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我看著你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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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清睜開眼睛，從秘書的手裏拿過了手機，是一張圖，圖片中秦惜雨手裏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句話：“It’s my birthday！”
元若清看了下手機的日期，5月10。
他將手機還給了秘書，淡淡地對她說：“待會兒順路先去長門街的那家珠寶店，你幫我給秦小姐挑一條項鏈。”說完，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阿音拉著幾個以前就相熟的醫生和護士，說要給洛水接風洗塵。洛水執拗不下，只好答應了。地點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叫“banbllet”的酒吧。洛水之前從來沒聽過這個酒吧，應該是這幾年才出現的。因為剛搬去新家，晚上要入睡，所以還是先整理一下的好。所以，就跟阿音約定了到時候直接酒吧那兒會和，而她先回家整理一下。
待房間整理得差不多了，已經五時半多，洛水換下了了家居服，簡單地沖洗了下，從衣櫃裏拿了樣式極簡的黑色及膝裙，穿上短跟紅色漆皮涼鞋就走出了門。因為不好意思遲到，所以她的頭發還沒吹得全幹。夏天有些熱，待會兒風一吹估計也差不多了。
洛水將車子熄了火，從副駕座上拿了自己的手包，下了車，匆匆往酒吧小跑去。
元若清從後座走了下來，拿上了送給秦惜雨的禮物。
“這兒，這兒。”洛水一推門走了進去，就聽到了阿音的聲音。洛水快步地走向吧臺最角落的地方，坐在了阿音的旁邊。
人還沒坐穩。就被阿音一把拉住了手，她驚跳了一下，不明所以，只聽見阿音說：“阿水，你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剩女活了啊。”白天的時候，洛水的頭發全都盤紮了起來，嚴肅嚴謹的樣子，美則美矣，倒少了份當年的感覺。可是，這會兒看到洛水把所有的頭發都放了下來，柔軟的長發呈大波浪安然地披散在她的肩上，說不出的明艷動人，嫵媚驚人。她真的不明白，上帝在造人的時候都是不用腦子的嗎？
“你又要耍寶？”
“人家說的實話嘛。”說完，朝洛水擠眉弄眼。
洛水決定還是不要跟她就這個問題繼續探究下去。她對著在場的其他人說：“對不起，遲到了一點。”
“沒關系。”在場的人紛紛應和。
幾個人一起互相敬著酒，喝完了整整十瓶啤酒。洛水無意大醉，所以他們的敬酒能推也都推了，阿音雖然嘴上說著她不夠意思，可是每次輪到她喝了，總是幫她說話，就說意思意思就可以了。所以這十瓶酒中洛水頂多就喝了完整地一瓶，大多數還是被在場的男士喝下了肚。
中途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旁人紛紛點頭同意。
因為沒帶手牌，阿音決定轉動酒瓶，轉到誰就由誰來決定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第一次不行中槍的是神內科的一個男醫生，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以前和洛水一起進的實習醫院，現在也成為了主治醫生了。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初吻的年齡？”
“十九歲。”
“誰問的這麽沒水平的問題！”在場有女士表示不滿。
瓶子繼續轉動，這次停在了一個胖嘟嘟的女生面前，正好就是當天前臺值班的那個護士，叫做龔依依。
“真心話大冒險？”
那個女護士想了想選擇了大冒險。
邊上的幾個女生一下子興奮了，交頭接耳了半天，想著怎麽整人比較好。啪啪，阿音拍了兩聲，決定了：“選擇酒吧裏的任意一個男士，對他說：我將把你緊緊摟在懷中，吻你億萬次都不夠，哦，darling，愛老虎油！”
依依當下就臉紅了。看了看在場的一個男醫生，鼓了鼓勇氣。邊上的人老早就看出了依依的那點心思，也知道那個男醫生對依依也有點意思，這次出了這個主意。他們跟在邊上起哄。依依眼一閉，心一橫，走過去抱著那個男醫生說了一番懲罰的話語。說完，頭也不回地光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家拍手鼓掌，笑作一團。
而那個靦腆的男醫生的臉也頃刻間紅了起來。
真心話大冒險，大冒險真心話其實就是速食社會，忙碌的都市男女為自己的際遇所創造的機會。或許是一個大膽的開始是不是？
瓶子繼續轉，這次轉到了一個女醫生，加做程影，以前跟洛水一起跟過幾臺手術，兩人關系不錯。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你會選擇Having sex before marriage嗎？”
“不拒絕。”答案幹凈利落。
