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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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柳唯澤,柳淳熙不禁有些後悔冒然下了刺激這位精力旺盛的武學奇才的決定。

“柳老二,爺告訴你,今個不打的你哭爹喊娘,爺就不姓柳!”柳淳熙膽敢拿竇暮霭牽制他,簡直是找死!絲毫不理會高怡蘭的喝止,柳唯澤趁著柳淳熙分心之際,一手攬過竇暮霭的腰身拉至懷中,單手跟柳淳熙過起招來。

少了竇暮霭這個保護傘,柳淳熙的回擊立刻變得吃力起來。心下大呼失策的同時,卻也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柳唯澤的憤怒。當人家弟弟的就是倒黴,為了大哥大嫂的鶼鰈情深,他認了!

竇暮霭雖不會武功,卻也知曉柳唯澤的厲害。見柳唯澤的出手招招淩厲,不禁生出些許擔憂。只是勸阻的話還沒開口,就被柳唯澤一個轉身帶離了柳淳熙的眼前。

身子不受控制的隨著柳唯澤的輕妙腳步游走在西院的草叢之間,芬芳香氣撲面而來,引得竇暮霭微微失神。同樣的景色以著不同的姿勢去看,竟是別有一番風貌。

姹紫嫣紅的花花朵朵,青翠飄綠的樹木小草,大氣磅礴的庭院圍墻,精致玲瓏的假山池水…竇暮霭目不暇接的望著柳唯澤刻意營造出來的美景,雙瞳剪水,顧盼風情。

大哥太過分了!明顯是為了引走大嫂的註意!遭到柳唯澤以內力強勢鎮壓的柳淳熙叫苦連天的狼狽亂竄,很想蓄意破壞一下氣氛,最終還是沒開口。好吧,他承認,大哥拿輕功當兒戲的逗大嫂玩的舉動雖然有些呆傻,畫面倒是挺美的…

“哇…”先前還是一臉怒容的高怡蘭瞧著此情此景,頓時雙手托住下巴,滿心羨慕嫉妒恨的感嘆出聲,“老三老四,你們都學著點!瞧瞧你們大哥,多懂情調啊…”

“娘,大哥那是風流慣了才酸不拉幾的就會哄女孩子歡心。”時年十三歲的柳家三少爺柳宜蕪朝天翻了個白眼,實在受不了他娘對大哥的讚揚。柳家四兄弟,最不成器的就是一事不成的大哥好不好?

“就是,大哥擺明了是後悔一時腦熱休了大嫂。一會耍賴不承認,一會又反常態的當眾對大嫂動手動腳。臉皮有夠厚的!丟人!”竇暮霭這個大嫂之於柳晰遷來說,不是親姐甚似親姐。可以說上面三位兄長合起來,都抵不過這麽一個大嫂。是以對柳唯澤今日的舉動,最為不滿的絕對是這位剛滿十歲的蠻橫小霸王。

“你們兩個臭小子胡說什麽呢?”一人頭上一個爆栗敲下去,高怡蘭虎著臉雙手插腰,沒好氣的訓道,“有能耐你們兩個也上,試試你們大哥如今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如何?”

“切!以武壓人,莽夫!”偷眼斜向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的柳淳熙,柳宜蕪故作不屑的扭過頭,打死不跟柳唯澤動手。

“又花心又陰險,大嫂才不喜歡這樣的男人!”仿若是為了印證他之前的話,柳晰遷只當沒聽見高怡蘭的話,臭著小臉嘀咕道。

“哈哈…就知道你們兩個沒膽上去找打。”不得不說,四個兒子中,高怡蘭最為偏心的還是大兒子柳唯澤。因著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因為幼時的柳唯澤受盡病痛折磨,差點就離她而去。所以不管何時何地,高怡蘭對柳唯澤,總是過多的縱容和溺愛。

“夫人,不好了…”驚慌失措的青青根本來不及看高怡蘭的臉色,顫抖著手指向柳家莊的大門方向,“那個落…落霞院的花魁找上門來了。”

