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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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摸自己的臉,枉我每日一帖補水面膜,也抵不過連續在烈日下暴曬。我打開郵箱,三天不上班,果不其然,幾十封郵件嘩嘩的進來。

突然我的餘光看到對面辦公室門口的影子,我擡頭一看,看到了手端咖啡杯的張季宇。

我們對視了片刻,他想走過來,沒想到被他同事拉住,又被帶回到他們的辦公室。

下班的時候,方昨應問我是否方便周末幫張季宇搬家,我回絕了,我說我要帶孩子,幾天的忙碌,我幾乎要累死了,忽視了兒子,兒子都躁狂了。

方昨應也不勉強,安排了2個男同事去幫忙。

晚上的時候,張季宇的短信來了。

“小米,你幫我布置的房子?!”

“你怎麽知道的?”

“和我阿姆的房子很像,我想只有你。”

“喜歡嗎?”

“肯定的,不能形容的激動。”

“那就好,晚安。”我結束了這次短信。

周六晚上,王宣打電話給我,我正在給朋朋做飯。他讓我出去吃飯,他們2個人幫忙張季宇搬家後,和幾個SRAP的人一起在張季宇家聚餐,說房子是我搞的,讓我也過去,我淡淡的拒絕了。

晚上,朋朋睡著了,我在客廳看書,內心突然感覺到無比的寂寞,寂寞裏面塞了一團看不清的亂麻,理不清。

我的手機就響了。我一看,是張季宇。

“小米!”電話那頭的聲音,就像天外來音,萬籟寂靜裏,充滿溫暖的感覺,我突然想起在阿姆的時候,他給我打電話,竟然莫名的委屈得有點想哭。

“嗯。”我喉嚨被堵住了。

“不高興嗎?”

“沒有,什麽事?”我的語氣有些冷淡疏離。

“我想請你吃飯。”

“再說吧,最近很忙。”

“那我們再找時間。”我聽出他很尷尬。

“好,晚安。”我說。

“晚安。”

我正要掛,突然他又說了一句什麽,我趕緊把手機放耳邊,問:“什麽?”

“做個好夢!”他柔聲道。

“嗯。”我眼睛濕潤了。“做個好夢。”

又是一個周一。莫名奇妙這天的活多得要命,我一邊疲於奔命一邊不斷腹誹方昨應,快到中午的時候,一些事情總算有眉目了,其實心裏卻惴惴不安地老想著怎麽可以找到一個理由和Eric聊聊為什麽項目又換回來了。

劉希過來跟我說,上周我不在的時候,張季宇有來找過我,問我去哪裏了。

“你怎麽說。”

“我說你出外勤了。”

我聽了,臉抽了一下,望著劉希,用眼神謀殺她。

“我覺得說幫你找房子去了,很奇怪也。”劉希攤攤手,很無辜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不理解這位姐姐的奇思妙想。

眼看著就要下班吃飯的點,手機裏跑出了一條短信。

“小米,中午一起吃飯吧,季宇。”

“沒空。”我回。

“我過去找你!”

我掃了一下市場部的這群人精,我連忙回覆:“不用!我答應你,公司對面小巷裏面有一個老幹媽餐廳,你先去等。”

我推掉了中午的鋼琴課,等到下班,我慢吞吞的磨蹭,等到劉希他們都走了,我才離開。

到了餐廳,發現張季宇已經在了,拿著菜牌在研究。有些喧鬧的餐廳,他一人獨坐在角落,靜靜的。身上的淡灰色襯衣平整挺擴,內領口有淡藍條紋的細帶鑲嵌,他的拐杖停靠在靠裏位置的墻角上。

我不由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他,陌生又熟悉。從惠城到阿姆,再從阿姆到惠城,雖然人依然是那個人,不過感覺卻已經千回百轉,不覆當時的輕松自在。

只是我為何沒有了前行的勇氣,腳就像粘在地上,動彈不了半分。

很快,他就感受到我的眼光,擡起頭來,看到我,立刻拿起拐杖扶桌子站了起來,想要過來接我。我趕緊大步走過去,等我到位置的時候,他已經走到桌邊了。

我們之間有了一些莫名奇妙的尷尬,隨便點了兩個菜,就對坐無言了。過了一會,張季宇慢慢地說:“小米,我很喜歡你給我找的房子。”

“喜歡就好。”

“他們說很難找。”

“沒有的事。”

“你還裝修了一下。”

“舉手之勞。”

張季宇沈吟了一下,問:“我做錯了什麽嗎?”

我啞言望著他,他神情嚴肅,眉角帶著無奈之色。

“沒有,你不要多心。住得習慣嗎?”我趕緊換話題。

他笑著點頭,“很習慣,我在花園擺了張桌子,有時候可以在外面喝咖啡看月亮。”

我翻了一下白眼,他喝咖啡的時候大概我在帶娃,灰頭土臉的炒菜洗衣服。

張季宇從旁邊座位上拿出一個紙袋,“送給你兒子的。”我探究地看著他,他再次肯定的點頭,我接過袋子打開一看,是一個奶牛布玩具,我忍不住咯咯地就笑了起來。

我晃了一下,“應該給我。”

“那我再讓人從阿姆快遞一個過來。”

“不要了,開玩笑的。”我捏著奶牛耳朵。

“這只小奶牛是一個特殊兒童的義賣會上買,這只小奶牛是一個7歲的特殊兒童自己設計自己做的。”

我愕然,把小奶牛翻來覆去的看,奶牛針腳精細,表情憨態可掬。“真的看不出來!”

