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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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寒未能如願。

宵妹和陳寬年下了飛機後吵了一架,起因是陳寬年曾經的一個床伴竟然在網絡上聯系到了宵妹,將他們的舊照發給她,並問:“他還那麽熱情嗎?還那麽愛換花樣嗎?”滿是挑釁。

這在宵妹意料之外。

她那次戀愛的淺顯經驗並不足以支撐這樣的狗血劇情,她攥著手機不知如何是好,只將手機遞給林春兒看。那照片相當露骨,分明是在歡好後女孩拍的。林春兒想勸她,她卻將那照片發給了陳寬年,問他:“你還有多少齷齪事沒與我說過?”

陳寬年看著照片,一時之間難以辯解,只回道:“不是說好了過去的事不提?”聽起來像是宵妹在無理取鬧。

宵妹不再回他。她心裏堵的跟什麽一樣,在她看來就是陳寬年沒有處理幹凈。回到家中後,她將陳寬年擋在林春兒門外,對他說道:“我們都冷靜冷靜。許多事也要想想清楚,我今天不搬了,若是就這樣住在一起,對你我都不負責任。”

陳寬年有些動氣:“她心有不甘與我有什麽幹系?我能按住她不許她聯系你嗎?以後日子還長著呢,你這種處理手段太過幼稚。”

“或許你能有一個沒有那麽開放的過去,你的過去幹凈一點,今日的麻煩就不會有了,你說呢?”

“我跟你說過,過去回不去了!你若揪著過去不放,莫不如分手算了!”

“好,分手。”

宵妹關上門,而後又開了門:“你愛玩什麽花樣?你每次與人做愛後都跟人拍照片嗎?你還有什麽癖好?哦對,這都跟我沒關系,咱們分手了。”她冷冷看陳寬年一眼,關上了門。

……陳寬年鮮少生氣,生氣了便很難哄了。隔著門冷冷說道:“你說的對,咱們都該冷靜冷靜。”轉身走了。

宋秋寒站在一旁看這戲劇性的一幕,直到陳寬年轉身走了,他才知曉自己今晚要與林春兒鏖戰的美夢破滅了。竟有些哭笑不得之感。頗想將陳寬年打暈,他甚至在機場偷偷買了避孕套的,滿心歡喜以為今天會用上。朝林春兒使眼色,想要她勸宵妹消氣。

她自然不會勸宵妹此時委曲求全,走到宋秋寒面前環住他腰身,仰起頭來輕聲哄他:“這是在意料之外啊……我們……日後再說……今天宵妹心情不好,我也沒有心情了。”

“哦。”

“你不是也要陪陳寬年嗎?”

“嗯。”宋秋寒嗯了聲,而後與林春兒耳語:“我不想走,我今天走了,明天又要提前出差,不知哪天才能見到你。”願望破滅的人,此刻又回到會撒嬌的十六歲。

這一番話說的林春兒心中百味雜陳,恨不能找個角落與他茍且一回。可宋秋寒要的不僅是是與她茍且,他還要擁著她一夜好眠。她去親宋秋寒下巴:“等你回來好不好?”

“也只能如此了。”宋秋寒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抱了林春兒許久才放開她:“去吧。去哄你的好朋友吧,想來男朋友此刻是可有可無了。”

林春兒哧哧笑了:“再見宋秋寒。”

宋秋寒下樓去找陳寬年,他正靠在他車上吸煙,宋秋寒走上前站到他身邊:“昨天晚上連哄帶騙讓林春兒同意我住進她家中,高興的一夜沒怎麽睡,以為我的好日子來了。不成想竟是敗在了你前女友手中。”他苦笑一聲。

“耽誤你性解放的進程了吧?”陳寬年掐滅煙:“那也不怪我,你得怪林春兒大姨媽來的不是時候。”陳寬年撇清自己,而後問他:“去找欒念喝酒?慶祝哥們恢覆單身。”

“好。”

他們驅車上山,卻見欒念的私人酒吧前停了好多豪車。推門進去,看到屋內擺著長桌,長桌前坐著各式女子,一屋子金貴。她們停下手中的筆擡頭望著這兩位出塵的不速之客。

方嘉莉站在長桌那頭,看到宋秋寒,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又襲來。低下頭對大家說:“各位先畫。”而後走到他們面前問道:“回來了?我並不知你們今天會來,約了太太圈在這裏做活動。”她向宋秋寒解釋,生怕他誤解這又是她的一次處心積慮。

“挺好的。都在等你。”陳寬年指指那一長桌的闊太太:“快去吧。”而後拉著宋秋寒去找欒念,方嘉莉在這,宋秋寒鐵定是不願在此喝酒了,陳寬年即便再生氣,也還有理智,不願給宋秋寒惹麻煩。於是拉著欒念一起出門。

方嘉莉跑上前去擋在宋秋寒面前,問他:“借一步說話好嗎?”

