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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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年,一大早就有煙花爆竹劈啪作響,清晨第一縷陽光悄悄爬上了窗柩,夙命向來習慣早起,見身旁那人還未醒,小心翼翼地挪開自己的胳膊,準備下床。

桑榆嚶嚀了一聲,迷迷瞪瞪地又貼了過來,夙命唇邊的弧度變得柔和,俯下身在她頰邊印下一吻。

“天色還早,再睡會兒”

桑榆不依,摟了她的腰撒嬌嗓音軟糯,“你去哪兒?”

微敞的襟口隱隱露出昨夜歡好的痕跡,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深深淺淺,猶如紅梅落雪,灼燙了夙命的眼。

她把人撈進懷裏,有些流連那柔軟的觸感,於是略擡了她的下巴去啄她的唇瓣。

“唔……”桑榆躲閃不及,粉拳輕捶著她的肩膀,往外推搡著她。

二人耳鬢廝磨的久了,自然有小夫妻的默契在,桑榆清楚她想幹嘛,且不說昨晚……這大清早的若是讓人瞧見簡直都沒法出去見人了。

夙命轉而扣緊她的腰,將人壓在榻上,騰了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帶,輕輕一扯雪白的肌膚就顫抖著落進了自己懷裏。

“夙……夙命……不要……”好容易微微撇過頭,喘了口氣輕聲道。

夙命眼裏有灼灼火光,又逼了上來,輕咬她的耳垂,啞著嗓子問,“可還疼?”

桑榆登時紅透了面頰,這人看著清冷但其實有些專橫,尤其是在榻上,雖然溫柔但卻是容不得人拒絕的,好在這霸道所有喜怒嗔癡都只對了她一人。

懷中女子含羞帶怯的模樣,讓夙命心情大好,於是捉了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不說話我就繼續了”

說罷,一只手貼著平坦的小腹探了下去,桑榆心底一驚,微曲起腿去捉她的手,卻撲了空,那人還在她小腹間流連忘返。

“你……”桑榆咬牙切齒,慣會捉弄人的。

夙命唇邊掛上了促狹的笑,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牢牢制住她的手,探了過去僅僅只是幾下撩撥,某人就只有軟倒在她懷裏,輕聲喘息的份了。

桑榆眼底蒙上一層濕漉漉的水光,知道她想聽什麽,於是低聲求饒,“求你……夙命……”

“叫夫君”

這兩個字一出口桑榆心裏柔腸百轉,擡眸定定看著她,原來她竟是存了要與她攜手一生的心思麽?

桑榆微擡手遮了眼簾,怕忍不住即將湧出的水光,年少時她曾渴望執子之手,與子攜老,有英俊少年郎,高頭大馬,十裏紅妝娶她回家,後來漂泊京城,無枝可依,是這個女子在絕境裏給她希望,許她一句夫君,這世上最美好的稱呼。

夙命以為自己弄疼了她,眼底有歉意,把人攬進懷裏,低聲哄著:“怎麽了?”

她擡手去捉桑榆放在自己眼簾上的手,就看見她紅了眼眶,卻還是眉眼帶笑。

“同為女子,為何總是我次次都落在下風,我不依,這夫君當然是互相叫了”

夙命皺眉想了想,果斷拒絕,“不行”

“為何?”桑榆撅起唇,頗有些不樂意。

“你是我的女人,當然得叫我夫君”夙命低頭,澈若寒星的眸子裏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

桑榆被她盯的面色發燙,又不敢拒絕,只得小聲囁嚅道:“拜堂都沒有就直接洞房花燭了”

稀裏糊塗就把自己給賣出去了……

夙命抿唇,想了想替她掖好被角,“我出去會兒,你再休息會”

這次桑榆倒是沒敢再攔,她們過了年就要離開京城了,這幾日夙命手頭上未處理的事還很多,卻還是盡量擠出時間來陪她。

桑榆起身下榻,替她理好衣服上的褶皺,又拿起放在榻邊的荷葉雙魚佩系在她腰間,這麽一打扮又是出塵俊逸了。

“不睡了,你早些回來”

夙命點頭,轉身離去。

冬日的太陽曬的人懶洋洋的,桑榆與浣花搬了小幾坐在院中閑聊喝茶,手裏還沒閑著打著珞子,浣花哄了雲鶴玩,見她手裏流蘇結的實在精巧,忍不住拿過來把玩。

紅色絲線被均勻地結成一珞珞,上面綴著白玉珠,精致又不失簡潔。

“怎麽想起打起珞子來了?”

