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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全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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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全部都是你

翠柏樹的郁郁蒼蒼代表著春天正式來臨了,鹿生驅車去到了蘇月所在的劇組內,和導演葉瀟禮貌地打過招呼後,鹿生去到了蘇月的所在地。

專心演戲的蘇月自然沒有發現現場多了一個緊緊註視著她的人,依舊全身心地醞釀著情緒。

櫻蘭的季節雖然正值春天,可蘇月拍的卻是冬天裏的戲。

她蹲在荔枝樹下,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下來,有仆人來關懷,她只是哭,不停哭,仆人走盡,她還在哭。

鹿生將事先買好的飲料遞給在場的工作人員後,他問向了一個並不忙的場務:“你好,這是什麽戲啊?她怎麽哭的停不下來?”

看到問話者是鹿生後,場務才放心地說道:“蘇月飾演的是一個從小缺少愛的女孩,爸爸意外去世,媽媽帶著她再婚,可是新奶奶眼裏只有姐姐和弟弟,從來沒有過她的存在,每次只有需要她幹活,奶奶的嘴裏才會喊她的名字,可是在她媽媽出現的時候,奶奶又會假惺惺的對她呵護有加,這場戲拍的是她想要離家出走,可是身無分文的她不知道該去往哪裏,哪裏才是她的家。”

鹿生不解:“我看搭的景是在院內啊!”

“荔枝樹是女孩爸爸生前最喜歡的,而她面前的這棵樹正是她爸爸留下的,這場戲是她準備離家出走之前的。”

“明白了,睹物思人。”

“嗯嗯。”

如果不是在拍戲,鹿生不會這樣甘願地看著蘇月在那裏哭,他一分一秒都不會等!

鹿生心疼地看著蹲在那裏,並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個的蘇月,鹿生多想走過去抱抱她啊!可是現在她在拍戲,自己又不能過去。

蘇月蹲在那裏,泣不成聲的說著臺詞:“爸爸,我想你……”

只有蘇月自己知道,她這句話的確是她此刻的心聲,如果不是想到了……她不會如此身臨其境!

在當初看到劇本時,她就哭過數次,與劇中的女主角一樣的是,她始終不願意相信爸爸已經離開的事實,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從來沒在人前露出悲傷,在遇到這部戲後,她感覺像是找到了情緒發洩處一樣,所以她答應的毫不猶豫。

之後,哭的聲嘶力竭的蘇月自然獲得了導演的好評,戲也是一條過。

脫下棉衣的她擡頭就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鹿生。

整理了心情,她一臉笑意:“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嗯嗯。”

“今天還有你的戲嗎?”

“沒有了,怎麽了?”

“帶你去個地方。”

“我去換衣服。”

“嗯嗯。”

我知道你還沒有真正地接受我,因為你還沒有將你爸爸的事情告訴我,沒關系,我會等你的!

車上。

“對不起啊,你上次拍那場替身戲的時候我沒陪在你身邊。”

這是鹿生在發動車之前的一句話。

“沒關系,取名都告訴我了。”

“什麽?”

蘇月很是不解鹿生的驚訝:難道現在大公司開會什麽的都要保密嗎?

她問道:“怎麽了?”

鹿生將車起步,喃喃道:“她答應的好好的,不會告訴你的啊!”

“嗯?”

鹿生看向前方:“月月,我保證以後會好好的照顧自己,應酬時再也不拼命地喝那麽酒了,曾經我以為自己好好努力,就可以給你一個最好的幸福,其實徒弟說的很對,女生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對不起啊,因為我的一己之見,所以導致我忽視了身體。你放心,這次我住院瑾淩是我的主治醫師,雖然是胃出血,但好的很快。你看,我現在已經平安無事了。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鹿生的話回蕩在蘇月腦海裏,她不確定的問:“胃出血?”

“嗯嗯。”

蘇月再次確認:“你是說,你沒有去出國,而是因為胃出血一直在醫院?”

鹿生一臉的難以置信:“難道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可是你剛剛說取名全都告訴你了。”

“取名只是說你出國談生意去了。”

“啊?”

蘇月覆上鹿生放在方向盤的手,“跟我去個地方。”

“哪裏?”

她出聲:“下車,我開。”

“月月,你別這樣嚴肅,我害怕。”

蘇月怒意漸升:“這麽大的人了怎麽不知道愛護自己的身體呢?你剛出院就別開車了,我們換換位置。”

“你要帶我去哪啊?雖然不明所以,但鹿生還是老老實實的和蘇月換了位置。

蘇月依舊賣著關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坐到副駕駛上的鹿生不安感不斷襲來:“不會是……”

蘇月一臉得意:“你猜對了。”

“不要啊!月月,我剛從那兒出來。而且,我不想讓你和瑾淩見面。”

鹿生緊緊的抱住蘇月的左臂,並把頭貼到蘇月的手臂上面。

蘇月有些失望:“你不相信我?”