“好。”宋秋寒跟著她站了遠一些。

“我那天喝多了宋秋寒。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從不做那種事,我也不知道那天怎麽了,可能是看到你公布了戀愛消息,把我逼瘋了。”她低下頭,像犯錯的孩子:“你能原諒我嗎?”

宋秋寒眉頭一蹙:“倒是不必這樣上綱上線,我那日與你說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我之間本就是清白的,太過放在心上反倒顯得有什麽事。”

“我要走了。過年前就走,以後可能每個季度回來一次。”

“那祝你工作順利。”宋秋寒轉身離開。

方嘉莉透過會所的窗看他們絕塵而去,心中無法安穩。宋叔叔與父親說要她別著急,耐心等等,宋秋寒如今只是鬼迷心竅,浪子早晚會回頭。可她看宋秋寒神情話語,分明是與她再無可能了。她不知宋叔叔說的再等等是要她等什麽。她心裏難過,又不願在眼前旁人面前顯露,於是朝大家笑了笑:“剛剛只是不相熟的朋友,咱們繼續吧。”

那頭林春兒與宵妹在家中對坐,宵妹餓了,林春兒煮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可她拿起筷子許久不動,模樣著實可憐。

林春兒握住她手:“這是怎麽啦?”

“想起那些照片便覺得醜陋。”她抹了把眼淚。

“是誰說先取悅自己的身體,不高興就甩了他的?”林春兒拿過一張面巾為她抹去眼淚:“那些豪言壯語這會兒都變成眼淚流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我看到那些照片,就覺得他圖什麽呢?那女孩生的一張人間尤物的臉和身體,又那樣年輕。與我截然不同。”

“所以你不是在怪他,你只是不自信。”林春兒指出了重點:“對嗎?”

宵妹點頭又搖頭。

“我覺得我跟他不是一類人。”

“你是哪類人?”林春兒將面條推給她:“不吃一會兒就不好吃了啊,咱們先吃口東西,哪怕如今分手了,再去招惹下一個也得需要力氣你說是不是?”

“你說的對。”宵妹低頭認認真真吃面,可一口面下去,淚水又湧了出來。面條梗在喉嚨裏,強行咽了。幹脆剛下筷子。這也太難受了。她上一段戀愛分手都沒這樣難受過,跟陳寬年這才幾天就難受成這樣。她哭的稀裏嘩啦的,林春兒在一旁安靜陪著她。

她從前說過很多豪言壯語,也因為知曉陳寬年是個花花公子,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有去無回。這下好了,真的有去無回了。才幾張照片就令她崩潰了。而根源就在於,她是真的愛上他了。

她愛上他,又覺得與他不是一類人。愛情剛剛開始,就進行了自我菲薄。

心中不知有多少矛盾,此刻都一一湧現了。

這樣想著,便覺得無望了,分手了,那只鞋子落下來了,心中也就清凈了。

林春兒看她此刻心中千回百轉,只坐在一旁沈默不語。她現在不能開口,現在開口說什麽都不對。只得偷偷問宋秋寒:“你們在哪裏?”

“在陪陳寬年喝酒。他心情不好。”

“他有時間喝酒,還不如逐給前女友打電話道個歉,以後少來點類似風波。”林春兒給出了解決方案,這個解決方案要看陳寬年的誠意了。他從前荒唐,有多少女人他大概都不會記得,但能稱之為女友的,定然會有那麽一些。若當時分手不愉快,難免會有不甘之心。

“哈哈。”

“哈什麽哈,宵妹哭很久了,陳寬年臨走時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我能按住她們的手不許她們聯系你嗎?也就宵妹脾氣好…”

“換你你怎麽辦?”

“換我不僅分手還要把所有方式都拉黑,再也不見!”