桑榆伸手接過來,微微笑了笑,“總覺得她那劍上空的很,還缺個劍穗掛著”

浣花了然一笑,看著她幸福就好,但心底終究有酸澀漫上來。

“今日除夕,怎麽都不見人?”

桑榆搖頭,繼續結著珞子,“大清早就出去了,許是不語樓裏還有些事沒解決吧”

想起她們過了年就要離開京城,浣花未免有些傷感,“真要走?”

其實留在這裏也好,起碼還能看見她。

桑榆點頭,低垂了眉目,“嗯,想回家了”

浣花輕嘆了口氣,“也好”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哪裏不是家。

容佑端坐於龍案之後,眉目緊鎖,手執朱筆,批閱著奏折。

忽然燭火跳了跳,他猛地一擡頭,窗外飛進來一封書信,剛好落在他案頭。

拿起來打開一看,上書五個大字:晚上來吃酒。

除了夙命還有誰能悄無聲息地穿梭於皇宮大內,來去自如,至於這吃的什麽酒嘛?

容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著在一旁練劍的聶非,桑榆忽然想起來件事,好像在一起一年多了還從未聽過夙命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聶非,你知道你們樓主生辰是什麽時候麽?”

聶非一楞,收劍回鞘,搖了搖頭,“好像從未聽樓主說過,也從未見她過過生辰”

桑榆皺了皺眉,這樣啊,末了又喜笑顏開,“那不如今日反正過年,不如就當生辰過好了”

幾個人一合計,都摩拳擦掌,霍霍向夙命……

夜色正濃,屋外有焰火騰空,夙命回來的時候桑榆正在廚房裏忙碌,她懷裏抱著一個包袱,手裏還提著兩個,正打算繞過去回屋。

桑榆卻眼尖的發現了她,放下手裏正在擇的菜,迎了上去,“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夙命點頭,桑榆見她兩手不空,伸手想去幫她提,夙命卻一個閃身避過,又怕她摔倒扶了她一把,桑榆剛好抓在了她懷裏的包袱皮上,一個踉蹌。

包袱被扯開,露出兩件大紅的嫁衣,桑榆登時紅了眼眶,“你……”

本來打算給她一個驚喜,結果沒想到是她給了自己這麽大一個驚喜。

夙命有些無措,臉上竟然浮起一絲赧意,手裏又提著東西無法替她拭淚,只好低聲哄著:“哭什麽?”

桑榆哭的愈加厲害,從未被人如此溫柔以待過,一顆心又酸又澀又驚又喜,五味陳雜全都化作了欣喜的眼淚。

浣花聽見動靜也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夙命懷裏抱著的大紅嫁衣也是楞了楞,隨即又欣慰又心酸。

“別傻站著了,還不快進屋”

她上前接過夙命手裏提著的東西,夙命這才騰出手來牽住她,“我……我沒做過那些,不知道要買什麽,若是短了什麽,之後再補”

一向冷清的人兒,白皙臉龐上竟然浮起一絲紅暈,桑榆拼命點頭,鼻頭還是通紅,卻是巧笑倩兮。

“你去歇著吧,今日我們打算給你過生辰的”沒想到這生辰卻成了兩人的大喜之日。

“喲,朕來的不是時候啊,這新娘子怎麽哭哭啼啼的?”容佑輕衣簡從,只帶了兩個護衛,手裏提著賀禮,從門外進來,唇邊掛著促狹的笑。

桑榆有些羞窘,急忙拿過她手裏的包袱,“你去招呼吧,我去做飯”

說罷一溜煙跑進了屋子。

夙命瞥了容佑一眼,眸底有冷意,雖然沒說話,但很明顯表達出了你把我女人嚇跑了怎麽辦?

