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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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比賽,突然就轉到食物上,他不記得自己剛才的話裏,哪一句櫻桃有關系,“你餓了麽?”

她朝他露出羞赧的微笑,“你在巴塞爾威爾萊茵河畔的櫻桃園,現在什麽樣子了?它們什麽時候結果子?我可最愛吃櫻桃了。”

“櫻桃園?”他被她說的一楞,“什麽櫻桃園?”

“你忘記了麽?是你帶我回來的時候,在車上對我說的,你在威爾萊茵河畔有座莊園,有個叫馬汀奴的老管家在守著它。那裏春天來的很早,在這裏還是春寒料峭的時候,那裏的樹木都已經發芽……”

他咬著嘴唇,沈吟了半天,微笑出來,“是的,櫻桃園,大概……樹木已經長高了吧,要等到夏天才能成熟。”

“那你答應我,夏天的時候,要帶我去吃櫻桃。”她從地上站起身來,拍拍粉色裙子,盡管裙擺上並沒有沾上一丁點的泥土,看樣子,她是想跟馬兒玩一會兒。

他仰頭望著她,藍色的眼睛裏流動著一股清澈的溪流,微笑不語。

“怎麽?不行麽?”她回頭看著他問到。

“當然可以,寶貝。”他輕笑著說,可是語氣有幾分鄭重。

聽到他的保證,她才安心地轉身,埋著輕柔的步子靠近馬兒,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摸它潔白的鬃毛。

他望著她的背影,眉毛微微簇了起來,心裏默念著,威爾萊茵河畔的櫻桃園,是的,帶她去那裏不難,但在那之前,他得趕快籌劃著買塊地,讓人種上櫻桃樹,還得再找一個叫做“馬汀奴”的老仆人。

18—周末茶會

一周的假期很快過去,轉眼到了周末,他特別安排了這次小聚會。為了不引人註目,他雖然穿了黨衛軍的黑色制服,但是並沒有掛軍銜或者是勳略帶,不是行家絕對看不出,那坐在窗邊的俊美男子,是位帝國的上將,另一個推門而入的高大男子,他的軍銜本來也不低,更不用說他還擁有著一顆讓任何一個帝**人眼紅的銀橡葉勳章,只不過他並沒有佩戴她,因為他更為低調地穿了一身灰色的西服套裝。

“嘿,艾克爾,最近忙麽?”他挑起修長的手指,朝來人打了個招呼。

這個身材健碩,又有幾分斯文氣質的男人,顯然是趕來的有些匆忙,“對不起,我遲到了2分鐘,”他落座略微喘了口氣,條件反射般地輕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回答剛剛他的問題,“我正在趕一個實驗報告,突然聽我的助手說,你要找我,理由竟然是想找我喝酒?”

“對,就是想喝酒了。”他扔下手中的菜單,有些慵懶地倚在寬大沙發椅的靠背上。

“你這個理由真夠絕的,你最近不需要去駐地麽?那裏的情況怎麽樣?”艾克爾打量了他一下,“看來你最近很是清閑,氣色也不錯,比我上次在歌劇院見你的時候要好的多。”

他哼笑了一聲,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的朋友,“我詢問你的工作,是理所應當,而你打聽我的工作,就是違反紀律。”

艾克爾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微微側頭,打了個響指,把服務生叫到了身邊。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吩咐?”一個打扮齊整的黑衣侍者躬身向前,來到他的座椅旁邊。

“我已經替你點好了,一份芝士焗法國蝸牛,意式咖啡,黑森林蛋糕,”他強調了下,“兩塊,”他邊說著,邊微微低頭,擡眼看著艾克爾,“我帶了兩瓶香檳,陪我喝一點。”在他的杯子裏倒上半盞琥珀色的酒。

“謝謝,我想這些足夠了。”艾克爾禮貌地辭退了服務生。

“你的女助手呢?那位孔小姐,她怎麽沒有來?”他把半瓶香檳放在桌子上,一手托起杯子,在鼻尖下方晃動了幾下,放佛在嗅著杯中美酒的香氣,微笑著問到。

“她稍後就到。”艾克爾看了一眼杯中的酒,“總得有人收拾打掃試驗室。”

“哼哼,那小妞還真是你的助手麽?你可是真是暴殄天物……”

“抱歉打擾您,先生,這是您要餐前上的甜點。”黑衣的侍者輕步上前,他托舉的大餐盤中央,只有一盞精致的小碟,裏面擺著一塊鋪滿了巧克力碎屑和一點紅色果醬的蛋糕。

他微微皺著眉頭,只見艾克爾那雙灰色眼睛,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蛋糕。“我點了兩塊。”他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

“你確定是兩塊?”艾克爾轉頭看了一眼,問到,“那麽,女士們呢?”