瓶子繼續轉動，隨著後來真心話的提問已經越來越露骨，沒有下限了；而且大冒險的行為也越來越大膽。阿音看著轉動的瓶子，心裏狠狠祈禱。她想一定是她那一刻的誠摯感動了上天，因為瓶子準確無誤地停在了在場唯一沒被罰到過的洛水。
洛水看了看瓶子，真的有些不敢嘗試。
阿音興奮，站起來問：“真心話大冒險？”
洛水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真心話。
Bingo。
阿音提問：“如果你遇到你的前男友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你是會勇敢地上前還是默默地走開？”
不算很刁鉆的問題。
洛水擡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阿音。
洛水還來不及做出回答，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靜靜舞臺上的一束。燈光下，一個穿著一條白色及地長裙女孩，綰了一個漂亮的發髻，手抱白色吉他安靜地坐在舞臺中央。她調了調眼前麥克風的位置，然後清了清喉嚨。
“不好意思，可能要打斷一下在場的各位了。”
阿音看了一眼臺上的女孩，又看了看洛水的目光，真是覺得自己今天人品爆棚了好不好。
“今天是我生日，我二十三歲的生日。在半年之前，我遇到了一個男人，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一個男人。今天，他就坐下下面。這半年多來，我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我做了很多我之前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織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條圍巾，雖然它樣子很醜，可是他收下了；我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頓飯，雖然不好吃，可是他全部吃完了；我做了人生的第一次表白，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卻收獲了意外之喜。”
臺下有人為這個勇敢的女孩歡呼。
洛水靜靜地看著臺上的人，臉上有些動容。
“今天，我還想做一件我人生中第一次的事情，我想大家幫幫我，幫我把他請上臺。我想唱一首歌給他聽，這首歌我學了很久，我很想很想唱給他聽。”她說得真摯而感人。
女孩低頭，撥動琴弦，音樂流淌。
洛水面如白紙。
看黑夜看起來很疲憊
下弦月蒼白蔓延
聽思念聽起來很遙遠
寂寞流過了血液
等安靜了時間迷蒙了光線
回憶碎片在翻飛
那邊人潮對著靜坐在角落的一個男人慫恿著，鼓勵著。
女孩的聲音放了開去。
愛他退過底線的愛他
放肆的謊言喧嘩
刺進胸口猛劃開一道傷疤
愛他我不要繼續裝傻
淚水燙傷了掙紮
放不放得下
洛水覺得自己的手心已經完全汗濕，她想要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一口酒，卻發現連手顫抖的厲害，她想要抑制住那股顫抖，可是根本不行，根本不行。杯子砸落回了桌面，發出玻璃與玻璃磨礪的聲音，像鋸子一樣拉扯在她的心口。可是人潮聲很快淹沒了這邊所有的聲響。
女孩的有著悠揚的聲線，將這首歌唱得淋漓盡致。
夢雕零濺起沁涼的淚
心沈默無聲凜冽
是終點脈搏緩慢凍結
凝固崩潰了瞬間
等安靜了時間迷蒙了光線
回憶碎片在翻飛
愛他退過底線的愛他
放肆的謊言喧嘩
刺進胸口猛劃開一道傷疤
愛他我不要繼續裝傻
淚水燙傷了掙紮
放不放得下
洛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起了一邊的手包，想要走出這裏喘口氣。
同時，人潮傳來了歡呼的聲音，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臺上，邁著不太平穩的步伐。
世界開始劃割，洛水快快地往前走著，身後的濃墨背景中是元若清慢慢地走向了秦惜雨，秦惜雨留著淚看著那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子，已經泣不成聲了。
愛他退過底線的愛他
放肆的謊言喧嘩
刺進胸口猛劃開一道傷疤
愛他我不要繼續裝傻
刻進骨骼的牽掛
怎麽放得下
這條街已經無盡深邃
一場雪覆蓋一切
“你會怎麽做？”
“我會徹底地離開他的生活，不要再有交集。”
“為什麽？”
“因為我根本無法笑著祝福他。”
“為什麽不爭取一下？”
“那樣的我將是不折手段的。”
秦洛水，對於自己想要的，從來狠得下心，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即使這麽做會傷害別人，她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本來在匆忙來去的人流裏相遇已屬不易，加上如果你可以避開一個人生活的痕跡，那麽即使生活在天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望著同一輪明月，也是無法再走近一步。
阿音事後為她的有意為之跟她道歉。洛水笑著搖了搖頭。
