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關燈
氣平靜地說到:“感謝您,總指揮。您知道我一向不善言辭,只有以我的實際的忠誠來鑄就軍人的榮譽。”

司令再次露出笑意,“當然,我的意思不是幹涉你的私生活,慎重對待你跟霍夫曼將軍的女兒克裏斯汀娜小姐的關系。”

“正如您所說的,總指揮,這個禮拜或者是下個禮拜的什麽場合,我打算正式向霍夫曼將軍提出,向克裏斯汀娜小姐訂婚的請求。”

“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我和漢娜一定會參加訂婚典禮!”

他輕輕抱起睡熟了的她,走上樓梯,推開了臥室的門,他發現這個房間已經恢覆了整潔。或許是為了保持空氣流通,窗子開了一半,他輕輕把她放在了床上,走到了窗前,這場雪下得很大,遠處的青黑色的林地已經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銀色世界,近前,大塊的厚重的雪片如同剝落的戰士的鐵甲一般,伴隨著狂風的呼嘯聲被卷到藍灰色的天幕中。他關嚴了窗子,拉上了厚重的絨布窗簾,將那一切狂燥的風雪聲阻擋到了屋子外面。

“小傻瓜。”他有些沙啞地自言自語,指尖輕輕劃過她柔美的臉龐,她就像個小孩子,一心只知道要愛情,卻不懂得這份愛情背後有多少辛酸和無奈,其實他又何嘗不像個迷路的孩子,在一片純白的茫茫雪原裏走了很久,早已找不到回家的路,唯一的希望便是遠處那皚皚積雪中的小房子裏,那一點微弱的光和熱。

保全這份愛情必然要付出沈重代價,卻毫不畏懼,不管對手多麽強大,他向來沒有感到畏懼,也不會因此退縮一步。初步的計劃已經迅速在他的頭腦中勾畫出來,不,還不夠周密……他必須要將這個計劃想得天衣無縫。因為他很清楚這一次,他將要對抗的是什麽,並不僅僅是一個人,或者是幾個人,一個群體,也不僅僅是總指揮的極力反對,或者稍有不慎,就可能成為被敵人利用的把柄,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會為了捍衛這份愛情,對抗更加沈重的命運。但是,對手越是強大,越能夠激起他戰鬥的意志和求勝的渴望。

61第四幕—9“小白狐”

碧雲她坐在後座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前排的車窗玻璃,抿著嘴露出淡淡的微笑,這塊玻璃很明凈,曾幾何時,白霧上留有她的名字。其實她並不是多麽向往那件昂貴的貂皮大衣,只是喜歡看他埋頭當運輸工的樣子。

“凱蒂小姐,請下車。”雅各布上尉為她打開了車門,已經說了第二遍。

她臉色有些泛紅,低頭鉆出車子,跟在雅各布上尉的身後進入到了商店裏,店員們立刻滿臉笑容地圍聚了上來,她們很清楚這位來自東方的夫人上個禮拜在店裏定做了一件價格昂貴的貂皮大衣,所以早已恭候多時了。碧雲在兩個女店員的幫助下,穿上了這件銀白色的水貂皮大衣,衣服做工很精致,也很合身,尤其點綴的玫瑰花朵的領口和下擺的大波浪滾邊,顯得人氣質高貴又不失活潑。原本想取了衣服就回去的,可在店長的再三推薦下,又進到了更衣室裏去試一件據說是昨天才到貨的長款黑色連衣裙。她知道自己穿這些衣服並不是很合身的,即使是最小的號碼,還是肥出了幾寸,特別是在前胸的位置,毛絨絨的羊毛線衣還好,一遇到這種下垂的新式料子,就顯得裏面空蕩蕩的。

碧雲正準備脫下來,聽到隔壁傳來一陣低沈婉轉的女中音。

“各處都能看見你的身影,你我的歌聲似乎依舊在飄蕩。但何時我們才會再見,我們又能相會在那個天窗邊?”

