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藥劑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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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有點驚疑不定。

“餵,那個白頭發的,還有紅頭發的,給我走過來”木木身旁的男人,知道她們是弱女子,還被綁了手,警戒放松。

“是”白芷像是被這兩個倒在地上的人嚇得不輕,聽到木木身旁的男人的話,跌跌撞撞地跑去,靠近男人的時候,假裝被絆倒一把撲到男人的身上。同樣把手裏的粉末往他臉上一撒,男人也立刻捂著臉倒地。

這時,守著鹿月的男人才意識到白芷的詭異,看著白芷笑瞇瞇地站了起來,一步步地走向他“你你你……”還沒說完,鹿月借機掃腿一絆,直接倒在地上。

“白芷!”鹿月看到白芷背對的船上,站在毒蛇甩著飛鉤,直直往白芷的頭削去。

白芷其實已經感覺到到背後有危險了,直接趴下身子一滾,靈巧避開要害。“跑!往石頭躲!”說完,沖到看守鹿月的男人身邊,又一揚手。

白芷看到男人頭上的血,勾了勾嘴角。真是連老天都幫她,那個看守鹿月的男人,腦袋磕在石頭上。

就在這時,白芷看到飛鉤又來了,還是明顯的橫掃!按軌跡預算,如果她躲了,鹿月就死了,現在喊鹿月根本來不及。

白芷伸手一把拽起身旁倒地的男人,直接擋在自己前面。

飛鉤直接攔腰把男人的身體分割成兩半,白芷下意識一收腹,她躲不了了,感覺到腰間一痛。

趕過來救援的千等人,就看到了這麽令人肝膽俱裂的一幕。

“白芷!”身後多道聲音重疊再一起,白芷捂著肚子的傷口,沒有過多的反應。當機立斷脫下外套,綁在腰間。因為她看到毒蛇下來了,死死地盯著她,仿佛真的是被冰冷的毒蛇攀附在她的身上。

洞穴裏面也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一堆人,圍著他們。白芷正準備抽出面前被一道兩段的屍體腰間的長劍時,身後有人在靠近。白芷迅速往左側一滾,感覺到腰間的傷口一陣撕裂的痛,緊咬嘴唇嘗到一抹血腥味,順勢抽出劍,正要站起防禦時,才看清這個靠近自己的人影。

“歐比…”白芷的神經一放松,劍掉在了地上,眼前有點發黑。她知道她這是失血過多,總算等到他們來了。

昏迷前,白芷在想歐比會接住她的吧,她不想砸地上,這裏石頭太多了……

失血過多的結果,白芷就這麽睡了一天一夜。醒過來的時候,白芷下意識地想要起來,就扯動了腰間的傷,低低地抽了口氣。

趴在床邊的歐比被白芷細微的動作驚醒了,擡頭就看到白芷蒼白的小臉皺成一團,呲牙咧齒的摸樣。歐比楞了半響,呆呆地看著白芷。

白芷意識回籠,想起昨天的事情,又看到歐比一臉呆呆傻傻地站在那裏。眉目微彎,因為一天沒說話,聲音有點沙啞:“歐比,我睡了多久?”

歐比這才清醒過來,手指微動,最後還是忍住,沒有伸手去摸那張蒼白的小臉,“你睡了一天一夜,終於醒了,我現在去叫白雪過來。”幾乎不給白芷阻止的機會,歐比就這麽奪門而出。

白芷看著歐比的背影楞了楞,估計是他看到自己醒了,告訴白雪她們這個好消息吧。這麽想著,白芷眼底柔色更深了,開始打量起這個陌生的房間。

似乎歐比的好消息傳達得很快,馬上千、白雪、山獅子,拉翼王子都來了。

白雪給白芷仔細檢查了一次,才松了口氣,“傷口恢覆情況不錯,沒有感染,”說著,緊緊地握著白芷的手,眼眶微紅:“白芷,你沒事,真好。”

