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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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棉質睡衣包裹下,那緊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我想起床再吃。”她並沒有接受他的好意,搖搖頭,他只好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繼續到窗邊喝他的咖啡。

她赤著腳下了床,隨手拿了一個面包圈,湊到唇邊咬了一口,甜甜圈很軟很香,牛油和雞蛋的味道很濃郁,只是表面的霜湯有點甜了,她也走到窗前,他順勢攬著她的腰,她和他一同看向窗子外面。

“那裏是什麽建築?真漂亮。”她指著一座高層的大樓問到。

“帝國大廈。”

“哦,那個呢?”

“應該是……首都博物館,我從來沒有進去過。”

“這就是首都,這個國家的心臟。”他略停頓了下,深吸了一口氣說到,“用不了多久,也會是全世界的中心。它將更名為日耳曼尼亞,成為比巴黎、倫敦或者是羅馬更加輝煌的世界之都。”

她望著他,能感受地到他眼中閃爍的自豪和自信,轉了眸子,望向藍色的天空,心裏說不上來,是種什麽感覺,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廣場上空,卻仿佛是籠罩著一團陰霾的霧氣。

只聽他繼續說到:“這裏會被改建成一條寬100多米的‘光輝大街’,兩側有歌劇院,商業中心,政府各部的辦公樓,在大街的中央,將有一座百米的凱旋門,高度是巴黎凱旋門的兩倍,和一個能容納100多萬觀眾的廣場,當然,還有元首宮的建築規劃……”

他微微瞇起眼睛,金色的睫毛讓他的眼睛,閃爍著像太陽一樣耀眼的光澤,“這些要建10年,耗資巨大,史派爾那群蠢貨,鼓動元首做這些表面文章,要知道真正內在強大的帝國,並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她不再說話,沈默地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他略低下頭,盯著她的小臉,一手握著咖啡杯,一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端起杯子餵她喝了一口褐色的液體,“好吃麽?”

碧雲點點頭,微蹙著眉,把苦苦的咖啡咽了下去,他突然間把她攬在懷裏,舌尖舔過她唇邊粘著的一點巧克力,她終於明白了什麽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在吃甜甜圈,他卻想吃了她。

……

她已經有了些經驗,怎麽從他懷裏溜走,很快就像只小貓一樣逃脫了,“不要了,”

“為什麽?”他捉住她的手腕。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她甩開他,把吃掉了一半的甜甜圈放回到盤子裏,然後就躲進了洗手間裏。

他在門外守了一會,邊叩門邊問她,“寶貝,你不舒服麽?”

“沒有。”她從洗手間裏出來,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到了一旁,雙手托舉起她的小臉,微笑著說:“讓我看看你的臉,怎麽了,生我的氣了,是覺得有些孤單麽?”

她低垂著眸子,搖搖頭。

“最近太忙,我沒有時間陪你,非常抱歉……”

“你不用道歉,我只是不太習慣住在這裏。”

“好吧,吃過午飯,我帶你去郊區看房子,你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他沒有食言,午飯過後,帶著她去郊區看那座別墅,這次沒有用司機,而是親自開車載著她,離開首都的酒店,向著郊區的田野行使了一會兒,又沿著盤山的道路開了近半個小時,才來到這片幽靜的山谷之中,別墅是依山而建的,位置很隱秘,後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前面有著曲徑通幽的入口和美麗的花園。

“喜歡這裏麽?”他攜著她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讓她邁上入口處的長長的白色大理石臺階。

“恩!”碧雲興奮地點頭,好久沒有呼吸到室外新鮮的空氣了,郊區的樹很茂密,這周圍風景非常美。一個推銷員正站在入口處的平臺上等候著買主,這個矮胖的穿著西裝的男人,禮貌地向他們問好,打開了別墅的大門,碧雲進到這棟白色的房子裏,她輕輕捂住了鼻子,或許是不開門透氣的原因,屋子裏面的空氣有些黴澀的味道,只見家具、裝飾一應俱全,有些東西還是新的。