鹿生猛地搖頭:“不是,我是對自己不自信。”

“我不喜歡他。”

聽到這話的鹿生自然是心花怒放的,可在看到蘇月一臉堅決的表情,他哀求道:“咱們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

說著,蘇月就發動著車子向醫院駛去。

鹿生不放棄:“可是我已經沒事兒了。”

“我要親眼看到檢查結果。”蘇月說的一字一句。

“這簡單,我的檢查結果在取名那裏,你靠邊停車,我讓她送過來不就行了嗎?”

“不行。”

“月月~”

蘇月質問:“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鹿生看著蘇月發火的樣子,突然想起來一段話:心理學上說,人們大多數只對有安全度的人發脾氣,因為在那個安全度之內,你潛意識知道對方不會離開你,胡鬧是一種依賴,如果你脾氣一直很差,那只能說明一直有人慣著你。

鹿生好脾氣的笑著說:“除了你知道的,其他沒有了。”

蘇月看了他一眼,只是說:“你!”

“月月,你別生氣,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為我擔心。”

她半是憤怒半是無措地質問他:“你以為不告訴我,我就不擔心了嗎?你有沒有想過,我事後知道以後會不會比事先知道更擔心?”

看到蘇月憤怒的情緒高漲,鹿生立馬服軟:“對不起,月月,是我考慮不周,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

“你有。”

蘇月擔心鹿生此時說破她的心思,蘇月也退了一步:“以後不要瞞著我好嗎?我不喜歡欺騙的感覺。”

“好,我向你保證,以後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我們回去好不好?”

蘇月垂死掙紮:“我沒有擔心你。”

“你有,你很緊張我。”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你說啊!”

蘇月話鋒一轉:“咳咳,你剛剛要帶我去哪?”

“我們不去醫院了,是嗎?”

“嗯。”

“那個地方你不知道在哪。”

“遠嗎?”

“很遠。”

蘇月望去,漫漫長路,她耐心的說:“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時間駕車。”

“一次沒關系的,而且瑾淩也說了我現在需要鍛煉,這樣恢覆的快。”

“那也不行。”

鹿生拽著蘇月的衣服,撒嬌道:“可是我想帶你去那裏。”

“車裏有導航,你把終點輸上,我開車。”蘇月建議。

“那好吧。”

“嗯。”

月月,其實我很滿意了,我至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的電話、聽過你的聲音、看過你的眼睛、嘗過你的嘴唇,以及陪在了你身邊那麽久!嗯,我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

看著鹿生輸入“藍海”的字樣後,蘇月強裝鎮定地發動了車。

終究蘇月還是沒忍住的出口:“你是怎麽知道我想要去看藍海呢?”

鹿生打開玻璃,任由著風吹拂著自己。

“你兩年前在微博上發了一張紅糖水的照片。”

蘇月還是不解:“這只能證明我來例假了,和看海有什麽關系。”

鹿生笑著聳肩:“可是五分鐘後你又發了一張藍海的航拍圖,那張照片正是藍海的宣傳照,只不過藍海當時並未開放,因為要建酒店和救護站。不過半月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得知藍海現已正式開放,這不,我就想著一定要帶你去看看,誰知自己又住院了。”

“你就是從那兩張圖片推算出來的?”

“後來經過證實,我才敢確定。”

蘇月許久都沒有回應,半響後才出聲:“夏末?”

鹿生笑著眨眼睛:“不是。”

“那是誰?”

“是你。”

蘇月心裏有個地方溫暖起來:“我?”

“嗯。”

蘇月頓了下:“我沒有吧?”

“剛剛我輸入藍海時,你一臉驚喜且雀躍,可是你卻極力地忍住了。以前我們出去玩時,你從來沒有像這次這麽期待,而且也沒有主動問過我為什麽要帶你去。”

蘇月沒說話,只是笑著看了他一眼。

鹿生也沒有再說話,有時候無言就是對關系的一種認可。

鹿生打開了手機音樂,並連上了車載藍牙。

接著蘇月就聽到了一首很好聽的中文歌。

“我的眼裏 都是你

甜甜蜜蜜 u know what I mean

對你說我 喜歡你

我們一起牽手去旅行……”

蘇月鎮定的繼續開著車,鹿生視線放在窗外,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的聽著這首情歌。

“我的眼裏都是你

甜甜蜜蜜 you know what I mean

對你說我喜歡你

我們一起牽手去旅行

Baby 我的眼裏都是

心裏都是全部都是你

Baby 我的眼裏都是

心裏都是全部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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