“嗯,姐姐,我沒事。”回握著白雪的手,白芷因為傷口不能起床,只能乖乖地躺著,對看望她的一幹人等投以感謝的微笑。

很快來看望白芷的幾人又離開了,白雪明令白芷要靜養,所以白芷也為了讓他們安心也沒反抗,乖乖躺床上。

半妖的自愈能力就是不錯,白芷覺得要是不是自己這具身體夠強悍,這次她怕是兇多吉少。

一個星期後,白芷可以走出房門了,估計再過一個星期就好了。這裏是山獅子的地盤,因為白芷的緣故,千留在山獅子的地盤,等白芷的傷口康覆。千沒有明確說什麽,也沒有提起令牌的事情,白芷也沈得住氣。

讓白芷意外的事,山獅子居然是白雪的老爸。這點白芷覺得挺意外的,也分外地高興,畢竟白雪盼了這麽多年的家人。倒是山獅子很感激白芷這麽多年在他女兒身邊。大家都是聰明人,白芷也猜到這個山獅子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兒的狀況的。

白芷對此也沒多問山獅子為什麽不見白雪之類的問題,畢竟很多時候人都是覆雜的。她看得出來,山獅子看向白雪的目光是充滿著慈愛、愧疚、欣慰種種。而白雪跟他相處也是非常地開心,所以白芷什麽也都沒有多問。

陽光下,千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樹蔭下閉目養神的白芷,沒有說話,仔細地端詳著白芷的容貌。

白芷睜開眼,對於千一直盯著她的目光也沒有不耐煩,似笑非笑地看著千冥思苦想的樣子,“像麽?”

“啊?”千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白芷。

“我問你,我的樣子像嗎?”白芷不由地失笑,從兜裏拿出那塊令牌漫不經心地拋起來把玩著。

“挺像的,你……真的是母親妹妹的孩子?”千看著白芷手裏的令牌

“其實這個問題不重要,不是嗎?千殿下”陽光下,斑駁的樹蔭灑落在拋起的令牌上,令牌上雕刻的克拉利涅斯徽章閃閃發光,亮得白芷瞇了瞇眼,“重要的是我手上這東西,對不對?”

一時之間,千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件事他不知道哥哥是怎麽想的,他覺得要讓母親見過白芷比較好。至於這令牌,於公,他是要收回的,於私,他不知道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突如其來的表妹。

“我聽說白雪的父親同意你們倆了,是嗎?”白芷認真地看著千。

千被白芷這轉移話題的跨越度太大,看到白芷的眼底不容忽視的認真,他鄭重地回答:“是。”千一直都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對白雪從來都是毋庸置疑的好,也知道白芷一直對他不爽,都是愛理不理的態度。

“千殿下,對於我而言,你的身份永遠都是我姐姐喜歡的人。所以,如果姐姐哪天不願意與你並肩,我一定會帶走她的。”還沒等千回答,白芷把手裏的令牌一拋,往千的懷裏拋去,徑直離開了。

千立刻反駁道:“你不會有機會的,白芷”,手下意識地令牌,看著令牌,千有點出神。這個少女,是根本不稀罕威斯塔利亞,哥哥又何必這麽一而再地試探她呢……

那天晚上,白芷高調離開王城的動作,直接驚動整個王城。

衛兵稟報:白芷是拿著王城的最高令牌離開的。搜尋白芷的房間,房間裏只留下了一套王城的制服和身份證,還有一份辭職信。

千不知道哥哥怎麽想,哥哥同意他去救白雪,同時要求他盡量拿回王城的最高令牌。但是,如果拿不回來,那就把白芷帶回王城再議。

千一直都覺得白芷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哪怕很多時候,白芷看起來肆意妄為,但是從來都是極有分寸和原則,甚至可以提前避開風險,就像自己哥哥一樣。這個人,他從見到的第一眼起,就覺得她是危險的。而現在,他覺得白芷跟自己哥哥很像,那個背影孤獨極了。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表妹,他不想這麽傷害她。