“兩塊都是給你的,女士們要保持身材。”他有些意味深長地掃過艾克爾白色襯衣,裹蓋的健壯胸肌下面微微凸出的小腹,輕聲笑了出來,他咬了下嘴唇,還是忍不住繼續說到,“平日裏你總是穿制服,多日不見你穿便裝的樣子,我發現,你的身材更加豐滿迷人了。”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麽?開這麽昂貴的香檳慶祝。”艾克爾再次拿他的奚落當做耳旁風,擎起他面前的香檳瓶子,仔細地辨認著那褐色標簽上的小字。

“這個稍後再告訴你,對了,還沒有給你的美麗女助手點餐,她喜歡吃點什麽?”他把菜單遞給艾克爾。侍者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沒有怎麽翻動菜單,就擡頭對準備記錄的侍者說到:“要一份紅酒莎朗牛排,七成熟,一杯焦糖花式咖啡,餐後上,一杯芝華士農藥,一份魚子醬沙拉,稍等,或者是什麽水果沙拉……”他又翻了一下餐牌,有些難以確定了,“菠蘿還是藍莓……”

“下面是一層脆薯餅,上面全部是亂七八糟的水果和奶酪的大雜燴,要鋪的滿滿的那種。”他在一旁開口說到,用修長的手指比劃著。

“有的,先生。”侍者隱忍住笑意,“就是鄰座女士們面前的那個,水果撻,是本店新添的特色。”

兩個男人同時望向鄰座的桌子上,只見那兒坐著打扮的優雅入時的兩個金發女郎,她們正在悠閑地喝著小壺的紅茶,其中一個面朝著他們的,正往嘴裏填著一塊什麽水果,而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面色□,微微碰了一下同伴的手,另一個女孩心領神會地轉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她迅速捂住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似乎沒有看到女孩們驚艷的目光,他問到,“怎麽樣?”

艾克爾微微點頭,“好吧,來一份。”

侍者躬身退下。

他舉起酒杯,正準備提議與朋友先喝上一口,卻看見艾克爾已經展開餐巾,拿起了餐刀和叉子,輕輕切了一塊蛋糕,填到口裏,挑挑眉毛,表情很是受用。

“上帝啊,這麽甜膩的東西,你怎麽能吃的下去……”

“別小看這塊蛋糕,它融入了多麽美妙的原料,酸澀的櫻桃肉、甜美的純奶油、微苦的巧克力,當然必不可少的是醇香的櫻桃酒,要用黑森林產的櫻桃、櫻桃汁和櫻桃酒,才能混合出這種獨特的發酵的味道,一塊完美的黑森林,應該是能夠經受得起各種挑剔的口味,它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你舌尖的味蕾,這難道不絕妙麽?”他說的很慢,卻迅速用叉子,把那塊蛋糕解決掉了,拿起餐巾優雅地抹了抹嘴。

他捂住嘴,對艾克爾的話不置可否,“任何事情,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變得深奧晦澀,”又略停頓了下,輕笑著說到,“不就是一塊蛋糕麽?”

艾克爾並沒有理會他,悶悶地啟動嘴角笑了一下。示意侍者收走了盤子,又用手指輕輕撣了撣墊在杯子下面的方巾,仿佛從來沒有上過什麽東西的痕跡。

“你的新實驗進行的順利麽?需要經費支持的話,跟我說。”

“目前來看進展還算順利,不過,如果按照計劃進行下去,想要達到那個預期的目標,我們並沒有那麽多的育齡婦女。”他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艾克爾高挺的鼻梁,靜靜地聽他繼續說著,“我已經打了報告上去,或許可以用一些相近種族的適齡的婦女和兒童,來作為計劃的輔助……”

“這是你的打算麽?”他打斷了艾克爾的話,也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變了一個話題,“那麽,艾克爾,以你醫生的身份,你真的覺得,雅利安人要進化的完全,更加優異麽?”