“什麽?那女人還敢找上門來?當我柳家莊是什麽地方?來人!都給關門放狗!咬死那沒臉沒皮的!”未嫁人之前,高怡蘭也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不過自從嫁到柳家莊,在她家夫君柳興邦的全心寵愛下,她的跳脫本性彰顯的淋漓盡致。

“娘!放大嫂的威武大將軍!”聽見高怡蘭的喊話,柳晰遷雙眼迸發出亮光,躍躍欲試的搓起了雙手。

“好!就放威武大將軍!”被柳晰遷這一提醒,高怡蘭二話不說,點頭應下。

“呃…”柳宜蕪本想阻止的。不過轉眼看了看被柳唯澤摟在懷中欣賞美景的竇暮霭,他咬咬牙,楞是裝作什麽也沒聽見。大嫂就是太心善了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來,就該讓外面那些女人知道,到底誰才是柳家莊的正主大少夫人!

“大哥!你的老相好找上門了!”柳淳熙是實在扛不住了才出的聲,咬著牙硬生生的接下柳唯澤的掌風,毫不客氣的把竇暮霭自楞神中喚了回來。都什麽時候了還呆楞楞的,大嫂還真是…

竇暮霭當然有聽到高怡蘭以及柳家三弟和四弟不再壓低音調的喊聲,只是柳唯澤不松手,她根本掙脫不開。至於那位花魁姑娘,竇暮霭的眼神無法避免的黯淡了下來。她都已經被休下堂了,誰找上門,又關她何事呢?

柳淳熙的話語剛完,胸前就遭了狠狠的一擊。被迫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腳步,勉強忍住翻騰的氣血,柳淳熙報覆性的揚聲笑道:“大哥的紅顏知己找上門,拿弟弟出氣算個怎麽回事?”

“柳、老、二!”只有在真正氣急了的時候,柳唯澤才會以排行稱呼三個弟弟。而每當他如此稱呼時,柳淳熙三兄弟從來都是唯恐躲之而無不及的。

“哎呦,好痛!大哥好像把我打傷了,可否煩請大嫂幫弟弟叫一下大夫?”絲毫不在意柳唯澤的威脅,柳淳熙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模樣甚是悲慘的將視線投註在了竇暮霭的身上。以往不敢跟大哥對上,是因為沒有找到大哥的弱點。現下知道了大哥在意大嫂,他當然不可能放過反抗之機。

“我們柳家還缺了弟弟?痛死一個少一個!”趕在竇暮霭點頭之前,柳唯澤冷笑著又補上一掌。在柳淳熙擡手去擋的那一瞬間猛然撤手,輕哼一聲,帶著竇暮霭飄然而去。

不就是功夫天下第一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連自己的心意都遲鈍的看不出來?身子一軟坐在地上,柳淳熙沒好氣的擦了擦嘴角沁出的血絲。目送柳唯澤和竇暮霭的身影消失在遠處,這才摸出懷中的休書,笑的詭異。

“啊…救命啊…”竇暮霭兩腳剛著地,就聽一聲刺耳且淒厲的呼救聲傳來。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紅紗裹體的嬌媚女子正花容失色的朝著這邊撒腿跑來。而追在女子身後的,正是她的小狼,柳晰遷口中的威武大將軍。

“哈哈哈哈…娘,你快看,笑死我了…她跑路的姿勢好醜,跟只母土狗似得…”一路跟在威武大將軍的身後盯著落霞的踉蹌狂奔,柳晰遷笑的肆意而張狂。這女人一開口就嬌嗲嗲的找什麽“柳爺”,柳家莊這麽多爺,鬼知道她找誰啊?哼!敢唆使他大哥休了他大嫂,當柳家莊都是死人是不是?

“柳爺!柳爺救命…”眼尖的發覺柳唯澤的存在,落霞慘白的臉上驟然間現出莫可言狀的嬌羞,雙手張開,嬌呼著飛撲了過去。

沒瞧見他懷裏抱著自家媳婦啊?感覺著竇暮霭動作激烈的掙紮,柳唯澤的眼中閃過不喜,面色冰冷的揮手將不識時務的落霞彈飛了出去。

隨後跟過來的柳淳熙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撞過來一個披頭散發的紅衣女子。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過去,口上還不忘念個急急如律令:“哪來的女鬼擋道?退散!”

