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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根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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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蹤篇章十七、禍根深埋

正派相聚切磋有劍舞安排兩年一度的出雲集會,而邪派也有自己的,地點設在彩南虎跳峽,人稱蛟龍游。並沒有固定的時間,與會的都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而這樣一群人的聚集,每每都會讓江湖為之心中一緊。

現下這是乍暖還寒的時節,人們紛紛換下厚重的衣裝,虎跳峽的景致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會場裏不斷有人來往,這次是梵音第一次見江湖所謂的風雲領袖們,人群出進井井有條。不一會,正中的八方圓木大桌幾乎全數坐滿。

小聲議論的聲音裏,小廝們有條不紊地迅速端上各式珍饈,人群裏一個布衣的清秀小廝提著上好的佳釀一個個杯盞的滿上,不急不慢的動作讓人不禁擡眉側目。準備完畢的酒席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一個個新晉聞名的小將們在長輩的帶領下一桌桌地敬酒,四五個人上前熱鬧完之後,人們不約而同地將眼神看向了在場最大的帶頭人,天音閣。

尷尬的沈默,人們的眼神聚集到魯南平身邊的空位上,不少年長的人面色凝重地別開了臉,又好氣又好笑地討論了起來。

腳步聲。有人從觀景的二樓徐徐走下,樓外的青竹發出颯颯的響聲,像是配著這人的腳步,奏著不知名的音樂。削平橫鋪的竹板臺階上露出一只繡紋短腳靴,往上是一襲開襟雙翻綺羅裙,帶著亮眼的緋紅,款款而下。緊束的纖腰上,半開的前襟裏露出紫金裏衫和一寸寸嫩白的玉肌。靈蛇遠山黛,櫻唇寒星眸,微張的檀口蕩出清揚的樂音,醉人心神。

剎那間,人們忘了原本在幹什麽,半伸出的手就那樣停在空中,忘了最初的方向。

久久的,流轉清越的一曲終了,那抹緋紅來到空缺的位子,拿起滿置的酒杯開了口,“閣主說是要一桌桌敬酒,梵音嫌麻煩,就先替大家滿上,在此一並敬上了。”

所有人望向自己身前的酒杯,想起片刻前還在身邊為自己滿酒的小廝,不禁一身冷汗。偌大的會場裏,近百人竟沒有一個註意到那個小廝何時離開,也沒人聽到上樓的聲響,無疑,一個輕巧的動作已經讓滿場的人心驚不已。

靜立一旁的幽華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身邊的女子,在眾人沈默地舉杯後,幹盡杯中醇酒。另一側站著的魯南平並沒有什麽表示,正這時一個沈穩的腳步聲忽的響起,眾人轉頭看去,二樓上已經憑空又多了一個人。

“天音黑煞!”人群中爆出一聲驚呼,近二十年沒有出現過的天音閣主忽然的現身,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註意。

一陣沈默之後,安排的絲竹歌舞陸續開演,會場也跟著活絡起來。即便如此,人們的視線還是若有似無地飄向正中天音一席,而風頭正勁的林梵音和天音閣主尤甚。

耳中不斷傳來嘈雜的細語聲,梵音皺眉,恨不能馬上離開這個地方。被一雙死灰色的眸子盯上,她轉身對上閣主,壓下心中不耐。“許久不見,閣主可好?”

身長壯碩的男人並沒有回答,只是掃了周圍一番,和幾個相熟的人對視一眼,也不看她。氣氛輕快下來,人群也開始走動,他與魯叔交流幾句,才終於回身看她,“無聊的話就出去走走。”

聽到意料之外的話語,席上眾人都是一震,天音的老人們更是心中詫異不已。只有梵音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輕松地笑笑,對席上眾人一禮,真的便轉身走了。

才行出不遠,眼前景色一變,視野變得寬闊起來。腳下是隆隆的激流飛瀑,她站上一塊高聳的山巖,看著飛流而過的流水,又想起心中久久環繞的謎團。朱武在流夕呆的時間比想象中的長,而且所買的東西都不只一人份,那麽跟他同行的到底是誰,父親又為何會出現在寒江。

