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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面癱女神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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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獰笑著逼近她,為首的男子亮出一把寸長的砍刀,“這麽嫩的娘們老子還真有點舍不得,不如先殺了再……”

一道青光閃過,天上落下紅雨,臉頰上滴落幾滴溫熱,桑榆伸手一摸,是血,擡眸的時候只看見那人青衫落拓,手裏含光滴血,劍刃反射著冷冽的光,那般冷血肅殺的模樣卻莫名讓她熱淚盈眶。

“夙……夙命……”

夙命回眸看了她一眼,倚在墻角的白衣女子渾身血跡斑斑,眼底水光泛濫,神色憔悴望著她的眼神卻有信任。

只是回眸一眼,桑榆就莫名其妙的安了心。

“閉上眼”夙命將含光反手握在手裏,身形一閃即逝,幾個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血雨滿天,高手對決勝負往往只在瞬息之間,更何況在夙命眼裏這幾個人只是不入流的貨色。

恍惚之間仿佛有什麽東西滾到自己腳邊,撞了一下,桑榆睜開眼正對上一張神色猙獰死不瞑目的臉,她失聲尖叫,夙命皺眉捂住她的唇,掌心冰冷有絲絲血腥氣飄進鼻端。

桑榆安靜下來,冷汗濕透了衣衫,不停喘息,肋間的傷口又是一痛,她眼前一黑。

夙命把人扶起來,桑榆立即軟倒在她身上,她皺了皺眉,白玉面具下的唇角有一絲僵硬。

桑榆記得她不喜歡別人碰她,咬唇讓自己清醒一點,“沒……沒事……我……我自己……”

話音剛落,已被人打橫抱起,“不想死就閉嘴”那人語氣依舊冷硬,只是動作輕柔了許多,也沒用輕功。

桑榆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笑意,偏頭依偎在她頸窩裏,任憑黑暗漸漸吞噬了意識。

每日在腥風血雨裏廝殺,有多久沒有被人如此信任過,直到桑榆的頭靠進她頸窩的這一刻,夙命竟然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安寧。

就像小時候依偎在師傅膝頭,那人長發披瀉下來,她拿手指去勾。

那時春杉正薄,落日橋頭,是夙命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安寧日子,也是後來最不堪回首的過去。

“喲,這是從哪抱來的美人啊?”

看見夙命居然抱了人回來,月嬋瞪大了眼睛,青天白日的……莫不是見鬼了吧。

“少廢話,救人”夙命將人放在榻上,松手的時候,桑榆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衣袖,皺緊了眉頭,臉色蒼白。

她只好俯下身,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動作不算粗暴,月嬋卻看出了溫柔的意味。

從前別說主動抱人了,就連任何人近身她三步以內夙命都會全身戒備,更別提溫柔的掰開別人的手指了,夙命只會直接掰斷!對的!就是直接掰斷!

月嬋的下巴半天沒合攏,她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我一定是沒睡醒……”

陰側側的聲音從床榻那邊傳來,“我可以讓你長眠不醒”

月嬋渾身一個激靈,打了個寒戰,果然,那麽溫柔的夙命真的是她的錯覺……

“對於常年習武的我們來說,這種傷簡直小意思”月嬋解開她的衣服看了看,撇撇嘴道。

唔……這肌膚不錯,冰肌玉骨,欺霜賽雪的,光滑水嫩甚是好摸。

夙命抿起唇角,似笑非笑,冷寂的眼眸盯著她看了半晌,又滑到她手上定住。

月嬋猶如被火燙了一般縮回手,訕笑著打哈哈:“那啥……我去拿藥……你先幫她清理下傷口”

關門的時候,月嬋臉上的笑意盡皆褪去,唇角含了一絲苦澀。

認識你八年這還是頭一次見你如此待一個人,那女子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型的傷口,只有含光才能劃出那樣的傷口,她是你劍下唯一活著的人,怪不得都道當局者迷。

燭火搖曳,夙命低下頭靜靜凝視著她,臻首峨眉,鼻梁高挑精致,櫻唇因為受傷失了血色,看起來蒼白孱弱,讓人心生憐惜。

她膽小怯懦,遇事戰戰兢兢,別說武功身體都弱於常人,明明是和師傅是兩種不同的人,為何也會讓她覺得安心。

夙命皺眉,決定不再細想,她站起來想叫人進來為她清理傷口,桑榆低聲說了些什麽,她沒太聽清又俯下身去,那人卻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眼角有清淚劃過。