“哈哈哈哈…”這一次不止柳晰遷,連帶高怡蘭和柳宜蕪也同時爆出了笑聲。

“噗嗤。”沒想到會生出這樣的變故,竇暮霭玉手捂嘴,忍不住綻放出笑顏。見到紅衣女子就喊鬼,二弟真是被月瑤給折騰怕了呢…

“不許笑!”避過所有人的視線在竇暮霭的翹臀上狠狠的拍了一記,柳唯澤差點被氣個半死。面對他的時候怎麽就沒個笑臉?這麽容易被柳淳熙逗笑,存心想氣死他嗎?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到底誰才是她的夫君?

竇暮霭的笑容頓時滯住,想要反駁可又沒膽子辯解。在柳唯澤的面前,她無論做什麽都毫無底氣。也或許是一進柳家莊就成了他的娘子,她下意識的會去服從他的命令。五年下來,早已形成了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呦,花魁找上門來了,柳大少看你個渣夫咋辦?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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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舉

“柳爺…”落霞只是想著打鐵要趁熱,才會不顧一切來的柳家莊。想著竇暮霭已經羞愧不已的自行離去,她正好可以借機討好一下柳老夫人和柳夫人。只是萬萬沒料到柳唯澤居然金屋藏嬌,懷中還摟著一個女子。

細細打量完此女子的容貌後,落霞自信心倍增,嬌嗲的嗓音更添幾分委屈。水汪汪的大眼中淚光閃動,緊咬的唇瓣鮮艷欲滴,以著羸弱的身姿趴在地上渴盼的望向柳唯澤:“落霞好痛!柳爺救落霞!”

聽著落霞矯揉造作的聲音,柳唯澤渾身雞皮疙瘩頓起。雙手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竇暮霭,想也沒想的湊到竇暮霭的耳邊嘀咕道:“想男人想瘋了嗎?還清倌呢!落霞院的招牌打今兒開始完全可以摘了…”

耳邊傳來呼吸的熱氣,竇暮霭身子一顫,面上無法自抑的染上了緋色。掙紮自是不行的,柳唯澤根本不是講道理的人。只是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實在有失體統。

心理鬥爭了好一會之後,竇暮霭還是小小聲的跟著回道:“這位姑娘似乎是來找夫…找大少爺的。大少爺還是過去看看吧!”

“竇暮霭你剛剛喊我什麽?”都聽到那個“夫”字了,“君”字呢?被竇暮霭吞了?柳唯澤的眼睛危險的瞇起,下巴放在竇暮霭的肩膀上,嘴唇親昵的擦過竇暮霭的頸脖。

“唔…”竇暮霭的脖子甚是敏感,被柳唯澤挑逗性的故意擦過,霎那間爬上漂亮的紅暈。未免柳唯澤的舉止更為過分,只好放輕了語調討好的改口喚道,“夫君。”

柳唯澤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女子單憑一聲“夫君”就能喚的他興致高昂,燙的發疼。明明今日以前聽到竇暮霭如此稱呼,他的雄、壯毫無反應的。不,應該說,還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引起他的沖動。

懷中的身子美好而香軟,讓他愛不釋手的舍不得放開,摟著摟著就上了癮。雖說有些後悔沒能早點發覺竇暮霭的好,不過…現在也不還算晚。只要他柳唯澤想要的,老天都搶不得!

“娘子好乖,為夫還需要聽呢!”些許撒嬌、些許無賴,柳唯澤理所當然的態度和語氣毫不見任何別扭,只是一味的順著他自己的心意特立獨行。

她喊了他五年的夫君都沒有得到一次回應,此刻被休了反倒遭到他越鬧越兇的糾纏…她這麽些年的堅持到底算什麽呢?竇暮霭苦笑著搖了搖頭,喪氣的靠在柳唯澤的懷中:“你又何必鐵了心的要羞辱我呢?”

