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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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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太白山曾終年被雪覆蓋,舊時便是飲山中雪水都能使人存活,可是經年累月下來,如今的太白山早已是"雪無存"了,褚楚止不住的在心中扼腕嘆息。

招降之後他命陵軍舊部假意解散,隱匿在這太白山中,由宋黎管轄。

"鳴笙哥哥,如今宋黎、柴漣二人皆不在,我們擅自闖入軍中,恐怕會被將士們誤會……"褚楚有些擔憂。

"小姜兒如何面對自己的兵士都開始畏畏縮縮了。"夏翳朝他笑說。

"我又不是頂/著陶姜的身子,若我真頂/著陶姜的身子,他們大概更要害怕了……"褚楚解釋。

知道他擔憂,夏翳揉了揉褚楚的腦袋,小少年比從前的大將軍更好欺負,他咳了一聲,"他們怎麽會害怕呢,你是他們的將軍啊,別擔心了,你看這是什麽~"他從衣袖裏提出一物來。

褚楚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道:"這是……我的銘佩!"

"林陽如何放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褚楚揶揄問。

夏翳無奈,這人總是分得太清,"你別怪罪,是因為柴漣和宋黎都知道你我關系有多親近,你離世的那些天,他倆很多事情都是尋我商議才決定的。"

褚楚笑笑,攥緊了手心裏的銘佩,同夏翳說:"有了這個,倒是不愁了。"

"就算沒有這個也不用愁,那陣子我常來你營中,將士們大多認識我,只是以防萬一我才要了來,還不都是為了你著想,難道你以為我真想占為己有,我一介商賈要這東西何用?"夏翳道。

他拉住少年的手,熟門熟路的把他往軍營的方向帶,仿佛他才是軍營的主人似的,褚楚才是那個外人。

太白山中的陵營褚楚沒去過,也沒有具體了解過方位,唯獨這個地方倒是他選的,二人往山的深處行了老遠,過了一處洞穴後才算到了營中。

除了柴漣、宋黎,下頭的兵士也有小兵頭帶著,日夜練兵倒是沒有丟下,褚楚滿意的點頭。

將士們果不其然如夏翳所說,與他相識,倒也沒有出現褚楚擔心的那些諸如:不放他們進營、因不識把他二人拘起來的事情。

原本秘密練兵是極為秘密的事情,而將士們雖已認出了褚楚是當初那位同顧齋一道而來之人,可不知為何就是對他生不出怒意來,或許是相比起這樣弱不禁風的病大人,顯然顧齋才是那個最為忌憚之人,如今顧齋沒有同他前來,而柴漣、夏翳都對此人親厚,能夠領著他來營,加之那層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們便漸漸放下了那層戒備。

"宋將軍、柴將軍近來都在外為救濟流民的事情忙碌,一時無暇看顧軍營,你們在山中也不可懈怠啊。"夏翳看出褚楚的欲言又止,從褚楚手裏接過那枚銘佩,既然小姜兒不方便出面說這些話,那他便替他說。

"夏公子請轉告兩位將軍,我們時時刻刻都不曾懈怠。"有兵頭答到。

"那你們糧食的問題如何,軍中是否還有餘糧?"褚楚忍不住問,他想既然外頭是那樣的情形,而陵軍營處在山中,更為閉塞,雖說營中兵士經川陵之戰已不剩下多少,但總還是頗有幾張嘴要吃飯喝水的。

"這位小公子不必憂心,夏公子一直照顧著我們,糧食、馬草、清水……夏公子每月都會給我們送來足夠的分量。"兵頭對夏翳很是感激,感激他對他們的照拂,更感激他仍然念著他們已故將軍的情誼。

褚楚有些詫異的望向夏翳,鳴笙哥哥竟然背著他一直照拂著他的陵軍營嗎?

是他想的簡單了,以為命宋黎在這太白山裏負責訓練兵士就足夠,的確,當年吃食上再如何都不會短缺到如此,卻忘了只是靠著陵王室最後的那點力量在強撐。

褚楚向夏翳投去感激的目光,先前他還懷疑他,太不應該了,鳴笙哥哥委實一直是待他好的。

夏翳也沖他溫和的笑,意思好像是說不用同他那麽客氣。

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糧荒,不過鳴笙哥哥帶來的糧已經足夠對付一陣子,而軍營這邊暫時也不用操心,若是可能,便讓宋黎在那些流民裏選一些合適的,把他們帶進軍營來,就像他兒時一樣,在軍營裏有一口飯吃,再不濟,放到火頭兵裏也行。

陵軍營也會需要擴充兵力,將來……

將來……

思及此,褚楚不免還是憂慮。

鳴笙哥哥說的沒有錯,將來他和顧齋定不會是一路人,回想他入顧齋府中,關系是如何就同他走到那麽近了呢?甚至說在他面對缺糧困境的時候,下意識第一時間就想到的是他……

他必須得死死捂住褚楚這層身份,若被顧齋發現了……

原本還自信滿滿,今日不知為何就失去了原本的自信,顧齋很聰明,他該如何瞞住他,從始至終,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他還能順利脫身嗎?

