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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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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高月瑤所願,柳淳熙沒有再多看陶文雯一眼,風淡雲輕的跟高怡蓮和李躍金打完招呼,帶著高月瑤回了柳家莊。他不過是驚詫於陶文雯的所在,絕無其他念頭。不過看高月瑤氣呼呼的模樣,倒也可愛的緊,逗著逗著也就上癮了…

目送女婿親自前來接走女兒,高怡蓮滿意的點點頭。一開始還擔心淳熙會待月瑤冷淡,現下倒是可以放下一塊心病了。然而頭一扭望見所謂的如煙姑娘,高怡蓮冷哼一聲,黑著臉當場甩手走人。

“李公子,我不是故意騙人的…”高怡蓮怕是沒辦法討好了,留在原地的李躍金卻是可以博上一博。也或許,她還有絕地反擊的一線生機。抱著這一決心,陶文雯怯弱的走到李躍金面前,試探的伸出手想要去扯李躍金的袖子。

“陶小姐請自重。”厭惡的避過陶文雯的手,李躍金的眼中冷光閃過,陰寒懾人。如是不知檢點的女子竟然被他親自帶回了高家莊,辱人自辱之!

“我…”雖說李躍金一看便是不好相處之人,可誰人不愛美、色?陶文雯不相信當美人投懷送抱,李躍金會真的將她推開!是以身子一軟向前撲過去的那一刻,陶文雯低下去的臉上揚起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只可惜世事難料,這個世上從來都不缺層出不窮的意外。當身子撲了空重重的跌在地上,當本就崴傷的腳雪上加霜的加重了疼痛…陶文雯的眼底泛起切實的淚花,心下沒由來的失了支撐。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博上一次的,他怎麽可以這樣待她?

“立刻滾出高家莊!”冷冷的看著陶文雯,李躍金居高臨下的眼神遍布了不屑和鄙視。不管陶文雯之前是何種行徑,單她方才的不知羞恥,就足以令李躍金憎惡到極致!

他雖然不喜歡竇暮霭,可也不否認竇暮霭確實是一個難得賢惠的女子。加之那次生死危難關頭竇暮霭的坦然和從容,徹底讓李躍金對其改了觀。而陶文雯是竇暮霭的表妹,可卻連竇暮霭的分毫都及不上。果然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高家莊容不下金陵城來的金貴小姐!

“李躍金,你站住!”不是只有他們有脾氣的!她陶文雯也是有最起碼的尊嚴的!哪怕是現今落難,鳳凰依舊是鳳凰,比那些山野莽女不知要高貴多少!李躍金憑什麽嫌棄她?又憑什麽羞辱她?

“來人,把她趕出去!”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李躍金不留半點情面的命令,直將陶文雯臉上的怒意驅散至丁點不剩。軟硬不吃,陶文雯沒有資本使得李躍金為其側目讓步!

心思千般覆雜可也架不住被人丟出去的驚懼,走投無路的陶文雯忽然就整個身子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大哭大鬧起來。她不能就這樣離開高家莊,她無法忍受流落在外的顛沛流離,她要等到她爹和哥哥來接她,她要…

陶文雯再多的想法,遇上李躍金的鐵石心腸,註定了只會功敗垂成。如若沒有高月瑤的揭穿身份,說不定她真的能憑著柔弱可憐的容貌贏得高怡蓮的歡心。畢竟是李躍金唯一帶回來的女子,在所有人的心中,陶文雯是真真正正與眾不同的!

可嘆高月瑤恰在這時回了高家莊,陶文雯的美好念想還沒來得急編織就宣告破碎。除了抵死耍賴,她實在找不到其他法子來謀得棲身之地…

聽聞陶文雯竟然身在高家莊,竇暮霭在初始的怔楞之後,還是提筆給魏音薇去了書信。至於陶文雯之後再如何境遇,便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事了。而這一次,柳唯澤甚是規矩的沒有從中搗亂。窮寇莫追,自詡光明磊落的他從不痛打落水狗!

大哥光明磊落?柳晰遷嘿嘿兩聲,指著坐在後花園的兩位官家小姐跟竇暮霭告狀:“大嫂,那兩位小姐一個找三哥,另外一個找二哥…”

“快,小四,通知你二嫂拿鞭子抽人去!”唯恐天下不亂的柳唯澤興致勃勃的跟著攛掇道。要不他去給李躍金飛鴿傳書一封,請月瑤的娘家人前來助陣?