“你覺得我在羞辱你?”竇暮霭的順從,仿若尖銳的鋒刃刺進柳唯澤的心,無端端的生出一股煩躁。

“難道不是嗎?”並非質問,只是認命。竇暮霭的低喃很輕,輕的仿若只有她自己一人可以聽到的心聲。

“你說是,那就是吧!”練武之人的耳力從來都是不錯的。被竇暮霭的話語激怒,柳唯澤冷哼一聲。口中心裏盡是憋屈,偏生就是不肯放手任由竇暮霭離去。

“柳爺…”見柳唯澤的心思根本沒在她的身上,落霞忍著身上的痛艱難的爬起身,掛著淚珠走了近來。

“威武大驚軍,上!”本來還在嘲笑落霞無人搭理的柳晰遷瞧著這一幕頓時火冒三丈,猛的出聲喝道。

威武大將軍本是柳唯澤上山捉來送給柳晰遷的。後因恰逢竇暮霭生辰,柳晰遷好吃好喝的養了小狼半月後千般不舍的送與了竇暮霭。柳晰遷的命令,威武大將軍自是聽從的,“嗷”的一聲就躥了上去。

“啊…”驚天地泣鬼神的女高音起,落霞雙眼緊緊閉上,朝著竇暮霭撲了過去。柳唯澤不救她,難道還能不管懷中女子的死活?

“不知死活的東西!”就在落霞即將如願碰上竇暮霭的那一霎那,柳唯澤抱著竇暮霭閃身坐上一旁老槐樹的粗壯樹杈,冷厲的聲音帶著殺絕的狠意,“小狼,咬死她!”

“柳爺,落霞已經是您的人了,您怎麽可以這樣對落霞?”聲淚俱下的質問,帶著濃濃的譴責意味。被小狼撲倒在地的落霞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恐懼,瑟瑟發抖的朝天吼道。

吧嗒…竇暮霭腳下的樹枝折斷,掉在了地上,震進所有人的心中。

“柳唯澤,你給我下來!滾下來!”高怡蘭之所以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是不疼竇暮霭,只因她絕對相信柳唯澤的人品還沒壞到無法饒恕的地步!

逛妓院、喝花酒…高怡蘭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的得過且過。可是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拋棄家中的糟糠之妻,轉而爬上一個風塵女子的床!

“娘,你少跟著瞎起哄。把我媳婦惹哭了,我跟你沒完!”柳唯澤的臉上沒有半點羞愧抑或慌張,擱置在竇暮霭肩上的頭微微移了移,薄唇印上竇暮霭那粉嫩小巧的耳垂,萬般委屈的蹭了蹭,“我沒碰她。”

莫名的,竇暮霭高高懸起的心緩緩落了下來。微不可聞的輕應了一聲,袖子下握緊的雙拳松了力道。至少,他休了她並非是因著占了別的女子的身子…

“柳爺您怎麽可以翻臉不認賬?難道您忘了昨夜與落霞的水、乳、交、融嗎?落霞可是清白的身子給的柳爺,整個落霞院都可以為落霞作證的…”落霞怎麽也沒想到柳唯澤居然敢不認賬。他怎麽能?怎麽可以?豁出去的將私密話當著柳夫人的面嚷出,她就不信柳夫人還能充耳不聞!

竇暮霭臉上的血色轉瞬間散盡,長長的指甲嵌進手心。

“大哥!”柳宜蕪和柳晰遷同時冷色出聲,柳淳熙的眼神瞬間陰沈了下來。高怡蘭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沖到樹下猛踢樹幹,“你個混小子,馬上放開暮霭!”

“娘,我抱自己的媳婦,沒礙著誰吧?”無辜的聳聳肩,柳唯澤邪魅的一笑,居高臨下的看著高怡蘭,“娘難道不知道,兒子我是不舉嗎?”