這是一首流行的歌曲,她曾經在唱片上聽過,這個女人的嗓音有些沙啞,富有磁性,雖然只是唱了個片段,卻把這首歌曲的韻味全然演繹出來,碧雲有些好奇地探出頭,隔著門板的一條縫隙向著隔壁望去,哼歌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金發女人,她和自己試穿了同一件衣服,這件魚尾裙式樣的連衣裙,將她那修長的腿,飽滿的臀部,纖細的腰緊緊地裹著,一身曼妙的曲線身段盡顯。她有著一頭金色的發,卷著迷人的大波浪,女人對著鏡子,雙手托著頭發左右顧盼了一會兒,似乎是發現了脖子後面有一點不讓她滿意的地方,便拉開了拉鏈,準備脫下裙子,當她垂□子,脫到一半的時候,黑色的蕾絲胸衣下一對豐滿白皙,有著美妙弧度的乳-房露了出來。碧雲低頭凝視著鏡子自己的胸部,白色的蕾絲胸衣包裹著一對渾圓小巧的乳-房,和她嬌小的身材還算是成比例,但是和人家西方的女人們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小時候,她記得姐姐都是用一條白色的裹布把胸脯纏起來,盡量把曲線都遮蔽了起來,後來女子學堂裏風氣開放多了,女孩子們也紛紛學著電影明星的樣子,戴起了義乳。

以前在故鄉她不會覺得自己多麽特別,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她跟同齡的女孩比起來就顯得又瘦又小,也漸漸開始羨慕人家女孩子那種豐滿的天乳。碧雲雙手用力地胸部往中間擠了擠,這半年來她胖了點,自我感覺好像是豐滿了些的,只是這一只惹人厭煩的黑色的狼紋刺青,把她好不容易鼓發出來的那一點點尺寸,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她想到上尉該等急了,悻悻地穿好衣服,再次從縫隙裏往隔壁更衣室看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

碧雲從更衣室裏出來,手中捧著那件連衣裙,店員急忙笑臉迎了上去,碧雲搖搖頭輕聲說:“這件裙子不太合適,太肥了些,不過還是謝謝您的推薦。”她突然看見雅各布上尉與剛剛在更衣室裏的那個美麗的金發女人正在交談,仿佛是認識的。碧雲沒有繼續靠近,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櫃臺旁邊,無聊地翻著幾件薄毛衣,只見那個女人打量著模特身上穿著的那件屬於自己的雪白水貂皮大衣,幾個店員正在用軟刷子小心翼翼地為它除去浮毛,隱約地聽到她對著雅各布上尉問了一句,“最近你幹了什麽發財的買賣麽?”

碧雲看到雅各布上尉低著頭,清瘦的臉上那表情還是一貫的不茍言笑,他們又說了幾句話,金發女人便離開了,並沒有買下那件非常合適的裙子。在她邁出店門的時候,碧雲與她打了個照面,黑色的薄面紗下面,又細又長的眉毛畫成了當今最流行的彎月一樣的弧度,那雙淡淡的紫羅蘭色的眼睛,和她深玫瑰色的唇膏相得益彰。她見過很多漂亮的女孩子,都沒有這個金發女人渾身上下散發出這種迷人的魅力,讓人一眼就難忘。

“雅各布上尉,那個女人是誰?”

他被問地一楞,挑挑眉毛說:“呃,一個舊相識。”

“哦,”碧雲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她可真漂亮,像是好萊塢的電影明星一樣,你們當初是怎麽認識的?”

“凱蒂小姐,我們該回去了。我答應了將軍,五點之前把您送到家。”

“恩,好吧。”碧雲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地應了聲。

雅各布上尉開車把她送到別墅的時候,已經過了五點,他回來了,看樣子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候了好一會。

“怎麽去了這麽久?我的寶貝。”他從沙發上起身,展開手臂攬過她的腰身,低頭在她的臉頰輕吻了一下。

她有些臉紅了,低頭說:“那裏的店員總是讓我試試這件,穿穿那件的,所以就耽誤了。”

“沒有看到合意的麽?”

“都不太合適。”碧雲搖搖頭,下意識地捂著胸口。

註意到了她情緒有些異樣,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蹤著她低垂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餘光卻看到站在門口的雅各布上尉,那雙灰綠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了什麽,微笑著拍拍她的肩膀說,“寶貝,去把貂皮大衣掛起來吧,這件白色的挾兔子毛’值20萬帝國馬克。”

“恩,那我去掛衣服了。”碧雲拎起了上尉剛剛放在了茶幾上的包裝袋,乖乖地答道。

大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他以眼神示意上尉,現在可以說了。

“抱歉,將軍……”雅各布上尉有些遲疑地開口。

這個幹練的男人變得吞吞吐吐的,讓他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出了什麽狀況?”

