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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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湖畔。

一艘船體龐大的游船停駐在岸旁。它高十餘丈,共分為三層。

若是想將這艘船用來征戰,裝載兩千名甲兵不在話下。

長沙王要游湖,而且是率眾游湖。

橋蕤自然不敢怠慢,一得知此事,便立刻派遣心腹監督建船事宜。

這艘游船是由水戰所用的樓船所改建,而且是由九江最大的一艘樓船改建。

第一層為船工工作的地方,同時也盛放著各種物資,比如烹飪食物就在此處。

第二層和第三層,則是船上的貴人們觀賞湖畔風光的地方。

每一層中央,都設有休息之所,既可遮風擋雨,又能讓貴人在此小憩。

至於茶水與瓜果,更是不會少。

湖畔旁有一隊士兵把守,不許百姓靠近游船。

但周圍仍是擁著許多九江百姓。

他們站在合乎規矩的位置,等待這艘游船的出行,只為了能夠親眼見一見傳聞中的長沙王。

長沙王自從攻下九江以來,連降兩次賦稅。

又幫助俘兵在城外開墾荒地。

現今,已經有不少原本為世家打工的百姓,向官府申請出城開墾荒地了。

此外,這些九江的百姓們,在淩寒攻破九江城墻的那一日,雖沒有參與九江的防守,卻也是很快就聽說了長沙王召喚天雷破城一事。

而之後的政令,似乎也印證了那個傳言:長沙王是上天不忍見中原疾苦,特地派下來的!

因此,許多人集聚於此,既想一睹長沙王的真容,又希望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

於是,淩寒抵達湖畔的時候,再一次收到了投擲瓜果的待遇。

與此同時,他擡頭望見這麽奢華的一艘游船,心中歉疚之情油然而生。

雖說是在搞團建,但完全不必如此誇張。

自己今日游湖,搭乘這麽一艘船,這難道不算作一種腐敗麽?

他當初之所以想要改建游船,是覺得戰船不便,而尋常的客船又太小,並不能容納這麽多的人。

此外,自己也著實有些低估了三國時期,揚州的造船能力。

事已至此,當然不可能去換一艘小點的船了。

正所謂上行下效。他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務必要時時留心,再不可這樣了。

淩寒身側,楊真滿臉欣喜。

在他看來,以殿下的尊貴,頭一回出游,搭乘什麽樣的游船也不過分。

眼前的大船如此漂亮,岸邊又有無數百姓表達對殿下的愛戴。

這說明,無論是在士人間還是在平民間,殿下都有著崇高的威望哪。

橋蕤站在岸邊,恭請道:“請殿下登船。”

淩寒頷首,第一個登船。

之後陸續登船的,皆是九江郡的重要人物。

再加上船工與士兵,此次游船所載足有數百人。

淩寒的位置自然是在最上面一層。

沒有他的允許,旁人也是不能夠前往第三層的。

游船緩緩揚帆。

在正式游湖之前,淩寒少不得先要在第二層,同今日的受邀者一陣寒暄。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總算談完了。

淩寒登上獨屬於自己的游船的第三層。

第三層,就面積來說,自然要比第二層小很多。

因此,站在桅桿處,淩寒可以輕易看到第二層甲板上的景象。

隨意一瞥,瞧見孫策與孫權兩兄弟站在船尾。

孫策不時伸出手指引一番,逗得弟弟咧嘴,露出未長全的牙齒。

很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畫面。

不過,這副畫面持續並沒有多久。

九江的某個世家子弟上前同孫策攀談,於是孫權懂事地默默轉過頭,獨自眺望遠處。

淩寒也不再看他們,而是眺望湖面。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下意識地望了望船尾的位置,發現孫策還在同別人聊天,把弟弟晾在一旁。

這回換了個人,貌似是孫策從江東帶來的一名手下。

淩寒同楊真說道:“這個兄長當得有些不像話。”

楊真順著視線看過去,笑道:“殿下說得是。”

淩寒驀地想起什麽,偏頭盯著他不說話。

楊真被看得發怵:“殿、殿下,怎麽了嗎?”

淩寒道:“你怎麽還不下去?”

楊真再次楞了楞:“屬下也要去第二層嗎?”

淩寒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你不是喜歡糜姑娘嗎?她現在就在這船上,船上又沒有其他的女眷。你不去找她,在我這兒待著做什麽?”

楊真這才“啊”了一聲,準備下去。

這時,淩寒道:“慢著。”

他發現師兄也是正獨自立在船頭一側。

這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說,想要與趙雲處好關系的九江士人應當會有很多。

說不定還會有許多世家,想將家族中未出閣的女子嫁給趙雲。

莫非是師兄太過高冷?

算了,自己還是不要操心那麽多了。

他對楊真道:“你去把師兄叫上來。”

楊真說了一聲是,正要離開。

淩寒再一次望見,孫策把自己的弟弟晾在了一旁。

這回是在同周瑜聊天。

“這個孫策,真是不像話,竟然這麽對待年僅十一的幼弟。”

淩寒有些氣憤,交代楊真道:“還有,把孫權也叫到我這裏來。”

楊真再次說是,就在快要下往第二層的時候。

淩寒發覺,孫策還在同周瑜聊天,笑得十分開心。

真是完全把自己的弟弟拋之腦後了。

淩寒生氣地交代楊真道:“你把周瑜也給我喊過來。”

讓他再聊。

這回,楊真聽了命令卻沒有動彈。

淩寒奇怪地望過去,楊真不確定地問道:“殿下是讓屬下把趙將軍、周郎君、孫權小公子叫到第三層是嗎?”

除非是讓自己陷入險境的命令,楊真從來都是毫不遲疑、不假思索地執行。

這一回卻產生了猶豫。

淩寒不禁疑惑道:“沒錯。怎麽了?”

楊真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匆匆跑下去喊人了。

淩寒:“?”

算了算了,難得出游。

他仰頭望了望天上明耀的太陽,而後重新眺望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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