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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虛無之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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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虛無之源 (2)

量,就算是靈魂也能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說,越雲是能運用那些力量,逃走了?”跟在咒無期身後的女性妖精詫異道。

咒無期看了眼傅佟,視線銳利,竟是微微的帶了笑:“不可能,就算是靈魂,我也能感覺到神裔寶石的力量,那股力量只閃現了一下,就消失了。”

傅佟覺得先前也許是妖精王的錯覺,畢竟感覺到有波動他們就瞬移過來了,這才多久,感知就能消失,大概真有可能是妖精王的錯覺,可是,咒無期這小子是有錯覺的家夥麽?

顯然不是。

“是,神裔寶石無法被您吸收的部分是直接融合在靈魂上的,靈魂能被感知,那麽越雲那小丫頭是怎麽消失的?吾王,這裏還有一個虛弱的靈魂,就要飛向元素星辰,要不要把它的記憶喚醒詢問一番?”

傅佟四下掃視一眼,察覺到一個新的靈魂,遂笑道,她實是懼怕咒無期的笑容,要是妖精王笑得更燦爛一些,怕是回到妖精族所有人都要不好過了,作為族中最年老的一個,她還是要照顧那些小可憐的,所以,只能想辦法轉移妖精王的怒火。

咒無期點點頭。

靈魂系的妖精覆蘇一個了無牽掛快要被元素星辰吸收的亡靈並不難,只是當她用魔力聚集起一個一個散開的光點時,微微皺了下眉頭,這股靈魂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

當光點聚集大半,變成一個蒼白的女人的時候,傅佟楞住了:“唉?”

被喚醒的靈魂有一頭卷曲的灰白長發,長相普通,個子矮小,年紀也不小了,渾濁的眼睛看過來,一片迷惘,傅佟擡手按在這老婦人頭上,一股力量灌註下去,老婦人面貌慢慢變化,最後成了年輕女子的模樣。

褐色卷發,同色的眼睛,臉上有些細碎的斑點,神色安詳,死者的靈魂很是安靜,沒有掙紮,就那樣用寫滿滄桑的眼睛看著傅佟。

“果然。”傅佟很是詫異,回頭看咒無期,咒無期看著面前熟悉的靈魂,眉頭打成了結,但還是緩步走到靈魂面前,意外平靜的道:“越雲。”

“我是伊蒂絲。”女人聲音沙啞,擡眼看向咒無期,視線逡巡一圈,面上安詳的神情忽然破碎,陰鶩狠戾浮上面容,屬於年老女人的聲音尖銳顫抖:“是你,居然是你這個魔鬼,你說過我救了你會滿足我的願望,可是你竟敢利用我引開那些貪婪的土匪!魔鬼,我現在也還記得你,你這魔鬼,陰暗邪惡的比巖石塊還冷的惡鬼!”

女人神情變得咬牙切齒,擡手狠狠地扇向妖精王,可是靈魂的虛影穿透了妖精王的胸膛,傅佟愕然,咒無期竟然沒躲開。

妖精王看著神情扭曲的靈魂,安靜了一陣,看著伊蒂絲的靈魂被傅佟壓制住,聲音平靜道:“我想起來了,是,我讓你將魔法陣解開時,是說過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是帶你去見藍頓的王都,找一個人。”

咒無期看一眼身後伊蒂絲墓碑旁邊的墓碑:“看來你找到了。”

“齊鳳諾,我記得這是紫星帝國之前那個小國家叛逃的王子,竟然是流落到這種地方,是小鬼你的丈夫麽?”傅佟也看了一眼旁邊的墓碑,咯咯的笑起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妖精王。

妖精王不理會傅佟的嘲笑,看向伊蒂絲的墓碑,做個手勢,傅佟收回力量,伊蒂絲剛被聚集的靈魂就消散開來,其中一部分會很快融入元素星辰,而後,這個人靈魂存在的很久就這樣消失不見。

