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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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一過,鐘雨琦不禁感傷起來:為什麽月兒在中秋夜可以圓滿,而有情人卻終究難團圓。 偶爾,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時,她總會感覺到無盡的淒涼和悲傷。曾經和他一同走過的街,現在走過卻激起傷感無數。她也害怕一個人走熟悉的街,因為這會使靈魂在孤獨中煎熬,悲情的分離會撕開舊傷口!她雖然選擇了放手,可她卻失去了生的力量,有時痛得如同死去般可怕!她感覺很多時候,她的靈魂都是游離在軀體之外的。 她不斷的追問自己:“我還有呼吸嗎?”其實,她真的不知道!因為她已經痛得失去了所有的知覺!而從她身旁走過的人們,也成了移動的幻影,她無意識的避讓著,麻木的走在自己的世界裏,好像與他們無關!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她自己而已!而整個世界仿佛早已停止了轉動,僅剩下她麻木的游走在迷離的燈光下!只有她自己!就只有她自己!整個世界也與她無關! 每當她走過熟悉的街角,她會想起曾經他們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看街角的落日的情景。感覺那就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幸福。而現在的她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的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卻始終找不到快樂的感覺,更無法再找回幸福,回到幸福的原點。 每次,站在熟悉的站臺上,看著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鐘雨琦感覺特別的難過。為什麽路上的行人依然這麽多,而站在站臺的她依然還是她,卻為什麽會偏偏缺少了他熟悉的笑臉和愛的送別!車窗外再也看不到他輕輕揮動的手,是的,她已經失去了他,失去了愛,也失去了靈魂!而這個世界仿佛也不再屬於她!她更像個天外來客,來錯了地方,這兒好像根本不屬於她似的。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只活了二十六年的時光,卻仿佛活了六十二年那久。 每當看到站臺上那一對對依依不舍的情侶時,鐘雨琦的眼淚又來了。這樣的一幕幕曾經是那樣的熟悉,可是現在這樣的場景卻刺痛了心底的神經。她在心底緩緩的訴說著心中的痛:“我仰起頭卻再也看不到幸福的光芒。唯有,只有眼前一片迷離的燈光交織成回不去的曾經!淚水在眼角回旋,幸福卻永遠離開了!你已經永遠的消失在愛與恨的盡頭,消失在我心痛的淚眼中!你,走了,只留下這刻骨銘心的回憶給我,將最殘酷的結局推給我,將最苦的孤獨植入我的靈魂。然後,殘酷的將我丟在這個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城市,讓我繼續苦痛的游蕩!你真的好殘忍啊!”是的,為了逃避這樣的折磨,鐘雨琦很少會到市中心去,因為那兒留下了他們太多的回憶!她怕再次面對時的煎熬,再次面對時的痛楚,於是,她選擇逃避,可是越逃避就越心碎。 每次,站在站臺邊,她總會深情的凝望著街盡頭,看著那一個個遠遠走來的身影,她多希望朝她走來的會是那個熟悉的他,可是現在就是那樣的殘忍,走過來的他再也不可能是她的歐陽雲皓了。是的,她曾這樣痛楚的感慨過:“我站在時空的盡頭,但卻永遠都回不去了,而遠遠走來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你!”他徹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裏了,他們再也不可能有交集了;他們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過客而已;他不屬於她,而她也不屬於他;只是她永遠也無法將他忘懷,因為他們曾深深愛過;愛過,痛過,恨過,這也就足夠了,她一直是這麽想的! 有時,她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斷,這樣她就再也不可能撥通他的號碼了,也就不會再想他了;有時,她希望自己一出門就被車子撞壞腦袋,然後能選擇性失憶,將他們曾經的過往全都忘了,這樣她也不會再那麽的想他了;有時,她也很想試試從最高的樓頂上縱身而下是什麽感覺,會不會也有飛翔般的幸福?她,怎麽了?絕望了,痛苦了,生不如死了?只是,她活得好辛苦,覺得好累好累,好想閉上雙眼沈沈的睡去,再也不要醒過來,再也不會思念,再也不會愛誰,那應該會是一種很幸福的狀態吧! 她終究逃不過思念的折磨,她約了他。她想這大概是他們最後的一次約會了吧!