生活相較於國外，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不過身邊的不再是白色皮膚的同事，只不過秦至不再需要她一個人照看，他有疼她的外公和外婆，只不過是她累的時候也能回家休息，好像也能找到一些勇氣，只不過是極偶爾也會在電視上看到元若清，安然地坐在鏡頭前，但卻好像兩個世界的距離。
阿音說她的態度太消極了。
洛水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有點消極。
她只是還在猶豫。
傅正浩的婚禮如期舉行，5月18，海洋酒店。
洛水抱著秦至參加了婚禮，秦至很興奮，整個酒席一直拍著小手，站在她的腿上上串下跳的。
璀璨的燈光，白色的婚紗，那晚的蘇晴很美。
看她挽著傅正浩，依靠在傅正浩的身邊，臉上是慢慢的幸福。
洛水遠遠地看著臺上的他們，心裏隱隱也有羨慕，擬一紙婚約，訂白首之約。
林止鳳看了看自家孩子，對著身邊的老伴用手肘頂了頂。秦楚明轉過頭來，林止鳳指了指洛水，心裏五味陳雜的。於是，一個計劃在老秦的心裏悄然萌芽。
“媽，我還不想談戀愛。”
“爸，我現在對男人沒有興趣。”
“媽，我這拖家帶口的，不是連累人家嘛！”
“爸，我一個人過挺好的。”
“媽，我真的工作太忙了。”
“爸，我身體不舒服。”
······
自從從傅正浩的婚禮回來，洛水就陷入了苦長的革命之中，就是說服她家裏兩寶放棄給她相親的念頭。可是即使她每天鬥智鬥勇，每天被念叨得筋疲力盡，換來的卻是自己房間桌子上越來越多的男士照片。
於是，在對其他人來說極其普通的一個炎炎夏日裏，洛水被逼瘋魔了。她從那一堆照片裏閉眼抽了一位男士的照片，拍在桌上，說道：“就這個了。”
於是有了這一天，洛水穿著灰色運動服，隨便亂紮著頭發出門的場景。但是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她又被林止鳳拉下了車子。
林止鳳決定將霸權主義貫徹到底，她看著她家那傻孩子說：“孩子，你以為這個談崩了，就沒有了？”
洛水乖乖地回到房間換了一件收腰棉麻短袖，下身是一條甩腿長褲。
林止鳳笑罵道：“不熱死你！”
洛水在鏡子前轉了轉，說：“回頭給你帶個女婿回來。”
林止鳳捏了捏洛水的臉頰：“這臉皮忒厚的。”
洛水甩了甩了長發，淡定地說：“據說這也有一點遺傳因素。”
洛水驅車趕到“良木緣”的時候，才想起來她要去的隔間的名字忘記了。她一邊下車一邊給林止鳳打電話。電話撥通了，林止鳳反問道是“立冬”還是“白露”或者是“夏至”？洛水站在樓梯口，看著二十四節氣隔間，心裏真真是郁悶到了極點。她急速在腦子裏搜索著信息，拍了手，是“立冬”吧！
洛水走近右側的第四間隔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眼中只留有你的背影，而即使只是背影，也是走向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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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將車子熄了火，從副駕座上拿了自己的手包，下了車，匆匆往酒吧小跑去。
元若清從後座走了下來，拿上了送給秦惜雨的禮物。
“這兒，這兒。”洛水一推門走了進去，就聽到了阿音的聲音。洛水快步地走向吧臺最角落的地方，坐在了阿音的旁邊。
人還沒坐穩。就被阿音一把拉住了手，她驚跳了一下，不明所以，只聽見阿音說：“阿水，你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剩女活了啊。”白天的時候，洛水的頭發全都盤紮了起來，嚴肅嚴謹的樣子，美則美矣，倒少了份當年的感覺。可是，這會兒看到洛水把所有的頭發都放了下來，柔軟的長發呈大波浪安然地披散在她的肩上，說不出的明艷動人，嫵媚驚人。她真的不明白，上帝在造人的時候都是不用腦子的嗎？
“你又要耍寶？”
“人家說的實話嘛。”說完，朝洛水擠眉弄眼。
洛水決定還是不要跟她就這個問題繼續探究下去。她對著在場的其他人說：“對不起，遲到了一點。”
“沒關系。”在場的人紛紛應和。
幾個人一起互相敬著酒，喝完了整整十瓶啤酒。洛水無意大醉，所以他們的敬酒能推也都推了，阿音雖然嘴上說著她不夠意思，可是每次輪到她喝了，總是幫她說話，就說意思意思就可以了。所以這十瓶酒中洛水頂多就喝了完整地一瓶，大多數還是被在場的男士喝下了肚。
中途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旁人紛紛點頭同意。
因為沒帶手牌，阿音決定轉動酒瓶，轉到誰就由誰來決定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第一次不行中槍的是神內科的一個男醫生，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以前和洛水一起進的實習醫院，現在也成為了主治醫生了。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初吻的年齡？”
“十九歲。”
“誰問的這麽沒水平的問題！”在場有女士表示不滿。