那天白芷把令牌還給千以後,而白芷的傷也不妨礙騎馬了,他們一行人就向山獅子請辭離開這裏。

山獅子地盤的人就說晚上舉行歡送會,希望他們再留一晚,白芷他們盛情難卻,同意再留一個晚上。

至於令牌的事情,白芷沒有告訴白雪。事實上,也是因為白芷覺得這件事,說不說根本不重要。同樣她也不希望白雪因為這件事對千心生間隙,所以白芷叫千隱瞞了這件事。到時候,護送他們到丹巴倫,而自己就留在丹巴倫,告訴白雪自己想去環游世界好了,她還是跟歐比一樣這麽向往自由啊。

歡送會上,白芷看著大家歡快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挺喜歡這些人的,愛恨分明,簡單直接。就像自己這雙眼,在知道她救了少主鹿月之後,對白芷分外感恩,完全沒有因為這雙血瞳而排斥她。

“白芷,歐比去哪裏了?”白雪疑惑地望著白芷,剛才大家一起敬酒的時候,都沒有看到歐比

“不知道。”白芷搖了搖頭,拿著果汁,漫不經心地回答著。

“我們去找找吧,我還沒感謝他那天救我”白雪提議道。

“我不去了,姐姐你就順便告訴他,謝謝他也救了我”白芷拒絕得幹脆。

“白芷怎麽不自己去啊”白雪看著白芷,有點疑惑。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歐比最近在躲著我,我去的話,估計別想看到人了。那家夥對這件事很自責,姐姐你先傳達一下我的謝意吧”白芷有點無奈,她養傷的這幾天歐比就沒有露面過,除了她睡了一天一夜那會兒守著,其他的時候簡直是老鼠見貓。

白雪心裏想著,好像這是白芷第一次對除了她以外的人,這麽關心啊,這真是個不錯的開始。“好吧,我去了喲。”便站了起來,朝千走去。

白芷目送著白雪離開席位,目光有點迷離了起來。這樣也好,相信以自家姐姐的性格,歐比會被勸服的。十年了啊,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數字,低頭微微一哂。放下果汁,也離開了席位。

月光下,兩姐妹的背影,仿佛一南一北,天各一方。

☆、兜轉的命運

千、木木、光秀、歐比、白雪和白芷,六人辭別山獅子,踏上歸途。因為突然下大雨,他們一行人只能先在就近小鎮的高級旅店住宿。登記好客房,泡了澡,飽餐一頓後,大家就三人組隊各回各房,睡覺。結果大半夜,白芷就被叫醒了,因為歐比不見了。

原來歐比碰到舊同事,幾個人大晚上躲在一間空房子敘舊。白雪跑去給歐比的舊女同事療傷,因為剛才的誤會,以為是敵人,所以打起來了。

看著白雪硬塞到自己手裏的藥箱,白芷嘆了口氣,好吧,她確實對歐比有好感。只是,很多時候,明知道沒有結果,白芷寧願一開始切斷源頭。反正明天她也宣布不去克拉利涅斯了,就當作是這段時間他照顧他們姐妹倆的謝禮吧。好好安撫一下,讓他別那麽自責。

“歐比,把衣服脫了”白芷笑瞇瞇地走向歐比,語出驚人。哼,她才不承認自己心裏有點別扭,這個男人居然大半夜私會舊女同事。

“你你你,你想做什麽……”歐比一臉驚恐的樣子看著白芷,一副要被“逼良為娼”的模樣。

“不是說聽從我和白雪的命令嗎?不脫?”白芷心裏要笑翻了,這個樣子太受了,忍住笑意繼續威脅,還晃了晃手裏的藥瓶。

“咳咳咳,我……我聽”歐比一臉赴死的脫了上衣,“可以了吧……”

“可以了”白芷看著歐比的表情就知道他腦補什麽,她才不會拿人當小白鼠好不好,也不會有什麽不良嗜好好不好。伸手拍了拍歐比的肩膀,“坐下吧。”

歐比現在坐得很煎熬,當白芷拍了拍裸著上半身的歐比,歐比整個人就僵住了。

白芷好歹也是21世紀的娃,內心倒是毫無波動,見歐比這麽乖乖地坐著,也沒有捉弄他,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難得安靜平和。

白芷給歐比的傷上好藥,紗布包紮好,系了一個結,“可以了。穿衣服吧”