“為什麽沒有神裔寶石的力量,不是說神裔寶石和靈魂融合了麽?”傅佟疑惑的看著被一個靈魂指著鼻尖怒罵,但是意外地沒有露出那種溫柔到恐怖的笑容的君王。

“錯了。”咒無期看著墓碑後面的一片空白道,緩緩吐出兩個字。

“那麽,還繼續找麽?”傅佟順著咒無期的視線看了一陣,收回視線,無可奈何的詢問道。

“我該去找第五神座的那些神族,他們能幫忙。”咒無期又露出那種淺淡的笑容,但是眼神卻幽暗的像是冰冷的巖石,直直射向墓碑之後,傅佟見狀卻是笑起來:“那麽我回去準備,血族那些老東西也該等不及了,我感覺,這一次好像會很好玩,人類世界會不會被他們覆滅?覆滅了也不錯,哈哈。”

妖精王沒言語,背後雙翼展開,飛入空中,傅佟變作飛行態,成了一只玫紅的蝴蝶在墓地翩躚飛舞,繞著伊蒂絲的墓碑飛了一圈,隱約聽到一個若有所思的聲音道:“錯了……認錯了,找錯了?真是古怪。”

“嗯,當然是你認錯了。”

夜幕鬧市,一個個子高挑的女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板凳上,一手拿著一罐可樂,另一手舉著一串烤肉,對對面一臉正色的片兒警道,咬掉竹簽上最後一塊羊肉,竹簽一戳距離臉頰一尺的報紙,頗有些憤憤:“2003年失蹤,這都失蹤十多年了,雖然和我長得是差不多,可是,你看我像是33歲的歐巴桑麽?”

身著警服的年輕人退後一步,看一眼報紙上的照片上被戳的面目前非的失蹤人口照片,再看看拿著竹簽微笑的看過來的年輕女人。

番外 妖精帝國6:現實

沒錯,這是個失誤,2003年失蹤時的人已經十九歲了,而對面慢悠悠的喝著可樂的女人也就十七八的年紀,要是不把竹簽拿的殺氣騰騰,倒像是那些在校還躲在象牙塔裏的學生妹。

這個疑似學生妹的人和報紙照片上那個年輕女人長相的確一模一樣,讓人過目不忘的耀眼美貌,於是小警察一時激動就以為找到了懸賞的失蹤人口,可惜顯然他不小心忘了關註報紙上標註的懸賞的人失蹤的時間。

失蹤了十多年的人,怎麽可能還是這種容貌,甚至更年輕,就算是整容也沒這麽邪乎的,又不是妖怪。小警察垂頭喪氣的將報紙折疊起來,塞到了口袋裏:“抱歉,打擾了。”

小警察走遠了,年輕女人一直目送他離開,等警察拐了個彎不見,女人才擡手,晃了晃手裏的黑色錢包和一張折起來的報紙,報紙隨意扔在桌子上,錢包打開,翻了一下,兩三張粉紅的票子,取了一張遞給一直杵著的老板,笑瞇瞇道:“叔,再來些吃的吧,我可真是餓的半死。”

翻開報紙,先瀏覽了一下日期,又回頭看角落的尋人啟事,用手裏還沒丟的竹簽戳了戳上面的照片:“都十四年了,死也死透了,還登什麽尋人啟事,也不知道是誰登的。”

“我猜興許是越家還剩下的孩子,越嶸和越琳瑯,不過,你說得對,失蹤了的人肯定找不回來了,要回來人早就回來了。”

攤主接口道,遞給女子一瓶冰鎮可樂,把果盤和烤肉放在桌子上,剩下不多的零錢塞到了黑色皮夾子中,從女子手裏接過去:“這東西羅逸早晚會來找,我就說是丟在我攤子上了,年輕人小偷小摸可不是好習慣。”

看著報紙的女子用竹簽敲了敲盤子後。挑起一塊西瓜:“是那個小警察突然沖過來的,我以為是他請客才沒揍人,我看他走的時候忘了,就替他請客麽。”

說著看完了報紙的尋人啟事。一個字一個字的琢磨有些廢力,她總覺那些熟悉的方塊字此時陌生的刺眼,看得她腦袋暈的厲害,扶額一陣,擡起頭,眼神在燈光下很亮,瞳孔帶點熒光的綠色,年輕女人神色頗有些糾結的看著攤主:“大叔,越家真的倒了?”

