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有人說：如果一個朋友不再聯系你，一是她死了，二是她當媽了，三是她孩子到了學齡了。

說的應該就是劉林。

貌似我這個當媽的不合格，居然還有時間為情苦惱，跟劉林比起來，我真是自愧不如。

下了班，我趕著去和劉林碰面了。

喧鬧的餐廳裏飄著濃香撲鼻的咖喱味，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家餐廳的咖喱蟹做得很好吃，拌著泰國香米一起吃，味道超讚。劉林還點了芒果色拉和榴蓮雞湯，都是我們平時的最愛，今天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一邊喝著果汁一邊看著劉林大快朵頤地喝著雞湯。

“我想結婚了，你說好嗎？”我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顯然讓劉林大吃一驚。怔怔的望著我足足有一分鐘。

“真的假的？”劉林依舊一臉錯愕的表情，半信半疑。

“閃婚的節奏，連我自己都出乎意料。你說可行嗎？”

“你這沒頭沒腦的，我怎麽幫你分析呀！跟誰結婚啊？姓甚名誰呀？做什麽工作呀？經濟條件怎麽樣啊？多大年紀呀？相貌如何呀……”

我只看到劉林的嘴巴在我面前一張一合，我的腦袋開始膨脹，後悔自己不假思索的一句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看來今天不老實交代的話，劉林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簡單扼要地跟劉林提到了陳迪，沒想到劉林聽後杏眼圓睜，下巴差點掉到雞湯裏的一副表情。

“白潔，你也太精彩了，一見鐘情啊！”

“好了，不要笑話我了，你幫我拿一下主意吧！我正心煩意亂呢。”

“對了，白潔，你家於軍的小三生了沒有啊？前一陣子，他來找過我家老公的那個朋友呢！給她病房都安排好了，怎麽最近沒有動靜了？”

我沒想到劉林忽然轉了話題，我竟然把拜托劉林的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真是糊塗。

“對不起啊！我忘了告訴你了，那個女出車禍死了”

這下劉林更意外了，說，“什麽時候的事情啊？”

“就在上周，出事的當天於軍打我的電話，我趕去醫院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有了，哎！”

“真的？那孩子呢？也沒有了？”

我一臉凝重的點點頭。

“作孽啊！太可憐了。那於軍呢？他怎麽會叫你去醫院？小三出事了讓你這個前妻趕去醫院，聽著有點新鮮嘛！”

“他受的打擊很大，哎！不提了”

我的確不願再提及此事，一想到於軍那晚的痛苦模樣，我心裏除了憐憫，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酸酸的。我曾腦殘地想到如果換成一命嗚呼的人是我，他會不會為我掉下一滴眼淚。

“白潔，你老實說，你和他有沒有可能覆合呀？”

“我不知道，沒有想過，應該沒有可能，已經到了這一步，大家都回不了頭了。”我繼續低頭吸著果汁，味道甜甜的，喝到嘴巴裏卻澀澀的。

“你了解陳迪多少呢？我覺得不靠譜。”說這話的時候劉林很是嚴肅。

我不再言語了，看來我真的是當局者迷，竟然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頭腦發熱到想要閃婚，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

吃過晚飯，劉林匆匆開車回家了。有人等著自己回家的感覺真好，平淡而幸福著，生活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雨停了，我打開車窗，嗅到空氣中一股被雨水沖刷過的清新。

回到冷清的家，我的心空蕩蕩的，有一種思念掠過我的全身，我努力壓抑著。

電話響了，一定是女兒打來的。

我拿起電話，是於軍。

“白潔，你到家了嗎？”

“嗯，怎麽了？”

“我現在過來找你，見面聊”

有些許意外，但是一切似乎又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放下電話，打開咖啡機，給自己泡制了一小杯espresso，最近愛上這種苦過以後的香醇，這何嘗不是人生的味道。

門鈴響了，是於軍。

“怎麽這麽快？”

“我就在附近”