“哦,好”歐比的耳尖有點紅,拿起上衣穿上。

白芷看到歐比一板一眼地聽著自己吩咐,又覺得自己看到一只狗狗可憐巴巴的感覺,嘴角勾了勾,又說:“歐比,你先坐下。”

歐比沈默不語,還是坐了下來。

好乖呀,白芷覺得這樣的歐比很萌,臉上的笑意深了不少,伸手給歐比一個摸頭殺,“謝謝你,那天無條件地聽從我的命令,在我受傷的時候接住了我,還有照顧我”

歐比半響沒有回過神來,白芷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嗯,看起來刺刺的,摸起來手感不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趕路回去,晚安了。”

白芷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被歐比拉住手腕,巧力一扯,整個人撞到歐比的懷裏。歐比緊緊地抱著白芷,像是鑲進自己生命一樣,“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白芷沒有掙開歐比的擁抱,只是伸手安撫地拍了拍歐比的後背,沒有說話。

白芷對感情從來都是敏感的,她知道歐比喜歡她。只是,選擇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的身份,也註定未來有無數的變數。她也就只有隱姓埋名,給自己爭取最大的自由,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代價。至於別人的選擇,白芷從來都不會幹涉,就像現在歐比說的他會保護她,白芷也是相信的,但也就只相信他這一刻的真心罷了。

早上丹巴倫。

千跟拉冀王子談論兩國這次行動的事項,白芷就拉著白雪兩姐妹講悄悄話。

“姐姐,我不想去威斯塔利亞,我已經辭了宮廷藥劑顧問的工作。我以後想去環游世界,出去玩。”白芷拉著白雪的手,一副揣揣不安的樣子。

“什麽?!”白雪一臉驚訝的樣子,“你不喜歡藥室長,千他們嗎?”

“他們人還不錯,我就不喜歡宮廷的規矩,我以前也想著什麽時候出去玩啊。現在姐姐你也找回父親,也是丹巴倫王室的友人,千跟你表白了。而且姐姐的藥劑水平已經很好了,我也就可以放心出去玩啊。到時候,我給姐姐寫信,看看我發現的新草藥,還有遇到的好玩的事情。”白芷羅列著一堆的理由,還悄悄地利用了一下下白雪的愧疚心。

果然,不出意外地白雪同意了。只是拉著白芷balabala地說了一堆註意事項。白芷也沒有不耐煩,乖乖地聽著白雪訓話。

當千跟拉冀王子交涉完,千和光秀、木木、歐比三人一起走了進來,說差不多可以走了。

這時白芷就提出:“我就留在丹巴倫吧,我不去威斯塔利亞了,宮廷藥劑顧問我也辭職了”就這麽輕飄飄地扔了一個重磅□□,炸得在場所有人一靜。

“那……白芷你以後打算做什麽?”千神色覆雜地看著白芷,半響才問了這麽一句。

“環游世界吧,到處玩玩,也就近期會留在丹巴倫而已。”白芷沒有在意千的目光。

“嗯,白芷不喜歡宮廷的規矩啦,現在也沒什麽事情了,她想去玩”白雪應和著。哪怕再不舍,白雪也是知道的,白芷這十年一直都在照顧自己,她確實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想要追求的目標,白雪比所有人都希望白芷可以幸福快樂。

千他們聽到白雪也同意白芷的行為,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主人,我也留在丹巴倫好了,這次在丹巴倫的事情還有很多後續事項,交給我處理吧。”歐比突然請求道。

千看了歐比兩眼,又看了白芷一眼,“好,全權交給你負責。”

小醫館。

白芷回到久違的小醫館,早上因為跟白雪離別的感傷,現在變得愉悅了起來。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房子重新打掃幹凈,吃了晚餐,白芷在小閣樓裏點著煤油燈,研究著這個世界的地圖,以及各國的風土人情。

“咚咚咚”一陣敲窗戶的聲音,白芷有點疑惑,擡頭就看到蹲在窗臺的歐比……

白芷在歐比期盼的眼神中,淡定低下頭繼續看書。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

還讓不讓人好好看書啊!┴─┴︵╰(‵□′╰)