如果朱武是那個女人暗中埋在流夕的勢力,那麽在那發生的決戰就不難理解了,只是朱武在那呆了近四個月,如果此人如此重要,為何會滯留一處,而不是多處行走安排?除非,他在流夕有更重要的事情。

想不明白,她皺眉看著遠處雲間的山峰,深深呼吸,身後有人過來了。

“天音那個女人還真是個妙人,那玉足纖腰的,當真是一枚尤物。”

“想那天音一群大老爺們擺在一女人的石榴裙下,還真是丟盡臉面。哈哈,要是能一親芳澤,那可真是……死也甘心了。”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個低沈的男聲忽的響起,兩個說話的人一驚,脖間已經一涼,向後飛出的身形在空中一撞,雙雙重重地砸在地上。兩人恐懼地摸向脖子,兩雙眼睛均一瞬不瞬地看著突然襲擊的男子,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華三,你醉了。”冷冷瞥一眼地上驚魂未定的兩人,她松開擒住的手,回頭看著惱怒的男人。

冷哼一聲瞪著面前的女人,腹中的酒水像是要翻湧起來,讓他一陣難受。席間的那些對話又在腦中響起,這個入閣不到一年的女子,已經站到了自己的前面!天下第一?怎麽可以就這樣拱手讓出。

“多謝林姑娘出手相助,在下齊……”

“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冰冷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地上的兩人一楞,轉而驚在原地。日光從雲層透入,纖細尖銳的鐵絲若隱若現,兩人的身子被束縛在縱橫交錯絲線中,驚恐地望望衣衫已被劃開的對方,再看看自己周身被懸絲間隔僅剩的狹小空間,再不敢動彈。

身邊的幽華一臉陰沈,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十年功成、一年入世可不是為了當人家的談資的。她順一下自己的衣裙,屈膝蹲了下來,直到與之平視,一身冷汗的兩人才看清少女眼中涼沁的寒光,不約而同地想起方才那一場震驚全場的“表演”,神智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甩手收回飛雲索,尚未等她開口,狼狽的二人已經迅速地消失在了視野裏。她將裙擺提起,傾身一靠,直接坐在了草地上,將身子隱在大片的樹蔭下。站著的幽華凝視著一臉平靜的女子,轉身向著林子更深處走去,心中五味雜陳。

會場中,看著疾奔而入的兩個驚慌身影,眼神在對方的傷口上一掃,神色便是一沈。魯南平回身看著面無表情的閣主,只沈聲嘆氣。兩人起身走向安靜的一隅,一直沈默的閣主曲殤先行開了口。“是梵音吧。”

“是,其中一人脖間被刀氣劃破,該是幽華。”魯南平平靜地敘述著,眉間卻難掩憂色,“上次劍舞昌齊一役兩人也有參與。”

“幽兒一直胡鬧,現下多了一個人,只怕會更糟。”曲殤眼一沈思索起來,渾厚的聲音略微沙啞,一個小動作已讓旁邊的人僵住。“南平,閻魔塔那次查出來了麽?”

魯南平再看一眼那廂兩個受傷的小輩引起的熱鬧,平闊的眉宇終是皺了起來,“塔裏每有人進入均會點燃暗香,當日我心存疑惑,將尋香碟放出,跟著它便到了悠然居。”

曲殤的眉毛一揚,卻沒有打斷。“那裏除了幽華之外還有一人,正是梵音。而要從已經落鎖的閻魔塔出來,只有穿過塔頂的機關陣從瞭望閣破出,塔外並沒有幾個落腳的地方。”

“所以她的嫌疑更大。”曲殤提手順順衣袖,聲調沒有一絲變化,“之前看著她的武功是方閣老親授才未追究過她的出身,現在想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留在閣裏還是不妥當的。”

他眼神一振,看向身邊的魯南平,“南平,去查查,若是她有異動,便處理掉吧。”

話已至此,兩人也不再議,對面兩個中年男子迎面走來,曲殤一揮衣袖和魯南平迎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星星眼求收藏求評論。

假期之後會比較忙,可能會改為隔天更,但是後面的精彩程度還是能保證的。

謝謝蝸牛親的鼓勵,此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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