他一臉憔悴地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

如果換成平時，我一定會阻止他在家裏抽煙，今天是個例外。我走到廚房，從抽屜裏拿出那個塵封已久的水晶煙灰缸，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要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我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面對著這個背負著感情債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把手裏的一大截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很後悔。”

“為什麽要後悔？她在天有靈的話，一定不願意聽你這麽說，我相信人都是感情動物。”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底一顫。

“都是我的錯。”他沈默了。

“她的身後事都處理好了嗎？”

“開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會，她家人堅持要把骨灰帶回老家安葬，我讓她們買最好的墓地，一定要安排得妥妥當當。”

我不禁一陣苦笑。

“接下來就是賠償問題了”

“怎麽說？”

“事故認定書已經出來了，泥頭車全責，估計保險公司最多也就理賠三四十萬。她家裏人一定不會答應的，如果要上訴的話，這種官司打起來非常耗時。我是沒有這麽多精力的，關鍵看她們家人怎麽考慮的。我打算把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賣了，我去中介問過了，市值大概是不到五百萬，我想拿這筆錢作為補償，你沒有意見吧？”他擡眼看著我。

“我怎麽會有意見？這種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呀！”我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你別忘了，產證上還有你的名字，需要你簽字”

“哦！沒有問題，要麽我去公證處辦理一個全權委托，你要交易起來也方便。”

他又是一陣沈默，我起身去廚房幫他倒了一杯水。

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繼續緩緩說到，

“我打算把生意慢慢轉去上海”

“為什麽？”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在那邊結識了一個非常有實力的做地產的生意夥伴，他有幾個在建的和規劃中的商務樓。我這兩年，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功夫，現在做生意還是要有裙帶關系。一時半會兒跟你也說不清楚。總之，我將來的發展方向是上海，一定會大有前景。”說到生意，於軍的眼裏又開始神采奕奕，恢覆了往日的自信和驕傲。

“我去年在浦東買了一套房子，以後旋旋可以在上海讀書，我們沒有當地戶口，可以考慮讀私立學校。你可以把你爸媽接過來一起住，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你說好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裏多了一層小心翼翼。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明知故問

“白潔，我現在只有你和女兒了。我希望，不對，是懇求你們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讓你們生活無憂。”

“你這算什麽意思？交易？我現在也挺好。”我冷笑。

我討厭他那種自以為安排好我的一切，我一定會乖乖聽從的口吻，甚至忘記自己過去的種種不是。

“你知道我的為人，說話直來直去，我不會浪漫”說著他伸手拉住了我，想要擁我入懷，我一下子很不適應，努力推開他的懷抱。

“不要動手動腳好吧！”

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又開始霸道起來，“你是我老婆，碰都不能碰的？”

“是前妻好吧？”我怒目而斥

“好了，老婆，不要生氣了，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他用力地抱住了我，我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失而覆得的喜極而泣，更多的是在為自己難過。

原來過了這麽久，我依舊被他鉗制著。

“你先回去吧！讓我冷靜一下。”

他低下頭，嘴角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看著我說，“這是我的家，你不留我住下嗎？難道你都不想我嗎？”

“好了，不要鬧了，難道你想非法同居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好吧！我給你時間。”他的電話響起，他永遠都是忙碌著的。

淩晨兩點，我從睡夢中醒來。

思維變得越發活躍，難道是濃縮咖啡的後效？

我打開枕邊的手機，瀏覽了一下朋友圈，半夜不睡覺的人還真不少。

昨晚，於軍走了以後，我早早關機睡覺了。竟然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我的心隨著空寂的夜晚慢慢下沈，思念變成一種疼痛，痛入骨髓。

再也無法入眠，索性起身看電視。

文藝片，恐怖片，科幻片，我不停地換臺，最後把一部不知名的狗血韓劇從頭看到尾。

清晨五點半的太陽已經把天空照亮了。

我依然精神抖擻，換上一身運動裝去樓下跑步。

樓下大堂的小保安客氣地和我打著招呼，住在這裏幾年了，他應該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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