屈服於敲窗惡勢力的白芷,默默地開了窗,一臉不岔地看著某人登堂入室、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杯花茶。白芷覺得自己額頭的“井”字有多了一個(╬▔皿▔)

“說吧,你有什麽事”白芷也不想跟歐比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你真的打算環游世界?”歐比看著白芷放在桌子上各種關於人文地理的書籍,驚訝地問道。

“是啊”白芷點了點頭。

“只有你自己?”歐比再次問道。

白芷又點了點頭。

“你其實是怕威斯塔利亞想要殺了你,借環游世界為理由,躲起來吧”歐比一副真相了的樣子。

“不不不,環游世界是真的,至於躲威斯塔利亞是順帶。”白芷一本正經地糾正。

“那就順便帶上我,好不好”歐比大灰狼的尾巴搖啊搖。

白芷一臉微笑,“好,才怪”

歐比的心又體驗了一把過山車。

“你現在的小日子過得挺好的,估計你繼續跟著千,他應該會給你姐姐近侍的位置。何必跟著我找不痛快呢,或者做回你的老本行都比跟著我好。”白芷冷靜地分析著。

“小姑娘,你不信我”歐比一副被拋棄、被冤枉的樣子,看得白芷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沒有不信你,只是你沒有必要這樣罷了,也不值得。”白芷嘆了口氣,認真地看著坐在對面歐比。

歐比突然站了起來,小閣樓的空間很小,歐比兩步就走到了我面前,定定地看著我,“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覺得值得。”

白芷看得清的,那雙眼裏的不悔和深情,歐比沒有說出來,白芷也就配合沒有拆穿。只是,到底是什麽時候呢,被這個人攻破了防線,一次又一次地心軟呢?白芷心裏也沒有答案。

“我知道了,你想跟就跟著吧,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白芷又一次妥協了。

“一言為定,到時候我們一起環游世界。”歐比大灰狼的尾巴搖啊搖。

第二天中午,小醫館。

千、光秀、木木居然找上門來。

“有什麽事嗎?千殿下”白芷瞇了瞇眼睛,給他們三人倒了杯茶。

“我寫信告訴了母親關於你的事情,母親加急回信今天才到。母親希望你能看一下她寫給你的信,還有叫我把令牌還給你,希望你可以去威斯塔利亞。母親過幾天回來,想見你一面。” 千說完,光秀配合地給白芷拿來信封和令牌。

千小心翼翼地觀察白芷的表情,白芷臉上倒是神色不動,千看得有點忐忑,三人靜默不語等白芷看完信。

白芷看完威斯塔利亞國王的信,沒有動作。她挺意外的,這封信寫的語氣非常誠懇,還直接把令牌還回來了。理由是這是令牌原主人給她的,無論什麽原因都是屬於她的。迫切地希望能在威斯塔利亞王城見她一面,卻一點都沒有提起關於母親的事情。不過,以一位國王的地位,寫這麽一封信給她,誠意也都足夠了。

“好,我會去克拉利涅斯的。到時候國王陛下回到王城,敝人靜候陛下召見。”白芷給千他們行了一個謝禮。

☆、國王的召見

到了克拉利涅斯,千直接安排白芷入住王城,還是公主級別的待遇。白芷一律來者不拒,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拒絕了反而會是不識好歹,還不如安安分分地好好享受。

只不過,國王還沒有回來,探訪、召見她的人倒是不少。

第一天早上,伊劄那召見她。問她習不習慣,有需要的盡管吩咐,真是受寵若驚啊。走之前還給她來個摸頭殺,白芷微笑臉表示特別想剁掉伊劄那的爪子o( ̄ヘ ̄o#)

第一天中午,千和白雪一起來看她。這件事所有經過已經被白雪知道了,白芷表示生平第一次被自家姐姐這麽明著威脅:以後再這樣瞞著我,哼,白芷你知道後果的。黑化的白雪姐姐好可怕,嚶嚶嚶ε(┬┬﹏┬┬)3

大概過了兩三天吧,白芷一大早躲在王城的藏書館看書,歐比來找她了。

“小姑娘,在這兒過得挺滋潤的。”歐比語氣吊兒郎當,毫不客氣地坐下。

“什麽時候回來的?”白芷這句話說完,就覺得不對勁,這……怎麽這麽像妻子問丈夫的話,不對不對!別亂想!