艾克爾瞇起他灰色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在引導我言論犯罪麽?按照官方的說法,的確是這樣沒錯。”

“別擔心,夥計,我只是考驗一下你的立場是否堅定。”他哼笑了聲,舉起杯子,獨自咽了一口酒,似乎是在把玩著杯子,把眼神錯開,不經意地落到鄰座那兩個金發的漂亮姑娘身上,她們從剛才開始一直不停地回望著,交頭接耳,討論地那麽熱烈。他深信自己根本不用監聽器,就能知道那談話的內容。

他的眼神突然一閃,冰藍色的焦距從那兩個漂亮女孩身上移開,因為在一個侍者輕輕拉開的大門中央,驀然閃現的一個美麗女子曼妙的身姿,吸引了他的視線,她黑發黑眸,穿一襲素地青花的裙,披了一件白色的羊毛構織的披肩,那長沒過腳背的長裙子的剪裁並不常見,上身及其合體,下擺在腿彎處開了一條縫隙,把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地更加裊娜多姿,她也看見了他們兩個,低頭淺笑了一下,輕步走來……

“芷伊,你來了。”艾克爾站起身來,為她拉開椅子。“我想我不用再次介紹了,這位是黨衛軍的蓋爾尼德上將。”

“對不起,將軍,很榮幸見到您,我來晚了。因為我的導師,向來對善後工作,要求的非常嚴格。”

“我說過多次了,芷伊,在外面不要叫我老師。”

女孩調皮地吐吐舌頭,他將她俏皮的表情收進灰色的眼底。“你這樣叫會讓我覺得自己頓時蒼老了許多。”

“怎麽會呢?您在我們心目中,永遠是那麽年輕有為。”

“你們這群不安分的小姑娘,在背後非議導師。”

他微笑了下,不再理會艾克爾和他的女助手怎麽一來一往的對答,從剛才就意識到,她似乎去洗手間的時間太久了些。

“對不起,我離開一下。”他起身,向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的臉色有些發黃,正扶門而出,他快步上前,攬住她的肩膀,“怎麽了,寶貝,你不舒服麽?”

碧雲搖搖頭,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應該是早晨吃了什麽不好消化的東西,現在已經好多了。”實際上,她已經把早飯全部吐了出來。

他知道一定是逼她吃了太多臘肉的後果,她的胃口並不適應太油膩的東西,“可憐的小東西,”他拉起她的手臂,“給你介紹一個朋友,我想你會高興認識她的。”

碧雲被他牽著手,來到座位旁邊,他的朋友,那個高大的戴眼鏡的軍官,還有一個黑發黑眸的東方女孩,她今天的打扮非常耀眼,穿了一身合體的旗袍,配上一個羊毛鏤空的披肩,看著這熟悉的剪裁和樣式,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在大洋彼岸的歐洲。

“碧雲!是你!太好了,又見面了。”芷伊從椅子上起身,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

“孔小姐,你好。”碧雲微笑著跟熱情的女孩打了個招呼。

“叫我芷伊。”

碧雲點點頭,仍然是微側著身子,艾克爾那審視的眼光,還是讓她覺得些許地不適,盡管他也溫和了許多,試著跟她搭話。

“剛剛冒昧的為兩位女士點了餐,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還想吃點什麽的話,就問他吧,反正今天是他請客。”

“謝謝。”碧雲輕聲答道,卻並沒有看向艾克爾,而是擡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女孩用她們家鄉的語言,交談甚歡,似乎完全忘記了他們的存在。兩位男士面面相覷的表情,讓她們意識到了什麽。芷伊笑著提議:“碧雲,你看,那邊有水果,我們去取一些來吧。”

目送著兩個女孩走到餐廳長長回廊的另一頭,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餵,艾克爾,你聽得懂那話麽?”