“你…你…什麽意思?”不…不舉?高怡蘭震驚的變成了結巴,“兒…兒子,你別…別嚇…嚇唬娘…”

“娘這是什麽話?兒子是會拿這種事嚇唬你的人嗎?”臉不紅心不跳的將懷中差點驚得落下樹的竇暮霭摟回懷中,柳唯澤的語氣煞是溫柔,“娘子小心,摔傷容貌可就越發的不好看了。”

如果忽視掉始終堅硬的頂在她那裏的粗壯,竇暮霭真的要被柳唯澤的理直氣壯給嚇著了。不舉?虧柳唯澤說得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挑撥

“不!”絕望的一聲淒厲呼喊,三千青絲披散在肩,落霞幾近吼破喉嚨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以為灌醉我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卻不知我對你根本硬不起來。”滿臉諷刺的看著落霞,狠狠的在竇暮霭雙腿間穿、插了一下的柳唯澤挑起俊眉,氣焰尤為囂張,“算計爺之前,你都沒打聽好爺是什麽人嗎?”

“可是…可是他們都說…”明明跟柳唯澤在一起的那些富家公子都說,只要攀上了柳唯澤,定當穿金戴銀,吃喝一輩子都不愁。為何…為何柳唯澤會突然不舉了?騙人!一定是騙人!

“不然你當爺娶過門五年的娘子為何被休下堂?”即便是信口胡謅,柳唯澤依然信誓旦旦的讓人看不出半點心虛來。當然,柳唯澤一邊說,還不忘一邊不著痕跡的對竇暮霭上下其手。隱秘卻也…淫、靡,旁人看不出來,竇暮霭卻是面紅心跳,羞愧的只想哭。

“不是因為…”落霞一向自認為她有足夠的資本令得全天下所有的男人為她傾心,拿下柳唯澤不過是輕而易舉的小事。誰料想,竟然只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當然不是因為你。”瞇著眼睛享受的感受著懷中軟香惜玉的美好感覺,柳唯澤厚著臉皮調笑道,“娘子,現在你明白為夫的難言之隱,可否原諒為夫一時沖動犯下的大錯?為夫就是一輩子不舉,也決計不想放開娘子的手!”

聽聽,多麽冠冕堂皇的情話?柳唯澤說的坦然,竇暮霭卻是聽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讓威武大將軍一口咬死柳唯澤得了。猛地伸出手掐住柳唯澤的腰間,此時此刻的竇暮霭毫不客氣的下了死手。

“哎呦!”放大了嗓門痛呼出聲,柳唯澤仍是沒有放開摟著竇暮霭的手,“娘子下手輕點,為夫受不起的。”

“你再胡說我就…”柳唯澤的話語甚是暧昧,一出口便讓旁人浮想聯翩。竇暮霭反手想要捂住柳唯澤的嘴,無奈沒法轉過身子。威脅的話出了口,卻是不知該從何說起。針對柳唯澤,她還有什麽資本可以降住他呢?

“就罰我一輩子不準碰你如何?”柳唯澤玩味的扯起嘴角,以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附在竇暮霭的耳邊低聲喃道,“竇暮霭,除了你,我對別的女人真的不舉。”

她會相信柳唯澤的鬼話,她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白癡!竇暮霭撇撇嘴,極度無語的在心中惡狠狠的吐槽著,面上則是半點反應也無。

“娘子不信為夫?為夫說的可是大實話。”又一次的將樹下所有人忽視掉,柳唯澤優哉游哉的逗著竇暮霭說話。

僵著身子偏過頭,竇暮霭的視線飄向遠處的青磚綠瓦。柳家莊很大,以柳園為中心四面八方的散開了幾百戶人家。這兩年從戰場上歸來的將士們越來越多,柳家莊的新房子不免再一次的增加了不少。

朝廷似乎正處於變革之期,連爺爺和爹爹都被請出了柳家莊。想來也是多事之秋,經不得打探。只盼柳家莊的安寧不要被打破,否則…竇暮霭輕輕嘆了一口氣,不願再多想。

“柳爺,您不能這樣對落霞的。落霞昨夜明明已經把清白之身交給了柳爺,清早柳爺也看到了床上的血跡。落霞…落霞因為舍不得毀掉與柳爺的第一夜美好,是以並未將床單洗掉,更未銷毀。柳爺若是不信,落霞可以拿出來給柳爺看的。”不得已之下,落霞唯有拿出殺手鐧。還好她早有準備,不然還不被柳唯澤給趁機溜走了?果然,還是娘說的對。世上男兒多薄幸,萬萬信不得。

