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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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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川軍的新兵營裏有個小子,似乎有點背景關系,很得謝副將關照,這日,這新兵小子找了個機會和某營的兵士換了個班,提著食盒混進了褚楚在的那頂營帳內。

顧齋單槍匹馬的闖進南蠻軍營把褚楚帶走,為防趙陶陶肆意報覆好幾日沒來沒來瞧褚楚,褚楚總算過了幾天心腦不疼的好日子。

他從某個小兵士的手中接過了食盒,卻遲遲未見人離去,這才擡頭詫異的望著他,這一望卻望見了個熟人。

褚楚擠出一個開心的笑臉,沖他道:"你怎麽在這裏?"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薊家那位被他親手送入軍營的小椿立的哥哥薊新槐。

薊新槐道:"新槐聽說南蠻將夫人擄走了,如今您被將軍救了回來,特意找了大師傅做了一些可口的飯菜……"

褚楚適時的打斷,"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給我送飯菜來的吧?"

薊新槐一楞,知道將軍夫人是個聰明人,也不兜著繞圈子了,他道:"我知道您有意避著將軍,雖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若是夫人不想待在這裏,我有辦法送夫人離開。"

褚楚停下手上的筷子,將自己的目光從食物上移開,他避開顧齋竟有這般明顯?

"你為何要冒險幫我?"褚楚雖然這麽問,心裏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答案。

果不其然他就聽見他說:"我如今已是新兵營中的佼佼者,照這樣的勢頭走下去,未來建功立業的形式大好,到時候家父、姐妹都能以我為榮,我們薊家也不用再依附於任何人,是夫人您給我這樣的機會,對我來說是大恩德,新槐無以為報,夫人如今有難,我便報答了您。"

"你不怕惹怒了顧齋?幫我離開可不是小事,若是出了事,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了,恕我直言,若是顧齋知道是你放走了我,不僅不會繼續讓你在新兵營裏待著,更可能要罰你,甚至……"褚楚沒有說出口,甚至顧齋一怒之下會殺了這傻小子。

薊新槐道:"夫人難道不知'富貴險中求'的道理,我既然敢來同您說這麽一件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夫人要相信我,我才能把夫人妥當的送出去。"

不是他不相信他,薊新槐頭腦聰敏,能在兵營裏混得這麽好絕不僅僅是靠他叮囑謝嵐那一點兒照顧,說不定還真能幫他離開,說來說去,還是他自己怕連累了他。

"那你就試試吧,若是發現苗頭不對趕緊收手,你們將軍是個瘋的,別讓他發現了是你在暗中操作。"褚楚道。

薊新槐彎腰對著褚楚一拱手:"夫人放心,新槐一定為夫人安排的妥當,也一定會在將軍發現之時把自己摘幹凈。"

看著那一點點在夜色中離去的背影,褚楚笑了笑:"顧齋定想不到他這軍營裏養出了這樣一只年紀輕輕就老謀深算的'狐貍崽子'。"

一場南蠻與川軍的拼殺之中,無人發現有一輛拉泔水的小板車和往常一樣駛了出去,薊新槐看著那板車遠去的影子,閃身去了褚楚的營帳,他拿起那案頭的燭火,一把火將營帳給燒了,順勢做了一些南蠻人強行擄略過後的痕跡。

"夫人一路遠行,好自珍重,這招'禍水東引'不知道能瞞得住將軍幾時,只盼您能跑得快一點兒,可千萬別被抓回來。"

那拖車老漢將兩桶泔水澆灌在菜園子的時候,褚楚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他立在官道上,發現這地方竟然有些眼熟,隨後他沈思許久,若是他一路不停往北行,必然要被顧齋追上的,顧齋早知道他要北上。

他把心一橫,從官道上了一旁的小路,沒錯,從這條小路便能到達"鎖晝莊",顧齋縱使能追上也絕對想不到他會去那裏。

清晨的鎖晝莊還是像之前那樣靜謐,太陽的光線還未照進這裏,莊子不大,很多莊上的莊民還記得他這位"大貴人",連忙招呼莊主。

褚楚尋了個由頭說自己是受上頭的指派,途經此處,有些想念,才順道來看看,莊上的質樸莊民亦無人起疑,實在是褚楚這位貴人人美心善,離開後也沒有忘記他們這個小莊子,時不時也會撥一些銀兩給他們,好像真的把他們當"娘家"一樣看待了。

