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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青梅竹馬要出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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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那樣恢覆了邦交,偶爾會見面,經常是謝於洋陪著她。傅正浩對謝於洋態度不是特別好,其實他對一般人態度都不是特別好,很冷淡。後來洛水解釋謝於洋打架是因為她被高年級的一個男生欺負了才動得手,傅正浩才對謝於洋改觀了些。不過到底沒有多少熱情,洛水不在意,反正他一直是這樣一個人。

後來洛水報考了醫學院,有時候有不懂的地方也會跟傅正浩說,傅正浩對於她這類問題似乎很有耐心,但他的耐心也是事不過三的。如果他解釋了三次,洛水還聽不懂,傅正浩就會冷嘲熱諷起來。他唯一一次動了氣,是在一份實驗報告上,把藥物的分量寫錯了。當時傅正浩拿著她的實驗報告,就甩到洛水的身上,氣憤極了:“秦洛水,你就這種態度,你以為這些是能寫錯的東西,你要繼續這樣迷糊下去,我勸你趕緊放棄學醫。因為你葬送不僅是自己的前途,更是別人的生命。你有沒有帶腦子,啊?”

洛水被他罵得眼睛通紅,這是他第一次罵她,洛水覺得難過極了。雖然有些委屈,可是的確是自己大意了,她也不逃避,一直道歉說著對不起。

傅正浩根本不吃她苦苦可憐那一套,冷冷地說:“不用跟我道歉,跟你自己道歉,你不負責任的是自己。”

經過這件事後,洛水對傅正浩的感情中參雜了些敬畏就是。若問當時的洛水你怕誰?天不怕地不怕洛水想那只會是傅正浩了。最怕他生自己的氣,因為軟硬不吃,很不好哄;最怕他對自己失望,這是洛水怕中之最。

那麽,該如何定義傅正浩呢,他們的故事又該從哪裏說起比較好?

洛水想了想,回答道:“唔,就是小時候的鄰居。”

琳琳馬上興奮:“哇,那不是青梅竹馬?阿水,你跟你的竹馬兄有沒有發展出點什麽j□j啊?”

洛水笑笑:“哪敢啊?他可是個太眼高於頂的家夥。而且後來他出國了,我才小學好不好。”

“那後來呢,後來呢,你上了高中,他也回國了呢?”

後來?洛水沈默了下去,後來是另一個故事,另一個值得銘記於心,至死懷念的故事了。洛水看著房間的天花板,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模糊了視線,就再也看不清了。側過了身子,想要睡去。

琳琳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暗中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也不說話了。

君君忍不住罵另一句:“琳琳,說你是豬我哪裏虧待你了。”

手機在黑暗中一閃一閃,有短息進來。洛水點開,發現是元若清發來的:“我今晚不回家。”

洛水覺得奇怪,反正她又沒在家,他回不回家跟她有什麽關系?不過,現在心情不是很好,忽然很想找個人聊聊。

她打出了幾個字:“元若清,元若清。”

過了好幾分鐘,才回覆:“嗯?”

洛水:我想給你講個笑話。

元若清:好。

洛水:有個人,有個很漂亮的水晶球,真的很漂亮。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總是怕哪天不小心就摔破了。有一天,她離開了一小會兒,就把水晶球放在一邊,然後被別人碰碎了。然後她一個人哭著埋了。

元若清:洛水,你的笑話真的不好笑。

洛水:元若清,元若清。

元若清:別哭。

洛水淚眼朦朧看著手機屏幕上別哭兩個字,一時說不出該有什麽情緒。

元若清:不是你不小心,是水晶太容易碎了。

洛水漸漸睡去,睡夢中看到自己被水晶碎片紮得滿手鮮血,她握緊在手心,痛哭流涕。謝於洋,為什麽我連你的樣子都不敢夢到?

元若清斂了眉目,收了手機,手指無意地敲打著桌面,這是他情緒煩躁時的一個下意識動作。

“元總,你看我們的合作?”那個滿臉堆肉的男子一臉諂媚地看著他,說著還推過了身邊的女子,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

程俊和江歌子,互相堆了堆眼,交換了一個信息:沒戲。

果然,聽到元若清不帶感情的聲音說:“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嗯?”對方顯然沒反應過來,明明剛剛還談得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後來看了看身邊濃妝艷抹的女子,心裏打了個激靈,一拍大腿,笑著說:“原來元總不喜歡這一款的,我這就給你換個清新可人的?”