也幸好歐比沒有註意到這句話的問題,只是端詳著白芷挑選的書籍,回答道:“昨天晚上吧。”

白芷一怔,心裏微暖,“所以你現在來偷懶?”

“誰說我偷懶,我不休不眠做完回來,主人可是讓我今天休息半天的”歐比一臉冤枉的樣子。

註意到歐比臉上淡淡的黑眼圈,白芷語氣微軟帶著誘哄:“既然是休息,就快去好好休息吧,我這裏沒什麽別的事的,別擔心。”

“小姑娘要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哦,不許食言。”歐比對白芷還是很不放心的。

晨光的沐浴下,白芷嫣然一笑,帶著縱容“嗯,不食言”

歐比在想,這是第一次,他看到白芷的笑裏帶著陽光的味道,血色的瞳孔顧盼神飛,美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在白芷的“艱辛”等待中,國王陛下終於回到威斯塔利亞王城,召見白芷。

白芷現在正在由國王的侍衛引領,走去國王的會客室。一路上聽到不少的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在好奇著白芷為什麽可以被國王召見,重要的是,留宿王城期間還是公主級別的待遇。白芷一路上像是毫無所覺,自動屏蔽這些話,像走向自家後花園似的,神態自若,絲毫不見即將面見國王的緊張之色。

給白芷引路的侍衛餘光瞄到白芷的樣貌和神態,想起以前跟隨那位大人的樣子。看來是那位大人的孩子了,這容貌已是四五分相似,再加上這從容不迫的氣度和舉手投足的神態,他都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當年那位大人的模樣。想到這裏,對白芷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在眾人的心思百轉中,白芷終於到了國王的會客室,侍從也很自覺地走了出去。

會客室裏,只有一個穿著國王規格服裝的金發女人,背對著白芷,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白芷對此沒有動作,秉承“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淡定地站在那裏神游天外。管她是不是下馬威什麽的,要不是這是自家姐姐的未來婆婆,白芷還真不會這麽禮貌乖巧地等著。

事實上,大腹黑伊劄那的媽媽怎麽可能是省油的燈。現在哈爾特維斯塔利亞正在透過窗戶上的裝飾品,觀察著白芷的一舉一動。註意到白芷居然站在那裏神游天外的時候,就有點哭笑不得。

“你果然是我妹妹的孩子,敢在這種情況下發呆的人,也就只有我妹妹做得出來。”哈爾特帶著笑意轉過身走了過來,“坐吧,孩子。”

白芷也不客氣,不卑不亢地坐了下來,沒有說話。

見白芷不說話,哈爾特也不惱,只是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我們邊吃點心,邊聊聊吧,可以給我說說你母親的事情麽?白芷”

“我5歲跟母親學醫術,6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了,我就自己出來了。”白芷話語簡潔

“你還記得母親的名字麽?”哈爾特神色沒有變化,如果白芷沒有註意到面前這位國王陛下交疊在膝上的雙手握緊,白芷還真會懷疑這個人只是簡單的詢問。看來,藥室長那邊的事情都被問地一清二楚了。

“我只知道父親喊母親叫哈爾琳。”

“那你的父親是不是一只白發紅眼的……”哈爾特只是緊緊地凝視著白芷,白芷神態自若,不為所動。白芷不會把主動權交給別人,非我族類,雖遠必誅。

哈爾特其實也不是沒有勇氣說出了,只是怕這個孩子不知道自己父親的身份,經受不起這個打擊。只是看著白芷的表現,根本看不出破綻,心頭的無奈更甚,這個孩子比起她妹妹聰明多了。應該是白芷的表現讓哈爾特覺得哪怕知道真相,白芷也是可以接受這個事實的,“你的父親是貓妖。”