“娘……娘……榆兒好想你……娘……我……我想回家……”

那人緊緊拽住她的指尖泛白,淚流滿面,衣衫解開了一半,露出削瘦的鎖骨與胸前大片光裸的肌膚,在燭火忽明忽暗中晃花了夙命的眼。

她抿緊了唇角,又坐了下來拿起浸在熱水裏的帕子為她清理傷口。

桑榆悶哼了一聲,迷迷糊糊睜開眼,只看見白玉面具下的那雙寒若星辰的眼眸,神色冷漠而認真,唇角抿的死緊。

“夙……夙命……”她張口又是一陣咳嗽,“咳……咳咳……”

肋間傷口又湧出鮮血,夙命皺了皺眉頭,“閉嘴”

身體的痛楚一陣強過一陣,桑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呼痛,她微微一偏頭便看見夙命俯在她身前,而自己羅裳半解,頓時紅透了半個臉頰。

“夙……夙命……”

夙命手底下稍微一用力,桑榆額角滲出大滴的汗珠,臉色瞬間蒼白,剛出口的呼喚變成了□□。

“嘶……疼……”

“起來起來,你這樣弄人不死也得讓你弄殘廢!”

月嬋端著藥回來,瞬間炸毛了,柳眉倒豎,一把揮開她。

桑榆感激地看了她兩眼,“多……多謝……”

話還未說完,月嬋出手迅速點住了她的暈穴,桑榆緩緩闔上了眼眸。

月嬋得意地拍了拍手,“你應該這樣,這樣她就不會再亂說話了”

“……”

倒真是個好辦法。

月嬋將手在清水裏凈了凈,又拿帕子擦幹,抹上香膏這才坐到桌前端起茶水牛飲。

好久沒有給人包紮傷口了,還真是勞心勞神。

夙命低頭擦拭著手中含光,上古名劍有三柄,一為承影二為赤霄三為含光,劍刃薄而削鐵如泥,取人首級猶如吹毛斷發,自從機緣巧合得之後,她一直愛若生命,今日不知怎的卻有些心不在焉。

月嬋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她放下茶盞又斟滿。

“天快亮了,她怎麽辦?”

夙命回頭看了她一眼,榻上的女子閉目沈睡,臉色蒼白,嘴唇一絲血色也無。

“送回去”

“好,我這就命人……”

“讓人準備馬車,我親自去一趟”

月嬋一怔,心底湧上苦澀,隨即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馬車駛到寧國侯府側門偏僻處停下,夙命將人從馬車裏抱出來,足尖輕點離地而起,縱身一躍上了屋頂,手裏依然穩穩地抱住她。

在黑暗中她的目力甚至比白天還要好,這是常年訓練出來的結果,輕而易舉地繞過巡夜的家丁,摸去了芝蘭院。

進屋的時候,察覺到了別人的氣息,下意識地想把含光拿在手裏卻發現懷裏抱著個她,根本騰不出手來,低咒了一聲該死。

浣花坐在桌前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困極,卻不敢去睡,夫人一天沒回來,她又不敢出去找,還好今天沒什麽事,老夫人也沒傳召她過去說話。

恍惚之間只看見一個黑影閃進了房間,立刻一個激靈,清醒無比,莫不是寧遠又來了……

“誰?!”她渾身發抖,戰戰兢兢。

看來是個普通人,夙命便沒放在心上,徑直將人平穩地放在床上,伸手解了她的昏穴,桑榆悶哼一聲,依然緊皺著眉頭不曾醒。

“你把夫人怎麽了?!”浣花疾步走過來,看見她蒼白的面色,衣衫上還有血跡頓時心急如焚。

夙命輕瞥了她一眼,眼底殺氣一閃而過,說出口的話也是冰冷無情。

“看在她的面上,我不殺你”

“你!”浣花想上前一步,卻被夙命散發出來的殺氣震住,腳步如同生了根,那雙眼睛深邃冷寂不見底,寒氣絲絲侵入骨髓裏,無端打了個寒噤。

夙命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消失在晨曦裏。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以後作者君有了一個攻氣十足的名字,攻親王殿下,哇哢哢~應小天使們的要求加更一章,算是福利,各位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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