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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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瑄走後,秋梓善還覺得自己整個腦海都是一片空白。她剛剛是談成了她兩輩子以來第一筆合約?

雖然上一世秋梓善也曾經進入過中域,但多是打醬油的角色,關於決策上的事情她基本拿不出任何有作用的意見。這也是為什麽,她會被容澤和何明珠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原因。

她拿起桌子上已經完全涼的茶水,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

“我成功了,”她雖然用的是陳述句地口吻,可是語氣中還是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疑惑。

“恭喜你成功從我手中撬走了一筆生意。”

當洛彥的聲音響起時,秋梓善才恍然,她居然當著當事人的面撬了他的生意。雖然這樁生意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麽情願。

“可是你不覺得他的這個劇本非常有意思嗎?”秋梓善試圖發揮自己的先天優勢,睜著一雙明亮又無辜地眼睛,長長地睫毛撲簌撲簌地如同兩把小扇子在扇,可是她快把自己扇暈了,她都沒把洛彥的心扇軟。

“好吧,反正你又不樂意投資他,何不做個順手人情,這對我們大家都是好事,”裝可憐不行,她只能用另一招了,耍不要臉。

洛彥輕輕搖了搖頭,:“這在商場上是大忌,有的線你可以踩,但是有的線你連碰都不要碰。”

秋梓善抿著唇不說話。

“不過你剛剛的一番話,不僅打動了唐瑄,同樣也打動了我。”

“你是真的長大了。”

秋梓善一直到很久之後,都還記得洛彥當時的那種神情,那是她在任何人臉上都再也沒有見過的神情,她不能具體地描述那樣的表情,就如同她不能準確地形容她當時的心情那般。

那麽好看地一雙眸子盯著你,那樣精致的面孔對著你,然後他笑了。

那個微笑只能算一個淺淺地笑,可是卻暖了秋梓善的心,因為她仿佛從那個笑容中看見了幾個字,幹的漂亮。

秋梓善就算再無知也明白,自己這種行為只怕在商業是大忌,可是她卻沒有一點擔心,因為有一種人即便他對你並沒有熱情,可是你卻會在潛意識裏察覺到他對你的寬容,並肆無忌憚著。

窗外的太陽正濃烈,茶樓古色古香地建築似乎都透著木質清香,秋梓善突然想起來似乎已經有太久沒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帶著欣賞和鼓勵。

前世的秋梓善眼中只有一個容澤,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容澤談戀愛,可是最後才明白,那不過是容澤的逢場作戲罷了。

前塵往事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而面前這張面孔越發地精致,他渾身散發地屬於男人的強悍氣息,像個長輩告訴不可以踩線但也會鼓勵你。

她看著這張精致到帶著淩厲地臉,想說些什麽,可是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就像洛彥說的那樣,有些線不要去踩,有些人也不要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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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梓善,你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就在秋梓善剛往回走沒多久時,就看見對面氣急敗壞地秋梓瀚。

“哦,我看見一個熟人,就多聊了幾句。”秋梓善臉上帶著幾分閃爍。

秋梓瀚見她一點都不在乎地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究竟怎麽回事?一聲不響地就沒了,你知不知道別人有多擔心你?”

秋梓善見他著急地模樣,突然覺得心中一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問道:“別人是誰啊,你直接就說是你擔心我好了。”

“誰擔心你啊,你會是那種吃虧的人嗎,我是擔心別人在你這個女土匪手裏吃虧。”秋梓瀚毫不客氣地說道。

可是秋梓善此時心虛,畢竟他們之前有過約定,絕不透漏自己秋家人的身份,可是她沒想到倒是自己先犯規。

“秋二瀚,對不起啊,害的你沒了工作,”秋梓善不好意思看著她傻楞楞的弟弟。

其實這幾天過來,她也明白秋梓瀚在高中畢業的時候頂多就是個貪玩的少年,而向紈絝進化大概就是大學了。

所以她需要利用這段時間讓秋梓瀚明白他身上的責任,她之前一直都不想讓秋梓瀚知道何明珠母女的事情,看來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

“走,姐姐帶你去吃大餐,”說完,她就勾著秋梓瀚的脖子將他往前,因為她身高比秋梓瀚矮又沒有穿高跟鞋。

所以秋梓瀚只能彎著腰才能配合她,他不耐煩地問:“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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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明珠被潑了滿頭的咖啡,雖然她也想直接跑到秋偉全面前告狀,但是她也是在意自己形象的人,自然不願意讓自己這麽丟臉的回公司。

所以她就想到回媽媽的家裏,她可以讓媽媽打電話向爸爸哭訴,這樣既可以讓爸爸知道秋梓善如何囂張的對待自己。

不過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忘記做,她在等紅燈的時候就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開口就問:“我讓你拍的東西都拍下來了嗎?”

“你怕什麽?你以為她秋梓善就能囂張到最後,我告訴你我才是真正的秋家大小姐,要是這件事辦好了,到時候我我正大光明地回了秋家,少不了你的好處。”何明珠此時一點都沒有平時的溫柔可人,口氣冷漠臉上帶著怨毒的表情。

最後她還尤不放心地警告對方:“我告訴你,你要是怕了就把視頻給我,我自有辦法。但是你如果敢把視頻銷毀,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她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庫,從電梯上去時,剛好碰見一個帶著保姆和孩子的女人。那女人一見她就立即嫌惡地站在電梯的角落,而小保姆開始還沒反應,那女人立即呵斥道:“你怎麽回事,還不站過來點,可別讓寶寶染上不幹凈的東西。”

小保姆這時候才發覺,面前這個漂亮的女生身上居然都是褐色的咖啡漬,也趕緊和女主人一樣靠著電梯的角落,盡量遠離何明珠。

何明珠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手掌握地更緊。今天她所受到的侮辱都是秋梓善帶來的,總有一天她讓那女人跪在自己面前認錯。她一定要將自己所受的一切羞辱讓她也感受一次。