說起越家的八卦,攤主倒是很有興趣。早些年越家可是風光了好一陣,於是大叔道:“是啊,倒了,不合法經營,十年前查出來的時候整個市都轟動了。倒得很徹底。在這之前越家還打了一場官司,越家那兩個女兒,爭財產爭得頭破血流,也是個大鬧劇,後來出事了,那兩位一起卷了所剩無幾的家底逃到了國外,也不知道躲哪去了。爛攤子還是越嶸從國外回來收拾的。”

“說起來也是倒黴,越嶸兩個姐姐卷了錢逃到國外,越嶸卻被追債的打得半死,還被道上的剁了指頭,挺有前途的年輕人,就被家裏人給禍害了。挺可憐的,幾年前越嶸也去了外省,不過為了找他妹妹,每月都要回來看看,這些羅逸倒是清楚。越嶸托熟人找人,羅逸也是幫忙的。”

正側耳聽得認真的人聽到越嶸被剁了手指那一段登時渾身一抖,攤主以為是小姑娘被嚇著了,哈哈一笑:“敢順警察的錢包,還怕剁手指?你把報紙也順來了,就看尋人啟事?”

說著話題就又轉到尋人啟事上了:“我猜這位越家三小姐,越雲,失蹤就是預兆啊,還有人說,是那三小姐說不定是覺察了什麽和她姐姐一樣逃到國外去了,失蹤的太邪乎了些。邪乎的都是人編出來的,我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因為債務被綁架了,長得那麽漂亮,綁架被賣了的可能性挺大的,要真是那樣,小姑娘也挺可憐的。”

攤主感慨道。

剛喝了一口可樂穩定情緒的人一下子被嗆到了,面色越發青白交錯:“綁架……賣了……哎,我怎麽沒發現地球上有些地方和奴隸市場還真挺像的。”

這話低低呢喃了幾句,又微微嘆息:“失蹤的是挺徹底的,就是真逃到國外,也有痕跡,被賣了也能尋到,但是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還找什麽。”

“姑娘你要是再大個十多歲,興許真就被當成越家三小姐了,長相還真是像得很。”攤主唏噓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真有長得這麽像的。”

“是麽,其實我覺得這報紙上的照片吧,興許是美化過的,那越家三小姐肯定沒這麽漂亮,我肯定是比她長得好看些。”彈掉從可樂瓶子上滴落到手上的水滴,年輕女人自我感覺良好的道。

“呵呵。”攤主不置可否的笑,收了盤子走了。

“我說的是真的,呵呵什麽呵呵。”女子郁悶的摸了摸臉,再看看被戳爛的報紙,自言自語道:“我年輕那會兒根本不是報紙上這樣的吧,也不知道我哥哪找來的照片,唉,我好像還沒來得及辦身份證吧,要是用證件照大概好一些。”

吃完越雲也就慢慢地沿著街走了,手裏還拎著半瓶冰鎮可樂,瓶子上的小水滴一滴一滴的掉,灑了一路。

過了兩天同樣的時間越雲又來了,還沒走近桌子邊就有人咬牙切齒的罵著什麽,越雲走過去,拍拍情緒激動罵罵咧咧的小警察的肩膀,今兒小警察沒穿警服,周圍聚起來的還有一票人,現在都安靜了,越雲沒覺察氣氛有異,遞過去兩百塊錢:“還你。”

正憤憤不平的小警察安靜了一會兒,扭頭看越雲,濃黑的眉頭打成一個結:“又是你偷的?”

