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6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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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天空藍緊身T恤,略強壯的胸膛隨著呼吸的頻率起起伏伏,他站在穿著高跟鞋的秋梓善面前,都足足高出了半個頭。

此時,秋梓善微仰著頭,語氣平靜地問:“秋梓翰,你今天是不是請假了?”

“是啊,你現在問這個有什麽用,”秋梓翰有些著急地抓了抓頭發,顯然她並不明白秋梓善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說道:“我去處理了點私人事情,請假我是按程序來的,絕對不是翹班。到底是在做手術,你再不說我就要著急死了。”

“是爺爺,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秋梓善的口吻一波無痕,平靜地勁頭似乎過了頭。

而秋梓翰則是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隨後又有點不相信地問道:“爺爺怎麽會從樓梯上摔下來?他前天還能出去打兩個小時的高爾夫球,這怎麽可能?”

秋梓善伸手摸了他的臉頰,潤滑而帶著溫度的觸感,她很高興她的弟弟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那麽這件事,就只能和一個人有關系了。

而此時,秋梓善毫不猶豫地撥打了夏伯賢的電話,冷靜地吩咐道:“我爺爺住院了,我不希望媒體知道這個消息,我也不希望明天公司的股價因為這個受到波動。”

秋梓翰一臉震驚地看著秋梓善,實在無法明白,爺爺還在裏面手術時,為什麽她現在關心的就只有公司的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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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雲這幾天的日子並不好過,之前明珠和她爸爸去參加一個晚宴。可是誰曾想,這孩子居然是一個人哭著回來的。

而秋偉全不但沒有陪她一起回來,就連當天晚上都沒有回來。剛開始張雪雲以為是秋家那個死老頭讓他回去的。

她便沒有在意,可是等到了第二天,她發了一條短信給秋偉全,說自己昨晚沒有他陪在身邊,好空虛好害怕。

當然,短信當中的香艷遠不止這些。可是不論她發了幾條短信就是石沈大海,等她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電話居然被掛斷了。

於是她便驚覺不好,要知道這次秋偉全被休養。她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在床上什麽花樣都玩了出來,才讓這個男人答應帶自己出國一趟。

不過這次出去也實在不算虧,每次打開櫃子看著擺在架子上的名牌手袋,她的心就飄啊飄蕩啊蕩,果真當闊太太的感覺就是好。

無論她走到哪裏,別人都得尊敬地叫她一聲秋太太。這次旅行張雪雲算是張了見識,出入的都是五星級豪華酒店,而逛的也都是世界級的奢侈品大牌。

秋偉全倒是挺喜歡歐洲的那些古建築,可是張雪雲一點都看不懂那些名畫,糊糊地幾筆連個人影都看不出,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的。她也就只有進了那些高級餐廳才會真正的高興起來。

等她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沒有接通之後,她就進了何明珠的房間。這孩子自從昨晚回來之後,就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午餐也沒有吃,好像就只喝了一杯牛奶而已。

不過等她弄清楚發生什麽事情之後,就會是撲天搶地都救不了來。她氣的更是罵了她幾句,不要是個男人你就貼了上去,就因為那男人帶了一只江詩丹頓的手表,又出手大方你就以為他是有錢人了?

她更是不停數落何明珠,這男人有沒有錢,最主要還是看他公司究竟怎麽樣?想當初,她傍上秋偉全的時候,可是切切實實地了解過秋家的產業。要真是有騙子想騙她張雪雲,等下輩子去吧。

何明珠哭哭啼啼地告訴張雪雲,她給容澤發了短信,可是卻沒有收到她的一條回覆。看來容澤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容澤肯定是嫌棄她了。

誰知張雪雲卻一點都不在意,只安慰何明珠,這有錢的男人多的是,她又年輕又漂亮還有家世,根本不需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其實也正是張雪雲這種奇葩的三觀,才會養出何明珠這種性格來。以至於後來這對母女做出的惡心事情,讓秋梓善都膈應到不行。