一個周五的下午,鐘雨琦站在熟悉的街角,靜靜等待著還未出現的歐陽雲皓!街景依舊,只是心境已大不同從前,內心已經平靜很多了,也更多了一份受傷後的沈穩與淡定。鐘雨琦隨意的來回踱著步,踩著灑落一地的細碎的光斑,靜靜等待。 心情或許忐忑,但卻不像昔日那般的浮躁和沖動了。鐘雨琦把這次見面當作最後的道別,想在今天為這段迷途的愛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或許不舍,但這份傷透靈魂的愛情確實該結束了,自己悠長而深沈的痛也該被終結了!

遠遠的身著白色休閑外套的歐陽雲皓出現在街角,頭頂上濃密的頭發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是薄薄的一層短發覆蓋著頭頂的皮膚。 深黑色的牛仔褲,腳下一雙休閑運動鞋同樣是深色系,他手中的深紫色提包在黃昏的陽光中,泛著幽幽的光,一個月不見,歐陽雲皓已經徹底的變了!些許男人的成熟在他的身上表露無疑,而且步伐也越發堅定,穩重了。 鐘雨琦再也無法從他身上找到昔日熟悉的印記:極富親和力的溫暖感覺了!他還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歐陽雲皓嗎?猛然間,一股距離感油然而生,並強烈的沖擊著鐘雨琦,使她再也無法靠近這個曾在自己生命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的男孩。 當他漸漸走近,鐘雨琦的心卻那樣的痛,如此熟悉的臉龐,如此親切的身影,如此令人留戀的感覺,都要在這個陰冷的黃昏徹底的被剝離出自己的世界。 鐘雨琦哽咽了,眼睛突然間有些酸澀,喉嚨像卡了東西似的,難以繼續呼吸,鼻子酸酸的,鼻頭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拼命的旋轉。雖然如此,當歐陽雲皓在她面前停下之時,她還是微微的露出讓人心疼的笑容,堅強中又帶著幾分悲淒。 要是從前歐陽雲皓會燦爛的對她微笑,並熱情的擁抱她,再牽起她的手。只是今天一切都不同了,他只是敷衍的一笑,繼而冷冷的向前走去,失落的靈魂在他身後哭泣,但他卻那樣的熟視無睹。不,不是他熟視無睹,只是他已經不敢,也不想再牽起她的手,他害怕牽了她的手後,他會再次迷失在痛苦的抉擇中。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殘忍的折磨,或者,他也將今天當作是與她最後的訣別!