“不是啊,賺的,我畫畫賣的錢,那天初來乍到,一分錢都沒有,又餓的要死,你走了沒人付錢,就只能那麽著了,挪用了一百,現在雙倍還你,別太生氣,誰都有個難處,互幫互助是美德,興許以後你也需要我幫忙,到時候義不容辭就是了。”越雲笑笑道。

“不用,小偷擱我這兒義不容辭還是免了。”羅逸擺手,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兩百塊錢只抽了一張,另一張越雲也就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畫畫賣錢,你是美術學院的學生?學校就是旁邊那個?”攤主轉過來,好奇道。

“算是吧。”越雲語氣飄忽了一下。

“什麽叫算是吧……我想起來了,那個失蹤的,就是美術學院的,我這些日子看了學校檔案,嘖嘖,那姐還是旁邊重點大學的什麽學生會會長,女學生會長,挺厲害的。”羅逸嘖嘖道。

越雲點頭附和:“可不是麽,女學生會長,就算是接哥哥的班,當得也不容易。”

片兒警羅逸詫異的看了看顯得自來熟的越雲,越雲樁子似的杵在他身邊杵了一陣,在兜裏摸了摸,掏出剛收起來的一百塊錢,遞給攤主,做到了羅逸旁邊:“哥們,今兒我請客,就當是回請你上次的,我這會不會忘了付錢的,喏,要不要喝啤酒?”

“哥們?你請客?”羅逸好笑的打量越雲兩眼,也掏了剛才的一百出來,拍桌子上:“成,我就湊個份子,來哥幾個都過來,喝酒,咱一塊鬧鬧。”

一旁那些紮堆的都笑嘻嘻的圍了過來,有好幾個年輕的看著像是學生,一個一個稱呼羅逸是“羅哥”,看來是認識片兒警的,羅逸笑著拍越雲的肩膀:“認識不,哥幾個都是你們學校的。”

而後壓低身子湊過來低聲道:“想知道什麽問這幾個家夥,裏面有幾個是越教授的學生……越琳瑯。”

越雲皺皺眉,難道自己表現的就這麽明顯,一看就能看出來是打聽越家消息的?擡手摸了摸肩膀,笑了一下,心道可不是,是表現的有些太明顯了。

羅逸不知是何心思,灌那幾個學生酒的時候很隱晦的把話題往越家上面帶,那幾個越琳瑯的學生還真有幾個知道內幕的,喝高興了也就絮絮叨叨的說起來,七嘴八舌的,聽得攤主直搖頭,越雲一個人笑瞇瞇的聽著,把杯子裏酸澀的啤酒稍稍抿了兩口。

等羅逸又掏了兩百結了賬,那幾個年輕人也都喝高了,羅逸喝得也有些高,大半天就和那幾個年輕人聊天了,等收拾完啤酒瓶子,才忽然發現不對勁:“哎,剛才那丫頭呢?”

越琳瑯正在往一個小巷子周圍晃,剛才那幾個隔了十數年的同校學弟七嘴八舌聊起來的時候,被羅逸引著,無意中說到了越琳瑯在這裏的房子,越雲知道這地方,就想撞撞運氣,她回來沒幾天,狀態又很古怪,其實很害怕和人打交道,但是還是很想看看哥哥和堂姐。

老爹進了監獄,年前剛死在裏頭,老媽在自己失蹤兩年後就病倒了,家裏出事後老媽也病逝了,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沒半點顧及親情,跑到國外不說還害了哥哥,結果現在整個越家就剩下她哥一個,伯父家和越嶸斷了關系,只堂姐還顧念著親情幫襯一二。

怎麽會變成這樣?