不過此時張雪雲不僅不感到羞愧,還將自己多年總結的對付男人的經驗傳授給了何明珠。在她看來,這男人只要在床上將他伺候好了,再在生活上溫柔體貼些,還怕他不被你抓在手心。

張雪雲甚至鼓勵何明珠,這次她被騙完全是因為大意,下一次要是再認識這種有錢人,就先帶回來給她先識別識別。

所以這母女兩人雖然同時被男人嫌棄了,可是卻通過她們扭曲的三觀,迅速地從人生中找回了自信。

而張雪雲自然不會因為秋偉全一時的不理會,而產生自暴自棄。她可是日日夜夜地不停歇地發短信給秋偉全,特別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居然還給秋偉全發了動圖。

這動圖還是何明珠教她的,不過現在倒是被她活學活用地用在這裏。晚上她換上性感地睡衣,先是幾張露深溝的照片發過去。

接著又是動圖一張接著一張,而內容都是她風騷的模樣,至於有多風騷這幾晚獨處的秋偉全可是深深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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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雪雲想著秋偉全這幾天應該會來找自己時,特別又去自己相熟的店裏買了性感的內衣,紫紅色的真絲睡裙,短的連大腿根都只是勉強能遮住。至於走動起來的話,那隱私之處更是若隱若現。

所以等她一回家後,就是先換上睡衣,自我欣賞了起來。

自然外面開門的聲音也並沒有引起他的註意,等秋偉全滿頭大汗地進了房間後,張雪雲如同一只花花蝴蝶般撲了過去。

可誰知這個男人卻沒有像往常那般抱住她撲上來,等她摟著他就要親上去的時候,臉上滿是慌張神色的秋偉全立即不耐地推開她呵斥道:“都什麽時候,你還只知道發騷。”

張雪雲見他臉色確實不對,趕緊問道:“偉全,你這是怎麽了?”

秋偉全沒敢說,可是臉上卻還是一直在冒著虛汗。他從家裏開車到這裏來,一路上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這也幸虧是幸運,要不然今天出事的就不只是老爺子一人了。

秋偉全這是害怕,心裏邊想打電話回去可又害怕真的出了事情。所以坐在這沙發上雖然不言不語,可是心中卻還是焦躁不安的。

張雪雲趕緊善解人意地進了廚房給他跑了杯熱茶,遞給他的時候又用她那巨大柔軟的胸部磨了磨他的手臂,這一磨一蹭間倒是讓秋偉全冷靜了不少。

自從秋梓善被老爺子任命為總經理特別助理,而他被迫休假之後,秋偉全就越發不把湯蕎母子三人當自己人看了。原本他還挺看重秋梓翰這個兒子,後來經張雪雲一提醒,這老爺子完全可以跳過他這個兒子把家業交給孫子。

所以秋偉全對秋梓翰也不如從前了,在家這幾日雖然動不動就訓斥幾句,完全是因為張雪雲這次旅行給他灌輸的思想時不時地跳出來作怪。

更何況,他看著中域不僅沒有他想象中因為他的離開而打亂,反而越發變得井井有條的模樣,這幾天餐桌上別說秋梓善能井井有條地匯報公司的事情。就連秋梓翰在他那個市場部都能提出不少的建議,好像現在市場部部長還挺看重他的。

秋偉全自然是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冤枉的很,就算他將子公司賣了,可是至於讓他離開公司這麽過分嗎?

所以今天他還是忍不住找個老爺子,可誰知兩人沒說上幾句就開始爭吵。

老爺子罵他是敗家子,不思進取還企圖學習那些王八蛋,用他的錢正大光明的養小老婆。

秋偉全也不甘示弱,直接回道,要不是當初他非要安排自己和湯蕎結婚,又或者之前他同意自己離婚,就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

老爺子自然生氣的很,湯蕎就算之前企圖威脅他,可是在老爺子心中卻沒有真正地責怪湯蕎。畢竟他知道,比起秋偉全來,湯蕎完全是一心為了孩子。

等到了最後,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秋偉全就直接戳著老爺子的心窩說,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大哥比我有用嗎?可是現在他不但沒能給秋家留後,都還給你敬孝就自己先走了。現在你不是還要指望著自己養老送終。