“……遇到一點事就分手,不夠理智吧?”林春兒的話讓宋秋寒膽戰心驚。

“哼!”

“你哼什麽,今天的事是他二人的事,與你我沒有幹系。你不許胡思亂想。”

“我沒有……”

“你有。總之你只管陪著宵妹,不許代入到我們的感情中,我沒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當下也是清清白白,我唯一的齷齪心思就是想與你睡一起而已。”

宋秋寒收起手機,問陳寬年:“你還想不想跟宵妹戀愛?”

“想。不止想戀愛,還想跟她結婚。”陳寬年喝了杯酒:“想又怎麽樣?我認真了,她呢?在我這體驗生活呢。說分手跟說你好一樣,輕松著呢!”

“體驗生活可不這樣。”一個晚上了,欒念終於開口講話:“體驗生活什麽樣,我來給你講講。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那年看極光打的那個空號是誰的嗎?是一個女人的。她是我公司的員工,在入職第三天就因緣際會跟我好上了。我很喜歡這段單純的性關系,她似乎也不介意。在一起六年後她突然走了,給我留下一條消息,說感謝我這六年的陪伴,祝我開心。這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她將我送給她的所有禮物都在公司跳蚤市場半價賣了。這才是體驗生活。懂嗎?”

“……”這都什麽事兒?宋秋寒看著欒念:“你沒找她?”

“怎麽找?聯系方式清理的幹幹凈凈,公司裏跟她一個小組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何況有什麽可找的?女人那麽多,缺她一個嗎?”

“女人那麽多,你這幾年也沒見跟誰一起。”陳寬年終於冷靜下來了:“這麽看來,我的博士真不是跟我體驗生活。那她怎麽看起來比我還混蛋?我覺得她大有提上褲子不認人之勢。”陳寬年不大懂了,他以為他找了一個書香氣重的姑娘,這姑娘溫溫柔柔離不開他。結果呢,這姑娘比誰都有主意,做事也狠。

“或許是因為她並不覺得你會認真?”宋秋寒終於見到了曙光,想了想又去勸他:“回頭像欒念那姑娘,突然就消失了,你找不到。”

“那不行。睡完了想跑?我可不是欒念。”陳寬年將酒杯扔下:“走,你陪我去林春兒家,我要跟她說清楚。”

“好。”宋秋寒站起身來:“你們兩個單獨談談,談透徹了。”然後拿出手機給林春兒消息:“陳寬年要回去道歉了。”

“?”林春兒發來一個問號。

“在欒念的現身說法下,陳寬年想通了。”

“哦。”

不知為何,林春兒竟覺得有點緊張。她以為下午一別,再見宋秋寒要到半月後了,可他又回來了。不出半個小時,門禁便想起,她跑著去開門,將他們二人迎了進來。

宵妹情緒早已穩定了,正坐在沙發上吃蘋果,看見他們進門,幽幽瞪了陳寬年一眼,起身走回臥室。陳寬年跟了上去,關上了門。

林春兒站在沙發前,突然不知該說什麽。只得傻兮兮問他:“你要吃蘋果嗎?”

宋秋寒搖搖頭。

“那榴蓮吃嗎?”

宋秋寒還是搖頭。

“你喝水嗎?”

“你…”

宋秋寒一步上前,吻住了她。分開幾個小時而已,卻很想她。他口中有水果金湯力的味道,令林春兒覺得醉了。好不容易在他唇下尋到一線生機,終於含糊出聲:“別……”是擔心宵妹和陳寬年突然開門出來,看到他們急迫的模樣。宋秋寒彎身抱起她,將她抱入她那間溫馨的有她味道的臥室,又將她抵在門板上,額頭貼著她的:“林春兒,今晚跟我走好不好?我等不了了,滿腦子都是你。”

“可是宵妹……”

“宵妹有陳寬年。”

“他們……”

“他們不會有事,相信我。”宋秋寒細細密密去吻林春兒,而後在她耳邊懇求她:“跟我走好不好?”

“好。”

林春兒怎會說不好呢?人生多短暫呢,她想今夜就與宋秋寒一起,不管在哪兒。

可宵妹的屋門開了,她的聲音傳過來:“你走吧,既然說清楚了,就算正式分手了。”

林春兒看到宋秋寒頹然靠在她肩頭,忍不住在他懷中一顫一顫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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