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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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那是個五官近於完美的高大的男人,有著刀刻般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在溫熱的水裏顯得濕潤而性感,相對於他高大的身型,他的臉龐顯得有些小。我看不出他的具體年齡,乍一看很年輕,可我的感覺他應該有三十左右了。無論如何,這張精致的臉,根本無法用年齡來衡量。

一向對自己長相很自負的我,也不由在心裏吹了一聲口哨,這個美男子太耀眼了。

看著淋浴下的那個軀體,真的十分修長挺拔,該有的肌肉精悍而不張揚。如果說這個美男子身上還有任何不足的話,那就是他的皮膚。不同於我經常在外曬的很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他的蒼白到有些病態的透明。

幸運的是那個沐浴中的男人並沒有註意到我的存在,因為他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裏。而我的心臟卻還在撲通撲通狂跳著,不是因為他的英俊,而是他緊閉的雙眼,性感微啟的濕潤的雙唇,還有他正在做的動作...

我看到的這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居然在沐浴中□□。

從旁邊的衣飾來看,最無法讓人接受的是,他可能就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也讓我吃了不少苦頭的典獄長。除非還有另一個穿紅色制服的人,可我並不相信說一不二的典獄長會容許有人在這個監獄穿和他一樣的衣服,還戴同一樣的面具。

門被我輕輕關上了,我試了試旁邊的一個門,是鎖住的,然後我放棄了再試其他門的願望。畢竟這裏是我第一次進來,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裏搜索,被在那裏自我陶醉的典獄長發現,他那高高在上的形象在我眼裏□□裸地被毀了,我恐怕真的就要被他挫骨揚灰了。

我又回到書房,下定了決心,擇日不如撞日,這次就拼拼運氣吧。

深呼吸了一下,我打開了書房的門。運氣不錯,門口沒有人,我迅速走到過道盡頭,手剛放到門柄上,門卻從外面推看了。

“你怎麽在這裏?”朗格有些詫異地望著我,我看了一下他的後面,沒有其他人跟著。我一把把他拉進來,趁他沒有反應過來以前,我對著他的脖子一擊,他軟軟地倒在了我的懷裏。

我的運氣從這裏開始轉壞。當然,獨眼絕不會放心我一個人和典獄長在一起,雖然我的聲音很輕,可在我拖著朗格的身體,正打算慢慢放到地上時,一個看來按時查查動靜的黑衣人打開了右邊的門。一看到我的舉動,他大喊了一聲,朝我沖了過來。我立刻可以聽到他身後的響動,至少有幾個人。我一腳踹開他,他向後一倒,身後的人受了一點阻力,我乘機沖出了走廊。

跳下臺階,我來到了餐廳,這個時間大多數犯人還在各個'工廠'幹活。廳裏空蕩蕩的,我打開通向放風的門,門外,幾個犯人正在打掃院子。他們驚訝地望著我,整個監獄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這裏的院墻太高,墻頭頂部都是電網,左右兩個高塔上都有阻擊手,此刻聽到警報後,他們端起了槍,瞄準了我的方向。

該死的,我努力跑到一個死角,這是我之前放風時,花了不少時間發現的。之前越獄的其中一個計劃就是,如果從放風的地方跑路,就利用這個死角,在夜裏爬到警衛的高塔,塔上沒有電網,然後再想辦法下到外面去。

可此刻這個死角幫我擋住了會挨槍子的命運,卻也一樣成了我自己的死角。我已經後退無路,獨眼和他的人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看錯你了,原來你這麽愚蠢。”獨眼的右眼閃耀著恐怖的殺氣,他頭一揮,兩個持槍的黑衣警衛就沖了過來,一個拿槍柄對著我的胃就狠狠一擊。我立刻疼的彎下腰,然後他們一左一右拉著我走進了餐廳。

我被帶到地下室,穿過那個石屋,經過上次去洗澡的樓梯。而這次不是朝上,而是又向下走去,下面陰暗極了,墻頭的火炬閃耀著陰冷的光芒。

我知道我被帶到了刑訊室,我也知道,比起那個'日光浴',灌水的懲罰來說,我的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很快他們拔去了我的上衣,手腳大字型地被扣在鐵鏈上。

我聽到身後一個人跑來的腳步聲,也可以聽到他腿一並,靴子發出的響亮的聲音,

“副典獄長,朗格醒了,已經沒事了。典獄長也知道了一切,”

顯然他是來下達典獄長的命令的。我屏住了呼吸,越獄者死!