事情發展到這一陣,明了柳唯澤早有暗招的柳家人反倒鎮定了。一句話也不說的各找地方坐好,靜待柳唯澤自己動手解決掉落霞這個不速之客。不舉什麽的,風太大,他們可什麽也沒聽到。柳晰遷甚至還十分好心的將小狼給喚了回來,給了落霞喘息之機。

慢慢的自地上爬起身,落霞含著淚一步一搖的挪到大槐樹下。以四十五度的憂傷神色半昂起頭,迷蒙的眼中秋波浮動,水霧蓄積:“柳爺,昨夜的纏綿春、光,落霞不悔。心甘情願的壞了規矩將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柳爺,落霞不怨。只是…整顆心都交了出去,可怎麽收回?”

“惡…”柳晰遷半蹲下身子,抱著小狼直犯幹嘔。大哥到底是從哪招來的女子,說起話來酸的反胃,難受!

靠在柱子上的柳宜蕪右手一滑,交叉的雙腿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朝著地上栽去。這是個什麽狀況?要大哥把她的心還回去?要不要幹脆幫她挖出來再按回去得了?

“咳咳…大哥你這樣就不對了。怎能收下人家姑娘的心轉身就不認賬呢?快,趕緊把人家姑娘的心還給人家姑娘…”坐在石凳上的柳淳熙佯怒的直起身子,指著樹上的柳唯澤喊道。

“落霞多謝這位柳少爺幫落霞出頭,只怪落霞出身卑賤,命比紙薄…落霞不怨柳爺,只恨老天眼瞎,看不到落霞的一片真心。”到底是恨老天爺眼瞎,還是恨柳唯澤沒眼光,所有人都能聽得出落霞話裏的潛臺詞。

“樹上那位…就是大少夫人嗎?”柳唯澤對那個女子的親昵,落霞心如刀絞,恨得心頭滴血。然而,該做的還是必須要做,該說的也還是必須得說,“落霞勸過大少爺不要寫下休書的,只是大少爺堅持…落霞人微言輕,實在有心無力。”

“落霞不知道大少夫人尚未離去…”落霞的話自是並未說完,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心裏的那口惡氣,必須得出,“也罷,女子本就不該為難女子。大少夫人嫁給柳爺五年,落霞一介風塵女子,哪怕是成了柳爺的人又能如何?大少夫人一句話,落霞便是死也是應當的。”

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竇暮霭的臉色變化,落霞的雙眼死死的看著樹上相依相偎的兩人。美人淚下,楚楚可憐。緊咬著唇瓣,仿若要將柳唯澤連帶竇暮霭刻上心頭:“是落霞癡心妄想,不該以為柳爺占了落霞的身子,便是要了落霞這個人。良人無心,恩客無情,落霞也不過是外人口中那…棄如敝屣的…婊…婊、子…”

好似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最後一句話說完,落霞一字一頓,吞吞吐吐間將自己貶入塵埃:“落霞不該不自量力的試圖以綿薄之力前來勸阻柳爺留下大少夫人。落霞與柳爺情深緣淺,一夜歡好已是上天垂青,天大的恩賜…落霞不該奢望更多…”

落霞的話,就如說不完似得,一串又一串的冒出。柳家其他人皆是瞠目結舌,越聽越無語。柳唯澤則是無趣的打了一個哈欠,安安穩穩的壓在竇暮霭的肩頭閉上了眼睛。

“落霞這就速速離去,再不叨擾柳爺與柳夫人夫妻恩愛。”柳家所有人都不再接話,竇暮霭更如一個沒有知覺的木頭人完全無動於衷。落霞咬咬牙,所有的理智盡數崩潰,口不擇言的捂臉痛哭,“但求他日落霞腹中若有孩兒,也能保其安然出生。柳爺放心,落霞定會以一己之力將其撫養成人。也願他不要怨恨自己的娘親…是以著賣身賠笑才賺來些許銀錢供其過活。”

