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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陰間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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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陰間的部門

夏沫原本打算和瑾淩“相依為命且寒酸”度過最後的這段日子,沒想到媽媽來了電話。

她哭喪著臉接完了,而後絕望的看著瑾淩說:“我媽說她想我了,我想回家一陣子。”

瑾淩倒是挺開心的。

雖然他的確很想陪著夏末過一段二人世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畢竟,他們不是那種身份;畢竟,他不能自私到讓夏末離開的時候身邊沒有家人。

他一邊念叨著“再不走,我就可以改行做家政了”,一邊拉著夏末去商場。

盡管夏末的生活就是他的定義域,她的思想就是他的對應法則!

商場裏到處都在搞促銷,瑾淩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夏末心無所事事的跟在後面。

結賬的時候夏末一件一件的看過去,他原本是因為瑾淩在為今天的晚飯采購,沒想到都是自己爸媽喜歡的東西,還有林熙他們幾個平日裏酷愛的單件。

“雖然他們想要的是你的人,可是場面活做好些,多轉移人註意力總不會錯的。”他一邊掏錢包,一邊看著夏末說。

夏末明白了瑾淩的意思,笑笑:“嗯,鑰匙給我,我去拿車。”

“一會兒你站在超市門口看著東西就行。”

“好。”

兩個人擡著那些東西走出超市。

“後備箱放的下嗎?”

“後座上還有位置。”

“嗯嗯。”

開車前,瑾淩問向夏末:“坐好了嗎?”

“好了。”

“那我們回家吧!”

“嗯。”

車駛出幾米後,夏末低著頭好像在想些什麽,瑾淩也不問,因為他知道夏末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事兒。

老顧,我還是舍不得你!一想到以後我身邊親嘴的不是你、膩歪的不是你、幫我洗頭的不是你、抱我去上廁所的不是你、我就很傷心,眼淚止不住的流。我們真的,沒辦法嗎?分開,真的好嗎?能不能再緩會?好痛……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她就看著窗外喃喃道:“不論是誰問起,我可能我做不到像面對你時那麽的坦然。”

“乖,咱有點出息。說不要他了,就不要他了好不好?你一點也不差,你會有更好的生活,等等、再等等、會有的。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你不想說的話,我來說;你不想見的人,我攔著;你不想繼續的話題,我來打斷。”瑾淩像往常一樣溫柔安慰。

“我決定了。”

“什麽?”

“為了獎勵你如此護主的行為,今晚……”夏末含笑看著他。

瑾淩看來她一眼,又繼續註視著前方,問:“什麽?”

“我下廚!”

“只知道我少買點兒了。”

“怎麽?不相信我的廚藝嗎?”

“不是,怕你累著,畢竟有些食材處理起來比較麻煩。”

“不是有你嗎?”

“那你幹嘛?”

“我只負責掌勺啊!”

“得,明白了。”

“哈哈……”

你開心就好,你的微笑是我存在於此的必要條件。

良久。

她拿出手機給媽媽發消息:媽,我過兩天和瑾淩一起回家。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她如釋重負的看著車外。

終於要面對了,終於不用再逃避了!

夏末在忐忑中等來了回覆:爸媽愛你。

短短的一句話,僅僅四個字,外加一個標點符號,夏末的心卻安靜了不少。

“孩子無論受了多大委屈,家就是一種歸宿,是心停泊的港灣。它可以給一個人溫暖的感覺;家,絕對不單單指一個能睡覺,能吃飯的處所。”

瑾淩回頭又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車前方:“知道家的含義嗎?”

“有愛的地方才叫家。”

“對。不論怎樣,首先應該樂觀一些,說白了,怎麽活都是活,壓在過去的陰影裏郁悶是一天,努力尋找未來的快樂也是一天,你說呢?雨過總會天晴,沒有人剝奪你幸福的權利,除了你自己!”

幸福的權利?我還有時間去追求嗎?曾經幻想過很多很多年以後,我和老顧在幹嘛、要幹嘛。可是,感情的脆弱我們誰也想不到,崩盤起來往往太措手不及。再多的甜言蜜語累積起來也敵不過分手兩個字啊!

那個說著諾言的人,如今也陪在另一個人的身邊了;曾經多麽驕傲的要一起幸福一輩子,到頭來卻剩下自己!

“我現在真的不想再奢望什麽了。其實自己不是那麽矯情的,其實難過不想告訴任何人的。可是我現在不想再那麽堅強了,我想要抱抱、親親、舉高高啊!有很多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我們並不是不愛對方了,而是不能給對方各自要的生活,只是一個不懂得怎麽去愛一個人,相愛卻無能為力。”夏末的表面歸於平靜,只是內心的波濤洶湧,在這句話中卻不曾表現絲毫。

瑾淩見她這幅失落的樣子,他輕聲道:“生活就是這樣,最終相守到老的人,也許並不是那個曾經許下山盟海誓、承諾白頭偕老、暗自發誓這輩子只愛她一個的人,時間會帶走一切,也會賜給最適合你的一切。只有自己才知道,誰是自己真正愛的那個人,誰又是傷了自己的那個。”

那,老顧。

到底是什麽讓我們松開了彼此的手?

到底是什麽讓我們放棄了自己、放棄了對方?

