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總也有成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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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似乎睡得很熟,均勻的呼嚕聲時不時地傳至她的耳朵。這令她感到極為滿意,所以她心裏也就放大膽了一些,躡手躡腳地爬到了三皇子的榻邊。

楊憐雪悄悄擡起了脖子,伸手探到了他放在邊上的衣服。可是,摸遍了他所有的衣服,卻並不見那個令牌的存在。她的心裏不由有些焦躁了起來,因為那就意味著令牌極有可能被他貼身藏著。

那麽如何到他的身上去找呢?

她低著頭爬得離榻邊更近了一些,望向榻上的三皇子,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正平躺著,呼吸均勻而沈著,顯然,他睡得很熟。她稍稍安了安心,便探起腦袋,用手輕輕撩起他的被子,卻不料這個時候,三皇子卻動了身體。她嚇得趕緊縮回了腦袋,整個身子躲到了榻下。不過一會兒工夫,又沒有了聲音。

她爬出了榻底,探出腦袋,卻見三皇子翻側了身,將臉對著榻外,而且由於翻動,身上的被子也滑了下去。

這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現在這個角度正好讓她看得很清楚。她從三皇子的腦袋開始一直搜索到腳底,終於不負所望地的在他的腰上發現了那個久違的令牌。

她心裏一陣激動,伸出手就要探向那塊令牌。就在她的手指尖觸碰到那個令牌的瞬間,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推力,一下便把她推向了榻上,等到她意識過來的時候,三皇子的眸子就落於她的眼睛上方,那炯炯有神的眼神讓她意識到,三皇子根本是在裝睡。

“你放開我……”當她的雙手被三皇子壓著舉過頭頂時,那種被鉗制的不適感蜂擁而至,不由大聲叫道。

三皇子嘴角微勾,瞇起眸子,含著笑意,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語道:“這麽迫不急待地到我的懷裏,我怎麽還會輕易放棄?”

楊憐雪掙紮著,腳不停地蹬著,反正哪裏能使上勁兒就往哪裏用力,嘴裏不停叫喚著:“你這個壞蛋,快點放了我。”

“越辣,我就越喜歡。”三皇子放浪的笑聲讓楊憐雪渾身發顫。他不顧她的抗拒,將臉湊近她,想要親她,可是楊憐雪的腿竟然不偏不移地踢到了他的腳,微微有些發疼。他不禁有些惱火,放開了一只手緊緊按住她的腿。

“你這個混蛋,魔鬼……”反正怎麽難聽就怎麽罵,不過她也就知道這麽幾個罵人的確詞,罵來罵去也就那幾句話。

三皇子輕笑了幾聲,便又要將嘴親她,突然她的手堵住了他的嘴。三皇子突然覺得自己嘴裏似乎有些股嗆喉的味道,正要拉開她的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頭一陣眩暈。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可惜已經來不及說什麽,便暈倒了。

楊憐雪奮力地將他推開,終於松了一大口氣。打開自己的手掌心,還存著褐色的粉末,剛才正是這東西救了她。

“叫你欺負我,都忘了我是誰了?”得到放松的楊憐雪重重地從他身上扯下了那塊令牌,還不忘嘴裏逞一時之快。

幸好剛才在關鍵的時候,她想起了身上的藥。也算是運氣,剛才如此慌亂的時候,竟然還能正確地從懷裏摸出這顆藥來,一定是娘在保佑她了。她心裏暗暗念了一會兒,便翻下榻。

可是,她該怎麽逃出這個景年宮,又如何將這個令牌交給石頭呢?這下又犯難了。

她看著昏倒在榻上的三皇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突然心生一計。

她潛出房間,從懷裏取出幾粒藥丸樣的東西,捏起自己的鼻子,在三皇子的屋子裏丟了好幾顆,瞬時,房間裏冒起絲絲白煙。

“壞了,來人哪,三皇子昏倒了,快來人哪。”楊憐雪奔出屋子,大聲地叫道。一邊還不忘往周圍放了許多煙霧丸,剎那間煙霧彌漫。

“怎麽這麽多煙?著火啦!”不明就理的侍衛們大聲疾呼了起來,瞬時間,整個景年宮就亂成了一團。

寂靜的黑夜中,這樣的叫聲顯得格外的刺耳,所以很快便引來了人。當他們看見整院的煙霧還有昏倒在榻上的三皇子的時候,驚慌聲,水聲就更加此起彼伏了。

趁著混亂,楊憐雪偷偷地潛到了景年宮的門口,果然守衛比平時要少掉一大半,僅留了二個看守的,其餘人估計都去救“火”了。不過就算是只有二名守衛,要從他們眼皮底下溜出去那也一定是不可能的事。這一點楊憐雪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她很快鎖定了新的目標,那就是爬墻。