強忍即將滑落的淚,鐘雨琦默默的追上了此刻那樣陌生的他,任心痛滋味在身體裏悄悄的蔓延!而歐陽雲皓依然頭也不回的往前移動著腳步,眼角幾乎也沒有一絲的喜悅和快樂。 鐘雨琦感覺整個世界像是被凍結了一般死寂,恐怖,還沒有到寒冷的冬日,她卻禁不住打起了寒顫。失落的她像飄在虛無飄渺的空氣中,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落到地上! 再次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鐘雨琦的心好疼,好疼,終於忍不住流淚了!好想逃離這鐘痛苦的狀態,遠遠的逃走! 偷偷擦去滑落的淚水,她依然固執的移動著腳步!只是當走到一家西餐廳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和默默走在自己身後,失魂落魄的鐘雨琦,冷冷的說道:“我們就在這家西餐廳吃晚飯吧!”當他的話傳進鼓膜的那一刻,鐘雨琦的心完全被凍結了,心底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淩,鋒利的冰淩狠狠的刺疼了她的心房。她點了點頭,痛到疼的她只能默默的接受一切,而她也已經無力再說什麽了! 西餐廳大都很有格調,總給人一種典雅、幽靜的感覺。此時,餐廳裏空蕩蕩的,只有為數不多的服務員在其間走動。侍者在遞上菜譜後應歐陽雲皓的要求暫時消失了。剩下陌生而熟悉的兩人,尷尬不知從何時侵蝕了鐘雨琦的心,坐在他對面的她不自然的四下張望著,只為逃避曾經熟悉,此刻卻如此遙遠的目光,她也不願再接觸他那曾經溫柔,現在卻讓人無比神傷的眼神。 歐陽雲皓專註的盯著菜單,不時的擡起頭不冷不熱的問她要吃什麽!而有一種長久的默契或者說是習慣在兩人間形成了,那就是:歐陽雲皓主導一切,點餐付款!這樣的方式或者他真的已經厭倦了! 鐘雨琦卻像白癡一樣跟隨著,從來沒有獨擋一面的氣魄,依賴成了她長久以來的習慣和態度。她就這樣無條件的接受著歐陽雲皓的付出和安排!她活得那樣的與眾不同,已經完全的散失了自己的個性,所有張揚的棱角都在無數個這樣的時光中被磨平! 無棱無角的她活得那樣的可憐,只是她從來不曾發現自己的可悲!這樣的生活讓她完完全全失去了鬥志和獨立的精神。不知道在失去歐陽雲皓之後,她會活得如何?想想就覺得是件恐怖的事情!賴以生存的大樹砰然倒掉後,她該藏身何處?她會堅強嗎?大概一切真的是命中註定,她——鐘雨琦確實需要成長,成熟!而殘酷的現實或許將是她最好的成長沃土! 在空白的等待中,鐘雨琦的眼神依舊飄忽不定,她和他猶如隔了銀河那麽遠的距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在冰冷至極的氛圍中,他們幾乎失去了曾經的熟悉。 鐘雨琦淡淡的問專註的翻看雜志的歐陽雲皓說:“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以後,他們分手後的未來。歐陽雲皓緩緩的擡起眼,平靜的說:“我會和我爸媽,還有我的狗過悠閑的生活!我最近打算去買一臺相機,以後搞攝影!平平靜靜的過自己的生活!我想我以後的生活裏只有我的狗和我的相機吧!” 他說得那樣的波瀾不驚,但這樣平靜的話卻刺疼了鐘雨琦的心,他難道就這樣過自己的一生了嗎?難道他不再追尋幸福了嗎?這也太殘忍了吧!他這是在懲罰他自己,還是在懲罰我? 鐘雨琦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她故作輕松的說:“這樣的生活確實不錯,但能擁有幸福不是更好嗎?”她希望他能幸福,不想他如此蒼白的度過他的一生!

只是他的回答卻讓鐘雨琦深深的受傷了:“我不會結婚的!我只想一個人平靜的過自己的一生!和我的狗,我的車!如此簡單而已!”鐘雨琦的心終於徹底被撕碎了!原來他已經看得如此的淡了,那就平淡吧!鐘雨琦選擇沈默,讓沈默掩埋破碎的心。 沒過多久,歐陽雲皓點好的餐點被侍者端上了桌,一如既往滿滿一桌的美味!但鐘雨琦卻難以下咽! 隨意的吃過之後,歐陽雲皓刷卡結賬,而這同樣讓鐘雨琦大吃一驚,他的改變真的讓人難以想象!心底的陌生感已經完全淹沒了可憐的靈魂,他真的已不再是自己曾經熟悉和了解的小小男孩了!而埋在自己心底的那份愛真的只能永久的沈默了!