這麽一句話簡直就是戳了老爺子的死穴,他當即就拿起了書房拐杖倫了起來。秋偉全當然不會任他打,躲了幾下後,他就開門出去了。

可沒想到老爺子也緊跟著追了出來,臉上是一層絳紅色,表情更是帶著幾分猙獰。兩人就這麽一路追一路走,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秋偉全自然比老爺子腿腳利索就趕緊下了樓。

不過他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確實聽到樓梯口叮咚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就看見老爺子跌坐在樓梯口,可是卻還是掙紮著想要舉起拐杖,但是他試了幾次都沒能動彈。

秋偉全一開始想回去扶他的,可是就在他準備邁步回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他大哥,那麽強悍的一個人,卻說沒了就沒了。而他沒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和自己爭秋家的財產了。

要是老爺子沒了,是不是也就再也沒有人能壓迫自己了。

當這個可怕地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後,他的腳步就如同有千斤重。而那邊倒在地上的老爺子顯然還不知道站在這裏,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心理變化。他在等著這個不孝子過來扶起自己,然後他狠狠地給他幾棍子,教訓好了之後就讓他繼續去管理公司吧。

可是時間一秒兩秒地過去,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痛苦,他感覺自己的腿好像是摔斷了,剛才還不覺得,可現在一波又一波地疼就是湧了上來。

而他一直在等待過來扶起自己的兒子,就在他哀切的目光下,毅然轉身離開了。

老爺子想叫住這個不孝子,想起來教訓他,想罵他,可是最後他失去的是自己的意識,在模模糊糊之間,他似乎看見了自己的老婆,還有看見自己的大兒子。這小子不是提早下去陪他媽了嗎?

☆、50晉江V文

就算張雪雲追問再三,最後秋偉全都沒有將家中發生的那一幕說出來。他太混亂了,他在開車過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後悔。他想掉頭回去的,可是他卻又害怕了。

不過等秋偉全將這件事美化為他和老爺子爭吵了幾句,而老爺子因此進了醫院時,張雪雲臉上高興地表情甚至都沒來得及掩飾。

因為在張雪雲看來,秋偉全是愛自己的,他疼愛明珠也多過湯蕎生的那兩個小崽子,而她們母女這麽多年之所以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就是因為秋家這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子。

如今這個猶如一座大山般壓在她和何明珠面前的死老頭子,居然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簡直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不過她自然也註意到秋偉全的表情,所以臉上的得意並沒有太過表現出來,反而是假裝關切地問道:“爸爸沒有事吧,不過我相信你當時一定不是有心氣爸爸的。”

張雪雲只當秋偉全是看著老爺子上了救護車,才來的自己這裏,卻全然不知道她口中這個不是有心的男人,卻是故意將他年邁的父親扔在樓梯口。

秋偉全此時已經冷靜下來,自然就開始害怕。他當然是怕老爺子醒來後,和自己秋後算賬,畢竟他當時可是當著老爺子的面前離開的。他忍不住要抓自己的頭發,為什麽當時他就沒有忍住呢。

而旁邊的張雪雲見他這模樣,只是抿著嘴,心中早已經翻過了無數個念頭。顯然經過這事,那死老頭和偉全的關系肯定是愈發地差了。倒不如趁著這死老頭在醫院這段時間,將秋家的一切都抓在手中。

張雪雲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現在湯蕎那母子三人不過是小魚小蝦罷了。湯蕎那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一點主見都沒有,至於另外兩個,就是兩個毛孩子,有什麽好害怕的。

於是,她越發溫柔地捏著秋偉全的手臂,安撫道:“偉全,再怎麽樣你和老爺子是父子,這父子哪來的隔夜仇。只要你稍微低低頭,這秋家的一切還不都是你的。”

秋偉全還是沒說話,不過張雪雲卻覺得他是聽進了自己說的話。於是她又說:“要我說,現在老爺子生病住院,這不管是家裏還是公司裏的事情都需要你操心。你現在可不能就這麽撒手不管。”