艾克爾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微蹙著眉頭說:“聽懂一部分,這是世界上最難掌握的一門語言。她們的語言和她們的思維形式一樣,幾乎沒有邏輯和規範可循,打個比方,風霜雪雨,我們說它是陽性的,而在她們看來,是可陰可陽,陰陽並存,並且在某些時候,可以相互轉換,對了,她們管那個叫做‘中-庸’。”

“你說的沒錯,有時候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麽。”他邊說邊笑了起來,“你是個漢學家麽?對了,你那妞今天穿的裙裝不錯……”

“我也並不十分了解這個東方國家,除了茶葉和絲綢,不過可以解答你那個問題,那叫做‘旗-袍’,據說來源於上一個王朝的貴族……”艾克爾略頓了一下,微笑著說到,“其實作為情人,她們再合適不過,小巧、精致、迷人、柔順。還有種獨特的嬌羞……”

“很難想象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以為你對女人沒有興趣。”

艾克爾低頭微笑不語,分明是他先挑起的這個話題,自己只不過是順著他的意思,說了幾句他希望聽到的話而已,只聽見他語鋒一轉,頗為嚴肅地說到:“聽說新的遠東軍事特派團已經開始招兵買馬了,這在軍隊內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元首這個計劃很英明,黃金和白銀永遠不會隨著所有者的膚色而變色的。”

他邊說話,眼神一直望著從遠處走來的兩個嬌俏的女孩,只見她的手裏托著一個不大的盤子,裏面堆滿了水果,她的女伴手中也是一樣,滿滿的一盤子各式各樣的水果,她的盤子裏卻只有蘋果一樣,紅色的和青色的蘋果,他低頭笑得有些無奈,這是她費了好大力氣,逼他吃下的唯一一種水果。

“芷伊,我們好像拿的太多了。”望著手中的一整盤摞的像小山一樣高的水果,碧雲皺著眉頭說到。

19結束休假20閨蜜聚會

19—結束休假

兩個女孩端著水果向座位走去,碧雲突然停住腳步,一手按住胸口。

“碧雲,你還好麽?”芷伊急忙扶住她的肩膀,關切地問到,其實剛才就看到她的臉色有些發黃。但是情緒還好,也就沒有多問。

碧雲捂住嘴巴,眉頭緊皺,“沒有大礙,就是早晨吃了太多臘肉腸了,到現在胃裏還翻騰。唔,不行,我消化不了那東西,還得去趟洗手間。”

“我陪你去吧……”芷伊接過碧雲手中的盤子,交待給服務生送到他們的臺面上。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一直註視著她們的他,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只是微微蹙眉,沒有走上去噓寒問暖,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對坐的朋友,只見艾克爾深深地望向她們的背影,眼神有些異樣,沈默了一會,終於開口繼續談他的工作,“現在的任務真是有點麻煩,雙胞胎的基因問題攻克不下,但是我下屬的幾個實驗室裏,那種絕育和放置避孕環的手術已經非常成熟了,那對人體不會有什麽不利的影響,單就這項技術而已,我們遠遠領先於世界其他國家……”艾克爾頓了一下,擡起眼睛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你知道,不少軍內的人找我來做那個,我如果說出他們的名字,你會大吃一驚的。”

“是麽?”他對著前來送水果的服務生輕輕點頭,他冰藍色的眼睛卻不經意間掃過艾克爾,黑衣的侍者熟練地把盤子放置在他們面前的餐桌上,然後禮貌地退下。註視著眼前多的有點誇張的兩盤水果,艾克爾垂眸啜下一小口酒,唇邊露出微笑,灰色的眼神透過玻璃鏡片註視著他,“不過,我得為我的病人保密。”

“那麽,你可以開個私人診所了,順便彌補一下,因為你超齡不結婚,而被罰軍餉的虧空。”他回答,冷峻的面孔上看不出情緒,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艾克爾笑的更加大聲,“如果論起這個,你會比我被罰的慘,你是黨內和軍隊雙重身份。”

“你說的沒錯,單靠每季度的軍餉,我會吃不上飯的,更別提請你喝酒了。”他也端起杯子,跟對面的艾克爾碰了一下,就在唇邊,一飲而盡。

女孩們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遠處的座位上,兩個男人一來一往,狀似親密地聊天。芷伊挽著碧雲的手臂,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還好麽?”他側過頭輕聲問到。她點點頭,回以微笑,腦袋往他寬闊平直的肩膀上倚靠著,“我沒事,你們繼續吧。”

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艾克爾低頭不語,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今年的天氣真是奇怪,都3月份了,還是會冷!”孔芷伊突然說到。兩個男人目光對視了一下,然後都落到她那件絲綢的素底黑花的裙子上。芷伊被他們看得一楞,眨動著黑色的眼睛,有幾分無辜地抗議道,“都看我幹嘛?”

