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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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最後，她整理了下表情，帶著歡愉和高興的樣子，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青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看她，她的雙目紅腫，呆呆的看著唐白銀，喃喃道：“唐姐姐，你來晚了……”
“啪嗒——”握在手中的手機頓時落在地上，變成粉碎。
唐白銀不敢置信的看著就在剛才一瞬還看著和諧安寧的一幕，這時卻聽到如此不幸的消息。
小青麻木地解釋道：“醫生說，唐媽媽熬不過昨晚，可是她等啊等，等到了今天白天，又等到了今天太陽升起，並且等到了快中午，就在剛才，她還讓我給她讀故事，她說一定等你回來的……”
“嗚嗚……她說，你今天一定會回來……”
“……她還說，她要笑著見到你，嗚嗚，唐姐姐啊……”
小青大哭著撲進唐白銀的懷裏，肆意的淚水和憋了兩天兩夜的擔憂和害怕一起爆發出來，唐白銀楞楞的任由她抱著，整個身體都是木的，只覺得耳邊的哭聲很近，又很遠，亦或者忽近忽遠，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在她耳邊尖叫。
可是，再怎麽叫，再怎麽嚎，她直覺的腦袋木的厲害，她輕輕推開小青，一步步走向病床邊，傻傻的站在那裏，目光中只有病□□那張蒼白憔悴毫無血色的臉，即便媽媽早已憔悴的不成樣子，甚至頭發也掉的可怕，可她仍舊記得小的時候，她牽著她，抱著她，並且時不時的親她。
那時候，就好像是上上輩子的事情，或者幸福，或者單純，總覺得很簡單很簡單，只覺得全世界人都是那麽過來的。
73.媽媽走了
而如今。
唐白銀伸出手，顫抖的將落在唐媽媽臉上的頭發拂過去，只覺手指尖盡是冰涼，冷冷的，似乎冒著寒氣，而其實真正剛離去的人身體是暖的，她想了想，彎下身，用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死死的閉著眼睛，不肯去看一旁明目張膽顯示著一條直線的心電圖。
媽媽，銀兒回來了，只是出去的久了點，沒有給您讀報紙，沒有給您一個晚安吻，怎麽就睡去了呢，不要睡好不好，媽媽，不要睡好不好。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嗚……
醫院收斂的人很快到來，有熟悉唐白銀母女情深的，抹著眼淚在一旁看著，小青聲嘶力竭的讓推病床的人走，安撫聲、節哀順便的安慰聲、爭奪聲、病床滑動地面時發出的刺耳聲……匯聚成巨大的力量撞擊著趴在病□□不肯動的唐白銀。
醫生拉著她讓她離開，讓病人安息，可是入手處只覺得柔弱的唐白銀似乎有千斤重，怎麽也拉不動，她們甚至聽不到哭聲，聽不到任何她對外界“騷擾”產生的反抗聲。
唯有一旁的小青大叫著，“快走開，走開啊，走開！不要拉她，不要拉唐姐姐，她已經很痛苦，已經很難過了……”
“你們扯痛她了，不要再弄了！”
“……”
“拉誰？誰痛了？”唐白銀只記得要抓緊床沿，不讓人奪走她的寶貝，不讓人奪取她唯一的溫暖，痛？
為什麽沒感覺呢，難過，為什麽也到達不了心裏？只覺得在心房之外膨脹徘徊，想要闖進去，可是卻次次敗落。
這種到達不了心臟的痛，算是痛麽？
“唐小姐，請節哀順變。”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耳邊才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
唐白銀擡起頭，細細看了母親的臉，最後才緩緩站起身，她轉過身目光黯然的低垂著，沒有看說話的人一眼，只伊惜記得那是主治醫生的聲音。
終於，對方一揮手，兩名值班醫生上前將病床推出門外。
原本呆滯的唐白銀好像被觸動了什麽，目光追隨著病床而去，同時踉蹌的追了上去，跟在後面嗚咽的小青連忙追上去，緊緊跟在她身邊。
走廊的通道很亮，甚至還照進來外面一縷金色的陽光，每個玻璃窗縫隙間都會露出一點空檔，那縷陽光不時的落在病床的白布上，起起落落個不停，最後，病床停留在電梯口處。
唐白銀跟著走了進去，她蒼白的臉上僅有一雙眸子還在動，緊緊咬著的下唇慢慢滲出血來。
小青看的心痛急了，連忙快步追進了電梯，她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可是只覺的蒼白，兩名值班醫生更是麻木的做著一切，整個電梯內靜靜的，能夠聽到呼吸聲。
