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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蘭州,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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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寒,我的花發芽了呦!”林春兒胡亂將宋秋寒的T恤套在身上,蹲在地上看她那些花。宋秋寒聞聲蹲在她旁邊,與她一起看了會兒。一群小芽破土而出,像新生的頭發,透著倔強和頑強。有林春兒的姿態。

“等公益行回來,就會長很高了。”宋秋寒指尖撥弄小芽,看到裏面夾雜一根雜草,便動手拔了。偏過頭看聚精會神的林春兒,低聲說道:“你剛剛很急。”

“下午太疲憊,在辦公室睡了會兒。睡就睡嘛,竟然夢到了你。”林春兒將臉埋進膝間:“就有點想你。”

“這樣啊…”宋秋寒將林春兒轉向他,捧起她的臉。她每天工作到很晚,他到家更晚,宋秋寒心疼林春兒睡不好,總是拘束自己。上身抱著她,下身卻刻意離她遠一些,怕她察覺到自己的異樣,為難自己去滿足他。“那前幾天晚上會有這樣的念頭嗎?”

林春兒伸手兩根手指:“有過兩次。”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太辛苦。”

宋秋寒笑出了聲:“你擔心我身體吃不消?”

“多少有點吧,畢竟歲數大了,不是二十歲年紀了。”林春兒故意氣他。

宋秋寒眉頭挑了挑:“你看不起誰?”一把抱起林春兒,她在他懷中輕呼一聲,宋秋寒並不理會:“走吧,把前幾天的補回來。”

林春兒在他頸間嗤嗤笑出聲,倒也沒被他嚇到:“我亦可再戰。”

宋秋寒喜歡她這樣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在她臉上輕啄:“今天保證服務到你滿意為止。”

“那倒是不必刻意強求。”林春兒在他耳邊吹氣:“剛剛已經很滿意了。”

“還能更精進,你且試上一試。”宋秋寒在林春兒面前摘掉了沈穩,這會兒就是那個急著討糖吃的小孩。他的床品冰冰涼涼,林春兒陷進被子裏,他纏上來,她迎上去,知情知趣,並不回避自己對宋秋寒的欲望。

與宋秋寒歡好簡直是極致的好。他時而溫柔,時而狂放,時急時緩,千般模樣,都是那樣的好。林春兒終於敗下陣來,與他辯論:“只缺了兩次,補完了。”宋秋寒卻搖頭:“我的還沒補完。”

鬧到後半夜方休。林春兒一動動不了,每一個毛孔都滲滿了快樂。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將下巴擱在宋秋寒胸口,難得乖巧。宋秋寒手指插在她發間,一下一下捋順被他弄的蓬亂的發。林春兒的頭發像她人一樣,有著勃然生機,烏黑厚重,歡好之時散在床上,格外亂人心神。宋秋寒喜歡。

“喬瀚文得癌癥了,甲狀腺癌。”林春兒忽然說道:“他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件事,讓我們看一下接下來傳媒方向的應對策略。”

“太可惜了。安排手術了嗎?”

“我們的短片排期了一個,還有一部戲要收官,他又想出去散心,說等這些都弄完再手術。”林春兒指尖在宋秋寒身上畫著圈:“宋秋寒。”

“嗯?”

“我們不能再熬夜了。”林春兒看著他,認真說道:“我們不能在年輕時肆意消耗自己的身體,我怕以後我們會後悔。以後每晚十二點前睡覺好不好?我們想想辦法,總能做到的。不僅不熬夜,還要保持愉悅。”

“你擔心我猝死是嗎?”