“他說,由你按襲擊獄警的待遇讓這個家夥嘗嘗甜頭,他就不過來了。”

襲擊獄警,我吐了口氣,然後當我看到其中一個施行刑法打扮的人手裏的鞭子時,我忽然覺得死刑並沒多麽可怕了。

那種鞭子我以前在一部古典刑法的處置犯人的書上看到過。這種鞭子上有很多細小的倒鉤,每一鞭下去,就會撕裂你身上的皮肉,據說那會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身體稍微差的人,只要幾鞭子下去,就會送命。即使身體好的人,挨了這個刑罰,也會如同半廢。尤其在我看到,對方還提著一個水桶,放在旁邊,水桶裏飄起的白色的晶末一樣的東西-鹽。我就知道今天我終於可以品嘗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覺,典獄長今天說的沒錯,

“想死,沒那麽容易。”

我的腦海裏才剛不合時宜地浮顯出典獄長沐浴時'銷魂'的樣子,就突然感到背上一陣鉆心的刺痛,書本果然沒有騙人。我可以感覺自己的軀體在被分裂,即便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條硬漢,此刻也不禁發出了一聲可怕的慘叫,叫聲如同受傷野獸的哀鳴。

英雄還真沒那麽好當,何況我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嘗到這樣的皮肉之苦。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幾鞭,因為我的腦子根本不可能去計算任何事,我只想這種痛楚可以快點結束。聽著自己可怕的叫聲越來越低,終於我完全失去了知覺。

“他怎麽樣了?怎麽還沒醒?”

我聽到一個遙遠的模糊的聲音在頭頂想起,好像有些熟悉,可又好像不熟悉,因為音色中有些顫動,使人分辨不清。

“放心吧,他真的不會死的,只是醒過來需要點時間。”

“你最好別讓他死,否則...”

這個對話在還沒聽完前,我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一層白霧一樣的東西,然後我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雙眼,面前有一個人影坐在我旁邊,他的目光裏滿是喜悅,我的大腦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獄醫。

然後我發現自己背朝下躺著,臉側對著右方,身子卻一動不能動,像是被什麽固定住了。我張張嘴,剛想試試說話,獄醫卻先開了口。

“別說話,也別動,醒了就好。”然後他好像對身邊什麽人說了句,“快去報告典獄長,人醒了。”

報告典獄長?我腦子裏開始一點點運轉起來。圈套,'蕩秋千',洗澡的人,越獄,還有那個可怕的鞭刑...

他們還要怎麽對付我?說實話,此刻我曾經有過的英雄情結蕩然無存,我不打算再接受任何刑罰。如果可以,我寧願選擇死刑。因為雖然我渴望生命,可我不想活受罪。

“我..越獄..了,"我努力蹦出幾個不連續的字,越獄者死!

“不是讓你別說話嗎?”獄醫看著我,眼神是柔和友好的,他嘆了口氣,“你真是太會折騰了,真打算把自己的命折騰沒了?”

“越獄者死...”,此刻我越獄的念頭完全拋在了九霄雲外,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我可不想受盡典獄長的一千種刑罰後才上路。

獄醫扶著我的頭,給我喝了點什麽,我又昏昏沈沈睡過去了。

朦朧中,我覺得有人在輕撫我的頭,手心涼涼的,使我有些清醒過來。我睜開眼,應該還是獄醫的那個房間,可周圍一片黑暗。

“是..獄醫嗎?”我對那個摸我頭的人說,獄醫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拿開了。

“我,”我努力打算乘現在沒有別人的時候,尋求好心的醫生的幫助。“我,越獄了..他們一定會弄死我的,”我努力吸了口氣。

“別說話,”獄醫的音調很低,聲音和平時不同,可能怕外面的人聽到,“沒人要弄死你。”

“你不知道,典獄長一定不會放過我,我不想受折磨死,”我又喘了口氣。

身後的人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你別擔心,我,..我不會連累你,你只要,只要給我機會拿到任何一樣致命的藥物就好。”說完這些話,我開始覺得上氣不接下氣。

身後的獄醫沒有說話,是啊,我這是強人所難,其實我這樣怎麽不可能連累到獄醫。我又使勁憋上一口氣說,

“不必了,當我沒說,我自己會解決。”,此刻我所有的力氣都化完了,我再次閉上了眼睛。

獄醫的手又摸到了我的頭上,有些輕微的顫抖,

“我不會讓你解決的,你哪也不能去。”

我開始繼續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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