電梯的數字緩緩跳動，從十六樓，最後到了負三層，直至最後“哐”的一聲，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前打開。
“唐小姐……裏面是太平間，您……”一名值班醫生奇怪的擡起頭，看著被緊緊抓住的床沿，連推了幾下，也無法動彈。
74.我要土葬
“我、聽到、了、媽媽、在說話。”唐白銀嘴唇幹澀的說著，表情平靜的看著小青。
“唐姐姐，唐媽媽她……”
“死了？對麽，不會的，我剛才想起來，媽媽最喜歡玩嚇唬人的游戲，以前說想我想的生了很重很重的病，我為了見她，回來了，可是她很好，就像我離開時那樣好。”
“我還以為她的眼睛失明了，但是，我回來的時候，也很好，媽媽是騙我的。”
“她想我，怕我不肯醒來，怕我走丟，怕我不見，所以就和我開拙劣的玩笑……我不怪她，一點也不怪，只是那幾年，我沒有好好陪著他們，我很內疚，很難過……”
“可是，媽媽知道的，糖糖不會丟，不會離開他們，也不會突然不見，更不會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她這一次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一定是的，我要帶她回病房。”
小青驚愕的看著她，甚至忘記了哭泣，只聽耳邊值班醫生無情的聲音說道：“只有宣布死亡，並且開了死亡證明的人才會被推到這裏，唐小姐，這並不存在什麽玩笑。”
“不！你胡說！是玩笑，是我媽媽的玩笑！是玩笑！”唐白銀飛奔過去，猛然推開說話的男人，渾身顫抖的喊著。
“你瘋了嗎！”值班醫生憤怒的推回去。
只聽“嘭”的一聲，唐白銀一瞬間撞倒在一旁的床沿上，她原本穿著的白色襯衫頓時被鮮血染紅。
小青驚叫一聲，連忙護在唐白銀的身前，狠狠的瞪著男人一眼：“你幹嘛出手傷人！”
男人梗著脖子，見流了血，也有些害怕，可是卻說，“我根本沒有使力氣，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你！”小青一怒，聽到身後唐白銀倒吸冷氣的聲音，連忙返身，急問道：“唐姐姐，唐姐姐，你怎麽樣？”
唐白銀精神恍惚的看她一眼，並沒有回答，只是口中在不斷的說著什麽，然而她的聲音嘶啞的不行，那一聲喊聲後，就只剩下精疲力竭。
“你們把病床放在這裏，我們自己會推到那裏去的！”小青擡起頭，強硬的對著兩個男人吩咐著，兩人一臉嫌棄的點頭，很快離開。
偌大的太平間內，很快只剩下唐白銀和小青兩人。陰森森的大房子，擺滿並列的床鋪，有些來不及處理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隱隱露出輪廓。
唐白銀的目光落在那些蓋的緊緊的白布上，伸手就要去掀母親臉上布。
“唐姐姐，不要！”小青眼疾手快的阻止，在受到唐白銀激烈的掙紮時，死死的拖著她的手：“唐姐姐，如果你這樣做，唐媽媽看到的只會是這空曠無際的大房子，她會難過，會痛苦。而在她走之前，至少她是看著你的照片，回憶著你們之間的事情，帶著溫情離開的……”
“不要在這裏。”聽到小青的說法，唐白銀原本死寂的心跳動了一下，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叫囂著，不能把媽媽安葬在這裏，哪怕是最好最昂貴的太平間，也不能在這裏。
“唐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想在這裏燒掉對不對？”
“不要，媽媽要土葬。”腦海中只記得小的時候，媽媽常說喜歡看山看水，喜歡大自然中的一切。她還記得，媽媽還說，如果她死了，就燒成灰，然後撒在高山上，這樣不論女兒到哪，都可以看到那座最高的山。
75.一具空殼
推進太平間的遺體，因為唐白銀的堅持，最終被推出。唐白銀一滴眼淚也沒掉，只是話變的越來越少，越來越簡練，到了手續全部辦完的時候，她原本憔悴的臉上更是增添了幾道細紋。
小青跟著她忙前忙後，最後卻發現，她自己只能在一旁說些唐媽媽過世前兩天說的話，也只有她說這些時，唐白銀的表情才會產生點點變化，發現了這點後，她就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說給唐白銀聽。