“小四等等。”這才安生了幾日又鬧騰?暗地裏扯了扯柳唯澤,竇暮霭的神情煞是嚴肅,“小四去請娘,盡量避過月瑤。”

“可是大嫂,我過來的時候二嫂就站在二哥身後沒幾步遠的亭子裏。我這就去叫娘,大嫂你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吧!”換而言之,高月瑤先竇暮霭一步已經知曉了此事,想瞞也瞞不住。飛快的說完,柳晰遷轉身就往外溜。是非之地,殃及池魚啊…

待到竇暮霭和柳唯澤走近的時候,高月瑤正沈著臉坐在柳淳熙的身旁,斜睨著對面的某一位小姐氣的難受。追男人都追到別人家裏了,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有多厚臉皮還是怎麽的?還官家小姐呢!真是不知羞恥!

“沒想到還能再跟柳公子相遇,小女子…”曾經不可一世的刁蠻小姐此刻一反常態的紅起臉,嬌羞的垂下頭,露出優美雪白的玉頸。

“夫君,這是誰啊?怎麽都從來沒見過的?”冷眼聽完女子的嬌氣話語,最難能可貴的,高月瑤竟然按捺下了拍桌憤起的怒火,擠出甜美的笑容纏住了柳淳熙的手臂。她哥說過,拿鞭子抽人傷的只是身,無法動搖根本!要想徹底擊敗敵人,就必須一舉擊破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家小姐所有不切實際的妄想旖念!

高月瑤的心思一猜就透,柳淳熙淡笑著翹起嘴角,任由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獅子般,高調的捍衛著本就該獨屬於她一人的所有權。幸福是自己慢慢體味的,未經波瀾的細水長流,何嘗不是甘之如飴?

“夫君?柳公子已經成…”成親了?官家小姐臉上鮮艷欲滴的血色慢慢的變淡再變淡,最終現出了微微的白色。她是自告奮勇放下、身段前來柳家莊的,連摒棄前嫌主動示好的事都做出來了,為的就是再見他一面。沒想到…沒想到他的身邊早已佳人相伴,竟是成了親的…

“那麽請…請問上次在宮裏遇見的那位柳公子也…也已經娶親了嗎?”如若真是如此,她…她放棄便是。咬著牙緊張的看著柳淳熙,相約一起上門尋人的吳家小姐語帶遲疑的問道。為著來見心上人,她都已心甘情願跟交惡已久的仇人化幹戈為玉帛了,哪想到竟然得了這麽一心碎的結果…

提及柳宜蕪,高月瑤臉上的敵意瞬間卸下,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甚是好心的搖搖頭:“我家三弟倒是尚未成親,不知這位小姐找我家三弟有何事?”

“真的嗎?”雙眼綻放出驚喜的流光溢彩,前一刻還忐忑不安的吳家小姐長舒一口氣,掩不住的好心情伴隨著燦爛的笑容顯露出來。

“怎麽可能是真的?你是白癡嗎?沒看出這個女人是在騙你嗎?”自認不比任何人差的刁蠻小姐實在忍受不了如此強大的落差,出言譏諷道。

“你又怎麽知道這位柳夫人是在騙我?”不甘示弱的嗆聲回去,對柳宜蕪一見傾心的吳家小姐微帶薄怒的瞪著來時一臉信誓旦旦會幫她的刁蠻小姐。她承認,如若沒有對方的安慰,她是鼓不起勇氣不顧女兒家的顏面尋上門的。可既然她踏出了這一步,自是有著她所想要的期許。自己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她最瞧不起了!果然,她們就不該結盟同行!

“說的好!你憑什麽說我在騙人?”輕輕鼓了鼓掌,高月瑤的臉上現出幾分不悅。她高月瑤要麽不說話,要說,就絕對不會是假話!

只圖一時口快的刁蠻小姐自是說不出所以然的。目光移開,隨處亂飄之際便對上了不知何時走近的竇暮霭:“喏,這個大肚子的女人,你怎麽解釋?”

“瞎了你的狗眼嗎?沒看見爺我就站在我家娘子身邊?”此言一出,最先沈下臉的反倒是柳唯澤了。他媳婦肚中的孩子當然是他的,敢當著他的面搬弄是非,不想活了是不是?

