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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倒黴催的方靖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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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靖衡到她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手裏提了一袋葡萄,方靜言趕緊接過來,給他拿了拖鞋,方靖衡一邊換鞋一邊道:“基地那家葡萄園要罷園了,這是最後一批葡萄,咱奶奶讓我給你帶的。”

方靜言把剩下的葡萄放進冰箱,拿了一串去廚房洗幹凈裝進果盤裏端出來:“我還以為是你記掛我呢,就知道你沒有這麽細心。”

方靖衡就呵呵的傻笑,像大部分男人一樣,方靖衡為人仗義爽快,處事精明聰敏,但是在細枝末節方面就有些粗心,並不是太細心的性子,像去大伯家帶個小禮物什麽的事情他就有點兒想不起來。

畢竟在他看來,大伯是親人,根本不用客套什麽的。

方衛平外在沙發上看著這位大侄子:“聽思思說你喜歡人家墨墨?”

方靖衡被大伯這句話問蒙了,我進門水都沒有喝一口您就問我這麽私密的問題,我這有點兒沒準備啊。

暗暗瞪了方靜言一眼,在臉上擠出了個苦巴巴的笑:“思思連著都跟你說了啊?我就是看著那姑娘挺順眼,覺得還挺喜歡她的。”

“墨墨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要是想追人家小姑娘,可得努努力。”方衛平訓起侄子來一點兒都不心軟:“起碼不要再和人天天往那些酒吧什麽的方跑了。”

方靖衡一臉生無可戀:“大伯,我去酒吧從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也就是和幾個哥們兒聚聚。”

“那你這聚的有點兒頻繁了,你爸都跟我說了,這大半個月都沒怎麽回家裏住過。”方衛平並不買賬:“你也不小了,可不能再和小時候一樣了。”

方曾經的不良青年現在的青年才俊靖衡只有點頭的份兒:“沒有,那只是朋友新開的酒吧沒人氣,我們幾個是去捧場的,過了這一陣就不去了。”

解釋完就趕緊轉了話題:“思思,你的畫最近這一個月竟然賣出去了塊二十幅!你最近有沒有新畫?”

方靜言被他生硬的轉折弄得怔了一下,才道:“已經上班了哪裏有新畫,沒有攢多少,就三四張。”

“去拿出來看看。”方靖衡催促她,一邊狗腿地對方衛平說:“大伯,你嘗嘗,他們這家葡萄可甜了,可是想再吃就要等到明年了。”

方衛平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臭小子,越來越滑頭,算了,不管他了。

方靜言從房間裏找出了她這一個月內畫的畫,只有四幅是完整的,路過那幅還貼在畫架上的天鵝圖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它拿出去。

想把這幅畫送給祁思成。

因為她畫這幅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的男朋友啊。

方靖衡對她表示極其不滿:“快一個月了就這麽多啊?你上個月中旬就回來,離你開學半個月呢,都沒說多畫一點兒?”

方靜言翻了個白眼兒:“我剛開學,事情多的要死,整天回來要累死,哪有功夫畫畫。再說咱們又不指望這個賺錢,你也沒有抽成,怎麽比我這個正主都著急啊?真是皇上不急急死那啥。”

方靖衡不客氣地打了她的腦袋一下:“你啊,一點兒上進心都沒有。大伯,你也不知道多管管她。”

方衛平比他還無奈:“小時候沒管過來,現在想糾正就更糾正不過來了。”

又以一種非常落寞的語氣道:“唉,用不了多久,就不用我糾正了,有人願意護著她呢。”

誒誒,這酸兮兮中帶著一點兒欣慰,欣慰中又帶著無限的惆悵的語氣到底是鬧哪樣?

方靖衡對他家大伯這偶爾戲精附體的尿性已經非常熟悉了,本來沒在意,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兒,終於意識過來之後,大驚失色:

“方思思,你找到男朋友了?”

方靜言一張臉笑得跟朵盛開的梔子花兒似的,每個細胞中都是甜的膩死人的芳香:“對啊,我有男朋友了!”

方靖衡一張臉更是生無可戀:“你都有男朋友了啊?我還沒找到女朋友呢。人家墨墨到現在也沒有答應我和她交往啊。怎麽你都找到男朋友了呢?哪個男的眼瞎看上你了?”

話音剛落,被方衛平一巴掌拍到頭上:“咋說話呢?思思看上他是他的福氣,哪有像你這樣埋汰自己妹妹的?”

方靖衡只覺得今天他就不該來這一趟,除了奉奶奶之命給方靜言送了一袋子葡萄之外,被大伯訓,被方靜言diss,要畫兒也沒要到幾張,還因為口無遮攔地把實話說了出來被大伯打了一巴掌,真真是流年不利,不宜出行……

不過,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辦呢:“思思,一會兒去吃飯,你叫上墨墨?”

方靜言眼裏就帶了一點兒同情,安撫地拍了拍方靖衡的肩膀:“不好意思,你給我說的太晚了,我沒來的及和你說,墨墨這個周末回她自己家了,沒有在這邊住。”

果然,我今天就不該來這一趟。

方靖衡覺得以後出門還是看看黃歷。

不過他生性樂觀,沒有空虛寂寞冷幾分鐘,就滿血覆活:“那我們去吧,到該吃飯的點兒了。我下午還要回去呢。”

方靜言乖乖地回房間換衣服,方靖衡坐在沙發上陪著方衛平看球賽,突然覺得口袋裏有東西,拿出來一看才想起來上次讓哥們兒從灣灣帶回來的一卷她念念不忘的紙膠帶沒有給她,走到方靜言門口敲門:“思思,上次我哥們兒去灣灣給你帶的紙膠帶。”

方靜言剛換好衣服,開了門讓他進去,看到他手裏的紙膠帶立即變得非常狗腿:“還是我哥最好了!知道記掛我!好人有好報,你一定能追上墨墨的!”

這次輪到方靖衡不賣賬了:“哪有,我就是一個只會替傻皇上操心的那啥,以後可不敢僭越給你帶東西了。”

方靜言又是撒嬌又是賣萌,好半天才把方靖衡給哄了過來。

“那好吧,你把這幅畫送給我,我就不怪你了。”臨了還想敲詐她一番。

方靖衡知道自己堂妹對於自己的畫作並不是太在意,以前她幾乎所有的畫都是任自己處置,她似乎只享受畫畫的過程和畫好之後的成就感,對於畫作本身,沒有太大的執念。

誰知道這次話音剛落,方靜言像只護著小雞仔的雞媽媽一樣,抱著還在畫架上的畫警惕地看著他:“想的美,這幅是我畫畫生涯的巔峰,才不要送給你呢!不送不送不送!”

方靖衡皺眉:“不就一副畫,雖然畫的確實不錯,但護的跟什麽似的,至於嗎?”

方靜言眉眼柔和像是漣漣波光:“這幅畫,我是要送給男朋友的,畫的時候想的全是他。”

方靖衡:……

莫名地不想幹了這碗狗糧,而是想舉起手中的火把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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