他微微一笑,“他是小天才。”

我趕緊把那只奶牛好心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我的包裏。

“我本來還帶了巧克力給你們,很麻煩的是我的一個行李箱丟了,還沒找到。”

“行李箱丟了?裏面有什麽貴重的東西嗎?”

他輕笑一下,“最貴重的就是你們的禮物。”

我開始用手指頭刮桌子上的油漆。

“Eric什麽時候交接完?”我再次更換話題。

“很快,半個月。”

“Eric一定很傷心,他喜歡這個項目,甚至跟我提過要來惠城。”

“嗯?!”

“我給他洗腦了,他想來中國,他覺得要來中國三年才夠,我想他來三年,應該可以玩遍大部分中國山水,我跟他說過中國的東南西北各不同。他說他要去北京看故宮,我說那是要看,如果我帶他,我們就去一個偏僻的山村,那裏保存著明清以後最完整的四合院,那個地方LONGLY PLANET上絕對沒有……”我今天是個話癆,場面越冷,我越能講,幾乎不讓人有插針之機。

“而且要冬天去,人煙稀少,才可以恢覆古村本然的面目……然後找到那家大叔,去吃清炒白菜,面餅卷蜂蜜……”

我越講越多,張季宇一直默默的聽著,神色清淡,卻無慍怒之色。那頓飯吃得很怪,我努力讓關系工作化,正常化、程序化,最後竟然變成了我一個人的口水宴。

晚上我去了舒雪飛家,再不去我就瘋了。

張博回來了,剛好把孩子們都給帶了,給我們兩個女人放假,我們立刻收拾東西出門。

我說要喝咖啡,引起了舒雪飛的側目。

“什麽時候這麽風花雪月了?還會喝咖啡了,以前我們一起都是去吃燒烤。”

“那老地方吧。”我妥協。

那個“老地方”燒烤檔,我跟舒雪飛吃了10多年了,從剛畢業的菜鳥吃到變成歐巴桑。從前的無數個夜晚,我們在這裏拍著蚊子,喝著可樂,吃著肉串,說點女孩子的心事。

檔口煙霧繚繞,烤肉的味道讓人垂涎三尺。

我們熟練的找了個小桌子,就坐下了,點了50串肉,1瓶大可樂。周圍的人扯著嗓門,一個比一個大聲。

“說吧,怎麽了?”舒雪飛開門見山,一針見血,大嗓門一如既往,把我左顧右盼的腦袋硬掰了回來。

“沒什麽啊。”我擺出無辜的表情,喝了一口可樂。平日我都給兒子以身作則不吃垃圾食品,不過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垃圾食品最有營養。

“再裝我就走了啊。”又是這招,10年了,這個女人都不知道變通。

“你閉嘴安靜會不行啊。”我聲音一提高,舒雪飛就安生了,然後不停給我加可樂。

舒雪飛見我不說話,她就話癆了。“你這個人就是脾氣不好,小心把男人都嚇跑了。”

我無語了,嘴巴咬著一根竹簽。

舒雪飛繼續說:“樣子長得湊合,居家型,以前你還是清純型的時候,追你的人還挺多,可惜你就是木魚疙瘩,非要那種很明顯很執著的人你才定得下心……”

敢情我都清純型變成居家型了,真不知道是喜是悲。

“那時候你的爆脾氣傷了多少人的心啊,現在都當人媽了,還不收斂點。”

千萬不要得罪當媽的,嘮叨起來,殺人不見血。我自問功力沒舒雪飛深,只好拼命喝可樂聆聽教誨。雖然我剛才一嗓子叫得大聲,其實一旦舒雪飛開口,一般就沒我什麽份。

“我現在沒脾氣了。”好不容易這女人喘氣的當兒,我說了一句。“那點脾氣,那點勇氣,估計那個時候都用光了。”我幽幽地說。

“這脾氣可以沒有,不過這勇氣不能丟!”舒雪飛圓眼一瞪,睜得老大,使勁拍我後背,力道直入心肺,也不怕把我拍出內出血。

“舒雪飛,我已經沒有勇氣了。平時沒事人一樣,其實,傷過就是傷過,如果說我有勇氣,那是我還糊塗著的時候,明白過來,勇氣就沒有了。重新開始,往往意味著打開一個曾經關上的門,回到一個曾經跌倒的地方,拉開因愛而痛的傷口,□裸的俯瞰它,重新開始,也許是療愈的開始,是新的幸福,也也許是更深的傷害,深不見底的深淵。”

舒雪飛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過了一會,她才說:“葉小米!你是不是墮入情網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好象古老的大鐘,被沈重的木槌狠狠撞擊,發出嗡嗡的長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網絡不地道。更晚了阿,親;愛的們

明天再更,21號走。

每天到領館報道一次,奶奶的,門口保安都同情我了。

還有那個房子,裝修老出岔子。。。

公司項目,老大告訴我,關鍵時候沒有周末,蒼天啊,為什麽!!

就連今天,穿個高跟鞋,居然磨腳,下暴雨,差點在大街上脫鞋走人了。

多麽有意義的一天啊!

訴苦完畢,嘿嘿。

還要說個好玩的,最近腦子在想下一個故事,居然連續坐錯車,一個站來回坐了好幾次,我老弟擔心我是不是忙暈了,哈哈哈哈

喜歡的親們收藏我哈,免得我回來了看不到你們。。。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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