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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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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見他不走了,顧齋終於松開了褚楚的手腕,"過幾日,西域王新上任,派人來京城朝貢了,到時候我會隨行在聖上身邊,接待外來使團,恐怕沒有太多的時間在府中陪你。"

褚楚點頭表示理解,"你是戰神,必然是要前去的,不用在府裏陪我。"

顧齋想通了,以後都遂著褚楚的心意,他道:"我不拘著你,你若在府中覺得悶了,可以拿著將軍府的牌子去醉仙居,想吃什麽就自己點,銀子可以記在將軍府帳上。"

褚楚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不會給你省錢的。"

顧齋笑笑,想伸手摸一摸褚楚的腦袋,最後還是忍住。

顧齋不再府中,褚楚覺得自由了許多,至少無人再事事盯著他了,而且他正有要事要做。

那與漏月身世相關之人選在這個時候來上京與他相見,是不是也是借著西域朝貢掩人耳目?褚楚給萬花樓和醉夢歡兩邊紛紛遞了信,開始著手做起準備。

漏月很是糾結,一方面他也想找回自己的親人,另一方面有褚楚、梅蘇、漏月照拂著在醉夢歡的日子並不難過,他早就把他們當做哥哥一樣的存在,若真要他離開他們,他有點舍不得。

等到那一日,褚楚命漏月與來人相見,自己帶著梅蘇、鷺箬隔坐在屏風後,一旦發現什麽不對的苗頭,他便命他二人出手,護漏月周全。

來人是個年歲與顧齋差不多的男子,即便是入鄉隨俗的穿了川國的服飾,仍然掩蓋不了他那張很明顯西域血統的面容,很是英俊。

褚楚瞧了瞧,他居然是孤身一人來的,勇氣可嘉,這西域人就不怕他們有詐?

他進門第一眼就瞧到了漏月,然後操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話語道:"屏風後,閣下,也請出來,我,沒有,惡意。"

他從脖頸上取下一枚圓月來,"我是來此處尋我弟弟的。"

褚楚見此人態度誠懇,既如此,他也不想做那等不信任的小人,帶著梅蘇、鷺箬二人從屏風後走出,"您說是來尋親,能夠具體說說,不然我們很難相信。"

"可以,我,純正西域人,我母親還有一個,孩子,和中原商人生,臨走,囑托,一定要找到,信物,滿月給我,新月給他,你們手裏的,那個。"

雖然語句有些混亂,褚楚大致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的母親與中原商人生了一個孩子,給了他和另一個孩子兩樣信物:新月與滿月。

褚楚從他的手上接過那兩樣東西,認真比對,確實是同質同類,還有上面美麗的番蓮紋,似乎能夠銜接起來。

萬花樓打探的消息,他其實是不懷疑的,這人十有八/九就是漏月的親哥哥,就算是同母異父,也是血脈相連的。

"漏月,他當是你哥哥。"褚楚沖漏月道。

"這位兄臺,漏月便是你弟弟,四歲那年被拐子送到萬花樓來。"

"看他的,樣貌,我知道。"那西域人笑笑說。

人都說西域人貌美,是另一種美,和中原人都不同,帶著異域的風情,如今褚楚也算是見識到了,從這位兄臺和漏月的臉上,他能看出他們兩兄弟的母親應當是位絕色佳人。

漏月卻不肯上前,只往褚楚身後躲藏。

那西域人也不生氣,只道:"你,不願,和,哥哥走?"

"他只是有些怕生,等你多和漏月交流,他會同意跟你走的。"褚楚對那人道,也安撫了一下漏月,其實,褚楚也不想漏月一直在這萬花樓中,既然有了家、有了親人,何不同親人在一處?

"是我,做哥哥,不好,之前,父親在,不敢來找,如今,父親不在,想帶弟弟,回去。"那人道。

"你弟弟有名字嗎?"

"母親,取過的,叫,和得·烏月。"

褚楚將那枚銀月交還給了漏月,"你看,你母親還給你取了名字,定是特別愛你,你尚有親人在,要好好珍惜,同哥哥一起回西域看看,若是覺得過的不樂意,你再回來。"

"我,會好好,照顧,不會,讓弟弟,過得不好。"他信誓旦旦的朝褚楚保證。

漏月猶豫許久,在褚楚的游說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同他哥哥一起回去看看。

臨走時,漏月的大哥找到褚楚,"我們,和得家,感謝你,你有,困難,都找我,能幫你的,不會,推托,齊黎·烏圖,我的,名字。"

褚楚噗嗤笑出聲來,"我信你了,費勁就別說那麽多,不過,你知道我有本事找到你,若是讓我知道漏月在你們西域過得不好,我一定讓人去把他帶回來。"