唐白銀在W市買下了一塊風景很好的墓地，那時，得知她綁架歸來的淩晨連忙前來看望，卻不想遇到的只有一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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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整理了下表情，帶著歡愉和高興的樣子，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青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看她，她的雙目紅腫，呆呆的看著唐白銀，喃喃道：“唐姐姐，你來晚了……”
“啪嗒——”握在手中的手機頓時落在地上，變成粉碎。
唐白銀不敢置信的看著就在剛才一瞬還看著和諧安寧的一幕，這時卻聽到如此不幸的消息。
小青麻木地解釋道：“醫生說，唐媽媽熬不過昨晚，可是她等啊等，等到了今天白天，又等到了今天太陽升起，並且等到了快中午，就在剛才，她還讓我給她讀故事，她說一定等你回來的……”
“嗚嗚……她說，你今天一定會回來……”
“……她還說，她要笑著見到你，嗚嗚，唐姐姐啊……”
小青大哭著撲進唐白銀的懷裏，肆意的淚水和憋了兩天兩夜的擔憂和害怕一起爆發出來，唐白銀楞楞的任由她抱著，整個身體都是木的，只覺得耳邊的哭聲很近，又很遠，亦或者忽近忽遠，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在她耳邊尖叫。
可是，再怎麽叫，再怎麽嚎，她直覺的腦袋木的厲害，她輕輕推開小青，一步步走向病床邊，傻傻的站在那裏，目光中只有病□□那張蒼白憔悴毫無血色的臉，即便媽媽早已憔悴的不成樣子，甚至頭發也掉的可怕，可她仍舊記得小的時候，她牽著她，抱著她，並且時不時的親她。
那時候，就好像是上上輩子的事情，或者幸福，或者單純，總覺得很簡單很簡單，只覺得全世界人都是那麽過來的。
73.媽媽走了
而如今。
唐白銀伸出手，顫抖的將落在唐媽媽臉上的頭發拂過去，只覺手指尖盡是冰涼，冷冷的，似乎冒著寒氣，而其實真正剛離去的人身體是暖的，她想了想，彎下身，用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死死的閉著眼睛，不肯去看一旁明目張膽顯示著一條直線的心電圖。
媽媽，銀兒回來了，只是出去的久了點，沒有給您讀報紙，沒有給您一個晚安吻，怎麽就睡去了呢，不要睡好不好，媽媽，不要睡好不好。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嗚……
醫院收斂的人很快到來，有熟悉唐白銀母女情深的，抹著眼淚在一旁看著，小青聲嘶力竭的讓推病床的人走，安撫聲、節哀順便的安慰聲、爭奪聲、病床滑動地面時發出的刺耳聲……匯聚成巨大的力量撞擊著趴在病□□不肯動的唐白銀。
醫生拉著她讓她離開，讓病人安息，可是入手處只覺得柔弱的唐白銀似乎有千斤重，怎麽也拉不動，她們甚至聽不到哭聲，聽不到任何她對外界“騷擾”產生的反抗聲。
唯有一旁的小青大叫著，“快走開，走開啊，走開！不要拉她，不要拉唐姐姐，她已經很痛苦，已經很難過了……”
“你們扯痛她了，不要再弄了！”
“……”
“拉誰？誰痛了？”唐白銀只記得要抓緊床沿，不讓人奪走她的寶貝，不讓人奪取她唯一的溫暖，痛？
為什麽沒感覺呢，難過，為什麽也到達不了心裏？只覺得在心房之外膨脹徘徊，想要闖進去，可是卻次次敗落。
這種到達不了心臟的痛，算是痛麽？
“唐小姐，請節哀順變。”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耳邊才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
唐白銀擡起頭，細細看了母親的臉，最後才緩緩站起身，她轉過身目光黯然的低垂著，沒有看說話的人一眼，只伊惜記得那是主治醫生的聲音。
終於，對方一揮手，兩名值班醫生上前將病床推出門外。
原本呆滯的唐白銀好像被觸動了什麽，目光追隨著病床而去，同時踉蹌的追了上去，跟在後面嗚咽的小青連忙追上去，緊緊跟在她身邊。
走廊的通道很亮，甚至還照進來外面一縷金色的陽光，每個玻璃窗縫隙間都會露出一點空檔，那縷陽光不時的落在病床的白布上，起起落落個不停，最後，病床停留在電梯口處。
唐白銀跟著走了進去，她蒼白的臉上僅有一雙眸子還在動，緊緊咬著的下唇慢慢滲出血來。
小青看的心痛急了，連忙快步追進了電梯，她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可是只覺的蒼白，兩名值班醫生更是麻木的做著一切，整個電梯內靜靜的，能夠聽到呼吸聲。