“今天在女裝店裏陪凱蒂小姐試穿大衣的時候,遇到了……小白狐。”

他的眼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問到:“是偶然麽?”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我之前並沒有發現小白狐在那家店鋪裏,停下車後,我就帶著凱蒂小姐進去,店鋪為她推薦了幾件連衣裙,小姐進去試衣服的時候,小白狐也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她跟我打招呼,閑聊了幾句,但是問了凱蒂小姐的身份……”

“噢?你是怎麽回答的?”

“我說是一個朋友。”

他冷哼了一聲,繼續問到:“你認為她懷疑了麽?”

“我怕自己判斷有誤,那個女人太精明了,即便是心裏有想法,也不會輕易透露什麽,但她一直盯著您為小姐買的貂皮大衣。”雅各布上尉灰綠色的眼睛望向他,“還有一點,當凱蒂小姐走出更衣室的時候,跟小白狐打了個照面。”

“凱蒂?”這一次他突然調高了聲音,“好吧,她又是什麽反應?”

“回來的路上,凱蒂小姐稱讚小白狐很漂亮,一直在追問她是什麽人,做什麽工作的,還有,我們是怎麽認識的。”雅各布上尉下意識地撓了一下眉毛,“不過,我想凱蒂小姐應該沒有懷疑我的話。”

他瞪圓了眼睛,有些憤然地問,“你對她說了什麽?”

“我說小白狐她是我的……朋友。”

聽了上尉的話讓他沈默了許久,他能夠體諒這位忠心耿耿的屬下的難處,踱了幾步,坐到了沙發上,點了根煙,望向大廳的窗外火紅的夕陽。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是早年在南部特別訓練的那些燕子和烏鴉中最出色的一個……”他冰藍色的眼睛泛著光彩,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唇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小白狐,真是一只美艷狡猾的小狐貍,這一點讓她的敵手又愛又恨,她具備尋常女人所不具備的聰明和理性,處事冷靜,勇敢無畏,熱愛祖國,信仰堅定,只是她個性刁鉆古怪,有些難纏……”

雅各布上尉上前了一步,立在他的身邊,“您當初把她調職到海軍,現在看來,這個決斷非常英明。”

他微笑著望擡眼看著雅各布上尉,“這個周末,海軍司令部要給這些歸國的‘功臣們’開慶祝宴會,總指揮說黨衛軍也派個人去捧場,我親自去會會她。”

雅各布上尉扯動嘴角,微微點頭,他很清楚面前這個外表俊美內心堅毅的男人,無論是面對什麽強大的敵人或者多麽棘手的問題,從來都沒有退卻和妥協過,當然,也有唯一的一個例外。

一個嬌小的身影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烏黑的眼睛有些怯生生地望著大廳裏的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衣服我已經掛好了,待會兒就叫廚師準備開飯,雅各布上尉,您留下一起用餐吧。”他們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她。

“一起喝一杯吧。”他從沙發上起身,指間夾著燃了一半的煙,微笑著拍了拍屬下的肩膀。

海軍俱樂部的舞會上,這些完成使命勝利歸來的“燕子”,無疑是一道最靚麗迷人的風景,當然這大多是對於男人來說的,女人們的心態有些異樣,尤其是看到她們心目中的那位神一般俊美的黨衛軍上將,和那個風情萬種的新任的海軍女少校,從蓬松的紅色的狐貍毛披肩下面探出一截渾圓的白皙的手臂,輕輕地勾住了他那黑色禮服的筆挺的肩背,親密暧昧地跳著小步舞。

“那麽,我的獎勵呢?”

“你的上司凱利斯將軍沒有支付特別酬金給你麽?”

“你這個明知故問的家夥。”她垂下淡紫色的眼睛,紅色的長指甲輕輕劃過他領口的大十字勳章,輕輕嘟起唇,用有些委屈地口吻說,“我的將軍,難道你不慰勞一下長期在海外孤獨一人的忠心耿耿的舊部下麽?”