“我能管什麽事情,家裏有湯蕎那女人,公司裏秦科那個老狐貍抓著,秋梓善也不是個省事的,一進公司就開始抓權,”秋偉全就是苦笑。雖然他人不在公司,可是他在公司這麽多年,自然也是有可依賴的人。

所以秋梓善在公司裏的各種動作,他自然知曉的一清二楚。不管是參加《一夜成名》的宣傳,還是擔任《一路順瘋》的制片,都不是秋偉全能忍受的。

這部《一夜成名》明明當時是他拍板定下的項目,如今電影要上映了,他這個出品人卻和這電影沒了一點關系,這叫秋偉全如何忍得了。

張雪雲驚喜地發現自己這麽多天來,在秋偉全枕邊吹的風終於起效了。於是她下定決心要再接再厲,她便是附在秋偉全身上,嬌滴滴地說:“偉全,按理說你才是老爺子的兒子,湯蕎那個女兒算個什麽,憑什麽就能越過你了?老爺子為了這麽點小事就讓你離開公司,如今你趁著他生病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將公司握在手中,你好好打理公司,等老爺子醒了,自然就明白他當初的決定有多錯誤了。”

秋偉全心頭早就亂成千千結,此時張雪雲說的每一句話其實都是挑撥離間的話,若是平時秋偉全倒是會冷下臉。

可現在他在做下這麽一件事之後,聽到張雪雲最後的話,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是啊,只要他將公司抓在手中,還會怕秋梓善那個小丫頭。就連他父親醒過來,都不能輕易動了他。

於是他開始低頭思索究竟要怎麽做,其實中域的董事長還是他,之前不過是老爺子為了懲罰他讓他暫時性的離開公司。現在看來,簡直就是讓秋偉全有了翻身的時間和機會。

他手頭有11%的中域股份,而老爺子則持有38%的公司股份,不過湯蕎手中也有7.8%的股份。除了秋家是中域的最大股東之外,還有一個投資人持有中域15%的股份,另外的一些都是小股東。

只要老爺子不在,那麽公司就是他說了算。

原本還在擔心的秋偉全,在張雪雲的話慢慢又起了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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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梓善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到是十點了,她一進公司就看見前臺小姐一直朝她看,不過她也沒有在意。

爺爺手術結束之後,就被推進了ICU病房。若是青年人從樓梯上摔下來頂多也就是摔斷腿,可是爺爺畢竟年紀大了,骨質又疏松,醫生說不僅腿被摔斷了,臟器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湯蕎將他們姐弟兩趕出了醫院,最後只是自己守在了那裏。

秋梓善也想陪著她,可是一想到明天公司可能會出亂子,她就不得不強行拉著秋梓翰回去休息。

而一大清早,秋梓善要回公司而秋梓翰則想去醫院陪爺爺。兩人為了這件事還小吵了一架,秋梓翰怎麽都想不明白,爺爺都病成這樣了,他姐姐怎麽就不能一天不去管公司的事情。

而秋梓善則是害怕公司出亂子。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你害怕越是害怕某件事,那麽這件事就越容易發生。

就在秋梓善進了辦公室,就看見辦公室低沈的氣壓,所有人都埋頭一心工作的模樣。

她走過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並沒有看見秦科。

不過她路過嚴沛的辦公桌時,就聽見她小聲地叫了一聲自己。秋梓善轉頭看了她一樣,眼眸中盡是詢問。

“秋小姐,總經理他們去辦公室開會了,董事長回來了。”

嚴沛最後一句話聲音說的比較小,可是卻還是手指卻還是朝著天上指了指。秋梓善明白秋偉全的辦公室在樓上,而一般他都會在28樓召開高層會議。

於是她連包都來不及放,直接又轉身去了28樓。

嚴沛見她腳下如同踩著風一般,哭喪著臉看向旁邊的人問:“我是不是踩著地雷了?”