“這棟房子原先的主人移民了,收拾好了之後,就沒有來得及住。所以一切都是新的,只是有點灰塵。”矮胖的男推銷員笑著講解著。

“是麽?”他環視了一圈兒大廳的內部結構,又低頭對應著手中的平面圖。

她已經急不可耐地像只小羚羊一般,輕靈地爬上了最高的三樓頂,他緊跟在她的身後,上了樓頂,聽到她的聲音,“哇,從這裏能看到河面!”她欣喜地叫了出聲,這棟房子的建築師設想的非常周到,從頂樓的小觀景臺裏,向外眺望,能夠看到寬闊的河面,像一條玉帶般在綠茸茸的大地上蜿蜒流淌著。

“對,這是赫維爾河的支流。”他似乎並不在意窗外的風景,而是俯身按了按臺子上的乳白色的大理石板,“恩,這個臺子不錯,很結實。”

推銷員有些氣喘籲籲地跟了上來,“是的,先生,您看窗外的景色多麽怡人,早晨起來,在這裏喝上一杯咖啡那真是棒極了。”

他回頭註視著她,“是的,早晨起來……”他的話說了一半,意猶未盡的停住了。

她理解了他的意思,小臉立刻紅透了。“討厭,不跟你說了,我……去看二樓了。”

“寶貝,為什麽會臉紅?”他緊隨其後,明知故問的試探著她。

碧雲沒有回答他的話,從二樓下到了大廳裏,中間有一個白色灰紋理的大理石臺子,上面放著一個風格古典的銅質花瓶。她顯然是很喜歡這個瓶子,雙手摸了一下,上面有些浮灰,她掏出挎包裏的小手絹,簡單的把花瓶擦拭了一遍。

“這棟房子以前安裝過電話了麽?”他順手扯了一下花瓶後面的一根□的線路,兩指在鼻尖前搓了一下,那根線路上也染了些灰塵。

“是的,先生,以前的主人曾經安裝過,您只需要到電話局,重新開通一下就可以了,可以省去一筆走線路的費用,這非常方便……”

“恩。”他應了一聲,擡起眼睛沿著那條電話的暗線,目光延伸到天花板上,那裏有一個接線盒。

“你在看什麽?”碧雲輕聲問到,沿著他的目光瞅向天花板上,壁紙是暗花的,雖然有些陳舊,但是很素雅,那盞落了些灰塵的水晶吊燈也很精致漂亮。

他微笑了下,並沒有回答她,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問到,“寶貝,你覺得這棟房子怎麽樣?”

“恩,很好啊,我很喜歡。”她烏溜溜的大眼睛又環視了一圈房間內的陳設。

他填了一張支票,遞到了那個男推銷員的手裏,“這就當做訂金了,剩下的款子,我會派人按期付到你的賬戶。”

推銷員有些欣喜若狂地捧著支票,沒有想到這個偏僻的房子,出價也並不低,竟然這麽快有了買主,盡管這個高大英俊的金發男人帶著一個嬌小的異族女子,這種事他從未見過,尤其是男人那麽年輕,卻出手大方,雖然穿著卡其色的風衣,可是步態和氣質,都像個帝國的軍官,但那不是他該關心的事,小心地把那張大額的支票疊放進口袋裏,“這是兩套內外的鑰匙,那麽小姐、先生,請盡情地享受您二位的別墅吧。”

目送了那個推銷員出了大門,她撲到他懷裏,“我們今天晚上可以搬進來麽?”

“小家夥,這麽心急麽?”他把一串鑰匙交到她的手心,踱步到大廳的窗子前面,望向窗外的湖光山色,茂密的林間,幾只鳥兒在嘰嘰喳喳地鉆過樹杈,“今晚不行,還要再過幾天,找幾個管家和仆人。再說,如果晚上我回來的晚,你一個人待在這裏不會害怕麽?除了這些吵鬧的小家夥,這周圍很少有鄰居。”

她想說什麽,烏黑的眼睛轉動了下,欲言又止。

他並沒有看見她的表情,擡起胳膊推開一面窗子,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了一支,點燃了,放在唇邊吸了起來,突然扭頭看著她說到:“把你不喜歡的家具統統換掉,需要添置什麽東西,明天我安排雅各布開車帶你去買。”