他眨動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睛,垂著眼簾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因為,我還不想被女人糊裏糊塗地殺死在浴缸裏。”

“呵,您可真會開玩笑,”她微微斂住了笑容,修長白皙的雙臂盤上他的脖子,註視著那雙沒有溫度的冰藍色眼睛說:“看來果然傳言不虛,論起海外情報,蓋爾尼德上將的第6處比海軍情報處還要靈通,我幹的那件事現在還沒有人知道。”

他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伴隨著舞曲,帶著她的身子優雅地轉了一個圈兒,微微低頭,在她被金色卷發和黑色面紗蓋住的耳側輕聲說到,“你誤會了,你是我一手培養的高級情報人才,也是兩軍情報處重點保護的對象。”

小白狐煽動著卷曲的長睫毛,半瞇著眼睛盯著他說:“這麽說我該感謝您了?不過,我的將軍,下次您再派請黨衛軍的人來‘保護’我的時候,最好事先讓他們跟我接個頭,否則,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他沒有繼續搭話,而是專心地跳舞,俊美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

一曲舞畢,他輕輕攬著她的腰身,走到了舞池的一側,

“我為你介紹幾位新朋友,霍夫曼將軍夫人,還有克裏斯汀娜小姐。”

小白狐淺紫色的美眸打量了一眼這個金發的女孩,她的母親站在身後,這對母女雖然年齡有差異,可是給人的感覺同樣是傲慢刻板的,那位身材高挑美麗的霍夫曼將軍夫人的臉上多了一絲不屑和鄙夷。她絲毫不感到奇怪,多半是源於嫉妒,這些達官顯貴的夫人們向來就看不慣她,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一樣的。

小白狐勾起唇角,露出迷人的微笑,“您好,霍夫曼夫人,您好,克裏斯汀娜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們。”

不等她們寒暄完幾句,他向著那個有些古板和稚嫩的金發小丫頭發出邀請,“汀娜,我們去跳個舞怎麽樣?霍夫曼夫人,我想您不會反對的。”

克裏斯汀娜小姐扭頭看了母親一眼,夫人冷著臉,看上去有些不情願,可最終還是默許了。

62第四幕—10秘密情事

帝都市區的一家咖啡館裏,一個穿著黨衛軍黑色制服的瘦削的男人,端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像是在等候著什麽人,機警的灰綠色眼睛不時掃過玻璃窗外的廣場,桌子的一角放著一朵白色的牡丹花,顯然這不是咖啡館裏常規的擺設,而是有什麽提前放在這裏的。

他陰沈著臉,打量著突然出現在對面的這個圍著一條狐貍毛披肩,穿著一件黑色連衣長裙的光艷美麗的女郎。“薩碧娜少校,是你?”

“安德烈斯·雅各布上尉,我們到今天為止,認識也有五年多了,這五年來,你始終都是這副表情,一點沒變樣子。”

“你也沒怎麽變。”他面無表情地說。

“你比起你的上司蓋爾尼德將軍來,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女郎撩撥了一下金色的卷發,坐在了他桌子對面的位置上。

“我給你一個忠告,薩碧娜少校,或許該稱呼你為‘小白狐’,如果你要約見將軍的話,不要試圖用這種突然襲擊的方式,來辦公大樓,按照正規程序打個報告,我會及時幫你聯系的。”

“今天我可是專程約見您的,雅各布上尉。”

“少校,有話請直說。”

“我給你帶來一份小禮物,”小白狐挑挑眉毛,低下頭不慌不忙地從那個金光閃閃的扣子的小挎包裏取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雅各布上尉警覺地望向她,那個封口上蓋著帝國海軍司令部的紋章。

只見她用兩個指頭夾著信封,放在鼻尖前面晃了晃,“是弗萊姆·凱利斯將軍托我轉交給你的,一點心意。”

他接過那個信封,打開了封口,把裏面的一張厚紙條抽出了一半,看了一眼,依舊是面無表情地把那張紙條塞了進去。

“這張支票是沒有限額的。”小白狐的臉上泛起迷人的微笑,點了一支煙,蠕動紅唇啜吸了一口。

他正視著她,從容地說到:“我有理由相信,一個從黨衛軍出身的情報人員,今天打著海軍情報處的幌子,來收買我,那麽她很有可能在英國從事秘密工作期間,為了錢或者別的什麽,出賣過帝國的利益,是個雙面間諜。”