而旁邊的Vivian則涼涼地說:“你是不是踩著地雷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信的是,公司這次是真的不太平了。你等著吧,這次我敢肯定以及確定,這對父女一定不對付。”

等秋梓善推開會議的門時,就看見公司的所有高層都一一在列,而秋偉全一身深色手工西裝筆直熨貼坐在會議的上首,而何明珠則坐在會議桌右邊第一個的地方,在她開門的那一刻朝著她溫柔地笑了一下。

秋偉全轉頭有些不悅地看她,:“怎麽進來也不敲門,沒看見我們正在開會嗎?”

他帶著不耐煩的口吻呵斥道,讓在座的總監心中又一次重新評估了這對父女的關系,顯然比起這位何明珠來,這位正經的秋家大小姐倒是像抱來的。

秋梓善倒是沒有生氣,而是揚起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這是高層會議,應該輪不到一個總經理特別助理參加吧,”秋偉全因為有重要事情要宣布,他並不像秋梓善在這裏壞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客氣地下驅逐令。

誰知秋梓善倒是一臉平淡,更是反手帶上會議室的門走了進來:“我是總經理的特別助理,有權參加公司任何級別的會議,我想就連您也無權阻止參加這次吧。”

秋偉全見她當眾這麽不給自己面子,臉上就是起了薄薄的怒氣,可誰知到了後來,他居然又強忍了下去,不在意地說道:“那既然這樣,你就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

“現在我宣布我的第一個決定,從今天開始何明珠將擔任董事長助理。”

“至於第二個問題就是,我將聯合上海的一家網游公司,註冊一家新的聯合公司,全力拓展公司新的業務。如今網游市場的潛力巨大,而娛樂公司和網游其實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想諸位都能理解我的決定吧。”

理解,秋梓善在心中冷笑。只怕在場沒有一個人會理解你的決定,可是秋偉全卻完全不在意眾人的意見一般,很快就宣布了解散。

而此時眾位總監臉上簡直就是各種莫名其妙,這位秋董事長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不說,如今居然還要搞什麽網游?他這是瘋了的節奏?

秋梓善當然不會相信秋偉全這是瘋了,她只會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秋梓善去了醫院,而秋偉全到現在依舊都沒有現身。從今天他匆匆在高層會議上宣布開設新公司的決定,他就又離開了公司。

“你還沒聯系到你爸爸?”湯蕎看著秋梓善有些疲倦地問道。

秋梓善之前怕她太著急上火,就騙她說秋偉全現在不在雲都。好在秋梓翰今天一天也沒有去公司,所以兩個人都不知道秋偉全今天在公司幹的事情。

爺爺此時病重,可是他的兒子卻不顧他的生死爭分奪秒地開始謀奪公司。任誰聽了這樣的消息,都會覺得太失望了吧。

秋梓善也很失望,可是她卻不能絕望。爺爺還沒有醒,她必須得站起來保護爺爺還有媽媽他們。

“你們先去吃飯,我在這裏陪爺爺一會,”秋梓善看著他們兩人,秋梓翰還好昨晚休息了一會,可是湯蕎就只是在下午的時候回去換洗了一下又回來了。

所以最後在她的堅持下,秋梓翰還是帶著湯蕎去了醫院外面的餐廳。

秋梓善坐在旁邊看著此時全身插滿管子的爺爺,只覺得心中如同被堵塞了一般,她也想要哭也想爆發,可是她卻連哭的力氣都舍不得,因為她要積攢所有的勇氣面對這未知的一切。

“爺爺,究竟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為了錢連自己的親生爸爸親生兒女都可以不顧,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秋梓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頰,“爺爺,我應該怎麽做?”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處有東西,等她低手就看見爺爺帶著管子的手在碰自己的膝蓋。

她擡頭趕緊察看爺爺的動靜,只見他費了極大的力氣般勉強地動了一下眼皮,隨後似乎過去許久之後,秋梓善才終於等到他睜開眼睛。

“爺爺,你終於醒了,我去叫醫生,”秋梓善就要轉身,可誰知爺爺的手臂卻虛弱地擡起來,手掌勉強扯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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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能麻煩你過來醫院一趟嗎?我打算召開臨時董事會,所以有些授權書需要你擬定,”秋梓善站在醫院的二十一樓窗口,看著遠處打著電話。