想到顧齋,褚楚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一時間他又想不起來,最後思索了一遍,覺得應當是不太重要的,便放任著不再顧及。

褚楚同夏翳一起在陵軍營裏住了幾天,依照著軍營內目前的狀況,仔細的做了一份如何吸納兵士、如何分配兵士、如何操練兵士等的詳盡計劃。

詳細修改完成後,他抹了抹額上的汗水,滿意的點頭,到時候把這個交給宋黎便是。

信使當天就把顧齋的回信送達了金雀城,可是卻沒有找到褚楚,他有些茫然的握著手上的那一沓信紙、信封,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將軍沒告訴過他要是送不到夫人手上會怎麽樣啊!!!!

多年來訓練的思維很是敏捷,他立馬決定了返回上京,當他八百裏加急的把信原封不動送回顧齋手上的時候,連顧齋都吃了一驚。

再聽得他把事情一一道來,顧齋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他仔細捋了捋,所以這家夥的意思是:

1.褚楚不見了。

2.他沒有把信送到褚楚手上。

"柴將軍沒和夫人在一起嗎?"顧齋問。

信使拼命搖頭,語氣中有些怯懦,"柴將軍被夫人派在皇城外施粥,屬下離開的時候,柴將軍去安置流民了。"

"廢物,你就不會去找他問一問夫人去哪裏了!"顧齋震怒。

"屬下、屬下實在擔心夫人的安危,著急回來稟報將軍您……"

顧齋雖氣,卻並非不理智,他招手示意信使退下,將那封書信以及信紙、信封包進包裹裏,換了一身行裝回到軍營,牽了自己的戰馬來直接上路,先一步於自己為褚楚準備的物資隊伍北上。

回程的路上正巧遇上宋黎與謝嵐,把人轉交給二人護送後因夏記有事夏翳便先行離開了。

褚楚騎著自己的南紅跟在二人身後,揣測了一下前方的二人,互不理睬、衣衫不整且狼狽不堪,這二人的模樣實在是……

不是,他好像只是命他二人去尋找水源繪制水系圖來著,他們倆這是什麽情況?

莫不是鬧了別扭打了一架,難道是因為之前圍獵那事,謝嵐真察覺出什麽了?

一路上,褚楚都在關註他倆,最後只能拿起那張地圖摒棄掉這些奇奇怪怪的雜念仔細研究起來,可這一用心,那些猜測倒是沒有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憂思又蔓延上心頭。

他思索,陵地並不是沒有水源,越靠近南部,某些地方還保留著一些濕地存在,他想起來顧齋帶他去過的盤寧城外的那處山谷,那地方就有水源,他還曾用箭矢叉過游魚。

現在主要就是要把這些地方找出來,然後好好規劃、加以利用、保護好水源……

想了一路終於在日落黃昏之時趕回了金雀城,北方的日落只是轉瞬,等到褚楚拉開宮殿的大門,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幾乎伸手難以看見五指。

許是因為褚楚不在宮中,所以無人點燈,褚楚脫下自己的外裳,要去尋火石點燃燭臺,他摸索著向前,忽然嗅到了一縷淡淡的花香味,那味道很熟悉,他好像聞過許多次了。

黑暗中有什麽動了動,褚楚敏銳的察覺到寢殿內絕不止他一人!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手臂被隱匿在暗中的人牢牢握住縛到了身後,可惜自己身子不行,力量上無法制住那人脫身。

那人將他轉了個身,往一處逼迫而去。

不知為何,褚楚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他沒有冒失的呼喊,只是十分冷靜的問:"你是何人?"

黑暗中的人並沒有說話,將褚楚往寢榻上帶,好在床榻上鋪著的是厚墊,如此倒不是那麽生疼。

就這樣維持了許久,直到褚楚實在是支撐不住了,那人才換了個姿/勢,褚楚感覺到他把自己抱進了懷中,就那麽一同在榻上臥了下來。

"你……"褚楚有些不自在,想開口問。

那人把他抱得緊了,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箍住他不放,從他身上不時傳來的酴醾花香讓人沈醉,褚楚趕路早已乏累,在黑夜之中,竟在他的懷裏漸漸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顧齋:抱媳婦的快樂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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