“你……”她收回了那封信,疊起來塞進了手提包裏,訕訕地笑了起來,“你可真會開玩笑。其實我今天約您出來,不是為了公事,是向你打聽一件別的事。”

雅各布上尉依舊註視著她。

“蓋爾尼德他真的要訂婚看麽?跟霍夫曼將軍的小女兒,那個傲慢的黃毛小丫頭?”她朝他擠擠眼睛,探出一截雪白的胳膊,艷紅的指甲在他的袖口輕輕戳動了一下,“看在我們過去有些交情的份上,你就告訴我吧。”

“將軍的確打算與霍夫曼小姐訂婚。”雅各布上尉答道,他灰綠色的眼睛望向窗戶外面,餘光卻看到對面這個美艷女人的臉色漸漸變地陰沈,“就在下個月的15號。”

“是麽?這可真是難以想象,他竟然會接受一場政治婚姻,”小白狐垂著眼簾,昏黃的燈光下,那卷曲濃密的長睫毛在她的臉上顯出長長的倒影,她撣落煙灰,“不過比起當初他為了向家族示威,揚言要娶那個妓-女要合情合理的多。”

“或許吧,但你最好不要過多幹涉將軍的事,否則是自討苦吃。”他語氣清冷地警告到。

“感謝您的忠告,上尉。”小白狐扯動嘴角,再次露出那種勾人魂魄的笑。

中午,碧雲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漢娜夫人打來的,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雅各布上尉跟他進了書房,似乎是談什麽要緊的事兒,她只能焦急地在門外等候著,過了好久兩個人才從書房裏走出來。

上尉剛剛告辭,碧雲立刻走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會客室裏。

“怎麽了,寶貝?”他發覺她的神態很不對頭。

“今天中午我接了一個電話。是漢娜夫人打來的……”她頓了頓,烏黑的大眼睛無辜地望著他,“我本來想說她打錯了,可是漢娜夫人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又推脫不掉,我以為是你打來的電話,女仆又剛好不在大廳,我才接起來的,因為剛好是中午十二點多一點的時候。”碧雲邊說邊苦著小臉,顯露出委屈的樣子。

“不必擔心,親愛的。”他倚坐在沙發上,雙臂攬著她的腰身,仰頭註視著她,平靜溫和地問到:“漢娜夫人還說了什麽?”

“她再三向我保證,不會對司令透露我們的事情,又再三打聽我和你的事情。”

“這群長舌婦。”他低頭哼笑了聲。

“會不會露餡?”她還是有些擔心。

“寶貝,你還記得前不久我帶你去參加過萬聖節的化妝舞會麽?”他突然間挑起眸子,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的臉,笑著問了一句。

碧雲有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麽你也一定記得,那天我們提前退場了。”他順勢攬著她,讓她嬌小的身子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冰藍色的眼睛裏仍舊是飽含著笑意的。

這次她的小臉立刻紅了,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樣,雙手地交叉在胸前,羞赧地別開臉不看他的眼睛。

“我不是指我們兩個在做-愛,是在那之後,我去開車子的時候,你躲在小樹林裏,難道沒有看到什麽非同尋常的事情麽?”

“什麽事情?”碧雲楞了楞,“對了,我記起來了,當時有一對男女……”她越說越小聲,臉色也漸漸加紅了,“那個女人,莫非就是?”

他點點頭,捧起她雪白柔嫩的小手,“那個男人叫馬忒斯·米希爾,意大利籍的歌劇演員,是個爛賭徒,漢娜夫人與他的關系是秘密而危險的。”

碧雲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第一次在醫院裏見到漢娜夫人的時候,感覺十分面熟的,又記不起在哪裏見到過,如果單單是聽他說,她也不敢相信像漢娜夫人那樣穩重持正的貴婦,竟然能背著丈夫和一個演員偷情,可如今兩相印證了起來,她便有幾分信了。有幾次,碧雲還在會客室的門口,恰好聽到漢娜夫人向她的閨中密友們抱怨司令對於她的漠不關心。

“可是,這一切你怎麽知道的?”