柳唯澤的氣勢從來都是足夠嚇人的。隨口一說的刁蠻小姐被吼的心驚膽戰,楞是沒敢回嘴。又見高月瑤滿臉得意的嘲笑,乃至老神在在的柳淳熙自始至終都沒拿正眼瞧她,一時間淚意湧上眼眶,分外的難受。

也正是因著柳唯澤這一吼,恰好趕來的高怡蘭直接將註意力停駐在了對柳宜蕪有意的那位小姐身上。搬出柳家莊當家夫人的名號鄭重其事的將其引進大堂,並當面吩咐柳晰遷去將柳宜蕪叫過來說話。當中熱情,是誰人也無法否認的。

此般一對比,被忽視的刁蠻小姐越發的難堪起來。不等柳宜蕪出現,就冷著臉灰溜溜的起身告辭。臨出柳家莊大門的那一瞬間,倍覺羞辱的刁蠻小姐狠狠的在心下咒罵著仍留在屋內的吳家小姐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得心念俱灰,照樣無法得償所願!

只可惜事與願違,待到三月後聽聞吳家小姐跟柳家莊三少爺喜結良緣的消息,縱使她摔了一地的上好瓷器,也改變不了任何局面。而那時那刻,便是尊貴如太子,也親自前去賀了喜…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親們,不知不覺文文已經到尾聲啦~~~~~~~~~~

感謝親們一路以來的支持,偶會盡快開新文回報親們滴,~(≧▽≦)/~啦啦啦

☆、大結局

十月懷胎,竇暮霭順利為柳家莊喜添一女。本以為柳唯澤會不喜歡的,沒料想爭搶的最厲害的就屬柳唯澤這個爹爹。不管是柳爺爺柳奶奶還是柳興邦以及高怡蘭,柳唯澤誰的命令也不聽,誰的顏面也不給,緊緊抱著他家女兒不肯撒手。而柳淳熙幾人,更是邊都沾不上,摸都不許摸他閨女一下下的。

小氣!就在柳家莊上下所有人都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拿柳唯澤沒轍之際,宮內突然派來了人。黑著臉聽完皇後娘娘的懿旨,柳唯澤只恨的咬牙切齒,卻也只能乖乖陪著出了月子的竇暮霭又一次的進宮。

皇後這一次的接人是心存他想的。最近魏南待她的態度越發的冷淡,幾乎臨近冰點。她始終小心翼翼不去觸犯魏南的底限,沒想到還是出了格。太子大婚之後便搬出了宮,皇上那裏三令五申的給太子安排了諸多繁重朝務。起先她還以為魏南是有意培養太子,到了今時今日才發現,魏南不過是想要刻意隔開她和太子罷了。

當年三皇子為著魏南葬送了全府上下的性命,她答應過三皇子,一定會為他守住這唯一的血脈相承。而魏南,也曾經對三皇子發過誓,決計不會虧待魏朔這個侄兒。這些年魏南的諸多皇子中,並未有人得到魏南的期許,更沒有能與太子相提並論的所在。她以為她已經穩操勝券,卻沒料到中間竟然會出岔子。

沈寂了這麽多年,她一點一滴的進行著她的籌劃。順著魏南的意將陶夕鴛捧上了天,又遂了魏南的願將陶府逐出金陵城。中間能稱得上意外的,也就只是竇暮霭的突然出現又絕然離開。

皇後不介意皇宮多一位公主,也並不在乎柳家莊多一位名不正言不順的金枝玉葉。但是魏音薇的勢頭襲來的太快太猛,她竟然生生被壓制住了手腳。她沒辦法承受,也絕對不能容忍!是以,竇暮霭必須進宮分散魏南的註意力,勢在必行!

遠遠的看著載著竇暮霭的馬車駛進皇宮,魏音薇輕輕一笑,一瘸一拐的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了宮門。跟在她身後的,是手提包袱的一行宮女。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遠離。留下那令皇後解不開的死結,牢牢的埋伏在魏南的心底最深處…

“什麽?三公主自請出宮,前往皇陵?”為何她事先丁點征兆都沒看出來?好!很好!魏音薇又一次的狠狠陰了她一道!既然如此,她會讓魏音薇這一輩子老死在皇陵,永生甭想回宮!