她語氣中帶著疲倦,卻條理清晰,每一點都能細致地想好。

這裏時重癥病房的走廊,幾乎沒有人的回廊空曠地似乎連無限循環聲音。她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在這回廊的折射下,帶著裊裊餘音。

等她說完電話後,剛要回病房,就看見手中提著外賣的秋梓翰。他手中提著的外賣在半空中來回擺動,而他的手掌卻捏成一個拳頭。

湯蕎站在他身邊看向秋梓善,眼睛裏除了懈倦再無其他。可是秋梓翰卻一臉憤怒地盯著她,末了終於如同忍不下去一般,沖到她的面前,對她大聲吼道:“秋梓善,你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錢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麽重要嗎?爺爺如今還在醫院昏迷不醒,你就一心想著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你總是說爸爸不好,可是現在你看看你自己,從頭到尾都透著自私自利,大概你心裏面就只有公司,就只有錢了吧。”

“在我心裏只有錢?是啊,錢哪裏不好了,錢可以讓爺爺受到最好的照顧,錢可以讓爺爺住在最好的病房,錢又怎麽不好了。難道非要像你這樣,一遇到事情就只是想著逃避,這樣就行嗎?”秋梓善也毫不客氣地冷言回過去。

秋梓翰眼眶發紅,臉孔甚至帶著微微地扭曲,他不顧一切地說道:“我逃避?我是擔心爺爺,我不像你,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開股東大會,還只是想著爭權奪利。“

秋梓善在聽到爭權奪利這四個字後幾乎是笑了,她手上的手機在摔落到地上,她甚至連一眼都沒有看,而是憤怒地扯起秋梓翰的衣領,對著他怒吼道:“我爭權奪利?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了誰才這樣這麽爭這麽搶的。你知不知道一旦召開董事會,我讓秋偉全趕下董事長這個位置後,別人會怎麽看我?”

“他們不會在意秋偉全對我們做過什麽的,他們也不會在意秋偉全是不是真的打算讓我們什麽都得不到。到時候,所有的人所有的非議都只會指責我,說我是個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的人。”

“是啊,你是關心爺爺。你還是不是覺得很委屈,覺得爺爺居然會重用我而不是你,”秋梓善扯著秋梓翰的領口,臉上露出一絲瘋狂:“那你知不知道爺爺為什麽會這麽做?”

“爺爺是要借我的手整頓這個公司,借我的手解決掉公司的毒瘤,我強勢我六親不認,最後留給我的是一片罵名,而留給你的是一個幹凈的、重新整頓過的中域。現在你還要嫉妒我嗎?現在你還覺得爺爺對我們是不公平的嗎?”

秋梓善將這番早就藏在心中的話說出口,就真的安靜了下來。她松開自己的雙手,臉上似笑非笑地模樣,讓秋梓翰看得心驚。

他承認他對秋梓善是真的嫉妒,明明他也是姓秋的,可為什麽自己只能在公司做些打雜的事情,而秋梓善卻早已經高高在上的模樣。

可是當他聽到這些話後,他頭腦裏猶如突然湧進兇猛的海水,將他所有的思緒都淹沒在其中。他沒有辦法繼續想下去,這一波又一波地話不斷又不斷地重覆在他的腦海裏。

然後,等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就聽見秋梓善淡淡地說:“爺爺已經醒過來了,股東大會的事情是他同意的。你不要過問,一切都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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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為了防止對公司造成混亂。秋梓善讓章磊在雲都的五星級酒店雲海天定了一間會議室,並且包了全程的食宿。