“這些家具都很漂亮,不需要再花錢添置了,我很喜歡,謝謝!”她踮起腳尖,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開著車子,比來的時候開的更快了些,道路兩旁綠油油的原野呼嘯而過,一路上,她都在興致勃勃地說著那棟房子,從對花園的設計,到房間的安排布置,又說到了雇傭仆人的時候,她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捉住了他的胳膊,“對了,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要艾米麗做我的女伴,順便可以讓她幫我們打掃房間。”

“艾米麗?是那個賓館洗衣房的女服務員麽?”他瞇起眼睛,腦海裏迅速回想著那個女人的樣子,他只見過她一次,褐發、碧眼、瘦削、幹練,說話略帶著巴伐利亞地區的口音。

她急忙點頭,“恩,她很能幹的!她原本……”

他打斷了她的話,“能幹的女傭有很多,寶貝。讓我為你選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好麽?”

“可是她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說的上話的朋友,她只是個賓館服務員,不是個間諜。”她越說越小聲。

“我沒有說那個女傭是間諜,事實如何,需要調查。”

他認真又客觀的回答讓她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艾米麗以前在一個富有的猶太商人家做女管家,因為政府頒布的法令,45歲以下的白種女人是不能為猶太人工作的,她因此失去了工作,可她需要那份薪水,因為她有個病弱在床的母親需要養活……”她的情緒在一瞬間低落了下來,“算了,不說了,這個世界上,有你可以信任的人麽?將軍。”

他從後視鏡裏撇了一眼她那張倔強的小臉,暗自覺得好笑,聽她那篤定的口氣,似乎是把那個女仆的底細調查了個清楚。自從她跟他在一起,很少見她堅持什麽自己的觀點,但是他能感覺到,她並不喜歡時刻被人跟蹤著,或許他該讓那些手下離她遠點,在暗處保護她。又或許,在他們搬到了這個郊區的別墅之後,他可以撤掉那些盯梢的人,只要安插一個讓他放心的廚師……他一面開著車,冰藍色的眼睛迅速地眨動著,腦海裏在回憶著上百個特務的名單和資料,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優秀並且忠誠,可這些人裏面誰會做一手地道的中國菜呢,這真是讓人頭疼。

“……好吧。”他沈吟了半天答道,或許是他太過敏感了,“就依照你的意思,讓艾米麗來陪你,我發給她的薪金,就按照在那個猶太商人家裏做管家時候的一倍半,每個月再給她五天的假期,讓她可以回家照顧一下母親,你覺得怎麽樣?”

她抿著嘴,唇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最近新上市了一種床墊,就是酒店裏的那種,軟軟的,富有彈力,你覺得舒服麽?”

“床墊麽?沒有什麽特別的呀……”她努力地回想著,沒有看到他的唇邊露出一絲狡詐的笑意。

第三幕—7掌心的芭蕾

一個禮拜之後,她帶著行李搬了進來。房間內的布置和先前跟隨他來看房子的時候不一樣了,盡管她再三表示自己喜歡舊的東西,可是家具還是全部換成了新的,墻壁也粉刷了,薔薇花的壁紙換成了一種亮麗的帶著暗格子的,一樓的大房間被改造成了舞蹈房,嶄新的木制地板,兩面墻壁上鑲嵌著明亮的鏡子,這個房間的落地窗簾遮蓋的很嚴密,顯得有些陰暗,她上前去拉開了一掛紅色的大窗簾,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驚嘆了起來,原本帶著窗子的整面墻都被打通了,重新安裝了一面玻璃的墻,外面是一彎碧綠的湖水。她可以想象的到,在這樣的房間裏穿著白色的芭蕾舞紗裙跳舞,就像真的在天鵝湖中翩翩起舞一樣。

書房和會客室被安排在了二樓,三樓除了幾間臥室,就是一個戶外的觀景平臺,在這山清水秀的世界裏,一切都是純白色的。

她上上下下看了幾遍,突然發現,在三樓陽臺上一角,擺放著一個小小的木頭屋子,它是剛剛被趕制出來的,屋子裏面還有些木屑沒有清掃幹凈。顯而易見,這個小窩是為了“小雨點”準備的,他並不像表面上說的,那麽的討厭這只小狗。