落霞話音落地,柳晰遷的下巴掉了下來,柳宜蕪的兩只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柳淳熙整張臉埋在胳膊彎中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高怡蘭,高怡蘭直接捂著頭只喊頭暈,仿若下一刻就將失去知覺再也不願醒來…

“娘子,你說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為夫根本就沒碰她,哪裏來的寡情薄意?她一個人唱了老半天的獨角戲,咱們也給面子耐著性子聽了好一陣子。臨到最後,她還給為夫整出了一個莫須有的孩子?”懶洋洋的睜開猶帶朦朧睡意的雙眼,大呼冤枉的柳唯澤腳下輕踩樹幹,抱著震撼不已的竇暮霭穩穩的往上飄了一個更大的樹杈,避嫌之意盡顯。

“才一夜之間,賣藝不賣身的清倌、落霞院的花魁姑娘已經自甘墮落的開始賣身賣笑養孩子了…不知落霞姑娘的裙下眾臣聽見這話會不會樂不思蜀的連夜排隊守在落霞院門外,只等著與落霞姑娘千金共良宵,歡天喜地的把白花花的銀子送到落霞姑娘面前,好讓落霞姑娘不費吹灰之力就養活一個不知哪裏蹦出來的孩子呢!”柳唯澤的尖酸刻薄,毫不留情的砸向被諷刺的面色越來越慘白的落霞。

柳唯澤好像此刻才想起來般,拍拍腦門疑惑的補充道:“哦,對了,在下清早走的急,倒是忘記問落霞姑娘了。昨夜在下的朋友請客喝酒,可有付足落霞姑娘陪夜的銀子?”

作者有話要說:

☆、掉崖

“哇…”的一聲痛哭,落霞再也忍不住此般被當眾羞辱的難堪與難受,掩面離去。

“哎呦餵,總算是走了。”見著落霞淚奔而去,柳晰遷歡呼著拍拍手,飛快的跑到大樹下昂頭喊道,“大嫂你快下來,我帶你和小狼去後山玩。”

“小孩子邊兒玩去!爺的媳婦得陪著爺坐在樹上看風景。”沒好氣的沖著柳晰遷劈了一記掌風,柳唯澤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怎麽看怎麽得瑟。

淩厲的掌風襲來,柳晰遷面色大驚的慌忙跳開。避到一旁後再回過頭來看剛剛站過的地方竟然現出一個坑,虛驚一場的柳晰遷氣的張牙舞爪:“大哥,你謀殺親弟!”

“這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等你死了再來跟我算賬!”柳唯澤的話音尚未落地,連帶竇暮霭的身影以著極快的速度飛過半空,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遠處。

“以武壓人,勝之不武!等我長大,一定要打敗大哥!”氣呼呼的踢了踢樹幹,柳晰遷望著空無一人的樹杈發下了狠誓。

“老四好樣的!二哥支持你!”反正他這一輩子是沒法打贏大哥了,說不定小弟還真能創造出奇跡不是?對於柳唯澤吃癟一事,柳淳熙向來樂見。

慢悠悠的站起身,柳淳熙自顧自的回西院去了。他的新茶正在研制的關鍵時期,晚點還得瞅著機會把大嫂請過來幫忙試試茶味。也不知他家大哥今日哪兒不對勁,霸著大嫂就不肯放手。憑白生出諸多麻煩,有夠可惡的!