“是。”

“工作不會讓我猝死,與你做愛可能會。”宋秋寒笑道:“心率太高了,你又讓我上頭。”

林春兒紅著臉:“那我們就不做愛了。”

宋秋寒翻身過去,將林春兒推到她枕上,手困在她耳旁,唇貼在她唇上:“你給我聽好,如果我要死,一定要死在你身上。”

宋秋寒不常這樣,可他偶爾講一句騷話是非常要命的。林春兒心跳的快,手隔在自己身前:“宋秋寒,我困了。”

宋秋寒鼻尖觸著她的,又張口輕輕咬了那麽一下,濡濕的舌尖無意擦過她鼻頭,發自內心的寵愛她。手遮住她眼睛:“睡吧。”

林春兒睡了,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發消息給喬翰文:“聽林春兒說了,你沒事吧?”

喬翰文很意外宋秋寒會主動聯系他,過了片刻才回:“死不了。”

“行,你好好活著。你死了林春兒會難過。”宋秋寒何等聰明,喬翰文對林春兒的心思他能看到,不是普通男女間的欲望。但他信任林春兒,林春兒不愛喬翰文,卻是把他當朋友的。

“借你吉言。保證不讓你女朋友為我殉情。”

“你想得美。別熬夜了,早睡。”

“馬上結束。”喬翰文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改天喝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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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蘭州集合。

林春兒和宋秋寒下了飛機,在機場等新疆自駕過來做直播的哈吾勒他們。遠遠的看見幾個新疆大漢走過來,各個英姿勃發鮮衣怒馬。哈吾勒遠遠的朝林春兒跑過來,胳膊張開要抱她,到了跟前看到一旁站著的宋秋寒,猛然剎了車,別扭的放下胳膊。林春兒大笑出聲,看著宋秋寒:“能不能抱?”

“管不了。”宋秋寒顯然不介意,哈吾勒這才禮貌的與春兒擁抱:“春兒姐,想死你了。這是姐夫嗎?”

“什麽姐…”

“是。”宋秋寒打斷林春兒,哈吾勒這個小夥子不錯,用詞很討人喜歡。姐夫,宋秋寒心中念了一遍,感覺真不錯:“宋秋寒。”而後伸出拳頭與哈吾勒的撞在一起,算是打招呼。

後面跟著新疆團隊的小馬還有另兩位夥伴,大家一一見過,上了哈吾勒他們的裝備車。

“再看一下直播方案?下午四點要開全員動員會,可能得跟所有人同步一下。”林春兒提議,並不想一直敘舊。宋秋寒坐在一旁又check一遍行程,也不打擾他們。在他臨行前,公司終於批準了一筆特別資金,但宋秋寒還未跟林春兒說。

到酒店之時,他們已經各自過好了方案,蘭州分公司的夥伴們已經在酒店安排好了接待。每年的公益行雖然參加人數不多,卻也是在各自領域有頭有臉的人,是以接待工作是要做的。林春兒大概看了一下接待流程,又看了分房表,確認各個環節沒有問題,這才回房放行李。

宋秋寒跟老張一個房間,林春兒跟一個智能機器人公司的ceo林姐住在一起。為了節省開銷,又為了促進交流,他們公益行並不會安排單人房間。

“放完行李大廳見麽?”林春兒問宋秋寒。

“好。”

宋秋寒在咖啡吧找了個位置便進入了會議模式。

林春兒抱著電腦坐在他對面,也進入了工作。宋秋寒速速開了兩個會,又看了5月份的行業預測,這才收起電腦。看到老張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忙站起身問候:“您什麽時候到的?”

“到了一會兒了。不忍心打擾你們年輕人工作。”老張隨他一起坐到他們旁邊,宋秋寒為老張叫了一杯茶:“記得您愛喝茶。”

才見過一面,就記得老張的喜好。老張是真的喜歡這個年輕人。“多謝了。”

林春兒終於從電腦前擡起了頭,對老張說:“我在給您賺錢呢,您自己照顧自己吧。”

老張哈哈大笑,身子前傾:“那您辛苦。”打趣她,見林春兒撇了嘴,轉頭對宋秋寒說:“看見沒?就是這麽不好相處。好話賴話都不能說。”

“是。”宋秋寒點頭表示認同,對林春兒瞪他那眼視而不見。

“這次來的很多人平常都不大能見到了,都榮退了,身體素質也不如前幾年好了,你倆帶隊不容易。”老張對他們說道:“良辰也能幫上忙,但他要深夜才到。他昨天開窯。”

“看到群裏說了。來得及。”

“你剛履新就出來這麽久行麽?”