看到她那副生動的表情,碧雲也忍不住笑了出聲,只見艾克爾望著她說,“這裏是山區,自然冬天的溫度要低一些。”

“今年的冬季特別長,氣候的確是有點反常。”他接過話茬。

很快的,幾個服務生輪流端上了主菜,餐桌上的話題,開始圍繞著這個城市的氣候和各國的美食展開。碧雲沒有什麽胃口,這次他為她點的菜很清淡,還有一個誘人的鋪滿水果的餡餅,坐在對面的芷伊吃的很開心,小口啜飲著她面前的琥珀色,後來又變成綠色的飲料,碧雲喝了口土豆濃湯,往嘴裏填了一點東西,就放下了叉子,幹脆把整個上身的力量都靠在他強而有力的臂膀上,專心地聽他的發言,不知道為什麽,她特別喜歡聽他談論天氣。

小小的聚會,進行了2個小時,他開車載著她回到官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7點多。他停好了車子,把她從前座的副駕駛室裏抱了出來,俯身拿起後座上的一些零碎的物品,然後就輕輕攬著她,走在她的身後,為她推開大門,替她褪下羊毛披肩,扶住她纖弱的身子,讓她先行換下高跟鞋子,碧雲靠著他的扶持的力量,擡起腿,打開鏈扣,脫掉了高跟鞋子,又踢落了另一只鞋子,終於解放了雙腳,碧雲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玩的開心麽?”他彎腰替她取出藍色的小條絨拖鞋,擺在她的面前。

“開心。”碧雲回眸答到,可惜這個小聚會結束的太早了些,她還沒跟芷伊聊夠呢,可因為她的腸胃總是不太舒服,只好先回來了,“芷伊說,她在沒有課的時候,就會來找我玩的,可以麽?”

“當然可以。”他低頭望著她答道,其實這正是他的本意,給她引薦一個朋友,同樣是來自中國的女孩,應該能聊的上來。事實證明他這個決定很正確,她們聊的非常投機,把他這個中介人晾在一邊了,當然艾克爾也好不到哪裏去,盡管到最後那個家夥也並不明白,他組織這次小聚的真正原因,是為了約孔芷伊,而不是他。

“明天一早,我就得趕回駐地去,你要自己待在家裏了。”他略停頓了下,說到:“我下周六的下午才能回來。”

“可不可以不走?”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抱住他的腰身,撒嬌著說。

“我總要工作的,寶貝。”他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語氣寵溺。

“你不是說過,軍隊欠你的假期,足夠你休一年的麽?”她松開他,擡頭看著他的臉。

“是的,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能請下來一周的假期,已經是極限了。”他解釋著,開始脫下自己的制服大衣。

“你不是將軍麽?自己給自己放個假都那麽難,看來這個將軍是個空頭支票,沒什麽實權。”她朝他做了個鬼臉,登著拖鞋,邁著輕快的小步子跑上樓梯。

他望著她的背影,低頭哼笑了聲,繼續脫下外衣,換下靴子,來到會客室裏,他得趁這段時間,整理了一下文件和明天去駐地要帶的東西,這個禮拜他真是休假了,陪著她游山玩水,完全沒有顧及工作的事情,他坐在椅子上,翻閱著桌邊積放的幾份文件,必須盡快讓自己提前進入狀態,明天還有很多的公務要處理。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臺燈照的他的眼睛有些酸痛,習慣性地用兩指擰著額頭,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剛剛看到她跑到樓上了,這幾天她總是粘著他,像個小尾巴一樣甩都甩不掉,今天卻是出奇的安靜。

