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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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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蹤篇章十二、願者上鉤

擡手吹出一聲短哨,蒼收羽落回肩頭,梵音看它一眼,轉頭對上面前細細喘息的公子哥,“這位公子,何事如此慌張?”

許是跑得急了,蘇二公子直喘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方順平氣息便立即整頓裝束擡頭盯住她,不,準確說,是鷹。

“公子這鷹,是西北遠疆,匈野獨有的諾奇蒼裘。”陳述的口吻。

“何以見得?”她瞧他,興致盎然。

“短喙鉤如殘月,利爪長能遠擒,翼展半尺有餘,善急沖突襲,進入十丈之內的生物無一能逃脫……”意識到自己偏離話題,他忽的住了口,一臉認真地看著梵音,“冒昧請教公子,這只鷹什麽價錢。”

“兄臺好眼力,然則這蒼鷹乃林觴獻與家父的壽辰賀禮,在下無法轉售,還望公子海涵。”

被婉言拒絕,對面的男子表情一片落寞,接著卻似想到什麽似的,立即又展開了笑顏,“看這蒼裘身形動作該是馴化不久。”看她微微頷首,他眼中露出精光,聲音也雀躍不少,“林公子可否讓景明一試?”

“原是蘇家二公子景明兄,失敬。”拱手一揖,嘴上卻客氣不起來,“然則馴化需要主人一力完成,不可假借人手,何況素聞令父一直反對蘇公子將養珍禽奇獸,若是公子因此受傷,那林觴便是最大禍首。”

看面前人一下子又恢覆沮喪,擡手順順蒼的頭羽,她吐出早已預備好的說辭,“不過,若是李兄幫忙指教林某馴化,想來令父也無甚異議的。”表情忽的一換,蘇景明拉起梵音的手,千恩萬謝。

嘴角笑意更濃,看來這番省出的兩日,可以去臨近的昔元谷多走上一遭。

時間飛逝,猶如白駒過隙。

與那蘇二公子已然熟稔,每日白天馴鷹夜裏出入酒樓,日子裏大半時間都能見著那張臉,只是“好景”不長,原本樂呵呵終於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野禽的二少爺,在兩日前擅自接近馴化不久的蒼,結果,傷的不輕。他倒好,一臉興奮地繼續馴鷹,傷口只在危機時略作處理,不久便東窗事發,被關家中閉門思過。

是夜,在二少爺經常來的酒樓二層坐下,老板殷勤招待,她也只好笑納。來這裏已然十日,一切皆在掌握的發展讓她有些失望,本以為能見到流夕城主阮兆白,卻不想因朝廷調派目前不在城中,失了一大樂趣,端著杯的手也沒再往嘴中送酒。

無聊之至,提了兩壇紅高粱,人不自覺又來到了老地方,房頂。置身流夕獨具風味的青瓦吊腳樓,她斜躺瓦上拍開身邊酒壇繼續飲。今夜的天空瓦藍,無雲的天空上星星點點,安靜的日子讓人產生惰性,連她也不禁奢望在自己閑暇的時間,能多游歷幾個地方。

城中第一青樓,春歸閣裏現下正人影綽綽……人仰馬翻。閑閑瞥了一眼忽然變得熱鬧的源頭,卻不想一個黑影就那樣直接迅速地闖入視線,眨眼間,身邊的位置已經坐了一個男子,氣息絲毫微亂的樣子。

每每尋著清凈處,卻每次都不得清凈,正想發火,擡眼卻見那男子一指豎於唇瓣,示意她不要聲張。

又是他!看著陰魂不散地再出現在面前的啟承軒,梵音繼續滿了一口酒不再看他,臨街的樓閣裏聲音隨後傳來,“秦九軒你給我滾出來!敢背著我流連煙花之地,你不想活了!”吼完不夠盡興,女人手中九節皮鞭連連出手,一時間哭嚎求饒有之,怒罵指責有之,推攘奔逃有之,卻沒有人能阻止那名紅裙紫衫的俏麗姑娘。

那姑娘自是他的小師妹,秦芙苑。看著身旁以袖拭汗的男子,她也只能滿臉的無奈。像是不準備解釋,男子撿起腳邊的酒壇直接飲上了,“兄臺放著這風流債不管,為甚卻留滯此地攪我的清凈?”梵音渾身不自在,心中莫名的煩躁讓她更加心煩。

“林公子何必如此見外,秦某不會做任何多餘的事。”又是那個沈靜覆雜眼神,再一次的盯上她。

是的,他在之前的酒樓裏見過他,她任務在身不能自曝身份,可是這家夥對一面之緣的人,未免太過熟絡!別開臉靜靜喝著酒,兩人不再言語,那廂也已經平靜下來,她以為他不久便會自行離開,可是,命運總愛跟人開玩笑,他轉過頭來看著她,只一句話就給了她個驚雷,“梵音姑娘似乎很喜靜。”

再也忍耐不得,抽劍抵住對方咽喉,她面上的表情已是寒於冰雪,“既知,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於我,劍舞,也不過是個敞開大門的酒店而已。”她完美的偽裝竟是被人看穿了嗎?!怎麽可能!

“姑娘算漏了,你見我,自你出發以來,已滿六次。”

“我見你不逾三次,何來六次之說?”她惱,自負無人可識破的變裝,不可能毀在他手上。然則,每次停靠一個城鎮,舉酒細酌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會出現在方圓半裏的範圍裏,而每次他經過,那抹意味不明的眼神,便如影隨形。

“天音一別後我便開始註意你了,姑娘一個月後從遠疆回來不久便出了門,三月游歷五城,一路沿江走水,有兩次是見過在下,那時你行程較散,另有三次行程較緊就沒有註意到我了,平野,友姜,湯無,其實都是值得細細品的好地方,占地雖不大,民俗風情卻是一大特色……”

後面的話模糊在耳邊,面前的男子在自己游歷五城的過程中跟了她半路有餘!事後若不是嫌他心煩,改道行陸路,改變擇地方向,不知還會讓他跟多久。

只是,只是為何他能,能一路猜透、一路認出她?!那樣的眼神和思量,讓她不得不想到,不論變作什麽樣子,即使騙得了所有人,卻唯獨他,能夠在這滿滿的人群裏找到自己。

無盡的貼近,只會是無盡的危險,她持劍近了一分,面前的人神色不變地停下嘴,只看著她。無視她變得晶亮的眼神與懾人的眼光,只靜靜地,“我說了,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更何況是你有言在先,記得嗎?你說的,等我認出你再說。”

她一下坐倒,滿臉滿心的疲憊,一雙眼睛恢覆朦朧,她想起初見這個男子的那一夜,想起裘月,想起那個女人,深似濃霧的迷茫在眼睛裏漫開,把自己藏得很好。她一直是一個人,牽絆這種東西,不是她需要的。只是一瞬,迷茫已經消散,她收劍矮身跳下房檐的瞬間,留下狠話,“別再讓我看到你,踏雪出鞘,必飲鮮血。”

啟承軒,仿佛是個難解的謎團,既然你要挑戰,那麽我便來挑戰!一句話在腦中響起,心意已定。

那時的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興趣所致,會毀了自己一生。而他們兩人的未來,盤根錯節。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親想要加更嗎?

歸途用星星眼盼著留言和收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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