瓶子繼續轉動，這次停在了一個胖嘟嘟的女生面前，正好就是當天前臺值班的那個護士，叫做龔依依。
“真心話大冒險？”
那個女護士想了想選擇了大冒險。
邊上的幾個女生一下子興奮了，交頭接耳了半天，想著怎麽整人比較好。啪啪，阿音拍了兩聲，決定了：“選擇酒吧裏的任意一個男士，對他說：我將把你緊緊摟在懷中，吻你億萬次都不夠，哦，darling，愛老虎油！”
依依當下就臉紅了。看了看在場的一個男醫生，鼓了鼓勇氣。邊上的人老早就看出了依依的那點心思，也知道那個男醫生對依依也有點意思，這次出了這個主意。他們跟在邊上起哄。依依眼一閉，心一橫，走過去抱著那個男醫生說了一番懲罰的話語。說完，頭也不回地光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家拍手鼓掌，笑作一團。
而那個靦腆的男醫生的臉也頃刻間紅了起來。
真心話大冒險，大冒險真心話其實就是速食社會，忙碌的都市男女為自己的際遇所創造的機會。或許是一個大膽的開始是不是？
瓶子繼續轉，這次轉到了一個女醫生，加做程影，以前跟洛水一起跟過幾臺手術，兩人關系不錯。
“真心話大冒險？”
“真心話。”
“你會選擇Having sex before marriage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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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看了看瓶子，真的有些不敢嘗試。
阿音興奮，站起來問：“真心話大冒險？”
洛水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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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提問：“如果你遇到你的前男友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你是會勇敢地上前還是默默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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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擡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阿音。
洛水還來不及做出回答，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靜靜舞臺上的一束。燈光下，一個穿著一條白色及地長裙女孩，綰了一個漂亮的發髻，手抱白色吉他安靜地坐在舞臺中央。她調了調眼前麥克風的位置，然後清了清喉嚨。
“不好意思，可能要打斷一下在場的各位了。”
阿音看了一眼臺上的女孩，又看了看洛水的目光，真是覺得自己今天人品爆棚了好不好。
“今天是我生日，我二十三歲的生日。在半年之前，我遇到了一個男人，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一個男人。今天，他就坐下下面。這半年多來，我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我做了很多我之前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織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條圍巾，雖然它樣子很醜，可是他收下了；我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頓飯，雖然不好吃，可是他全部吃完了；我做了人生的第一次表白，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卻收獲了意外之喜。”
臺下有人為這個勇敢的女孩歡呼。
洛水靜靜地看著臺上的人，臉上有些動容。
“今天，我還想做一件我人生中第一次的事情，我想大家幫幫我，幫我把他請上臺。我想唱一首歌給他聽，這首歌我學了很久，我很想很想唱給他聽。”她說得真摯而感人。