被一塊石頭變成半死不活的活死人又怎麽樣,過去了十四年又怎麽樣,她到底是莫名其妙的回來了,回來卻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尋哥哥,她變成這種沒血沒肉的怪物怕是哥哥也受不了吧,原先想躲開的,可是看了那報紙,越雲就不再猶豫了。

就算是怪物,也還是兄妹,哥哥不間歇的找了她十四年,她不能這麽自私的讓哥哥一個人繼續孤零零下去。

番外 妖精帝國7 現實

越雲攏了攏衣服,把領子扶起來,手指直直的透過了皮膚,內裏像是有液體在流動,越雲木著臉把臉以下遮住,蹲在垃圾箱旁邊,就怕別人發現她身體的異常。

這具身體,是不完整的妖精王的詛咒那塊石頭形成的,除了四肢和腦袋,其他部位都是透明一片,只能用衣服遮住,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越雲剛醒來整個就是一個液體人,連腦袋和四肢都是液體,流到下水道裏都有可能,不過那些液態的是魔法能量,流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好不容易等身體凝固了一些,越雲才敢出來打探消息,就這還害怕一不小心被人發現異常抓走解剖了,心驚膽戰的過了這麽久,身體似乎正在變得正常,越雲也慢慢地摸索出來了,她這具肉體,大概是能量形成的。

至於是不是魔法能量,越雲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不是,地球上是沒有充足的魔法元素的,倒是因為環境問題各種物質分子在空氣中濃度高到的恐怖,越雲凝神看去都能看到各種顏色的霧氣在眼前飄,一大片一大片的浮動著,夾雜著灰塵,越雲待上一段時間,大片大片的霧氣就消失了,而後只剩下灰塵和雜志顆粒。

簡直跟吸塵器一樣,是的,她的身體,的確是在吸收那些可能是二氧化碳,二氧化氮,甚至是硫化氫的東西在重塑,這樣越雲多少感覺很不舒服,總覺得自己現在的構成也太不科學了點。

不過,科學是什麽,對世界觀徹底被摧毀的越雲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就算真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重新構建,她也認了,不管是什麽身體,她現在能有了看起來正常的身體就好,不然找到哥哥。她哥十有八九會被嚇死,就算是親哥,估計也忍受不了了自己的親妹妹變成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玩意兒。

她現在到底算是個什麽玩意兒,越雲也在思考。

思考著思考著就覺得心裏一陣一陣的下沈。她想老爸老媽,二老是沒機會知道她到底變成什麽玩意兒這件事了,是不是該慶幸?不然二老該是要被活活嚇死了吧。

她甚至連兩個絕對不仗義的異母姐姐也有些思念,當然更多的是悲涼的喟嘆。

最想的是哥哥和堂姐,老爸老媽哥哥姐姐,想得頭疼,本應該是心臟疼的,可是越雲現在明顯找不到心臟的位置,拉開衣服她能看到的只是一圈流動的液體,沒有心臟還怎麽產生心疼的感覺?

越雲感覺不到冷。但她覺得身體裏是越來越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冷氣越發竄開來,越雲揉了揉太陽穴,現在腦袋也開始疼了。既然腦袋是不知什麽形成的,那疼的肯定也不是神經了,越雲側一下身體,那冷氣傳過來的方向,是在旁邊的巷子裏。

旁邊巷子裏有很細碎的聲音,很輕,但是傳到腦袋疼的越雲耳朵裏就響雷一樣。越雲又揉了揉眉心,腦袋裏面有東西一跳一跳的疼,疼的受不了了,越雲站起來,走到了旁邊巷子裏,站住的時候腳尖碰到了什麽。一聲碎響,越雲沒低頭看,只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一群人,兩部分,四個男人對著一個背影挺拔的男人。受了傷,手查到風衣領子下按著,一只手垂在身側,滴滴答答血液落在地上.