由於臨時股東大會召開的太過突然,秋偉全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坐在了會議桌。

秋梓善帶著老爺子的律師張啟天律師到場,向在場眾人出示了老爺子的股權委托書,在此次股東大會上她將全權代表老爺子。

等會議要開始時,都還有人沒人,不過卻已經有急性子的股東朝秋梓善喊道:“秋小姐,你這麽著急召開股東大會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秋梓善不緊不慢地看向這個提問的人,雖然他只是個小股東,不過她並不想得罪這些人。於是她好脾氣地說道:“召開這次股東大會是我爺爺秋國威先生的意思,不過他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到場,而我將會他的意思全部轉述給大家。”

眾人一聽是秋老先生的意思,也就不再繼續說話。最後就在秋梓善準備宣布會議開始的時候,突然會議廳的大門又被打開。

而一身窄版黑色西裝的秋梓翰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他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一邊走入會議室一邊和在場的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各位,我遲到了。不過我有些文件沒有簽,所以才來遲一點。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此時就有人立即提出:“小秋先生,你姐姐是代表你爺爺來的,你又是代表誰來的?”

他的口吻中滿是嘲弄,秋家可是越發地沒譜了,這老的不出現,一個個小的倒是蹦跶地歡實。而其他人看向秋偉全的目光可是都帶著不善,這秋家小輩這麽快就上位,是不是意味他在家族中失勢了?

這些豪門家族中,什麽父子爭產、兄弟爭產,他們在場的哪個沒有見識過。所以一見秋家這種情況,哪會不了解,只怕這又是一次家族裏面的爭產吧。

而眾多股東不由在心中泛起嘀咕,這秋家要是亂了,中域集團會不會受影響?現在是應該趁機買進還是果斷拋出呢?

一時間,會議室裏各人才是真正的各懷鬼胎。

秋梓善沒有看秋梓翰,反而是在眾人安靜下來之後,清了清嗓子,果斷決絕地說道:“此次召開股東大會,是商討關於罷免秋偉全先生董事長職位的事情,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

此話一出,會議室立即亂了套一般,眾人不在矜持地一言不發,反而不斷地和左右之人交頭接耳。而唯有秋梓善和秋梓翰兩姐弟都是八風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秋梓善是一臉冷靜地等待著眾人討論,而秋梓翰則是一臉不在意地看向其他人,就如同他此時不過是來打個醬油的。

秋偉全此時強壓著心中的憤恨,一臉怨毒地盯著秋梓善。他真是從來沒有生過這個不孝子忤逆女,可是他此時卻只能坐在這裏。

最後就在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之後,秋偉全才慢慢開口:“我自問自己在擔任中域董事長期間,公司業務都有穩步地提升,公司沒有出現巨額虧損問題。”

由於此次股東大會並不是正式的股東大會,所以一切繁文縟節都沒有,眾人皆是直來直往。

而秋梓善也毫不客氣地提出自己的說法:“我相信諸位在看到公司的業務報表之後,就應該明白。在當今大環境之下,娛樂產業如此迅速地發展,可是我們中域卻低於行業業績整體提高率,這個問題就足以說明秋先生這個董事長的不稱職。”

“而更重要的是,近期來關於秋先生的私人問題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這不僅嚴重損傷了公司的聲譽,同時也影響了普通股民對於公司的信心。甚至因為秋先生的個人問題,在上個月16號時,在大盤整體飄紅之際,我們中域的股票居然逆市下跌。”

“雖然這看似個例問題,但是我希望諸位能看看你們手中的資料。關於秋先生在職期間的失職事件遠不止這一件,公關部門每年巨額開銷費用和咨詢費用、特別經費都沒有詳細的解釋,而過去的兩年中公司投資的電影中賠本的電影比例更是年年上升,去年單單一部《辛亥年間》就讓公司虧損了一億之巨。”

“所以,我提議罷免正式罷免秋偉全先生的董事長職務,同時也罷免他的董事職位。”

而此時,會議室中真正的鴉雀無聲。眾人既是驚訝她對於自己的父親打壓起來是如此的強力,心中卻又隱隱幾分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一片寂靜籠罩在會議上空。

然後一個帶著懶散地聲音幽幽說道:“我同意。”

一只如玉的手掌慢慢地舉起,秋梓善看向這只手掌的主人,秋梓翰。

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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