瑾淩摸了摸鼻尖,又說:“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心有靈犀?什麽一見鐘情?都不過是些錦上添花的借口罷了。時間,才是冥冥中一切的主宰。我們常常會把彼此的錯過歸咎為緣分,其實說到底緣分是那麽虛幻抽象的一個概念。而真正影響我們的,往往就是那一時三刻相遇與相愛的時機,還有那交往之間充滿了猶疑忐忑的不確定,與欲言又止的矜持。其實一個小小的變數,就可以完全改變選擇的方向。”

夏末皺著眉頭思考後,說:“愛不是突然發生的,感情是在漫長歲月中累積起來的。它不像在樹林裏偷情那麽刺激,但更穩固,也更綿長。也許,我和他就是兩條苦澀的平行線。”

“你說平行線是最苦澀的存在,因為它們永不相交。可是你忘了嗎?在解析幾何式裏它們,可以重合。”

“可以嗎?”

“我知道你現在特別恐懼,因為你已經失去太多了。既然你決定回去,那見面可能避免不了,到時候怎麽辦?”

“我不知道怎麽辦,我只知道我不能拿自己僅有的一點兒時間去換他的餘生,那對他不公平。”

“感情裏本就沒有公平可言,你覺得你把思念全數說出好些,還是自己扛著好些?”

“我還是決定不打擾他。”

“舍得嗎?”

“我需要你幫忙。”

看到夏末做這樣的決定,瑾淩越發堅定不把關茹和秋涼的現狀告訴她,畢竟他深知做“放不”的決定不容易。

“好,我明白了。”

“嗯嗯。”

老顧,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不是不想你,也不是不想見你,我也想一把撲進你的懷抱裏啊,可是我對自己的明天是迷茫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這樣的我再去打擾你,對你不公平啊!

櫻蘭。

蘇月和鹿生以朋友依舊相處著,竟然沒有尷尬。

他們都知道並不是彼此愛的不深,而是因為都不想再次失去。

“千萬不能沾賭。”

“怎麽了?”

“剛剛我有些鬧肚子,我賭它是個屁,結果我發現我輸得一塌糊塗。”鹿生抱著肚子躺在沙發上。

“看了嗎?”

“沒有。”

你還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總是我。

“我去給你拿藥。”

“嗯嗯。”

蘇月把藥和水遞給他,“來,吃完就不難受了。”

“月月。”

“嗯。”

鹿生仰頭咽下藥丸,說:“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不然我心裏面不舒服。”

“什麽事?”

“我找到徒弟了。”

蘇月興奮的不得了,蹦著喊:“什麽?真的嗎?在哪?她人呢?她自己好不好?孩子怎麽樣?”

“你先不要激動,不然杯子摔到地上很危險的。你坐下,聽我慢慢說。”

“那你快說。”

“嗯,兩周前我得知她在威尼斯,左右權衡之下,我告訴了瑾淩。昨天,瑾淩打電話告訴我說夏末準備回來住一陣子,並且她不希望讓秋涼知道。”

“所以意思是說,大家都瞞著秋涼?”

“嗯。”

“瞞得住嗎?”

“我可以去說服林熙。”

蘇月很快明白意思:“那我負責淺沐。”

“夏末爸媽那邊我們不用擔心,他們知道自己女兒都獨自承擔了多少。”

“嗯,瞞著秋涼對他們兩個人都好。就算有了短暫的相處又如何?過後可是更大的悲傷,秋涼的餘生那麽長。”

“後天我不知道要忙到幾點,所以你先去夏末家住一晚。”

“好。”

“這是夏末的聯系方式,瑾淩剛給我的,你給她打電話問問吧!我相信,她也同樣思念著你。”

“嗯。”

按完一串陌生的號碼,沒多久熟悉的聲音響起:“月月。”

蘇月淚濕眼眶:“嗯。”

她接著喊道:“夏末。”

“嗯。”

接著,兩個人便是一陣沈默。

她們身邊的男人深知兩個人的思念,都識趣的離開。

蘇月莞爾一笑:“你要回來了嗎?”

“嗯,回去住一陣子。”

“什麽時候到家?”

“後天晚上。”

“那我去找你睡。”

夏末噗嗤笑出聲:“好,我正發愁怎麽把熊本熊全部帶回家呢!這樣好了,有你在,就不需要抱熊本熊了。”

“你還記得,上一次我們睡一起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嗎?”

“搬去他家之前。”

蘇月惶恐:“我不是……”

“月月,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也不用為勾起他的事情感到抱歉,我和他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嗯嗯。”

“我覺得女生長大後真的要化妝。”

“是不是為了在生活中無數個想哭的瞬間裏提醒自己:老娘的妝不能花 ???!”

“對對對。”

“哈哈……”

“我昨天已經把陰間的部門摸清楚了。”

“什麽?”

“我查了百度,上面說鬼門關是第一站,一旦過了鬼門關就離開了今生的紅塵;過了鬼門關就到了黃泉路,路上開滿了只見花不見葉子的彼岸花;路的盡頭有條河叫忘穿河,河上有座橋叫奈何橋;走過奈何橋有座土臺叫忘夫臺;忘夫臺前有個亭子叫孟婆亭,孟婆在那裏給每經過的人一碗孟婆湯;忘川河邊有塊石頭,叫三生石,三生石上面記載著每個人的一生。”

“你會喝孟婆湯嗎?”

“會。”

“會就好,”

“我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樣,我一點兒也不期盼。但是,我也不會逃避。我能熬過去,而且自愈,我超厲害的。”

“末末一直都很厲害,你是我的偶像,女神!”

“那女神回去給你簽名。”

“合影可以嗎?”

“十塊錢一次。”

“是友情價嗎?”

“嗯,別人都不要錢。”

“這個可以有。”

“哈哈……”

夏末,你要一直大笑,這樣可怕的東西就會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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