從這裏到市區要1個小時的車程,他每天早晨吻過她的額頭才會出門。他走後,她就會打開窗子,這棟房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幽靜,沒有任何嘈雜的響動,聽到的只是山間鳥兒的鳴叫聲。房子有艾米麗、廚師、花匠和一個幹雜活的女傭,他們也非常安靜,並且都很和藹、周到,尤其是那個子高高的中年男廚師,他是個意大利人,做的一手精制地道的意大利美食,並且能做很好的中國菜。但是,他們話都很少,只有艾米麗,會時常陪她說說話,告訴她關於一些這個國家和首都正在發生著的事情。大多數的時候,碧雲扮演一個聽眾,低聲附和著她的話。人們總是渴望知道真相,可真相並不是電視和廣播裏的那套說辭,碧雲心裏清楚或許艾米麗的話,更接近事實的真相,可是那個真相對自己來說並不是很重要。因為盡管外面的世界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她都可以躲在他的懷抱裏,如此安全和溫暖。

三樓的中廳裏,擺放在一架白色的鋼琴,嶄新嶄新的。碧雲翻開過琴蓋,也用指尖按動了幾下琴鍵,這架鋼琴的音已經調準了,可她始終沒有勇氣,彈一首完整的曲子。她衷情於舞蹈,她的芭蕾舞跳地越來越好,腳腕的傷已經不能造成什麽阻礙了,她的舞蹈水平已經達到了或者說超越了以前。

跳舞的時候,她通常很專註,並沒有發現外面已經是暮色沈沈了,這一次,他回來的也早了些,她並沒有向前幾天一樣到門口去迎接他,他徑直地穿過大廳向著一樓的舞蹈房走去,她果然在練舞,像只陀螺一般不停地旋轉著,他駐足在舞蹈房的門口。她跳了好一會兒,在轉身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他,微微低頭向他綻出笑。他輕步向著她走過去,來到了舞場的中央,她把他按在原地,繞著他輕盈地轉了幾圈,他用小臂托舉著他黑色的帽子,筆直地立在舞池的中央,微微側著頭,用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溫柔地註視著這只美麗的白天鵝,在他身邊緩緩縈繞。兩面大鏡子裏映出了他和她的身影。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身姿筆挺,而她那麽嬌小,即使是踮起腳尖,那高高挽起的黑色發髻,還是剛過了他的肩膀,白色的紗裙隨著她的轉身而輕輕飄起,柔美輕盈地像是一朵雪花,他輕輕擡起雙臂,張開戴著白手套的雙手,那修長的十指,想要托舉起她,這朵雪花美地讓人心醉又心碎,他希望這朵雪就這樣一直在空中飄著,永遠都不要落入塵埃。

他似乎是看地有些醉了,可惜他並不會跳芭蕾舞,否則他一定加入她的步伐,此時此刻如果跳一曲交誼舞,會破壞這種美感。他還是克制不住自己,一把捉住了她的腰身,單腳一個滑步,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一手攬住了她的細腰,漸漸俯身下去,讓她的無比柔軟的腰下到很低,最終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橫抱起她,她的蕾絲制成的芭蕾舞裙子垂了下來,**著的白皙纖滑的腿,也順從地垂著,她整個人溫順地任他懷抱著,像是抱著一只白色的天鵝,一步步走上樓梯,她以為他一定會把他抱到臥室,放在床上,然而他並沒有這樣做,他抱著她推開了會客室的門,把她放在那張大桌子上,讓她坐在桌子上,他則坐入了黑色的皮椅子。

“在你的國家,古代有個君王,最喜歡看女人跳舞。”他勾起嘴唇,笑地魅惑,“這種舞姿並不尋常,是在男人的手心裏跳的。”

她凝望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烏黑的眼睛閃動了一下,有些羞赧地在桌子上站起身來,克服了一下恐高的心理,雙腳並攏著立在那裏。她修長勻稱的雙腿被他看了個仔細,他撫摸上她的腿,指尖小心翼翼的,仿佛捧著一尊精美的琉璃器皿,他的手沿著她的小腿向下,撫摸著她的緞帶舞鞋,他兩指並攏尋著那鞋帶的一頭,輕輕扯開了那雙鞋子系著的蝴蝶結,替她脫下了鞋子,她的腳被釋放了出來,他撫摸著她白皙的腳趾,和微微弓起的腳背。