電梯的數字緩緩跳動，從十六樓，最後到了負三層，直至最後“哐”的一聲，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前打開。
“唐小姐……裏面是太平間，您……”一名值班醫生奇怪的擡起頭，看著被緊緊抓住的床沿，連推了幾下，也無法動彈。
74.我要土葬
“我、聽到、了、媽媽、在說話。”唐白銀嘴唇幹澀的說著，表情平靜的看著小青。
“唐姐姐，唐媽媽她……”
“死了？對麽，不會的，我剛才想起來，媽媽最喜歡玩嚇唬人的游戲，以前說想我想的生了很重很重的病，我為了見她，回來了，可是她很好，就像我離開時那樣好。”
“我還以為她的眼睛失明了，但是，我回來的時候，也很好，媽媽是騙我的。”
“她想我，怕我不肯醒來，怕我走丟，怕我不見，所以就和我開拙劣的玩笑……我不怪她，一點也不怪，只是那幾年，我沒有好好陪著他們，我很內疚，很難過……”
“可是，媽媽知道的，糖糖不會丟，不會離開他們，也不會突然不見，更不會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她這一次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一定是的，我要帶她回病房。”
小青驚愕的看著她，甚至忘記了哭泣，只聽耳邊值班醫生無情的聲音說道：“只有宣布死亡，並且開了死亡證明的人才會被推到這裏，唐小姐，這並不存在什麽玩笑。”
“不！你胡說！是玩笑，是我媽媽的玩笑！是玩笑！”唐白銀飛奔過去，猛然推開說話的男人，渾身顫抖的喊著。
“你瘋了嗎！”值班醫生憤怒的推回去。
只聽“嘭”的一聲，唐白銀一瞬間撞倒在一旁的床沿上，她原本穿著的白色襯衫頓時被鮮血染紅。
小青驚叫一聲，連忙護在唐白銀的身前，狠狠的瞪著男人一眼：“你幹嘛出手傷人！”
男人梗著脖子，見流了血，也有些害怕，可是卻說，“我根本沒有使力氣，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你！”小青一怒，聽到身後唐白銀倒吸冷氣的聲音，連忙返身，急問道：“唐姐姐，唐姐姐，你怎麽樣？”
唐白銀精神恍惚的看她一眼，並沒有回答，只是口中在不斷的說著什麽，然而她的聲音嘶啞的不行，那一聲喊聲後，就只剩下精疲力竭。
“你們把病床放在這裏，我們自己會推到那裏去的！”小青擡起頭，強硬的對著兩個男人吩咐著，兩人一臉嫌棄的點頭，很快離開。
偌大的太平間內，很快只剩下唐白銀和小青兩人。陰森森的大房子，擺滿並列的床鋪，有些來不及處理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隱隱露出輪廓。
唐白銀的目光落在那些蓋的緊緊的白布上，伸手就要去掀母親臉上布。
“唐姐姐，不要！”小青眼疾手快的阻止，在受到唐白銀激烈的掙紮時，死死的拖著她的手：“唐姐姐，如果你這樣做，唐媽媽看到的只會是這空曠無際的大房子，她會難過，會痛苦。而在她走之前，至少她是看著你的照片，回憶著你們之間的事情，帶著溫情離開的……”
“不要在這裏。”聽到小青的說法，唐白銀原本死寂的心跳動了一下，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叫囂著，不能把媽媽安葬在這裏，哪怕是最好最昂貴的太平間，也不能在這裏。
“唐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想在這裏燒掉對不對？”
“不要，媽媽要土葬。”腦海中只記得小的時候，媽媽常說喜歡看山看水，喜歡大自然中的一切。她還記得，媽媽還說，如果她死了，就燒成灰，然後撒在高山上，這樣不論女兒到哪，都可以看到那座最高的山。
75.一具空殼
推進太平間的遺體，因為唐白銀的堅持，最終被推出。唐白銀一滴眼淚也沒掉，只是話變的越來越少，越來越簡練，到了手續全部辦完的時候，她原本憔悴的臉上更是增添了幾道細紋。
小青跟著她忙前忙後，最後卻發現，她自己只能在一旁說些唐媽媽過世前兩天說的話，也只有她說這些時，唐白銀的表情才會產生點點變化，發現了這點後，她就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說給唐白銀聽。
唐白銀在W市買下了一塊風景很好的墓地，那時，得知她綁架歸來的淩晨連忙前來看望，卻不想遇到的只有一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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