他垂下冰藍色的眸子,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的唇邊凝固著一絲狡黠的笑,並沒有回答她的話,“下次漢娜夫人再追問你的時候,你就在適當的時機提一下萬聖節那晚上在樹林裏發生的事。”

碧雲並不善於也不願意去威脅別人,但是她還是訥訥的點點頭。顯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盡管外面的世界狂風驟雨、電閃雷鳴,她卻完全不用擔心,這個男人會將她保護地嚴嚴實實的,此時她的心裏說不上來是窩心的甜蜜,還是別的什麽莫名覆雜的感覺。

他把她的表情盡數收到了眼底,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聲,一把揉亂她的秀發,從沙發上起身,踱步到了門口,轉頭對她說:“對了,有個東西是帶給你的。”

她尾隨著他走到了書房裏,好奇地追問,“是什麽東西?”

他從黑色公文包裏取出一個牛皮信封,遞到了她的眼前。

“哈,我知道是什麽了。”她笑得十分得意。

“是麽?”他反問道:“你確定?”

碧雲接過來,心想裏面一定是那天在漢娜夫人的府邸裏,他偷偷遞給她的,卻被她氣急敗壞地扔進了垃圾桶裏的那封信件。她突然有種預感,那張畫著小鴿子的紙條被她撕得粉碎,莫非這個家夥一點點把那些撕碎的紙片黏貼了起來。心裏一陣感動,她撕開信封的膠帶口,瞪大了烏凝凝的眼睛望向牛皮信封裏面。

可是結果出乎她的意料,裏面是一張小字條,似乎是打字機印上的一行墨跡。

“家中安好勿念,叁仟銀元已匯花旗,天寒加衣。”

碧雲楞住了,在半年之前,還在夏天的時候,她托女仆艾米麗發給美利堅的同學一封電報,它輾轉了大半個地球,從這個國家的首都,到了美利堅,再到北平,從北平到了上海,又輾轉到了父母的手上,只為了跟家人報一聲平安。如今得到了回信。她激動不已地捧著這個信箋,眼睛漸漸濕潤了起來。

“寫了些什麽?”他的腦袋湊到了她的身後,想窺視電文的內容。

她撅著小嘴,瞪了他一眼,“你還裝,肯定被你偷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沒有偷看過,那信封是粘著的。”他挑挑眉毛,做出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才不信哩!你說你沒看過,可是這封電報怎麽會到了你的手裏?”

他微微瞇起眼睛,“如果我說是從門外的郵筒裏找到的,你信麽?”

她想都不想就搖頭。

他故作神秘地說:“現在由帝國到美利堅的電報都要經過一個特殊的機構過濾一遍代碼,一些有疑點的會被挑揀出來,送到我的技術處去篩查。”他頓了頓,接著說:“況且艾米麗她也不是個合格的信使。”

碧雲白了他一眼,明擺著的是後面那句話才是重點。相必是當初她拜托艾米麗去郵電局發電報的時候,就被他的手下跟蹤了。這個可惡的家夥總是背地裏幹那些勾當,先前的一分感動和糾結情緒蕩然無存。

她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謹慎’是個富有而醜陋的老處女,只有‘無能’才向她求愛!”

“你說什麽?”他的表情陡然間嚴肅了起來,讓她覺得處境有些危險。

“看來我得立刻做點什麽,才能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知道我並非‘無能’。”

63第四幕—11游行

“不,不要!”她掙紮著推開他的魔掌,卻被他迅速反手制住,她只好服軟求饒,“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一個名人說的。”

“哦?是誰?”他的大手仍舊是掣肘著她纖細的胳膊,力道大的仿佛瞬間能把她的骨頭擰斷。

“我,我也忘記啦……”她欲哭無淚地望著他,“你弄疼我了。”

他被她窘迫又可憐的樣子逗得仰頭大聲笑了起來,放松了她的手腕,“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下次你想給家裏發電報的時候,不必找艾麗米兜那麽一個大圈子,我願意為你效勞,並且從帝國到遠東軍線的速度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會有多快?”她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腕。

“當天,最慢也是隔日到。我一向看重效率,”他微微瞇起眼睛,補充了一句,“當然,電報的發出地也可以改成是美利堅。”

她暗自吃了一驚,這封電報從發出去到收到回音,足足用了小半年的時間,可這在他看來,竟然是朝夕之間就能解決的問題。突然間一陣莫名的辛酸,碧雲捧著那份電報,情緒低落地坐到了書房的長條沙發上。他靠到了她的身邊,攬著她的腰身,在她耳邊寵溺地問:“為什麽突然間不開心了?”