白芷看著哈爾特的目光更多地帶著警惕和防備,沒有回話。只是這樣的神色,已經足夠回答哈爾特的問題了。

“放松點,孩子,我一直都知道我妹妹丈夫的身份的。”哈爾特知道白芷對她不信任,先主動示好,“我只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機會見到我妹妹的孩子,我見你是想知道你的事情罷了,畢竟你的母親把那塊令牌給你,其實也是為了我可以庇護你。”

哈爾特身上,給白芷一種強烈的親切感,甚至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讓她有種看到那個這具身體記憶裏那個名為她母親的女人。大概是每個動物的天性,哈爾特這種幾乎是母親親切感,溫和下來的語氣,首先的示好,一瞬間讓白芷卸下心防。更重要的是,上輩子白芷是沒有母親的,她只是一個被爺爺收養的孤兒,這種母愛般的溫暖,甚至讓白芷開始接受這具身體的一切。

“我的父親確實是一只紅眼白發的貓妖,我出生是半妖。只是我天生沒有妖力,出生也是人類的形態,不適合在妖界以實力為尊的地方成長。母親去世前,便向父親請求放我到人類世界生活。”白芷語氣淡漠,畢竟這不是她經歷的事情,她沒有那種傷心絕望的情緒。

只不過,白芷的淡漠落在哈爾特眼裏就變成了堅強隱忍。想著白芷這麽一個6歲大的孩子流落街頭,之前收到的信息還說,到白雪家住下,還是因為她們是在人口販子手裏逃出來的。雖然也是知道白雪家待白芷不薄,只是這種寄人籬下,才會使這個孩子的醫術這麽精湛吧,否則格拉庫身為藥室長怎麽會對白芷的評價這麽高。

不得不說,腦洞這種東西還是很可怕的,哈爾特直接把白芷的身世前前後後都腦補得妥妥當當沒有半點破綻。當然白芷也不會這麽傻呼呼還告訴哈爾特她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而她只是一部動漫的人物,現在她這個半妖的身份還可以被接受,誰知道其他的東西會不會有變數。反正她6歲就學成醫術,就當作她是天才唄,這個解釋也合理,她才不會多此一舉。

哈爾特與白芷接下來的談話就變成了嗑嘮家常,白芷也才知道她母親哈爾琳的“狗血”故事。

原來哈爾琳從小病弱,就在王城外養病。正所謂啊,久病成醫,輾轉多個名醫的治療,哈爾琳的醫術也就因此慢慢地青出於藍。只是哈爾琳自幼就在王城外長大,所以整個王城除了國王和哈爾特,還有哈爾琳的近侍,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位哈爾特的同胞胎妹妹長什麽樣。因為從小病弱,當時國王對哈爾琳也是極為寵愛,對哈爾琳的要求也無一不應。哈爾琳不喜歡別人知道她是公主就唯唯諾諾阿諛奉承,所以就假裝平民百姓參加王城的藥師工作,這也就是現在的格拉庫藥室長根本不知道哈爾琳真實身份的原因。

至於那個渣爹嘛,有一天哈爾琳在王城救了一只白毛紅顏的貓,這只貓就在哈爾琳面前化作人形,表達自己會報恩的意願,問哈爾琳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自幼就在多重保護下長大,天真爛漫的哈爾琳,看到這只貓的人形這麽帥,還這麽風度翩翩,於是就這麽簡單地把自己給賣了。只是渣爹是必須回到妖界的,當然是嫁貓隨貓啦,當哈爾琳告訴國王和自己的姐姐想要嫁給這貓妖的時候,還是遠走他鄉。國王和哈爾特就怒了,直接軟禁了哈爾琳。於是哈爾琳就拿著王城的最高令牌跟著貓妖一起私奔去了。

白芷聽完這個故事相當無語,想起那時候這具身體的母親,直接把令牌給一個6歲大的孩子,讓她自己到人界找哈爾特幫忙……這位母親大人也真是夠天真爛漫的( _ _)ノ|

哈爾特和白芷嗑嘮了一個下午,還叫上白芷陪她吃晚飯。白芷也沒有拒絕,她現在對這位國王陛下還是很有好感的。特別是聽到她是患有“王城恐懼癥”,在王城辦理公務一小時以上就整個人郁郁寡歡,所以這次回來打算把王位給伊劄那繼承。白芷瞬間就樂了,果然她的快樂就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晚飯之後,哈爾特還叫來伊劄那和千。白芷本以為他們有要事相談,還打算回避。誰知道哈爾特直接扔下一個“重磅□□”,哈爾特想要冊封白芷為公主∑(っ°Д °;)っ

