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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愛情就像雲霄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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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似乎從那天晚上開始悄然變樣,元若清的之前的淡雅似乎就像那晚黑色的夜幕,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被打得粉碎。洛水覺得他們兩個的相處始終就像在做雲霄飛車,忽而飛到頂端,好像幸福的天空觸手可及,忽而跌落谷底,好像災難的地獄萬劫不覆。現在她和他之間的關系就處在不斷跌落的過程中。

元若清自從那晚之後,看她的眼神就有些變了,有內疚,有歉意,可是更多的是猜忌。洛水有時候被他這麽看著,心裏總覺得有些悚然。他知道元若清已經在那兒裝作若無其事,可是掩飾得再好還有許多情緒的流露。元若清的情緒一直不太穩定,有時候好像很高興,情緒非常高漲,有時候因為一點小事或者稍不隨意就發脾氣。而且,他每天好像都非常忙,晚上會來得越來越遲,洛水每次問他,他都說很忙。本以為他這麽忙,應該會很累,可是他卻很少睡覺。洛水好幾次半寐半醒間看到他看著自己,目光沈靜,心下有些戚戚然的。

最讓她覺得不能忍受的是元若清對她的索取,他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情動一樣,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不管是廚房,客廳,健身房,還是臥室。每次他都弄得自己筋疲力盡才肯罷休,然後翻身沈沈睡去。這樣的j□j絲毫沒有快感,有的只是滿心的疲憊。洛水也曾努力跟元若清玩笑著說起這件事情,可是卻引來他的誤會,以為她很抗拒他的親近,冷落了她整整四天。後來洛水實在無法,要是元若清的人都見不到,更別說化解矛盾了。所以即使有些不舒服,她還是繼續承受著他過度亢奮的激情。之後後來,洛水所有的努力都被元若清一一抗拒了,到後來兩人連帶著正常的交談都沒有了。

洛水翻了翻手裏的病歷,有些煩躁。

“秦大美女,怎麽了,在那兒唉聲嘆氣的?”是對面辦公桌的一個吳醫生,吳醫生叫吳數,看著她郁悶煩躁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洛水撫著腦袋,繼續看著手裏的文件,頭也不擡:“煩。”

“煩什麽?”吳數眨著八卦地眼神靠了過來。

洛水一看他靠那麽近,下意識就躲開了些,說:“幹嘛突然靠那麽近?”

吳數看了看自己和她之間還能站四個人,覺得實在冤枉,說:“秦大美女,我這可是安全距離啊,你可別冤枉我啊!”說著做出委屈樣。

洛水沒心思,表示不想繼續地揮了揮手手,就要站起身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覺得身邊有什麽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這種感覺讓她有些毛骨悚然的,連帶著對別人的靠近都異常敏感起來。

吳數雙手插在口袋裏,晃點晃點地跟了上去:“秦大美女,晚上咱們科室的聚餐你來不來啊?”

洛水停了轉過身來,對著吳數認真地說:“別那麽叫我。”

吳數故意曲解:“難道叫你洛水?嘿嘿,我倒是想呢,就怕你不樂意!”

“吳數,你是不是太空了?”

“你又知道?”

“姚嵐嵐!”洛水對著吳數的身後喊了一聲,吳數一聽姚嵐嵐的名字,立馬站得筆直,滿臉堆笑地往身後轉去。

半響,吳數喊道:“秦洛水,你嚇死我了!”

洛水背對著他笑笑,吳醫生怕老婆和他耍賤的性子在醫院都是出了名的,她笑著說:“我走了啊!”

“別啊,晚上到底去不去啊?”吳數堅持不懈,開玩笑,他肩上可是肩負著神經外科所有單身男性的責任吶,“我可是答應了他們要帶你過去的,誒,小秦,小秦,聽到沒有!”

“不去!”洛水想也不想就拒絕,說是聚餐,無非是幾個人聚在一塊兒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她跟元若清正處於敏感期,她還惹些麻煩為好。

吳數堅持不懈,吳數正準備迎難而上的時候,看到他家老婆大人遠遠地從走廊的拐角走了出來,上前的步伐立刻一改方向,直直朝著親愛的老婆大人走去。

洛水笑著搖了搖頭,就往傅正浩的辦公室走去。

敲了敲門,傅正浩眼睛正盯著頻幕,一動不動,只說了聲請進。

洛水推門走了進去,把手裏的病歷資料交給傅正浩,說:“病人家屬同意13號做手術。”

“好。”傅正浩用手示意了下,洛水把資料放在了他右手邊。“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傅正浩眼睛不曾離開頻幕半分,點點頭,洛水沒走出幾步,傅正浩叫住了她,問:“晚上的聚餐去不去?”

洛水誒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都已經是第五個人問他今天的聚餐去不去了:“今天的聚餐很重要嗎?”

傅正浩停了手裏的動作,看著洛水,帶點不可思議:“你不知道13號手術的病人是誰?”