“工作安排好了。而且這次活動與公司未來戰略布局關聯大,董事會十分支持。我跟公司申請了一筆特殊資金用於支持這次活動,明天開始分批到賬。”

“分批?”

“也順道為直播造勢。”宋秋寒聳聳肩:“跟林春兒學了一手。”

林春兒終於又擡起了頭,看著宋秋寒:“多少錢?”

“保密。”

“宋秋寒。”林春兒不滿。

宋秋寒身子探過去,指尖點在她腦門上:“好好工作。”

他們的相處令老張覺得賞心悅目,他靠在沙發上,看他們偶爾看對方一眼,都控制的好,那一眼淡淡的,卻還是有什麽在眼底,化不開。林春兒真是談了一場可心的戀愛。比之前那個強。老張心想。從前那場戀愛,林春兒像在報恩一樣,什麽屁事都不懂。

到了四點,大家聚在了酒店的多媒體廳。

三十餘人,加上工作人員共有50人。除了宋秋寒,其餘人都算老朋友,於是齊齊把目光對準了宋秋寒,在林春兒朋友圈見過的。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這會兒也難免會有年輕人的八卦,彼此小聲問一句:“是春兒男朋友麽?”

“看相貌氣質,應該是。”

“不錯,勉強配得上咱們春兒。”

林春兒從二十多歲與他們混在一起,日子久了,就變成了團寵。今天長輩們見到宋秋寒端正坐在那,頗有幾分風光霽月的味道,便都放下心來。

林春兒拿起話筒跟大家問好:“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哇。”

切。老張趕她下臺,大家笑出了聲。宋秋寒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見他們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便覺得自在起來。

林春兒接著說道:“這樣哈,咱們速速開完會就去吃飯啦。今天晚上定了喝酒吃肉的好地方,鑒於從前的經驗,三五小時吃不完,擔心各位年紀大了休息不好,所以明天的出發時間定在了中午,會有車將咱們接到正式出發的地方。接下來請本次公益行的領隊,也是我們的新朋友宋秋寒來為大家介紹本次的行程安排。”

大家又開始起哄,林春兒紅著臉制止:“說正事兒呢。”

宋秋寒在一旁隨著大家一起歡笑,而後朝林春兒聳聳肩:跟我沒關系,我是無辜的。

林春兒見控不了場,便對宋秋寒立眼睛:“宋領隊,到你了!”

宋秋寒緩緩站起來,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雖然坐在下面撿樂,可耳根還是紅了一塊,接過林春兒的話筒說道:“大家好,我是本次活動的領隊宋秋寒。”

臺下又笑了起來,老張帶頭搗亂:“重新介紹!”

宋秋寒頓了頓:“大家好,我是林春兒的男朋友。”心甘情願做了林春兒的附屬,像女婿見岳父岳母,要經過官方認證才可以。大家鬧夠了,便安靜下來,仔細聽宋秋寒介紹。

宋秋寒言簡意賅:“從明天起,我們的行程共有15天13晚。其中7晚住酒店,6晚住帳篷。平均每天75公裏,屬於中等強度,途經我們援建的10所小學。”宋秋寒打開ppt,介紹了日程安排及註意事項:“出發前了解了每一位隊員的身體情況,為了確保各位的安全,本次采取互助小組方式,共分為6個隊伍,每個隊伍5至6人。也為大家準備了常備藥物。有特殊疾病的我也收到了報備,臨行前特地采購了特殊藥物,如手中存藥用完,可以聯系我。雖然大家都非常有經驗了,我還是要叮囑一句,出行在外,身、手、鑰、錢請大家各自顧好。這是我的聯系方式,請大家務必記下,有急事第一時間聯系我。我的宗旨就是將人安全帶出去,安全帶回來。”認認真真,特別像一位合格的領隊。