估計是哈爾特早就跟她的兩個兒子打了“預防針”,他們兩個也都沒有意外的神色。反倒是伊劄那,還一臉饒有興致地看著仿佛被雷劈的白芷。白芷回過神來,也是下意識地拒絕。開什麽玩笑,當公主的話,白芷覺得自己的人身自由都沒有了,好不好!特別是伊劄那還繼承國王的前提下!白芷都在認真地反省自己剛才晚餐的時候,對伊劄那的幸災樂禍是不對的。

結局可以預見,在哈爾特和伊劄那聯手下,白芷最終還是答應了。答應的原因嘛,當然是爭取最大的人身自由。哈爾特也說了,她其實也是想照顧好她這個妹妹唯一的女兒,這也確實是當初哈爾琳的最大遺願。而她這個公主也是有名無實的,僅僅需要參加一下冊封儀式,平時的宴會也參加一下就行,不會過分限制她的自由,也不會拿她來交換利益。至於那塊令牌,既然是哈爾琳給白芷的,那也就是白芷的,哈爾特也不打算收回來。

也許這是人與人之間一種奇妙的情感吧,就像哈爾特和白芷,兩人在試探結束敞開心扉聊天之後。兩人就越聊越親近,要不是輩分,她們倆估計可以姐妹相稱。不過想想也是,從上一輩子的年齡來算,白芷現在也都36歲,而哈爾特也差不多,所以她們倆這一見如故也是不無道理的。

☆、公主的騎士

等白芷知道冊封儀式的具體時間後,郁悶了好久=_=

是的,為什麽她這個掛名公主的冊封和伊劄那的繼位同時進行???這不是告訴全世界她的地位很高嗎!很受重視嗎!還有伊劄那一臉笑瞇瞇地是鬧哪樣!這個決定居然還是伊劄那這個未來王位繼位者提出的!

白芷真切地感覺到來自大表哥深深地“惡意”,按照這樣冊封的話,她的人身自由呢?白芷知道冊封儀式的具體時間後,第一時間就找現任國王兼姑媽哈爾特“投訴”。結果哈爾特一臉欣慰地說:“她覺得伊劄那這麽做挺好的,要是太低調,到時候白芷被欺負怎麽辦,大兒子提出的深得母心。而且這件事已經路人皆知了,還把親貼給到其他國家和國內大臣手裏了。”哈爾特簡直覺得自己大兒子真是不錯,虧她之前擔心白芷和他們倆兄弟會相處不好,照現在看來,她安心了。

雖然被這麽先斬後奏,白芷也就意思意思地反抗一下,也就表示一下對這麽高調的冊封儀式的不滿。從她跟哈爾特一見如故,那時候就明白自己再一次的選擇。不管是為了姐姐也好,為了這個記掛自己妹妹的哈爾特陛下也好,她心甘情願地留下。自由什麽的,對她而言,其實毫無意義。就像上一輩子爺爺去世後,她毅然走進黑道,沒有選擇白道一樣。因為對於那時候的她而言,到哪裏都一樣,沒有那樣一個心裏牽掛的人在,哪裏都沒有區別。現在她牽掛的人在威斯塔爾王城,那麽她就留在這裏吧。

白芷現在稍微地對克拉利涅斯有了一點的歸屬感,她也不介意履行她作為公主的義務。

事實上,這個高調的冊封儀式白芷還是很不爽的。姑媽哈爾特是為了她好,心意她收到了;至於大表哥伊劄那,大腹黑啊,惹不起,惹不起;而她親愛的二表哥千的話,俗話說:柿子揀軟的捏,白芷覺得她要深刻貫徹落實這個俗語(?ˉ?ˉ?)

千本來打算跟白雪見面的,就在半路被白芷拉到一個小房間去“談心”。

“咳咳咳,白芷,找我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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