洛水搖了搖頭,不是她的病人,沒怎麽放在心上。

“賀鳴。”

洛水呆立住,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傅正浩。

“他得了腦瘤,13號要做顯微開顱術,今晚是他兒子要宴請我們神經外科的所有醫生,這個面子不好駁了,你要實在沒什麽事情的話,就一起去吧。下班一起過去,時間正好趕得及。”

賀鳴和自己的父親有些交情,洛水上高中那會兒,和謝於洋一起到賀鳴家去吃過幾頓飯。賀鳴很喜歡她,總叫她丫頭丫頭,洛水也禮貌客氣地回應一句賀叔叔。賀鳴和元亁正一樣位高權重,但是身上少了份元亁正的冷淡疏離,為人親切很多。後來謝於洋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洛水曾背著父親去求過賀叔叔,本以為賀叔叔會不理會她有些無力的要求,接過卻是出乎意料。賀叔叔憑著自身職位的便利,給了洛水很多的幫助,不然,以她一個小小平民百姓的身份,想要挖掘被元亁正掩下的事實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雖然也明白,賀叔叔不會平白無故幫她,說到底,也是想扳倒元亁正,而她出現的剛好,不過洛水還是心存感激。只是最後,洛水還是將自己收獲的證據交給了元亁正,雖然削了元家的勢力,但畢竟沒有徹底搬到元亁正。後來就出國,回來之後,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也沒有刻意去拜訪。

“你看行嗎?”看到洛水有點發呆走神,傅正浩又追問了一句。

洛水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再拒絕,就點頭答應了下來。臨出門又問了句:“賀鳴住哪個病房?”

“在十八樓的VIP病房。”

“好。”

傅正浩有些怪異洛水的問話,不過手頭上工作太多了,也就沒在意。

洛水剛走出電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剛走進拐角,一時想不起是誰。搖了搖頭,就往賀鳴的病房走去。洛水帶著口罩,走到賀鳴病房前的玻璃窗那兒,看到賀鳴正穿著病號服,倚在病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頻幕。洛水隨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電視上是松花江特大洪水現場直播,風刮得特別大,記者抱著一棵樹,正在進行現場播報,雨衣被吹得嘩嘩直響。緊接著是采訪,當鏡頭對準正站在岸邊的那個身影時,洛水才看清是元亁正。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風吹得淩亂,雨淋得濕透。

她忽而想到,因著偏見,她在電視上看到元亁正所做的事情,總覺得是作秀。可是,換個角度看,即使是作秀,他也是真的奔赴了災區,他也真的伸出了援手,他也真的做出了努力。即使不能改變太多的格局,也是安定了民心。有時候太過於較真,倒失了正確的判斷力。洛水恍恍惚惚地想著什麽,等反應過來,發現賀鳴正在病房裏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但很快掩去。

洛水笑了下,敲了敲門,聽到請進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賀鳴笑著說:“小丫頭,好久不見!”

“賀叔叔。”洛水還像以前一樣叫了他,然後坐了下來問:“什麽時候住的院,我都不知道。”

“也就昨天住的院,聽你爸爸說起過你在這家醫院上班,叔叔也正想找個機會見見你,沒想到今天你倒自己跑過來了。”

洛水聽他說話客客氣氣的,還跟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想到當年的事情,心裏又有些愧疚,說話不免更小心了些:“頭疼不疼?”

“這會兒還行,這幾年經常間斷性頭疼,開始也並沒有在意,認為就是一般的頭痛,自然就會好。近2個月來頭痛持續加重了,服用了去痛片也沒有得到緩解,還惡心嘔吐,還是晨棋發了脾氣,這才來做得全面檢查,每當到是得了腦癌。”

洛水聽到晨棋兩個字,以為是同音,心想也不會那麽巧,稍微詫異了下,就把註意力更多地放在賀鳴的病情上:“我看了病歷資料了,還好發現得及時,是腦癌早期。只是你確定要做手術嗎?”

其實賀鳴這個腦瘤不動手術也是可以的,因為是良性瘤,只要保持身心愉悅,就不太會影響生活。如果要動手術,即使成功率再高,也存在著一定的風險。洛水只想再確認一下。

賀鳴笑著擺了擺手說:“這話傅醫生也問過我,建議是不要動手術。可是,你知道的,腦子裏長了這麽個東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搞不好哪天就爆炸了。與其這樣擔驚受怕地活著,還不如就搏一搏了,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也不低了。”

洛水看他堅定的樣子,也就不多說什麽,一時沒有搭話,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電視機裏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我不會回去的,只要還有人沒上來,我就陪著大家一起。”元亁正鏗鏘有力的聲音從電視機裏傳了出來,洛水下意識地看了過去,然後又看了眼賀鳴。

賀鳴看到洛水的樣子,笑了:“孩子,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洛水擡起頭,看著賀鳴,知道他想讓她不要內疚,心存感激,勉強笑了笑。然後起身幫賀鳴挑了挑葡萄糖的流速,低下頭說:“對不起。”

賀鳴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挑了另一個話題:“話說來,丫頭,有件事我還是真得責備一下你的。”

洛水不急,嗯了一聲,尾音上揚。

“你剛回國那會兒,我那孩子也從國外回來了。我跟老秦就琢磨著給你們兩個相個親,要知道,那天可是我那孩子第一次點頭答應,早早地去了地方,卻被你放了鴿子。”

洛水訝異,相親?她只相了一次,只是那時候走錯了隔間,重遇了元若清,後來就開始和元若清糾糾纏纏起來。那什麽相親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會兒被賀鳴一提醒,才想了起來,面色一紅:“賀叔叔,我真不知道那是您兒子!”

“要知道是我兒子,你就肯去了?”賀鳴不相信地回了一句。

洛水多了份玩笑心,說:“賀叔叔,你長得這麽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要早知道是您兒子,我早飛奔了去。心在心裏正後悔呢!”

賀鳴顯然是不相信的,不過這會兒還是被逗得呵呵直樂,他大氣一出,說:“我那兒子今天在‘九陽天’宴請大家,那你今晚可一定要去,了卻生平憾事。”

洛水看到賀鳴心情很好的樣子,一時也有點騎虎難下,應承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呀,今天下了新晉榜了,有些遺憾來著,哈哈哈,不過我還是會努力更文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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