地上還躺著兩個,穿著隔了一條街的建築工地上工人的衣服,可是那扭曲狠戾的臉和高大的身材卻和民工沒半點相似,此時被卸了關節,臉上肌肉和身體一起扭動著,看得煩躁的越雲很想踢兩腳瀉火。

得,傳說中道上的,顯然是六個人堵一個,結果還被解決了兩個,越雲頗為感慨,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在地球上看到火拼,人品要不要太好。

看到來人,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和越雲正面相對的嚇一跳後就松了口氣,哈哈笑起來,最矮的一個忽而揚了揚手裏的家夥:“小美人兒,別叫,也別跑,慢慢地走過來,聽話,不然……”

說著矮個子擡手,啪的一聲,越雲腳下炸開一層土,碎石塊土屑濺了越雲一鞋一腿,越雲一動不動,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開槍的聲音,其實還是挺響亮的,炸的她耳朵疼,她還以為裝了消音器手槍就能一點聲音都沒了。

“過來,小家夥,我手裏的可是真家夥,不聽話,就biu一下,讓你滿臉豆腐腦和番茄醬——”矮個子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處,威脅道,四個男人看著越雲,越雲因為頭疼臉有些扭曲,那幾人以為她害怕,於是哈哈大笑起來。

越雲覺得她的腦袋真的要炸開了,各種嘈雜的聲音,一股腦兒湧進來,越雲看著大笑的男人,視線裏飄蕩的卻是齜牙的巨獸,這露著大黃牙的家夥,怎麽看怎麽像魔獸是怎麽回事,尤其是這笑聲,簡直就像是魔法師練手擊殺的風鴨。

越雲不想聽風鴨的鳴叫,她頭疼的厲害,想立刻就走,哪怕真的用槍在腦門上開個洞,也比現在這樣疼痛好些,越雲動了動,打算轉身,她管不了這些道上的怎麽鬧,她只想卻旁邊等著有可能出現的家人。

忽然那個捂著肩膀的修長背影手動了動,從風衣領子下露出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越雲停了下來,身體微微抽動了一下,她的頭驟然不疼了,但是一股風暴卻在整個身體裏席卷開來,越雲覺得聽到了哢擦一聲,她的腦袋裏有什麽東西碎成了渣滓,更多的東西流了出來,滿腦袋的亂竄,滌蕩著思維和身體。

“得,這路過的要看就看著,先解決了麻煩再解決這小娘們。”另兩個不把越雲這樣年紀的女孩當成威脅,他以為越雲此時僵住的模樣是害怕,很不以為意又頗有些得意的吩咐道。

小個子老七又對越雲揚了揚槍,槍口對著越雲,另三個人兩個拿著槍對著站著的男人,一個托著槍,一步一步的向著站著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在走過去的男人把槍對上男人:“別動,大哥,你要是現在動一下,老七就立刻讓你背後的小姑娘腦袋開花,沒想到大哥過了十幾年真的把你妹妹找到了,可喜可賀,只不過,你們兄妹看來又要陰陽相隔了。”

剛要動手的男人頓住,身體僵硬,拿槍的男人手指緩緩扣下。

“噗——”有東西破空而來,刺到了拿槍的男人手上,男人啊的短促的叫了一聲,手一抖,子彈射偏,對面男人一側身,一個肘擊,那拿槍的男人就倒地,手槍落到了男人手裏,那男人把玩了一陣,槍口對著腳下捂著手腕和肚子抽氣的襲擊者身上,那人正抖著手從手腕裏拔出一根竹簽。

“媽的!怎麽回事!”手上被刺了一下的男人憤怒的咆哮,幾乎顧不上正拿槍指著他的男人。

對面那三個人已經驚呆了:“是那小娘們……”

盯著越雲的人看得清楚,就在剛才,那女人擡腳踢了什麽過來,踢過來的東西就刺在了同伴手上,這算什麽,功夫高手?氣功大師?特麽的別開玩笑了,現實中怎麽會有這麽玄乎的東西出現!