他找遍了整棟房子,終於在書房裏捉到了她,她正若無其事地埋身在絨布大沙發裏,翻著剛剛從孔芷伊那裏借來的一本書,他起先並沒有做聲,靜靜地看著她認真看書的樣子,她一手托著腮,黑色的大眼睛和長睫毛忽閃忽閃的,看的非常入神,過了好一會,她終於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埋頭,看著書本。他手扶著門框,語氣有些不耐煩,“快去洗澡。”

“時間還早呢,再說,我也一點都不困。”她看看墻上的時鐘,也才不到8點,她正看到興頭上,一點沒有上床睡覺的打算。這一個禮拜幾乎天天就是賴在床上,她腦袋睡的發暈發漲……

“我明天淩晨三點鐘準時出發。”他站在書房的門口,有些無奈的看著她說到。

“嗯……”碧雲應了一聲,換了個姿勢,仍舊是蜷縮在沙發上,這書太好看了,她的眼睛片刻都舍不得從書本上離開。

“今夜要早睡,否則明天一天都會打不起精神。”

她幹脆不做聲了,任他一個人幹站在那裏。

“你這個小家夥,究竟有沒有聽懂?”他顯然再也按捺不住了,快步上前,奪過她手裏的書,掃過那封面一排豎寫的方方正正的字,他皺著眉頭,看不懂這些字的含義,但是很霸道地沒收了她的書,放在書架的上層她夠不到的位置,指著她的鼻尖,命令的口吻說到:“去浴室,洗幹凈,上床,等我,立刻馬上。”

她站起來,被他一把摟在懷裏,張開嘴,剛想要抗議,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他吻上,他的吻密不透風,吻地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想推開他的胸膛,卻使不上力氣,因為雙腳已經被他抱離了地面。

纏綿熱烈的吻持續了許久,他終於離開了她的嘴唇,戀戀不舍地說:“看來得來點強硬的,你這個調皮的小家夥。”他橫抱起她的身子。

“不要,不要,我自己會走……”

“不要了,已經快11點了,再一次的話,就過了。”

20—閨蜜的聚會

他周一的清晨,必須天不亮就走,碧雲送他到門口,他俯身纏綿地吻過她,推門而出,徑直地走向院子他的車子,車子已經被整裝待發的司機發動了,前燈大開著。她跑回到二樓臥室,站在陽臺上朝他揮手,外面還是一片漆黑,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車子副駕駛室裏,朝她深深凝望的眼神。她註視著車燈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送走了他,就是沈悶的一周的日子,聽聽收音機,翻翻書,在房子和院子裏四處轉轉,守衛不再阻攔她,還向她禮貌地敬禮,仿佛她是這所房子的女主人。每天中午12點15分的時候,他會準時來一個電話,她不必等待,因為他天天準時,並且在快要掛下電話之前,告訴她,明天的這個時候會再次打電話給她。每每這個時候,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可是在真的掛上電話的時候,心情又惆悵了起來。

芷伊周四的中午來找她,碧雲拜托廚房裏準備了一頓簡單的午餐,還預備了一些餐後的點心和水果。如今艾瑪和廚師們對她非常客氣,對於她的要求也會盡可能地達到。

在這個小會客室裏,擺著簡潔古典的沙發和茶幾,空氣中飄蕩著檸檬草和水果混合著的一股甜甜淡淡的香氣,碧雲拿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對芷伊說到:“你借我的書,我已經看完了,還給你吧。”

“沒關系的,不急。”芷伊咬了一口清脆的紅蘋果,朝她擺擺手。

“還是還給你吧,這個是你的原稿,因為,我已經把它抄了一遍。”碧雲說的有幾分得意。

“什麽?你在家裏抄書?”芷伊差點被蘋果噎到,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整天就是悶在家裏,除了看書,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倒是你,天天忙碌的緊,我能幫你幹點什麽?”碧雲貼心地舉起茶壺,替她倒了淺淺的半杯子。

“謝謝,那倒不用了,我那些都是煩瑣的實驗報告……”

“艾克爾的實驗室,都在做些什麽?”碧雲問的小心翼翼,她記得自己曾今身陷納爾森博士的實驗室,雖然她不清楚那裏的女人和孩子都被用來做什麽實驗,但那種血腥和恐怖,讓她記憶猶新。

“關於基因和遺傳學的研究。”芷伊啜飲了一口果茶,扯動嘴角,淡淡地說。“對了,你在美國學的是什麽?”