魏南的退位聖旨,是伴隨著三公主魏音薇的離去同時傳出金鑾殿的。根本不需要皇後算計,魏南和魏音薇這對父女便四只手奉上了至高無上的皇權。而繼位的,除了太子魏朔,別無他人。

皇後很想找到魏南問個究竟,到底為何一切來得此般的莫名其妙。只是等著皇後的,是一座空蕩蕩的宮殿。魏南離開了,沒有任何征兆的消失在了這偌大的皇宮。沒有等到皇後的質問,更沒等來竇暮霭的覲見…

仿若一霎那之間失去了所有的支撐,皇後的滿腹籌劃皆落了空。無力的跌坐在禦書房的地上,到頭來她甚至連只言片語都沒得到。無盡的失落伴隨著窒息的黑暗籠罩心頭,皇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這些年來,她到底執著的是什麽?

是啊,魏南早就等著這一日吧!此刻的魏南一定正迫不及待的飛奔在前去尋找陶朝陽墓碑的路上。皇宮內的所有人和事,全都留不住魏南的腳步,誰也留不住…

新帝繼位,尊皇後為太後,封太子妃為皇後。皇宮,又一次的徹底洗牌。而竇暮霭和柳唯澤,則是被迫抱著剛滿月的女兒見證了這新舊交替的偉大時刻。

無暇去深思魏南的退位離宮,更不可能質疑新帝魏朔的登基。在魏朔的默許下,柳唯澤堂而皇之的帶著竇暮霭母女離開了新一波浪潮席卷而來的皇宮。來去匆匆,未留下絲毫的蹤跡。

知曉魏朔登基為帝的那一日,陶文雯正守在高家莊大門外苦苦哀求著李躍金的心軟。一剎那的呆滯後,陶文雯忽然蹲下、身子,不管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哭的撕心裂肺。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再也沒有了…

三年後的清明,柳唯澤和竇暮霭帶著年幼的女兒前去給陶朝陽掃墓。與魏南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誰也沒有叫住誰,仿若從不曾相識般,任由彼此的馬車向著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

彼時,高月瑤已經為柳淳熙生下一個虎頭虎腦的大胖小子。柳宜蕪和吳小姐琴瑟和鳴,剛傳出有喜的大好事。柳晰遷整日裏被高怡蘭拉著在一堆姑娘家的畫像中挑來選去,被逼的太急就一股腦的抱著畫像去投奔至今未娶的李躍金。

三年,李躍金仍是沒有娶親。不是刻意的躲避,只是未曾遇到令他上心的女子。寧缺毋濫,他倒是不急,也沒人強逼得了越發冷冽的他。

三年前的那一日之後,高月瑤消失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視線中。也或許終有一日茫茫人海中,她會如願找到陶家人。也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與曾經那般疼愛她的家人相見。命中之事,從來都不是強求得來的…

要說這三年最安穩的事,當屬皇室之人再也沒有來打擾過竇暮霭一家的生活。魏朔的親筆書信不時有過往來,卻不再輕易現身。間或提及太後近日越發安靜的事情,有擔憂也有釋懷。也會提及魏南始終不曾傳來口信,他亦不敢派人四處尋找,有感傷也有思念。字裏行間,多是不輕易為外人道的心裏話。帝王,總是寂寞的…

每每收到魏朔的信,竇暮霭都會認認真真的看完並回信。安撫勸慰的話有之,不帶任何意圖的閑聊也不少。年年月月下來,這對堂兄妹的感情出人意料的切實親近了起來。

柳唯澤有時也會搶著看信,每次都是嗤之以鼻的不予評論,轉身就去哄他的寶貝閨女了。庸人自擾之,魏朔有時間感悟寫信,就代表他這個皇帝還不夠稱職!國家大事處理的還不夠盡心!沒事就來騷擾他媳婦,要不是看在竇暮霭是真的對這個哥哥上心,他老早就發飆了…

世事無常,變幻莫測。有人歡喜,有人憂愁。每個人的境遇皆是不同,只願暗自安好,得償所願。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已經發咯,歡迎親們戳戳,O(∩_∩)O

☆、番外之柳淳熙

柳淳熙不喜歡高月瑤,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打小,他就很排斥長輩口中的娃娃親。沒有理由,就是不喜歡。

曾經一度,他極為憤慨的抱怨為何不是大哥被高月瑤纏上。誰料此話一出,竟是被所有人以極為異樣的眼神望了許久許久。隨後,他便親耳聽到他大哥帶著甚是惡劣的嘲諷口氣跟高月瑤告了狀…