如今他們見到褚楚來了,自然歡喜,都是好吃好喝的接待著的,褚楚看得心中一澀,等他走後,恐怕也再也無人能看顧這麽個小莊子了,至少,顧齋那人定是不會的,他恐怕都不記得這處他們曾經一起烤過魚、沐過蘭湯、編過五彩繩的小地方。

一時間褚楚又難受起來,他回了房間,拉過小被給自己蓋上,忍受著那份疼痛,他想,只要睡過去就不難受了。

褚楚在鎖晝莊待著的這段日子也斷斷續續聽了一些外頭的風聲,說是有人帶著隊伍追拿什麽重要人物,聽傳消息的人來說,頗像之前同他一起來過莊子上的那位將軍。

褚楚只是淡然一笑,那些莊上人也不在意,或許這位大人和那位將軍只是共事的關系,如今互相有各自的事要忙也不無道理,況且南邊正在打著仗,他們也不好請那位將軍來莊上,對於他們這種小莊子,只有這些位高權重的人自己主動來歇腳,萬沒有他們多叨擾的。

褚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擔心顧齋會到此地來找他。

只是好日子不長,他在鎖晝莊堪堪將自己的身子調理到能維持的水平,有人打破了莊上的寧靜。

什麽人能找他找到這裏?

莫不是真的是顧齋吧!

看見來人,褚楚眼珠一動,楞了許久,最後才露出笑容來。

他在驚訝之餘又有點欣喜的道:"漏月,怎麽是你?"

"我打聽到公子您遭了難,這次事專程來尋你的,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事找到您了。"漏月道。

褚楚看了一眼房外的武士,有些不解。

漏月解釋道:"沒有時間多說,您先隨我走,在川國境內多待一刻都不安全。"

褚楚沒有遲疑,雖然有著不解的疑惑,仍然選擇了相信,與鎖晝莊上的老老少少道過了別,褚楚登上了漏月的馬車,馬車一路西行,漸漸的窗外的風景也有了變化,他們這是出了川國最西端的城池,進入了西域的地界!

漏月從馬車的暗格裏拿出了一套西域風格商人的服飾遞到了褚楚的手中,他道:"公子,我們已經順利出了川國,這裏已經是西域的地界了,您可以放心了。"

褚楚這一路都沒有說話,他接過那衣袍給自己換上,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既然已經出了川國,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麽人了,還有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漏月拿出一只銀制的小壺來,給褚楚倒了一杯鮮奶,他安慰道:"公子別怕,我的兄長便是這西域的域王,你們之前見過的。"

"如今我們正是在去西域王宮的路上,公子就好好的留在西域養傷,戰神找不到這裏來的。"漏月又道。

之前見過,褚楚在回憶裏搜尋,想到了漏月那位親兄,原來他竟然是西域王,膽子真大,膽敢混在朝貢隊伍裏去上京!

漏月道:"那日回道西域後,我才知道哥哥竟然是西域的王,後來我也經常派人打探上京的消息,直到知道您被戰神帶去了南蠻,更知道梅蘇、漏月他們接連被您發下了醉夢契,便知不妙,果不其然您就被南蠻擄去了,好在您被救了回來……"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鎖晝莊的?"褚楚還是不解。

"川軍軍營那日燃了大火,戰神將軍知道了消息又同南蠻打了一仗,聽說九死一生屠滅了南蠻,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您的消息,而且……"

褚楚手中的奶杯跌落,杯中奶傾倒了一車,急切的問:"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南蠻並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顧齋既然屠滅了南蠻……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疼!可是他忍不住不去想!

"顧齋是不是死了?"他艱難的問出口。

漏月看著他慘白的面容和因痛苦扭曲在一起的五官,開口道:"對不住了,公子。"他揮起一記手刀落在褚楚的脖頸上,將人劈暈了過去。

他喚來了隨行的醫師,這名醫師事專為他們皇室服務的,探查了褚楚的脈搏便發現了不對之處,只道:"這位公子是心脈有損,剛剛情緒波動引起了這傷的發作,才會讓他那麽痛苦。"

漏月皺眉,公子體弱他素來知道,為何如今憑空又損傷了心脈?他走後的這段時間,公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有治嗎?"

醫師道:"不一定,但是西域有種雪蓮能夠護心脈,只是世所罕見,您大可以去尋一尋。"

"有東西能治就好,這位公子於我有大恩,您一定要好好診治他。"漏月道。

醫師說:"小王爺發話,吾定當竭力醫治,不過切莫再同他提起那讓他心脈受損之人、受損之事了,他身體弱受不住的。"

作者有話要說: 顧:他又跑了!

褚:這一回真抓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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