“鼓掌喜迎新領隊。”老張一呼百應,大家鼓起了掌。

接下來林春兒同步了直播、造勢、募捐等活動的安排。

“募捐目標多少錢?”與她同屋的林姐問她。

“兩千萬。其中一千五百萬用於教育項目,剩下的五百萬視情況應用到環境保護和女性覺醒項目中。因為此次募捐目標定的高,還望各位大佬在各自領域造勢。”

“妥了。”老張站起身來:“是不是到了喝大酒環節了?”

“對。”

“那走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他們包了飯店的二層,拼了三個巨大的方桌,坐哪兒都無所謂,反正開了酒,大家四處亂竄。一會兒拉著這個聊天,一會兒拉著那個聊天。宋秋寒格外被關註,老張拉著他挨個為他介紹在座的大佬。宋秋寒講的少,謙遜的在老張身邊聽他們聊天,而後意識到自己進到了一張巨大的關系網之中。

甚至有幾個人的真實身份,是在公司的特別關註白名單,但公司無論派出誰都聯系不上的人。倒是有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味了。而少有的幾位女性隊員坐到一起,在勾兌女性覺醒項目。

林春兒也講的少,都是前輩,她安心受教就好。

偶爾轉過頭去看宋秋寒一眼,他應當喝了很多酒,被老張拉著轉場。再往後,酒過三巡,突然唱起了歌,將那老飯店的屋頂要掀開了。

直至半夜才散場。

四月末的蘭州夜晚,很是清涼。一群飲了酒的人走在街上,都不肯打車,說要走到酒店去。三三兩兩,拉開長長的一隊。

老張開口唱:“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蘭州!”他的聲音打破街頭的寂靜,也不羞赧,用他的話說,年近花甲之人,黃土埋半截,自己高興比什麽都強。他活透了,從前風風光光的人,到哪兒都是香車寶馬一流接待,而今什麽都不在乎,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喝頓酒壓馬路,能高興好幾天。

宋秋寒也喝了酒,平日的內斂就少了些,也興許是被老張感染了,竟然也開口唱起了歌。他好多年沒有當眾唱歌了,他的歌聲和吉他都留在了十八歲。

“蘭州,總是在清晨出走;蘭州,夜晚溫暖的醉酒……”這首歌太合眾人心意,大家停下腳步圍在他身邊,看他再唱幾句後擺動身子微微晃著頭找節拍。宋秋寒這該死的魅力。

蘭州,路的盡頭是海的入口。

大家仰起頭大聲合唱:

蘭州誒!蘭州!

蘭州誒!蘭州!

將蘭州的夜晚震的粉碎。別管幾歲,今晚都是十八歲。

林春兒笑著看他,沒想過此生還有機會再聽宋秋寒唱歌,他飛揚的神采像十八歲靈魂附體,在蘭州深夜的街頭盛放。老張將她推到宋秋寒面前,她慌亂的目光撞進他含笑的眼中,樹上的雀子撲棱翅膀飛起,大家哄笑出聲,宋秋寒抱起她將她丟向空中,林春兒大笑出聲,落回他懷中。

“去他媽的老年!老子永遠年輕!”老張爆了一句粗口。

第二天睜眼,老張還記得自己昨晚罵的這句話,問同屋的宋秋寒:“我罵了幾遍?”

“五七八遍吧。”宋秋寒正在整理裝備,換上了騎行服。他穿騎行服又跟發布會上的西裝革履不一樣,自帶幾分野性。老張一邊帶護具一邊問他:“跟林春兒相處的如何?”

“不可言說的好。”

老張深深看他一眼:“能不能白頭偕老?”

“能。”

“你都沒有思考。”

“因為之前思考過無數遍。”

老張在他肩膀搗了一拳:“年輕人,這是屬於你們的時代,是你們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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