隨後,走出西餐廳的兩人重新回到喧囂的城市中,走在人潮湧動的步行街上。曾經熟悉的景象,幻化成了一柄鋒利的劍狠狠的刺向鐘雨琦脆弱的心臟! 身旁熟悉的男孩,默默不語的向前走著,留下落寞的靈魂在喧鬧中感受淒涼的絕望!燈火璀璨的步行街上,一對對如膠似漆的情侶甜蜜的牽手從身邊走過,鐘雨琦的心更加的痛了!那雙熟悉的手難道自己真的再牽不到了嗎?她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看,只是將頭沈沈的低下,沒有勇氣再感受周圍甜蜜的幸福! 穿過人群,鐘雨琦尾隨歐陽雲皓來到他們曾無數次關顧的影院!是的,歐陽雲皓想再和她看一次電影!可遺憾的是這將是此生的最後一次——與心愛的他看的最後一次電影。 歐陽雲皓選擇了他酷愛的動畫電影《阿童木》,買好票的他們徑直走向放映廳。要是曾經他會帶著鐘雨琦買上一杯可口可樂和一桶爆米花,而今天他沒有這種興致和心情!鐘雨琦難免有些小小的傷感和失望,但是她明白的今晚是他們痛苦的離別夜,曾經的甜蜜僅僅只留在記憶裏!

電影開場了,曾經的他們無論看什麽電影都會緊緊握著對方的手直到電影結束。曾經的他們也會為某一個情節一同歡笑,一同流淚,甚至會用最簡單的動作劇烈的交流彼此最真實的感受。只是今天無論電影片段如何的精彩、如何的搞笑,在兩人的嘴角卻始終找不到一絲笑,更別說交流了!

陌生了的世界,陌生了的感覺,鐘雨琦突然覺得歐陽雲皓離自己真的已經越來越遙遠了,近在咫尺的假象再也滿足不了心靈的渴望!

強忍悲傷的鐘雨琦用眼角傷感的餘光註視著他的臉,而他卻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銀幕,臉上沒有一丁點兒表情,卻冷得宛如一座無法融化的冰山! 直到電影結束,曾經熟悉的感覺都沒能再次出現。落寞的走出電影院後,鐘雨琦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曾經熟悉的電影院,心裏悶悶的,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在心間翻滾。一路之上,沈默依舊繼續著! 再次走到兩人曾上演N多次十八相送的熟悉站臺時,鐘雨琦的眼淚也終於落了下來,但眼前的那張熟悉的臉依然冷漠。看到她在街燈下閃爍著的淚光,歐陽雲皓雖然漠視,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再說:“小子,你不能再讓她流淚了!你趕快退出她的生命吧!不要再讓她痛苦了,你給不了她幸福!快放開她,別再傷害她了,你不可以再讓她哭了!”

心底的聲音讓歐陽雲皓痛不欲生,但他依然故作輕松的安慰她說:“好了,好了,不哭了!” 曾經看到她哭,他會狠狠的將她擁入自己的懷抱安撫她。只是今晚的他就那樣默默的站在她的面前冷漠的看她哭,而內心卻無比的煎熬。想擁抱她的沖動再次被理性的思維打破了:“小子,你絕對、絕對不可以再擁抱她了,你不能,也不可以!知道嗎?這樣你們倆真的就永遠別想再分開,這樣你會毀了她的,你知道嗎?讓她哭吧,讓她痛吧!你不可以再傷害她了!” 站在鐘雨琦面前的歐陽雲皓或者此時就是那個全世界最痛的人,也是最可憐的人吧!想愛不能愛的女孩,想擁入懷抱卻不能再擁抱的愛,真的讓他徹底的崩潰了!那種感覺就如同,口渴極了,面前放著滿滿的一杯水,可只能默默的註視,卻不能暢快的一飲而盡!他好煎熬啊! 被殘忍現實撕碎的心在她淒厲的淚光中痛苦的煎熬!淚水急速的劃過臉龐,鐘雨琦終於知道離別的傷與不舍,這種滋味真的會讓人瞬間窒息!

就在此時,公交車出現了,鐘雨琦拼命的忍住要流出來的淚水,頭也不回的沖向了車門。坐到車廂裏的她再也看不到他朝她揮手道別的情景,因為她選擇坐在不靠站臺的一側的座椅上。 而站臺上孤獨站著的他見她上車後,在車子緩緩啟動後,也默默的轉身離開了,而他的眼中同樣噙滿了淚水。是的,他們再也沒有勇氣像曾經那樣依依不舍的甜蜜道別了!