“佳尼特,其實我一直覺得很愧疚,對不起我的父親和母親,家裏每個學期都會給我寄來學資和生活費用,這次是三千銀元,比往常的還要多些呢,母親一定想讓我添置些冬天的衣服,我的家境雖然殷實,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碧雲突然間想起了他給她買的那件水貂皮短大衣,值20萬帝國馬克,換做以前想都不敢想這麽奢華的東西。

他靠在椅子上,勾起手指沿著她黑色瀑布一樣的長發滑下,又輕輕揉捏著一小撮柔軟的發梢,“大凡不親手掙錢的人,往往不貪財;親手賺錢的人才有一文想兩文。”

“噶?”碧雲聽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柏拉圖說的。”他微笑著望向她,藍色的眼睛灼灼發光,“我本來以為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對於錢是沒有概念的,看來是我的誤會。你在家的時候,一定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女兒,如果你的父親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我打賭他會感到欣慰的。”

她搖頭低聲說:“不,不是的,我不是個好女兒,中國有句常言道,‘父母在,子不遠游。’可我一時沖動偷偷跑來了歐洲,辜負了父親的期望,又違背了母親的囑托。”

“如果不是一時沖動,上帝也就不會讓你這只潔白可愛的小鴿子,降落在我的手心了。”他垂下冰藍色眸子沈吟著說:“我的寶貝想家了。”

她點點頭,靠在他寬闊筆挺的肩膀上,“家是一個人最最溫暖溫馨的港灣了。”

他沈默不語。

碧雲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是個孤兒,沒有體會過家的感覺和親情的溫暖,她知道他緣何冷漠,是因為孤獨,也知道他緣何殘酷,是因為夾縫中生存的艱辛,帝國的民眾只看到他俊美不凡、英武堅毅的一面,她看到的更多的是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每每想起來,都會提替他心疼。她感到未曾有過的,被一個人這樣強烈的需要著的感覺,於是她用兩只小手緊緊握住他的大手,篤定地望向那雙沈寂的冰藍色的眼睛。

“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跟了你,就是你的人了。”說完,她脫掉了鞋子,跪坐在長沙發上,板正他的肩膀讓他面朝著自己,近距離地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俊美的臉,小手不經意地摩挲上他剛硬的唇線,她鼓足了勇氣,嘟起嘴巴,微微側著頭,錯開他高挺的鼻梁,閉著眼睛湊了上去。

他的嘴唇看上去那麽剛硬,卻有著那麽柔軟的觸感;他也閉上眼睛,享受著她的雙唇像是羽毛刷子一樣輕輕落在唇畔那輕柔的悸動。

她的獻吻完畢,長舒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的工程,他也隨即睜開眼睛,紋絲不動地端坐著,唇角微微浮起,冰藍色的瞳孔頻繁地變換著焦距,只見這個可愛的女人舔舔嘴唇,腮邊浮起兩朵紅雲。

“很好。”他由衷地稱讚到。她的黑眼睛閃爍了一下,剛要開口回應他的話,突然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了襲擊,擒住她的嘴唇,舌尖挑開她的牙齒,滑入她的口腔裏,在她的唇齒間強悍地攪動著,霸道的索求著,她的大腦在瞬間短路了,眼前也是黑壓壓的一片,她已經熟悉了他的味道和氣息,可還是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的吻,唇齒間變得綿軟,雙手胡亂地箍住了他的脖子,

他托住她的後腦,牢牢地穩住她的身子,舌尖仿佛要鉆入到她的喉嚨裏,她半張開眼睛,有些推拒,他笑了,知道她不習慣這種深入接吻的方式,於是改成含住她一截丁香舌,輕輕吸吮,這一次,她學習地很快,終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