指著越雲的男人擡手就是兩槍,卻見子彈穿過緩緩走來的人身體,沒有血跡,那人也沒任何停頓,嚇得男人手和身體一塊抖:“鬼,遇到鬼了……媽的太邪乎了……”比起高手之流,手上不幹凈的幾人更傾向於相信對面走過來的是鬼,登時兩股戰戰。

被脅迫的男人有些驚訝,不知這幾人為什麽突然成了這個德行,他看不到越雲,但是能看到對面三人驚嚇的神情。

越雲拍了拍胸口,衣服上的彈孔並不明顯,但是越雲還是用手壓住,她慶幸剛才那人沒直接來個爆頭,誰知道她腦袋被擊中又是什麽模樣,不過她現在的確是不能被打中腦袋的,被打中腦袋真可能會死,剛凝聚出來的一點精神力可都在腦袋部位,要是被沖散了就麻煩了。

“砰——”不等越雲把衣服整理好,背對著她的拿了槍的男人腳尖一點,挑起地上的一把槍,迅速的一槍打在了舉槍的男人身上,位置偏了一下,打在了男人脖子上,擊穿了大動脈,血飈出來數尺遠,被擊中的捂著脖子抽搐著後退,偏還沒死,尖叫著求助,地上濺了一地紅。

旁邊對著越雲連開幾槍卻沒任何現象本就嚇得夠強的幾人又被嚇了一跳,一錯眼,就看到了同伴模樣。

那麽多的血從人身上流出來,著實壯觀,越雲走到男人身邊,看了一眼,滿面滄桑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眼睛上布滿血絲,輪廓是越雲熟悉的模樣,此時勉強用受傷的一手開槍,雖然胳膊很穩,但是槍還是握不緊,一槍的後座力就使得槍掉了的男人。

越雲擡眼看了看,而後蹲下去,把槍拿起來,看了看。

第一次接觸這東西,真是蠻新鮮的,越雲看了看槍托上的黑色五角星,摸了一下。

番外 妖精帝國8 現實

第一次接觸這東西,真是蠻新鮮的,越雲看了看槍托上的黑色五角星,摸了一下。

黑星,國產54,沒想到這年代還能看到這種手槍。

到底是違禁品,也不知道在場這些人哪裏搞來的,有可能是走私?越雲摩挲了一下槍管,槍管上的溫度讓她感覺越發驚奇,而後嘗試著學對面那幾個人的模樣,一手托住,按下擊錘。

“砰——”瞄準了越雲身邊男人正要開槍的男人仰躺下去,越雲輕聲道:“都解決麽?”

對面剩下的兩個手在發抖,連開了幾槍都打偏了,恨得兩人咒罵起來,今天真是邪門的很,本來沒有殺人的打算,可是卻也被逼到不得不開殺戒的一步,偏邪乎的每每都射偏,兩人身邊躺了一個死人一個將死哀嚎的,越發頭皮發麻,忍不住瑟瑟發起抖來,手指越發不靈便,又開了兩槍還是射偏了。

“一個和四個,沒區別。”身邊男人知道越雲是在詢問他,開口回答,聲線沙啞,越雲嗯了一聲,扳動扳機,連腳下蠕動的兩個民工裝扮的也送了兩顆子彈。

“滿地的番茄醬。”越雲看著六具屍體,忽而籲了一聲。

說完猛地打個冷戰,啊,剛才一激動就忘了,這是地球,在法治國家,她怎麽這麽隨意的就像是殺魔獸一樣的殺了幾個人,這可怎麽是好?

看著一地番茄醬和還沒死透淌著血抽搐的男人,越雲又抖了一下,反應過來,才覺得太可怕了,就是在菲利斯魔法大陸,她也沒殺這麽多人,通常被殺的都是她,這是被殺習慣了,居然能舉一反三的適應殺人了麽?

越雲覺得憂愁驚悚的時候。身邊男人忽而擡手,速度快如閃電,用只有三指的手鉗住了越雲的脖子,加上越雲沒防備。立時被制住,登時憋了一口氣,那男人看著越雲的臉,神色越發陰鶩:“你是誰派來的,刑警,特警還是組織殺手?”