程俊掃了掃元若清的臉色,對著江歌子聳了聳眉毛,笑得好不得意。

元若清淡淡地掃了一眼過去,也不說什麽,拉開椅子就走出了包廂,只覺得異常疲憊,今天實在沒什麽心情周旋。

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點開了車門,正要坐進車裏的時候,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停車場上響了起來。元若清掃了眼來電顯示,扔進了副駕駛座,推桿,油門,一氣呵成。最近流感很嚴重,早上聽說母親生病了,明天也不緊著上班,索性就回父母那邊了。

到了街頭紅綠燈,元若清無意間擡頭,看到廣告頻上正在插播一則采訪,有關醫療的。綠燈亮了,收回了視線,正要踩油門,腦子卻閃過了什麽片段。元若清再次擡眼看向廣告頻,穿著白大褂的人似乎有些面熟。

身後響起了喇叭的鳴叫聲。

元若清搖頭笑了笑,往家裏駛去。

元若清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十一點多了,母親應該睡下了。他把帶回來的水晶蒸餃放進廚房冰箱,倒了一杯涼開水,支著洗手臺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此時房內很安靜,手機的震動聲也就清晰悅耳地傳入了他的耳朵。元若清捏了捏眉角,終於還是接通了電話。

“許菲。”

“元若清······”電話那頭傳來了許菲嚶嚶的哭泣聲,“我害怕!”

元若清心裏是抵觸暗示性很強的電話的,但是許菲在電話那頭哭得淒慘,微皺起眉頭,問:“怎麽了?”

“家裏好像遭賊了,被翻得一塌糊塗,我不敢進臥室,元若清,我害怕裏面有人。”

“我哥呢?”

“他去香港出差了,他的電話我不通。”許菲怕元若清不信一般,趕緊又補了一句:“你可以試著打打看。”

“隔壁鄰居熟悉嗎?”

“不熟,而且是個單身男的,我不敢向他求救。”許菲剛說完,就啊地尖叫了一聲。

“怎麽了?”

許菲在那邊哭得動情,似乎根本聽不到他的問句。只一遍遍地重覆:“元若清,你過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元若清,元若清······”

元若清掛了電話,撥通了元若凱的電話,真的是關機狀態。站在廚房思量了會兒,撥通了程俊的電話。

無人接聽。

墻上時針已經過了十二,這個點也不好意思再打攪別人了。元若清回房間套了件外套,拿上了車鑰匙,往許菲的公寓駛去。

安頓好許菲,元若清只覺得頭昏沈得很,是不是也感冒發燒了,手放在門把上,剛要推門走出去,眼前一陣暈黑,一時竟有些站不穩。

許菲趕緊跑過來扶著他,擔心地問:“不舒服嗎?”剛剛就看到他臉色慘白,一直擔憂來著。

“沒事。”元若清掙脫了下,擺了擺手。

“你這樣子走我不放心。”許菲伸出手探了探元若清的額頭,“元若清,你發燒了。”許菲有些焦急地看著他。

元若清努力地睜了睜眼皮,甩甩頭,想要找回些清明。

“我們去醫院。”許菲抱住他的腰,很用力,不讓他再跨出一步。

元若清嘴唇幹涸,沒什麽力氣掙脫,有氣無力地開口:“許菲,今晚我過來已經很不合適。”

許菲抱著他腰身的手松了松,靠著他寬闊的後背,有些委屈地開口:“什麽是合適,什麽是不合適。你不問我一句就跟我分手就是合適?你不管我的意願把我塞給元若凱就合適?你跟一個認識不到1個月的女的結婚就合適?元若清,我不要你的合適。”

元若清手放在許菲的手上,想要掰開她緊握的雙手,奈何卻使不上力。“許菲,你明白,我們的分手跟其他人沒有關系。”

“我會改,元若清你不喜歡的我都能改,你不喜歡我跟舞蹈社長暧昧我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他了,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

元若清撫了撫額。

“我結婚了。”聲音疲倦而無奈。

對面的房門突然打了開來,元若清和許菲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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