西餐廳美味的西餐的香味還殘留在唇齒之間,電影《阿童木》中漂浮在半空中的未來之城還清晰的印刻在腦海。只是愛卻越走越遠,漸漸的隱沒在昏暗的街角。 純白色的外套披著冷冷、淡淡的燈光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車廂裏痛不欲生的鐘雨琦眼角的淚水早已開始不停的滑落了,整顆心在這迷離而惆悵的離別之夜輕輕的顫抖。 這是他們最後的道別,卻也是永遠的訣別,今生最後一次共進晚餐,最後一次共渡美妙的電影時光。鐘雨琦眼中充斥著酸楚的淚,不舍的淚,想要抓住的幸福,從今夜起再也不是她的幸福了。 原本相愛的人卻要在今夜之後漸漸的將彼此淡忘,慢慢的將彼此從生命中狠狠的抽離。而那份潛藏在心底深深的愛與不舍都將在今夜成為永恒的記憶,曾經甜蜜、美好的日子也將永遠的逝去。只是遺憾的是沒有人會區祭奠這份逝去的愛,沒有人會為這不舍的離別續寫完滿美好的結局,不,結局或者可以很完美,只是他們再也沒有繼續愛下去的勇氣,是的,愛最終還是被離別終結了!

再說,歐陽雲皓在街角的墻壁前停住了腳步,眼看著熟悉的車子載著心愛的人遠遠的離去,心卻那樣的痛。一股鉆心的疼頓時湧遍了渾身,痛苦不已的他拼命的揮舞著拳頭向冰冷堅硬的墻狠狠的砸去,直到從拳頭上留下鮮紅的血,他才停止了自己可怕的舉動。離別的痛苦撞擊著他的心,再也無法忍受痛苦的他滑倒在落寞的街角,掩面痛哭!男兒的淚,沈甸甸的,像他對她的愛一樣沈重!

“對不起,對不起,鐘雨琦,我愛你啊!但為了父母的愛,我不得不這樣殘忍的傷害你!你可以不原諒我,但請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啊,我希望你幸福,即使沒有我,也要堅強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歐陽雲皓糾結的情景或許鐘雨琦再也看不到,但我們的作家莫雪卻如親眼目睹般心疼可憐的歐陽雲皓! 莫雪知道這樣撕心裂肺的痛哭已經陪他度過了不為人知的無數個寂寞、煎熬的夜晚。 他曾倒在啤酒瓶淩亂的臥室裏久久無法入睡,而汙濁的嘔吐物幾乎到處都是,但他依舊一瓶接一瓶的喝著失去麻痹作用的酒精,以此消除痛苦,但“酒入愁腸,愁更愁”清醒的大腦依然接受著殘酷的折磨。 可憐的他甚至也曾在無人的房間痛苦的哭泣,不停的捶打自己疼痛、顫抖的胸口,但思念卻滿溢,痛讓他更痛。 他也曾在疾馳的白色旋風中瘋狂的呼喊著鐘雨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聲音嘶啞,直到精疲力竭,直到淚水將他淹沒。但令人絕望的是卻只有淒厲的回聲彌漫在空蕩的車廂,思念如潮水般吞沒了孤獨、痛楚的靈魂。 他也曾在每個夢醒時分劇烈的思念著她溫柔的笑,率真的臉龐,只是一切都已經模糊!愛已經無法再繼續!愛不到的疼如影相隨!

他也和鐘雨琦一樣一個人默默忍受著那種想愛不能愛的殘忍折磨,他痛苦的掙紮著,可是於事無補。在現實的殘酷面前他只能把對鐘雨琦深沈、執著的愛深深地埋在心底。 只是為了不傷父母的心,歐陽雲皓只好忍痛割愛,父母的深沈的愛是他心中的傷,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他愛他的父母,深深的愛著;他也愛鐘雨琦,深深的愛著。但殘酷的現實讓他不能再繼續愛她,不能再愛她也是他靈魂深處永恒的疼!今生的他註定痛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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