"弟弟,不開心,我自己,送他回來。"他也和褚楚一起笑。

出了醉夢歡,烏圖換了自己身上那一身川國衣裳,唇角勾了勾,"郡主病弱的兒子,戰神心愛的夫人,萬花樓背後的東家,有意思。"

他吩咐:"朝貢的事情,你們弄好,現在情形不明,切記先別把關系和川國皇帝弄僵了,我帶月兒回西域。"

"遵命,王。"仆人恭敬的道。

褚楚坐在醉夢歡中百無聊賴,漏月被親人接走後,他總覺得這醉夢歡似乎空蕩了一些,就是和梅蘇、鷺箬他們打葉子牌似乎都提不起興致。

他從衣兜裏掏出將軍府的銘牌來,想著是不是去醉仙居好吃好喝一頓,畢竟顧齋給了他這東西,不用他付錢,之前不是顧齋帶他去吃,就是顧齋打包給他,他還沒有真的自己做一回食客去醉仙居飽餐一頓,想想應該還挺爽的?

突然外面爆發出一陣驚叫來,把褚楚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難道有人砸醉夢歡的場子?褚楚起身往外走。

梅蘇、鷺箬、陸氏兄弟已經與人打了起來,褚楚定睛去看,居然……呃,和他們打起來的那個是顧齋嗎?

他喊道就往樓下跑:"顧齋!住手!他們不是你的對手!"

褚楚越過騷亂的眾人,就往拳腳相向的幾人奔去,喝醉的顧齋看到是褚楚,仍然擔心傷到他,在他撲來的時候一把擄起他的腰,帶著就往外頭走。

褚楚被顧齋扛在肩上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往醉夢歡裏頭喊:"我沒事,交給你們整頓,我先回將軍府了!"

混合著酒意,顧齋越聽這話越聽越氣,只想狠狠的一巴掌撲在褚楚的屁股上,讓他住嘴。

他在宮內接待使團、護衛聖上喝了不少酒,回到府中尋不見這小病秧子,那頭薊權思便告訴他,褚楚一早就出府了,他想他給了他令牌,大概是去醉仙居胡吃海喝去了,見他久久未歸,就吹了哨令喚暗衛去尋人,卻沒想到他是去醉夢歡尋歡作樂去了,想到這裏顧齋就氣了,他非要親手把褚楚給揪回來不可。

不光如此,他的心腹還探到了一個消息,說是褚楚今日借醉夢歡的地盤私會了什麽西域人!

醉夢歡裏頭那些小倌就算了,這小病秧子是不是過分了,西域人,圖什麽,圖他異域風情、圖他新鮮?

他把褚楚就那樣打橫放上馬,然後揚起一記馬鞭,直奔將軍府。

褚楚在馬上被顛簸得厲害,顧齋將他抱下馬的時候他差點沒有吐出來,好在他確實也沒有吃什麽,濃濃的酒意刺鼻,顧齋這個人是喝醉了在發著酒瘋嗎?

一路又把褚楚扛到了褚楚房中才放他下來,褚楚有些目瞪口呆,喝醉了竟也還認識路。

"你……"

顧齋根本沒去理他,把人放下後卻去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你要找什麽,要不要我幫你,是丟了什麽東西嗎?"褚楚也湊到他邊上好心的問。

最後終於從存放婚服的箱匣裏找出一套婚服來,褚楚仔細一瞧,這不是那套西域風格的婚服?

"你換上。"顧齋冷言冷語。

褚楚:?

"你不換我就當你是要我幫你。"酒醉後的顧齋道。

褚楚腦補了一下此時的顧齋幫自己換衣,趕緊搖頭:"我換,我自己可以。"

這西域風格的這一套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套婚服,一是因為收緊腰身的設計,二是因為選材上並非保守,不蔽體之處還是挺多的,他著實不喜,在自己房中穿過就算了,一定不能夠穿到外面去。

他將頭上的狐首簪輕輕取下,任由長發垂下,換上那帶著毛頂的戎帽來,額間是自然連接著毛頂的銀質額飾,還追著一串鑲嵌有寶石的銀片。

顧齋不知何時去來床邊坐來下來,他有些不自然的穿著這一身走到他面前。

顧齋的眼神忽然炙熱極了,一時怎麽都移不開,他直接把褚楚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摟緊在自己懷裏:"難怪你喜歡,這身衣服你穿上還挺好看的,西域人我今日見過了,沒一個有你好看……"

顧齋越發抱著褚楚胡攪蠻纏的死不松手,褚楚也拿他沒法子,只能任由他抱著。

說來顧齋也乖,只要他不掙紮,顧齋也能安分下來,顧齋用手指一縷一縷梳著他散下的長發,兩人越抱越緊,一個不慎一同滾倒在床榻上。

"啊,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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