就算是一樣的臉,越嶸也不會相信這是他的妹妹,只覺這是個陷阱。

越雲還是憋氣狀態,她不是怕自己被親哥扭了脖子,就怕親哥扭不了她的脖子被嚇著。於是兢兢戰戰的摸了下後腦勺,更加兢兢戰戰的叫了一聲:“哥,我回來了。”

男人的手松開了一分,但是還是審視的看著被制住的人。

哥,我真的回來了。越雲心裏念了一遍,忽而覺得心頭無盡委屈一下子傾瀉而出,被莫名其妙扔到菲利斯魔法大陸憋屈的活著的委屈,回來後發現家破人亡,連找件衣服都得刨垃圾堆的委屈,被自己親哥掐著脖子審問的委屈,在對上越嶸紅血絲遍布的眼睛時。忽而就爆炸開了,替自己委屈,替如今如此落魄的哥哥委屈,一時間,她被沖擊的身體抖得更厲害,聲音卻平穩的很:“哥。我殺人了。”

掐著越雲的男人松開了手,用粗糙的手指摸了一把越雲的臉,長著他親妹妹記憶裏臉的女人臉上布滿淚痕,只是瞬息,那張比妹妹漂亮許多。眼神也滄桑許多的臉就被徹底打濕。

“你背著家裏人躲到國外的時候,可沒想到會隔十七年才能再見吧,早知道會這麽久再見面,我說什麽也該把你送我的那本詞典收下的,而不是偷偷的塞回你的行李箱,搞得想懷念一下都沒東西。”越雲接著“我殺人了”繼續平穩的敘述。

越嶸忽的想起來,是了,從他覺得家裏老爹那兩個婚外情弄出來偏還比自己都大的女兒礙眼,受不了躲到國外去的時候,臨行前是塞了一本厚的砸死人的牛津詞典給妹妹,那時候越雲剛上大學,英語糟的一塌糊塗,他希望越雲能長進一下,結果到了目的地,打開行李箱,磚頭詞典藏在他的衣服裏。

這是只有他和妹妹知道的事情,越嶸疑惑後,手頓住,卻沒松開。

“詞典裏我還藏了一張芮芮的照片,芮芮一直暗戀你,我本來想撮合你們來著,結果,現在芮芮估計早嫁人了,你是沒機會了。”越雲臉上淚痕一道一道的往下淌,但是語調還是平穩無波。

張芮芮,越雲最好的朋友,有些花癡,大學裏偶爾見了幾次面,神情模樣都是很古怪的,古怪到越嶸現在還記得,自己的妹妹那時候熱衷於和老媽子一樣的亂點鴛鴦,居然也拉成了幾對,臨出國越雲還想把他和張芮芮湊一起,越嶸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現在想起來,那不像是十七年前,倒像是七百年前發生的事情,已經模糊到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他從沒想過,自從一落千丈後,就從沒想過。

出國後的三年發生了什麽,像是直接從腦海裏刪除,還記得就是三年後得知妹妹失蹤,然後這樣又過去了十多年,他們兄妹分開,已經整整十七年了,從記憶裏翻出曾經的瑣碎,於是記憶終於鮮活起來,不再是一片蒼白。

越雲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越嶸心裏抽動,也是滿面淚痕,緊緊地把妹妹摟在了懷裏,也顧不上一只手臂現在還鮮血淋漓,渾身激動地發抖,抱著越雲:“回來就好。”

屍體是越嶸聯系了人收拾的,番茄醬的顏色從眼前褪去不久,躲在越嶸在附近的房子裏,兄妹兩聊了大半天,越嶸總算是確定了這就是自己妹妹,兩人待著也不知道是等著警笛聲出現或是消失,沒離開,越雲撿了那三把槍坐在哥哥身邊把玩著,拆開,組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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