容佑急忙擺手,“朕可是帶了賀禮來的”

他看四下無人,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錦盒,悄悄塞給她,“這可是好東西,晚上回去了再看”

夙命皺眉,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今天是大喜之日難得他還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這份情誼她記下了。

窗外又落了雪,桑榆布衣釵裙在廚房裏忙進忙出,一雙手凍的通紅,夙命不時進來看看眉頭皺的死緊,捧了她的手輕輕呵氣。

桑榆低垂著眉目,唇邊笑意不曾褪過,“別在這待著了,去陪陛下坐坐吧”

到了全部菜上齊的時候,縱是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的容佑也不得不食指大動,琳瑯滿目一桌子有葷有素,菜色精致卻不奢華。

桑榆又去切了個果盤,燙了一壺酒這才落座,在朔九寒天裏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欺霜賽雪的肌膚染了幾許櫻色。

夙命挑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快吃吧”

“光喝酒吃菜也沒意思,不如咱們來行酒令吧”容佑雖然做了皇帝,但還是個愛玩的主,提議道。

幾人都沒什麽意見,於是酒香彌漫,觥籌交錯,夜漸深沈,窗外只聞了落雪簌簌之聲,倒頗有幾分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的意境。

快到子時的時候,夙命與桑榆回屋梳妝打扮,浣花則與聶非收拾喜堂,點了紅燭擺了香案果脯。

容佑飲多了酒,撐著額頭假寐,看著看著眼底就有水光彌漫,握緊了拳頭,若是阿瞞在該有多好……

他也會冒了這天下之大不韙許他一場紅妝,只有親朋好友見證的婚禮。

許是性子淡漠的原因,夙命從來喜素凈的顏色,不是黑就是天青,此次輕點朱唇,盤了長發,著了紅妝,眉間朱砂更加嬌艷欲滴,整個人英氣之中添了淡淡的嫵媚。

讓桑榆的眼睛都轉不過彎來,直到那人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莫誤了吉時”

這才回過神來,微紅了臉,這身嫁衣是她只為她一個人而穿,想到此更多了些羞澀的意味。

夙命卻很坦然,拿起放在桌上的玳瑁簪別在了她發上,“走吧”

牽著她的手卻不似往常溫涼,顯然並不像看上去那般從容。

拜堂的時候桑榆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顯然還是沒回過神來,浣花唱禮唱了些什麽,她一概沒聽見,都是夙命拉著她做,直到入了洞房,夙命卸去她那滿頭繁覆的珠翠,這才回過味來。

“今日不是說給我過生辰麽,生辰禮呢?”

桑榆急忙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劍穗遞給她,“險些忘了,時間太倉促來不及準備好的,便打了這個珞子,等明年再給你好好過”

夙命接過劍穗,順便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白嫩的指尖因為沾了一下午冷水到現在還是通紅的。

“你試試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再重新結一個”

本是鋒芒畢露的寶劍卻因為添了這一抹小小的流蘇而變得柔和了許多,就像她在她身邊,縱是百煉鋼也化了繞指柔。

她將從不離身的含光放在一旁,攬了她入懷,用額頭抵了她的額頭,兩個人呼吸相聞,桑榆輕輕閉了眼,便有吻落在自己唇上。

糾纏到床榻上的時候,桑榆老覺得有什麽東西咯著自己,怪不舒服的,伸手一摸卻掏出個錦盒,正準備打開看看,夙命一把拿了過去。

打開一看是幾頁薄紙上壓著一柄類似玉如意又不像的東西,手感潤澤,暖玉溫香。

桑榆有些奇怪,“這是陛下送的?”看起來也沒什麽奇特的嘛。

夙命不語,盯著手裏的東西看了半晌,桑榆又去翻那幾頁薄紙,待到看清內容,登時臉紅到脖子根。

“這這這……”這是哪門子的賀禮,顯然是圖文並茂的春宮圖!

夙命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捉了她的手將那幾頁薄紙夾在指尖,低頭輕咬她的耳垂,“我倒覺得不錯,不若來試試”

“不要……唔……”反抗無效,餘下的話全都吞沒在了唇齒間。

桑榆總算是知道那柄奇特的玉如意是幹嘛的了,只是兩人燕爾新婚又飲了酒,都興奮些,夙命便一直纏著她,直到那人聲音都淡啞了。

桑榆眸子裏都漫上了一層水霧,看起來可憐兮兮,邊低聲求饒邊去捉她的手,“夫君……”

夙命頗為受用地瞇起眸,然而今夜她說什麽都沒用,註定一輩子翻不了身被吃的死死的。

於是紅燭暖帳裏,□□無邊,風波又起。

作者有話要說:

先甜到死,虐的時候才能致命一擊,抱歉今晚依舊更晚了,不知是不是昨晚落枕了還是怎麽的,從脖子一直到右手整個手臂動一下都疼的要命……連鎖骨都疼……寶寶也是無奈了,各位小天使們早點睡,晚安,挨個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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