起初竇暮霭這個大嫂進柳家莊時,柳淳熙並沒有分出過多的註意力。在他而言,不過是她奶奶和娘的手段,為的只是大哥的病。但凡真的能夠沖喜,但凡真的能令大哥完好無恙,他不介意柳家莊多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故而從一開始,柳淳熙其實並未真心接納竇暮霭的存在。直到後來柳唯澤真的得天垂青站了起來,直到後來柳晰遷開始跟竇暮霭走近,直到後來…日日相處下的切實體會…

高月瑤時常會在長輩面前提及竇暮霭的好。對於這一點,柳淳熙持讚同看法。不是每一個女子都能做到竇暮霭這般的淡然處世,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能如竇暮霭這般在不知不覺中贏得所有人的好感。相形之下,高月瑤倒是差太多了…

柳唯澤的休書抵達柳家莊,竇暮霭的包袱已經拿在手中…一系列的變故快的柳淳熙根本還沒反應過來,竇暮霭便搖身一變成為了流落在外的金枝玉葉。前去皇家別莊接人的時候,他不曾想過會遇上三公主魏音薇。

怎麽說呢?在柳淳熙的心中,魏音薇是一個很奇特的存在。明明有著最尊貴的身份卻無法忽視那腿腳不便的殘缺,看似柔弱溫順的女子卻聰慧的令人心驚。兩方對峙下,寸步不讓的魏音薇,在柳淳熙的心中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記。

皇宮之內的爭辯,隨同回柳家莊的堅韌,柳淳熙和魏音薇的相處算不得朝夕日暮,可也面對面的來回過招了無數次。惺惺相惜的認同感使得心中的女子漸漸鮮活,不著痕跡的種下了根。

然而,伴隨著柳唯澤和竇暮霭的平安歸來,夕妃的死猶如一個噩夢,籠罩在了他和魏音薇本就不明朗的四周。來不及多說其他,魏音薇已經絕然回了宮。再之後的事,便是他無力更改抑或抉擇的了…

娶高月瑤,好像是被逼無奈之事,可又帶著股勢在必行的堅定意味。柳淳熙承認他心底是隱隱存著不甘心的,可…最終還是妥協了。也正是在他選擇妥協的那一刻,心中那個鮮活的女子影像開始慢慢的模糊、消散…

一個人的心裏到底能容得下幾個女子,柳淳熙不知道別人如何,但他自己而言,只有一個。也或許,是他對魏音薇的情意並未深到生死相依的地步。亦或者,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還是至親至愛的家人。

柳家莊的生死,於他而言是任何事都無法左右更甚威脅的。是以當柳唯澤挑明諸多厲害關系,當他面對言語暧昧的魏音薇,當他真真正正站在高家莊的大門口…柳淳熙知道,有些情感他必須舍棄!

將高月瑤娶過門後的日子並沒有柳淳熙所預料的那般難以忍受。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再任性也不過是個坦率的孩子,柳淳熙甚至完全不用費神就能拿捏住新過門的娘子。

日子平淡中泛著溫馨,連柳淳熙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開始樂在其中。只可惜,被他另眼相待的高月瑤似乎並沒感覺到他的改變。而最為詭異的,莫過於整個柳家莊的人都認定了他是個負心漢。

哭笑不得的同時,柳淳熙亦開始反省他待高月瑤的態度究竟哪裏出了錯。再然後,便是他們一同前往皇宮回來之後卻少了一個高月瑤的意外。自大嫂竇暮霭那裏知曉了其中的烏龍和誤會,柳淳熙百般無奈又不乏心焦的趕往高家莊尋人。心中的念想只有一個,且甚是簡單:不能讓月瑤出事!

一路馬不停蹄的奔往高家莊,直到親眼見到高月瑤安好,柳淳熙才徹底放下心來。顧不上去細想陶文雯的所在出於何種目的抑或陰謀,一心一意只惦記著高月瑤這傻丫頭的心裏不要再胡思亂想。所以才會順從的不去多問,拉著高月瑤慢慢的往家裏走。

因著比誰都明了高月瑤的心,所以柳淳熙有著絕對的自信,終有一日,他會讓身邊情緒明顯高昂的高月瑤感受到他想要跟她攜手一生的決心,讓高月瑤能夠理直氣壯的向所有人彰顯獨屬於她的幸福。其實,生活就是這般簡單,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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