最後,他展開了手掌,掌心向上,平放在桌面上。

“來吧,我的天使,在我的手心,跳給我看。”他向她發出邀請。

她試探著踩上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厚實而平整,溫熱的觸感從腳心傳來,她小心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生怕他被自己踩痛了。她開始在他的手心慢慢地旋轉,並沒有立起腳尖,而是踩著他的手掌,緩緩地轉圈,就像八音盒裏那個芭蕾舞女郎一樣的姿勢。

事實上,他的手掌被她踩地很痛,方寸之間承受著她全身的重量,盡管她很輕盈,但是全部的重量透過腳心落在他的手心,他強忍著這種疼痛,不忍心打斷她的舞蹈。

他的手漸漸麻木了,手腕也不聽使喚。他想,或許經過這一次,恐怕下一周之內,他都無法在那些上報的文件上清晰自如地簽署自己的名字,那個時候,雅各布和其他的副官都要瘋了。然而,此事不該滿腦子考慮工作的事,他掌中的天鵝已經跳完了一段優美的舞蹈,正微微張著翅膀,等待他的評價。

“你真美,我的天使。”他把她從桌子上抱了起來,輕輕放平在臺面上,讓她的雙腳垂了下來,一手來回撫摸著她纖細的腳腕,“很顯然,你的腳腕已經覆原了。”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這棟房子裏趕制一間舞蹈房的原因。

她眨動著黑色的大眼睛,輕輕點頭,白皙的脖頸子微微顫動著,胸脯也陣陣起伏。

……

他用拇指按拭去她臉頰上的最後一滴淚,“寶貝,我讓你痛苦了麽?”

“不,沒有。”她咬唇說。

“你這個小家夥,說話總是反的,在說不要不要的時候,就是想要了。對麽?”他已經漸漸學會了去理解她的邏輯。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幹脆把腦袋埋進他**的懷裏,聽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他輕吻她的額頭,寵溺地拍著她的後背,只聽見懷裏的人兒說到:“最近,你工作很忙對麽?”

“是的,很忙……”他呼了口氣,張開眼睛,“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他看見她那雙烏黑的眼睛正凝望著他,輕啟著玫瑰色的唇,有些較真地問到:“你是什麽上將?哪個部隊的?你平時的職務都是做些什麽?”

“寶貝,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過問我的工作,同時也不要把我對你說的話,覆述給任何人,包括孔小姐和傭人們。”他溫和地拒絕了她。

“可他們個個都知道,你是誰,唯獨我不知道,這個夜夜睡在我枕邊的男人是誰,是做什麽工作的,我只知道他是個將軍……”她垂下眸子,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著。

“不要這樣,寶貝,你想知道些什麽?”

她略略沈吟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那天,我在賓館的電視機上看到了你,你跟著一個身材不高又有點胖的男人,去見一個同樣不高,有胡子的男人……”

“是的,我陪同總指揮,覲見元首。”他強忍住笑意,因為下面他要說的話題是非常嚴肅的,“我是帝國武裝警察上將,編制在黨衛軍,工作在保安處,當然這些不是秘密。但是我的行蹤,幾點上班,幾點下班,偶爾會出差,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還有我公文包裏的和書房裏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說,那些都是機密。”

“你說公文包,就是每天你回到家的時候,放下的那個黑色公文包麽?”她回想起來了,在他每天回來的時候,手中會提著一個沈重的黑色皮質公文包,她也無意間打開過一次。

“是的。”他唇角微微勾起,事實上這個話題,他並不太樂意提起,但是“家”這個詞,讓他莫名的心底一暖。

她烏黑的眼睛眨動了下,那一次,她總覺得他的包太沈了,本想為他收拾整理一下,裏面有一些成份的或者是單頁的文件,幾本黑色的本子,暗格子裏塞著一小疊膠片、幾張硬質卡片,黑色的依金鋼筆,所有一切被他排放的相當整齊。似乎絲毫沒有讓人插手的餘地,她悻悻地又拉上了公文包的拉鏈,雙手提著它,放置進房間的櫃子裏。“可你天天把它交到我的手上,如果我是個間諜呢?你不擔心重要的情報暴露麽?”

“你是間諜?”他哼笑了起來,手指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兒,“告訴我,你究竟為哪國的情報機構效力,嗯?”