雖然她不谙武功,但是爬高這種事卻不在話下。小時候爬樹摘果子的事可沒少幹過,每次被娘和五嬸發現都免不了數落一番,所以這個爬高的本領倒是從小就有基礎的。想到娘,她的心裏免不了痛心。自從意識到護國將軍的利用後,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線索能夠得到王磊的消息,娘的下落也不知道再從何查起,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不過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她必須抓緊時間爬出去。

不過她忽略了一點,就是墻和樹還是不同的物體,而且沒什麽支撐,因此,她才爬高了一點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得呲牙咧嘴地叫了幾聲

不行,再痛也得忍著,不然等那些人救完“火”後一定會折回來,再想逃跑就沒這麽容易了。再說要是那個三皇子醒過來,必然要來抓她,那個時候要是再被抓回去,可真的是沒那麽幸運,說不定那是萬劫不覆的結果了。她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再一次跳上墻。

或許是她的信念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她的祈禱起了作用,她費盡了力終於將手探到了墻頭,她深深吸了口氣,準備再用力一搏的時候,雙手卻突然被人緊緊抓住。

她心裏一驚,以為是自己被人發現,慌亂地微微擡起頭,卻看見抓住她左手的是藍色的袖子,而抓住她右手的是黑色的袖子。

奇怪,誰穿衣服的袖子還是不同顏色的?她不由擡高了頭,愕然發現,原來抓住她手的是兩個人,而這兩個人的出現更是出乎她的意外之外。

“石頭?”她看向左邊的那個人。

“小順?”她看向右邊的那個人。

她的驚愕地張啟雙唇,也不知道現在算是怎麽樣的一種心情,竟是呆呆地看著兩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顯然,這兩個人之間也並不是默契的,甚至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這從他們兩個人互視的目光中就看的出來,顯得是如此的驚訝。不過這種訝然都是暫時的,很快他們就把楊憐雪拉出了墻。

“小順,你沒事啦?”當她定下神看到精神奕奕的小順後,心情一下子雀躍了起來,忘形地抱住她又哭又笑的。

小順倒被她這樣一弄,鬧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拉開她的手,說:“還好有你的藥,再加上我刻意餓了幾天不吃東西,也就恢覆了。好在這些天那個邵智風忙著公務,也沒有空來管我,所以我就偷跑了出來。”

“太好了,可是你怎麽會來這裏?”她一陣興奮。

小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憨笑道:“我急著來找你,這不,就尋來了。”

兩人就在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述說著別情,壓根沒有意識到沐辰宇還站在一邊。說實話,看著兩人的親昵表現,他的心裏確實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過,小順很快發現了身邊這個男人身上發出的壓力感,不管是什麽原因,他都閉了嘴,而是催促著楊憐雪趕緊離開。

當沐辰宇接過楊憐雪交給他的令牌後,出乎她意外之外的,他將她狠狠罵了一通:“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等於是養入虎口,你到底懂不懂什麽叫自保啊?你難道不知道劉天謙是什麽樣的人,不知道他對你的企圖嗎?你居然還不知道死活地自己跑進他的屋子去,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了嘛,下次一定不會了嘛!可是你到底要不要這個令牌嘛?”她撒嬌似地低頭輕喃,倒讓沐辰宇不忍心再說下去。

“哪敢有下次!”他低聲喝斥道,眼眸裏卻不似語言中這樣暴躁,反是滿滿的溫柔。

他看著令牌,始終還是接過了它,心裏不由有些懊惱。堂堂穆王居然要靠一個弱女子實現目標,心裏確實不是滋味。

連夜,利用這個令牌,六王爺就被順利地提了出來。同時,楊憐雪和小順也被石頭帶上了一輛馬車,往宮門外駛去。非常幸運的是,這輛馬車的主人順利地將他們帶出了皇宮未有任何阻擋。只是,駕駛這輛馬車的主人卻令楊憐雪感到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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