“天哪,明珠,你這是怎麽了?”張雪雲也是剛做完保養才回來,今天本來是秋偉全要過來的。這麽多年來,她一向都將保養看做最重要的事情,畢竟這男人雖然嘴上口口聲聲地說愛你,可是你要是真的人老珠黃了,還不是等著被拋棄。

何明珠惱火地將鞋子從腳上踢掉,就開始講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媽媽。

張雪雲聽完,也是氣得渾身發抖,這麽些年來何明珠在秋家過的實在太滋潤。以前秋梓善就算和她爭執,也不過是口角罷了,至於動手這還真是第一次。

“不行,這件事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說著她就計上心頭,趕緊將自己的想法和何明珠說了一通。母女兩前前後後都想清楚了之後,何明珠就開始給秋偉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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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你快來啊,媽媽不好了,”何明珠的聲音又急又喘,還帶著明顯的哭腔,讓那邊正在開會的秋偉全嚇了一跳。

他趕緊問怎麽了,可是何明珠只是在電話這頭嚶嚶地哭。這些年來秋偉全也就只有這麽一個情婦,所以張雪雲可是秋偉全的心頭寶。所以他連會都不開了,就直奔這邊而來了。

等他到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披頭散發地何明珠,禾綠色的連衣裙上滿是褐色的汙漬,而臉頰上更是有明顯的紅腫。

他還沒得及說話,何明珠就立即哭道:“爸爸,你趕緊去看看媽媽吧。”

此時張雪雲正捧著心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秋偉全趕緊過去,立刻開始噓寒問暖:“雪雲,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可別嚇唬我。”

張雪雲這人知情識趣,不僅在床上能和他貼心,關鍵是能在床上將秋偉全伺候地舒服。

秋偉全叫了她幾遍,都不見張雪雲睜眼。於是他趕緊轉頭又問何明珠:“明珠,這是怎麽回事?”

何明珠豆大的淚珠已經積蓄在眼眶中,此時見爸爸問自己,眼淚終究還是奪眶而出,她邊哭邊搖頭:“爸爸,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才將把媽媽氣成這樣的。”

秋偉全見她哭得梨花帶雨,平日這個女兒又最和自己貼心,自然心疼地不行,立即安慰道:“你好好和爸爸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爸爸知道你一向乖巧。”

而此時張雪雲先是嚶地一聲,隨後又悠悠地睜開了眼,一雙美目在第一眼看見秋偉全的時候,就微微泛紅,緊接著身子也開始慢慢顫抖,她哆嗦地唇問道:“偉全,你終於來了。”

要是秋梓善此時在場,連她都得為這個柔弱的老女人流下心酸的眼淚,演技太奧斯卡級別了。

秋偉全之所以喜歡張雪雲,一部分也因為他在張雪雲這裏充滿地滿足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和虛榮感。

以前大哥還在的時候,他就只是生活在大哥光環之下的人,即便到了四十幾歲,在公司也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董事。他心中的苦悶湯蕎完全看不出來,倒是張雪雲總是了解他的不得志。

以前她說總說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這不,他真的就當上了中域的董事長了。

此時張雪雲眸光帶淚,看見自己猶如看見救星一般,這讓秋偉全在心中更覺得要保護好她。

“偉全,你別聽明珠亂說。都是我不好,出身不好還連累了明珠,讓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張雪雲說著就是哭了淒涼,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秋偉全一聽何明珠被人欺負了,立即雙目一瞪,就問道:“明珠究竟怎麽回事?你被誰打成這樣的,你和爸爸說,爸爸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何明珠哪會說,只是一個勁地在那邊搖頭。倒是剛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張雪雲此時哭得更加淒涼,:“她哪敢和你說,她從小到大就是這麽老實,就連告狀都不會。”

此時張雪雲掙紮著就要起來,秋偉全趕緊扶著她,不舍道:“你身子不舒服,就好好躺著啊。”

“偉全,我知道你對我們母女好,可是事到如今,我們之間還是不要再來往了吧。這幾天我就收拾收拾東西,帶著明珠離開這地方,你也別去找我們,只當沒生過明珠這個女兒吧。”張雪雲一改剛才的柔弱,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秋偉全一聽就著急,這還是張雪雲第一個和他說這種話,他有些不悅道:“你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糊塗話呢,我們都老夫老妻地,還鬧分手這不是笑話嘛。況且明珠是我最喜愛的女兒,你讓我怎麽當沒生過她。”

張雪雲聽著他情真意切地話,勉強裝出的堅強立即消散,她幾乎要軟倒在秋偉全懷中,口中還哀哀切切地哭訴:“我是怕我們再不走,明珠這孩子只怕連命都沒有了。你問問她那傷到底是怎麽來的,明珠可是她的親姐姐啊,她怎麽能下得了手。”

“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何明珠在秋偉全的逼迫下,‘勉強’將事情講出來後,秋偉全氣的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張雪雲趕緊拍他的後背,:“偉全,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自己。”

“這小畜生,怎麽敢這麽對她自己的親姐姐,”秋偉全過了半晌才從口中咬牙說出這句話。

張雪雲一聽心中冷笑,可是面上卻哀戚:“都怪我連累了明珠,她本來應該是秋家的小姐,如今卻連個身份都沒有,還被自己的妹妹誤會。都是我的錯。”

秋偉全本來就已經憤怒到極點,一聽這話,立即就是冷笑,他說道:“你說的對,本來明珠就應該是秋家的大小姐。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兩,如今是怎麽都不能繼續錯下去了。”

“走,明珠,爸爸今天就帶你正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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