“人家為誰工作,哪裏會被你那麽輕易就審問出來了。”她把頭埋低,半開玩笑地說著。

他笑地更加大聲了,隨即把她柔弱無骨的身子緊緊按在懷裏,“或許,你真的是間諜,是愛情的國度派來的,你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狀,因為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俘獲了我的心。”

第三幕—8別致的生日蛋糕

他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所以特意回來的早了一些,當然是以辭掉了幾個與達官政要們重要的飯局為代價的,剛一進門,先是被空氣裏一股濃郁的奶油的香甜味道所吸引,緊接著就發現了在布置一新的餐桌中央,擺著一個大蛋糕,上面用巧克力畫了一只奇怪的動物,還密密麻麻的插滿了蠟燭。他駐足在這個蛋糕面前,微笑了一會兒,又換下衣服,快步上了樓梯。

碧雲從廚房裏端著一盤芝士薯餅出來的時候,望了一眼整齊地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制服和帽子,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可能是正在浴室裏洗澡,她把薯餅放在桌子上,突然發現蛋糕上的蠟燭排列的沒有先前那麽整齊,細細數了一遍,原來是少了幾顆蠟燭的緣故。

“艾米麗,你在蛋糕上插了幾顆蠟燭?”碧雲回到廚房裏,對著正在擦拭著玻璃杯的女仆問了一句。

“按照你的要求,35顆,一根都不會少的。”艾米麗轉過頭來,不明所以地眨著褐色的眼睛答到。

“可是……好吧。”碧雲欲言又止,走進廚房裏,踮起腳尖,從高櫃子裏取出了4顆蠟燭,快步回到了大廳裏,在那個香噴噴的蛋糕上,找到幾個比較稀疏的地方,一支支把它們插了進去,又邁著輕快的小步子滿心歡喜地朝廚房走去。

他洗完澡出來,緩步下了樓梯,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覺得整個人幹爽又輕快了許多。可是當他走近餐桌,正準備欣賞一下她的傑作——那個畫著怪異圖案的生日蛋糕的時候,笑容在他英俊的臉上漸漸凝固住了,因為剛剛被他拔下的蠟燭,又被人重新插了回去。他舉起了右手,兩指伸向蛋糕,準備重新拔掉這些多餘的蠟燭。

“呀!原來是你拔掉了……”碧雲走到餐桌前面,像是抓到了偷吃的孩子一樣,大聲叫了起來。

他撇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抗議,繼續挑動手指,輕輕拔下幾根蠟燭,放在了蛋糕旁邊,“我看起來那麽老麽?事實上,當初我為了參軍謊報了年齡,這樣才對。”

碧雲重新清點了一下蛋糕上蠟燭的數目,有些驚詫地問:“你是31歲麽?我今年19周歲,你剛好大我一旬。”

他挑挑眉毛,沒有問她什麽是“一旬”,展開雙臂把她攬著懷裏,柔聲問到:“寶貝,你在蛋糕上畫的是什麽?”

“龍,我以為你是屬龍的。”她咬著下唇,樂滋滋地註視著自己的“作品”。

“龍?如果是龍的話,好像瘦了一點,”他瞇起冰藍色的眼睛,顯然有些吹毛求疵地邊指指點點邊說,“而且爪子太多了,更像是一條長著過多的爪子的營養不良的蜥蜴。”

“中國的龍是祥瑞神獸,能騰雲駕霧、興雲布雨的,和你們那種藏在山溝裏,動不動就張大口噴火的怪物是不一樣的!”她抗議到,“不過,這樣算起來,你也應該是屬羊的。”

“你說什麽,羊?”

“在我們中國,人們用十二種動物作為十二屬相,每個人都有一個對應的屬相。”

“那麽……你的意思是,我所對應的動物是羊麽?”

“恩,是啊。”她點點頭,“你不喜歡麽?”