“哎呦,淳熙先別走,娘頭疼…”眼尖的發現柳淳熙要溜走,高怡蘭慌忙尋著借口留人。大小子今日的行為實在詭異,不把二小子留下商量對策,她這個做娘的心中實在沒底來著。

“娘,兒子正忙著研制新茶呢!”他娘這一招都用了十幾年了都不嫌膩,也就他家老爹吃這一套。

“新茶比你娘還重要?”柳家莊又不缺銀子,二小子這唯利是圖的商人本色,都是誰養出來的?高怡蘭記得自家四個兒子小時候,她從沒缺誰吃少誰喝啊…

“娘,我早就跟大嫂約好了今天要試茶的。被大哥一折騰,都耽誤了不少功夫了。茶莊等著新品出爐,客人都等著進貨呢!”柳淳熙在柳家莊有一大片茶園,生意紅火的連宮裏的人不時也會提早預訂茶葉。銀子嘛,沒有誰會嫌少。恰好柳淳熙對品茗已是興趣頗濃,便漸漸培養出了雅致的興趣。

“跟你大嫂約好了?”聽到柳淳熙提及竇暮霭,高怡蘭瞬間來了精神,“那就是說,你待會要去找你大嫂?”

他娘又想做什麽?不確定的往後挪了挪腳步,柳淳熙總覺得其中有詐。無奈眼前這人是他親娘,就算明知是圈套,他也得往裏面鉆。稍稍遲疑了一下,不情不願的點點頭:“嗯。”

“那行。你去幫娘把暮霭拐出來,娘有話跟暮霭說。”完全沒看出柳淳熙的不樂意,高怡蘭笑瞇瞇的看著柳淳熙悄聲說道。

拐出來?當她是拐帶良家婦女的奸、夫麽?柳淳熙頭上直冒青煙,沒好氣的甩手走人:“娘,你又不是沒看見大哥對大嫂的黏糊勁,存心想害死我嗎?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不是外面撿回來的野孩子。”

“就是因為你是娘的親生兒子,娘才讓你去嘛!撿孩子這種事,娘怎麽可能幹得出來?”踮起腳尖拍了拍柳淳熙的頭,高怡蘭的話裏盡顯語重心長,“放心,你大哥也是娘親生的,他不會真對自己的親弟弟下狠手的。”

“娘你確定?要不娘你先去試試?”不管旁人相不相信,反正柳淳熙是不相信的。即便是跳火坑,至少也得量力而為不是?

“啊…那啥,娘想起來廚房還有湯要熬,娘先去忙了。淳熙你記得幫娘把話傳到,娘等著你的好消息啊!”柳淳熙的建議剛出,高怡蘭立馬訕訕的收回手,轉過身拔腿就走。她家夫君這幾日不在莊裏,惹怒了大小子誰幫她撐腰?

“娘,你別走啊…咱們話還沒說完…”不得不說,她娘雖然管教兒子不行,陷害自家兒子倒是挺在行。看著他越喊高怡蘭走的越快的身影,柳淳熙抽了抽嘴角,很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二哥,你要去找大嫂?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跟在二哥身後肯定不吃虧,大哥要打人第一個揍的也是二哥。信奉著這一真理,柳晰遷屁顛屁顛的跑到柳淳熙面前討好道。

“呵呵…”意味不明的送上狠狠的一個爆栗,柳淳熙斜了一眼坐壁旁觀的柳宜蕪,眼皮跳了又跳,“讓你三哥帶你去。”

“二哥你真沒用,嫉妒三哥功夫比你好。”萬般嫌棄的撇撇嘴,柳晰遷抱著被打痛的頭怒視柳淳熙。

“是啊是啊,二哥沒用,你三哥功夫天下第一。所以你啊,可勁的抱牢你三哥的大腿,少來二哥面前瞎轉悠。”根本不受柳晰遷的挑釁,柳淳熙自顧自的揮一揮衣袖,飄然離去。帶個小蘿蔔頭去大哥面前找罪受,火上澆油也不過如此吧?

“三哥!”哭喪著臉扭過頭,只見柳宜蕪掉頭就想腳底抹油,柳晰遷放開嗓子就是一嚎,“我要找大嫂,三哥帶我去找大嫂玩!”

“四哥!你是我哥行不?”連二哥都不敢招惹大哥,幹嘛拖他下水?見勢不妙卻沒走成的柳宜蕪欲哭無淚的傻了眼,打死不去捅這馬蜂窩。

“柳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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