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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細嗅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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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細嗅薔薇

第二十四章【細嗅薔薇】

夜,涼如水。

月,白如霜。

顏路眼睛慢慢睜開,緩緩地舒了口氣。他側著頭,瞧著張良。

張良閉合雙眸,微啟唇,精潤的鎖骨,婉轉的頸子,顏路輕輕的將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定是我太奢求了,所以上天才會這樣懲罰我。”顏路嘆道。

顏路的手搭在了張良的額頭上,輕輕撫摸,“我終於留住你了,可我還不想失去你,離開你。”

月色下的張良猶如水仙,冰肌玉骨,暗送幽香。美而不自知,是美的境界,這種美,顏路一覽無遺。“不過,我會盡力的,盡力在你身邊多留些日子。”顏路慢慢地湊近張良,帶著內心原始的沖動和無人安慰的絕望小心翼翼地貼進張良的唇邊。

“顏路,莫要進行下去了。”他心裏制止自己

“不,就一次可以嗎?”

“你會受到懲罰的!”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不要這麽自私。”

“我就要離開他了,讓我自私一次吧”

顏路一只手已慢慢地解開了張良的薄衫,另一只手已緩緩伸進了張良的底褲,他整個人已大半壓在了張良身上。

“不,你還有救……”

“大寒入侵的寒厥之證,就是爺爺也沒辦法”顏路心裏反駁著

“可就算你離開了,那麽張良該怎麽辦,你能陪他多久,一個月?半年?還是更長……”

“我不知道……是我太自私了……”顏路趴在張良胸膛上,沈默。

未幾,顏路似乎感覺到自己頭發被人輕輕地用手指梳理著,“路,我在。”張良說到

“小良,對不起。”顏路揉了揉眼睛

“你哭了,我第一次見你哭。”

“剛才做了個噩夢罷了”。顏路從張良身上緩緩滑下,拘謹地躲進自己的被子裏

“是嗎,我剛才也做了一個夢”張良說著靠近顏路,頭枕在了顏路的胳膊上

“奧,說說看啊。”顏路一如平時溫和地說到

“那我告訴你了,你就要忘記你做的噩夢。”張良說著,拉過顏路的另一只手,和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借著月色,他調笑般看著顏路,一雙桃花眼,小山眉,真美。

“好。”顏路輕輕點頭

“我剛才做的夢可奇怪了,我夢見我們倆的前世的前世……好像很久遠的時代了。你我都穿著一身儒家的衣服,還在一個叫做小聖賢莊的地方當老師,額,你說好笑不,還小聖賢莊,我真真切切看到那四個字,我還在問自己,為什麽不叫大聖賢莊呢?”

“接著呢?”顏路將張良摟進自己的被子裏

“接著啊,我夢見我們原來在那個時代就已經相愛了,後來夢裏出現了火,出現了許多不認識的人,很亂。但是沒多久,就又清晰了,我看見我們又生活在了一起,我們找到一個地方,名為月落谷,從此過著你耕我織的生活,我還看見了我們白發的樣子了。”

顏路笑著摸著張良的頭,“這個夢真好。”

“我夢見我靠在你的身上,看山,看水,看花……真切地就像我現在靠在你身上一樣。”張良弓著身體往顏路懷裏更深的貼近。

“對了,剛才在夢裏,我叫你師兄,你叫我子房,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在叫別人,可是你就一直對著我叫子房,子房……”張良此時爬起,湊到顏路臉上,“餵,你說,你為什麽叫我子房啊?”

“子房,這好像是古時男子的字呢,房者,有星宿之意,為東方蒼龍七宿之第四宿,與你的“良”字同含天馬之意,喻駕馭天馬,必有一番作為。”顏路道

“不如,小良就將“子房”二字作為你的字吧。”顏路建議道

“嗯,好啊,不過,我以後便叫你師兄,這些稱呼,只存在你我之間”張良從被子裏爬出,一本正經的說到

“好,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兄,你就是我的子房。”顏路說著將張良拉進被子裏

“你知道嗎?剛才在夢裏那陣混亂的時候,我就不停地在喊著“師兄”,“師兄”……我叫了好久,你都沒有出現,我就在那一直喊,一直等,終於,你又回來了,然後,我們就一起老了。”

“你說,我們老了該是什麽樣的啊?嘿,我想,一定是我夢裏的那個樣子。”張良笑著說

“餵,師兄,你說,我們要等多久才會老啊,現在我都點等不及了”張良說完便趴在顏路的身上嘻笑起來。

“小良,對了,該是子房,你呀,剛才還要說讓你駕馭天馬,有一番作為呢,怎麽能就這麽快老呢,你我的人生還長著很吶”顏路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人的臉,光滑細膩,帶著幸福。

“師兄,你說的我都知道,駕馭天馬,一番作為這些事,我自有我的打算,只要我想做到的事,做起來也猶如天助。我想關於這些,你也從來未替我擔過心吧。”

“是啊,我從不擔心你不會發光,我只會擔心有一天你的光芒太亮,被比我更優秀的人覬覦罷了”顏路在內心說道

顏路沈默的時候,又聽見張良說:“師兄,你不知道,剛才在夢裏的那種感覺真的太美好了,就好像我們在千年之前就已經認識,我們的緣分是這千百年來不斷輪回交替的結果,我們不必去問開始和過程,因為我們的結局是註定的,我們是被上天特意眷顧過的。我們的結合,並不違反天道,而在天道之內。”張良道

“子房知道什麽是天道嗎?”顏路問

“世人所認為便是天道,然而,大道自然,豈是俗世的肉體凡胎所能窺悟。”張良道

“天道之於你我,不管是福是禍,子房都願意與我一起承擔嗎?”顏路問到

張良道:“不,是你可願意同我一起承擔?”

寂靜,無聲。

“我,願意。不管是任何的懲罰”顏路回到

“我也是。”

“子房”千言萬語他都想說,然而還是輕輕的喊著他的名字,如張良所說,他們之間的稱呼,似乎真的已經被叫了千年之久。顏路輕摩著張良的脊背,從大椎穴到長強穴,柔化精細的皮膚,婉轉流暢的線條,顏路一路手掌生熱。

“師兄,你的手好熱”張良抱住顏路的腰

“師兄,子房,想上次那樣被你……”張良低聲道

“子房,不可。此時陰盛陽弱,若行此事,為七損八益①中的七損之一。”顏路將手拿回,放在張良身上的被子上

“師兄真是個好講究的人”張良略帶失落地挪動著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裏。

顏路未語,看著張良蓋好被子好,他趴在張良額頭上,落下一吻,“晚安啦,子房”

“吻這”張良撅著嘴道

“好”顏路搖搖頭

然而,這個吻卻持續了好久,張良舌尖的誘惑與挑逗讓顏路欲念重生,顏路好想推倒一切,將張良變成自己的一部分。可是,不能,絕對不能,他要的不是眼前的以鴆止渴,而是長長久久的陪伴,他,要繼續活下去。

正所謂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即使張良如此,顏路還是“狠心”地拒絕了。

不久,張良慢慢地睡了,顏路在心裏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明天,就去找爺爺,顏荀。

①七損八益:古代房中養生術裏的七種損傷精氣和八種有益精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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