他很誠實地搖頭,笑的有些無奈,“羔羊是犧牲的祭品,固然神聖,但我更加喜歡狼,它們具有速度、力量和協作的精神。”

“可是在我們的中原文化裏,狼是一種不受歡迎的動物,它們是陰險,狡詐,兇殘的代名詞,惹人討厭,怎麽會用狼當做屬相!”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並不想就這個問題跟她辯駁下去,事實上,在他的語系裏,他的名字的含義,就是狼中之王。而他打定主意要做一只狼了,輕俯下身子,吻輕輕落在她的頭發上,側臉上,和耳朵上,如雨點般的,越來越密集。

“等一會兒,我去換件衣服。”她被他弄的癢癢的,急忙用小手按住他的胸膛。

足足讓他等了半個小時,她終於羞羞答答地從樓梯上下來,她的頭發精心做過了,挽起來成了兩個烏黑的發髻,用一朵珠花攥在腦後,也摘掉了圍裙,還特地換上了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這件旗袍是早些日子芷伊送她的,細碎的花紋,銀線鉤織的盤扣子,料質作工都是上好的,因為芷伊說自己近來胖了些,穿不上了,便送了她。

他望著她許久,唇角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弧度,卻一個字都沒有評價。

“好看麽?”她被他看得更加害羞了,側低了頭,托了一下耳後的發髻。

這件絲質的裙子非常合體,不像洋裝那樣,它將她小巧飽滿的胸部完全遮住了,但是胸部那美妙的弧度卻展露無疑,領口很高,但還會露出一截粉白的脖頸子,窄窄的袖子,露出白嫩的像是藕節似的胳膊,她並沒有戴耳環,一對小巧的耳垂似乎都是透明的,修長的腿在開啟間若隱若現,這裙子將女性最最柔美的特質顯露無疑。

“過來,寶貝。”

她有些扭捏地駐足在原地,半晌才向他走過去。

他先是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地註視著,她款款向他靠近,突然之間就把她拉到了懷裏。

“你!”她被他嚇了一跳,小聲地抗議著,又順從地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身,她的小腰肢柔軟而纖細,僅僅用雙手就能盈握過來,他愛戀地撫摸這件裙的絲緞面子,指尖傳來的觸感是那麽溫熱而柔軟,他高挺的鼻子湊到她的耳邊,嗅著屬於她的獨特的體香,可是他發現有一個頗為棘手的難題,這件外表誘惑的要人命的裙子,那盤鎖的扣子非常難解開,從上到下滑溜溜的,沒有一處可以下手的地方,於是“刺啦——”一聲,她的這件裙,由膝蓋處的開啟兒,在他的指間,瞬間成了縷縷裂帛。

“不,不要……”她捶打著他的胸膛,發出悶悶的響聲,她想叫又不敢叫出聲音,因為女仆和廚師就在外間勞作著,隨時都可能到大廳裏來,讓人看到這一幕,多麽難為情。

“放心大膽地叫吧,”他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在她耳朵邊吐出一口熱氣,“不過別指望有人來救你。”

……

冉冉的燭光下,映出女孩光潔如瓷的肌膚,碧雲換上了一件真絲的湖藍色連衣裙子,臉頰邊染上兩團氤氳的玫瑰色的紅,烏黑如雲的發散了下來,用一條同樣是湖藍色的絲帶束著,在耳後系了一個蝴蝶結,烏黑的眼睛凝凝地望著他。

他朝她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子,“來吧,我們幹杯!”

“祝你生日快樂,幹杯!”她也舉起了杯子,從湖藍色的袖子蕾絲花邊裏,一截雪白的胳膊滑動了出來,她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兩只乘著淺淺的酒的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子相碰,發出清脆愉快的聲響。

他微微仰頭,喝下一小口紅酒,眼睛卻始終在看著她,看她那尖尖的小臉上,紅潤的嘴角微微上翹,洋溢著多麽幸福甜蜜的笑,他也撬動嘴角,笑了起來,不忍心說出一個事實,其實,今天並不是他的生日。這個小女人不知道從哪裏看到了一張字條,就糊裏糊塗地把那個日子當成了他的生日。但這並不重要,事實上,他並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也沒有人告訴過他那究竟是三十年前的哪一天。

她瞪著大眼睛,笑盈盈地望著他,並沒有發現他心裏的秘密,只是有點擔心自己這身臨時“救場”的打扮,是否足夠美麗和迷人。

他又吞了一口酒,冰藍色的目光從這個美麗的女孩臉上移開,落到了那個被切分了的大蛋糕上,不管這個蛋糕上面畫的是條什麽鬼東西,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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