“音樂和舞蹈,還有樂器,什麽都學一點,在一所教會學校裏……”

“真是風雅的藝術,說起跳舞……大學的學生福利會新開辦了一個健身俱樂部,你來陪我一起上課吧?”

“我可以去麽?”碧雲有點興奮,這幾日,她的生活太沈悶無趣了。

“當然可以,明天下午就有一節課,是形體操。”

“明天是周五了……”碧雲下意識地看向墻上的日歷牌。

“是的,周五怎麽了?”芷伊有些疑惑的問到。

“沒,沒什麽。”碧雲的眼睛又瞟向墻角立著的大鐘,這座鐘剛剛鳴過,現在已經是12點10分了,她不禁笑了起來,連自己也沒意識到嘴像是甜蜜的月芽兒,咧開了就再也沒有合上。

果然,五分鐘後,電話鈴準時響了起來,碧雲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急匆匆地跑到二樓隔壁的房間裏去接電話。聽筒裏傳來了他略帶沙啞充滿磁性的聲音,她知道通常只有一刻鐘的通話時間,前面的時間都東拉西扯的,每次都是到了最後幾分鐘,才記得說重要的事情,“對了,明天,芷伊約我去他的學校,那裏有一個健身小組。”

他似乎是停頓了一會,“寶貝,去吧,讓管家接個電話,我給你安排車。”

“不用,芷伊她騎腳踏車來,明天中午她來接我……”

這次他幹脆的回絕,“腳踏車?不,那不行,我不放心你們。聽話,寶貝,把電話給艾伯特,我跟他說。”他的語氣很溫和,卻是那麽不容抗拒。碧雲只好喊來管家,把電話遞給他,然後走回小會客室裏。

“呵呵,甜蜜的電話?”芷伊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上氣不接下氣的,碧雲羞赧的點點頭,又嘆了口氣。

“怎麽了?”芷伊不明所以地瞪著她。

“咱們明天有車子坐了,你也不用騎腳踏車了,他專門給咱們安排一輛車子,接送我們去校園。”

“他可真寶貝你!”

“恩,還好吧。”碧雲托著腮,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不太喜歡走到哪裏都被人跟著的感覺。”

“你啊,就像是《紅樓夢》裏那個弱不禁風的林黛玉,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的林妹妹。”芷伊側著身子,盯著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也喜歡逗她,看她動不動就臉紅的樣子,總覺得非常有趣。

碧雲從沙發上直起身子來,嗔怪到:“我是黛玉,那你又是哪個?寶釵還是探春?或者是……嘴尖齒利的王熙鳳!”

“哼,我像是那種處處算計的樣子麽?我要做高潔的妙玉,終生不嫁的。”芷伊雙手合十,做了一個阿彌陀佛的動作。

“呵,還真是像妙玉小尼姑,最思春的就是你!”碧雲又重新倚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被你說著,真想再看一遍《紅樓夢》了,可憐以前父親總是不讓我們看那書。我就和姐妹們把本子撕了,一人藏一段,還偷偷的描紅呢,有十二釵的圖譜,當時特別喜歡十二釵,她們個個都是美人兒。”

芷伊掩著嘴,巧笑了起來,“就是,就是,我那個時候,好不容易托同生書局的哥哥弄了一本,開始還藏著掖著的,後來翻透了,就覺得沒有什麽大不了,不就是初嘗個**情麽。”

“我倒是厭惡那個賈寶玉,先是那個警幻仙子暧昧不說,又和貼身丫頭不清不白的,先前還愛慕過男戲子,可末了卻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公子。”碧雲的語氣先有幾分義憤,後面又變得溫柔起來,“不過現在想起來,漸漸覺得他好了,畢竟比大觀園裏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偽道學’要好上幾倍。”

“是啊,不比較就看不出來,因為他懂女人,把女人當成人,別說故事發生的大明朝,前清,就是民國了,男人也不見得如此。”這次倒是芷伊輕嘆了口氣,“女人呀,還是得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運。”她挑著眉毛,黑白分明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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