女孩低頭，撥動琴弦，音樂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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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黑夜看起來很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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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覺得自己的手心已經完全汗濕，她想要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一口酒，卻發現連手顫抖的厲害，她想要抑制住那股顫抖，可是根本不行，根本不行。杯子砸落回了桌面，發出玻璃與玻璃磨礪的聲音，像鋸子一樣拉扯在她的心口。可是人潮聲很快淹沒了這邊所有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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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人潮傳來了歡呼的聲音，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臺上，邁著不太平穩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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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徹底地離開他的生活，不要再有交集。”
“為什麽？”
“因為我根本無法笑著祝福他。”
“為什麽不爭取一下？”
“那樣的我將是不折手段的。”
秦洛水，對於自己想要的，從來狠得下心，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即使這麽做會傷害別人，她就是這麽自私的人。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本來在匆忙來去的人流裏相遇已屬不易，加上如果你可以避開一個人生活的痕跡，那麽即使生活在天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望著同一輪明月，也是無法再走近一步。
阿音事後為她的有意為之跟她道歉。洛水笑著搖了搖頭。
生活相較於國外，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不過身邊的不再是白色皮膚的同事，只不過秦至不再需要她一個人照看，他有疼她的外公和外婆，只不過是她累的時候也能回家休息，好像也能找到一些勇氣，只不過是極偶爾也會在電視上看到元若清，安然地坐在鏡頭前，但卻好像兩個世界的距離。
阿音說她的態度太消極了。
洛水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有點消極。
她只是還在猶豫。
傅正浩的婚禮如期舉行，5月18，海洋酒店。
洛水抱著秦至參加了婚禮，秦至很興奮，整個酒席一直拍著小手，站在她的腿上上串下跳的。
璀璨的燈光，白色的婚紗，那晚的蘇晴很美。
看她挽著傅正浩，依靠在傅正浩的身邊，臉上是慢慢的幸福。
洛水遠遠地看著臺上的他們，心裏隱隱也有羨慕，擬一紙婚約，訂白首之約。
林止鳳看了看自家孩子，對著身邊的老伴用手肘頂了頂。秦楚明轉過頭來，林止鳳指了指洛水，心裏五味陳雜的。於是，一個計劃在老秦的心裏悄然萌芽。
“媽，我還不想談戀愛。”
“爸，我現在對男人沒有興趣。”
“媽，我這拖家帶口的，不是連累人家嘛！”
“爸，我一個人過挺好的。”
“媽，我真的工作太忙了。”
“爸，我身體不舒服。”
······
自從從傅正浩的婚禮回來，洛水就陷入了苦長的革命之中，就是說服她家裏兩寶放棄給她相親的念頭。可是即使她每天鬥智鬥勇，每天被念叨得筋疲力盡，換來的卻是自己房間桌子上越來越多的男士照片。
於是，在對其他人來說極其普通的一個炎炎夏日裏，洛水被逼瘋魔了。她從那一堆照片裏閉眼抽了一位男士的照片，拍在桌上，說道：“就這個了。”
於是有了這一天，洛水穿著灰色運動服，隨便亂紮著頭發出門的場景。但是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她又被林止鳳拉下了車子。
林止鳳決定將霸權主義貫徹到底，她看著她家那傻孩子說：“孩子，你以為這個談崩了，就沒有了？”
洛水乖乖地回到房間換了一件收腰棉麻短袖，下身是一條甩腿長褲。
林止鳳笑罵道：“不熱死你！”
洛水在鏡子前轉了轉，說：“回頭給你帶個女婿回來。”
林止鳳捏了捏洛水的臉頰：“這臉皮忒厚的。”
洛水甩了甩了長發，淡定地說：“據說這也有一點遺傳因素。”
洛水驅車趕到“良木緣”的時候，才想起來她要去的隔間的名字忘記了。她一邊下車一邊給林止鳳打電話。電話撥通了，林止鳳反問道是“立冬”還是“白露”或者是“夏至”？洛水站在樓梯口，看著二十四節氣隔間，心裏真真是郁悶到了極點。她急速在腦子裏搜索著信息，拍了手，是“立冬”吧！
洛水走近右側的第四間隔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眼中只留有你的背影，而即使只是背影，也是走向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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