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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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越來越深入,和新接手的Eric的合作也越來越熟手。

有一天,我收到一個群發郵件,竟然是我們湯老板發的。裏面寫著這是SRAP的其他方案文檔,要我們好生學習。我打開附件,赫然看到作者欄寫著:Danile Chang!

我心一陣發緊。張季宇發完照片之後,曾給我一個短信:“好好生活!”我嗅到了一些說不明的氣息,自此以後我和張季宇的聯絡就嘎然而止了,他沒有再發信息,也沒有回郵件,張叔齊仿佛也消失了一般,就像本來在一朵雲上,忽然就趴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就這樣瞬間停頓。生活照樣進行,偶爾我會回想一下,很快又把自己打斷,離得如此的遠,仿佛兩人也沒什麽太多的交集。

阿姆的遇見,就像夢一樣不真實。

我拖動滾動條,看附件內容,正如Eric所說,如藝術品一樣。然後我發現那個郵件被群體回覆,那些個研發團隊的人都很興奮,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美滋滋的猶如看言情小說一樣一個一個翻他們的郵件。

當最後一個郵件停歇的時候,我墮入現實之境,默默的關閉郵件。

日子一天一天過,發生的那些事,猶如沈底的石頭,水面平靜無波。

我的相親事業依然沒有起色,舒雪飛看我一直心靜如水、無欲無求的樣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她說:瘦田沒人耕,耕開搶著耕,我無言以對。

直到一封信的出現。我一如既往的不帶期待地點開。

“Hi,請問你一生在尋找什麽?Piere”

很短的一句話,充滿哲理!

我看了,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尋找什麽?找男人貝,我心裏嘀咕著。

不過一個轉念,我驀然發現,人家問了我一個相當有高度的問題,我為自己的粗鄙而羞愧!

我轉身給舒雪飛打了個電話,問她一生在尋找什麽?被舒雪飛的滿腔惱怒給轟了回來。

“過2個小時再打!忙著呢!”電話那頭,有微妙的聲音。

我更加羞愧了!張博回來了啊!讓我情何以堪。

我只好獨自思考一生在尋找什麽,從生老到病死,從肉體到精神,從出生到墳墓,都思考了一個遍,最後驚悚地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2天後,我斷定張博走了,厚顏無恥地再打電話問舒雪飛同樣的問題,當時那位大嬸拿著鍋鏟敲打著鍋說:吃喝拉撒!

我準備用“吃喝拉撒”回覆,未想那個叫跟《安娜卡羅琳娜》的男主角名字一樣叫Piere的法國人竟然耐不住性子,給我來了第二封信。

他說:“我還是坦白吧!無論你一生在尋找什麽,我要尋找的是ONS!”

我撓撓頭,啥叫ONS!我打開可愛的金山詞霸,正要輸入,驀然一個詞組跳入腦海——ONE NIGHT STAND!哦!我的神啊,我的心臟開始無規則瘋狂運動。擦!這鬼子!

“我不是來尋找婚姻,也不是來尋找伴侶,我有我一生深愛的女人。”

變態啊!我揉揉鼻子,難為我還思考高度精神的哲學問題,沒想到人只要XXOO。

“如果你是一個已婚女人,那麽你還是好好考慮吧,如果你是單身,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又開始深呼吸了。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只是我為什麽還是很擔心。

“你享受過真正的高*潮嗎?我會讓你享受到真正的快樂。”

真正的快樂!我都沒快樂很多年了吧,我頓時感覺渾身燥熱!

“如果你有什麽疑問,不要害羞噢,盡管來問我吧,如果想要,就來找我吧。”

好專業的前半句,好色情的後半句!

我哢嚓把頁面關了。憤憤地在心裏罵娘——你以為我是什麽啊!

整整一夜,我在床上翻來覆去,來去都是那句——如果你是單身,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離婚2年,還真沒有跟男人XXOO過。實際上,蔣建州是唯一跟我上過床的男人,話說我的床史還真的單薄啊!所謂烏龍茶不能再喝下去,居然來了一個鐵觀音也沒膽量喝。我把臉埋在枕頭裏,嗚……什麽世道啊!我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水腫的眼睛去上班,所謂一夜未眠。

幸虧今天的活不是很多,發呆犯困,也不影響進度。方昨應突然從隔壁隔間鉆過來,敲著我的桌子問我這周總結寫了沒有,我費勁地擡高我厚厚的眼皮,只見方昨應嘴唇張合,我卻猶如失聰一樣不知道他說什麽。

“小米!”怎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還真的沒睡醒。”

方昨應擡腕看看手表,說:“算了……都快11點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休息半天,免得影響士氣。”

我的眼皮子就跟打了激素一樣,立刻睜開,“老大?!你實在是英明啊。”我收拾包包,昂首挺胸的走了。

走出辦公室,我給舒雪飛打電話,讓她做我中午的飯,我的算盤打好了,去蹭飯,聊天,睡個午覺,下午接兒子——一切都是完美的。

我去到舒雪飛家的時候,那損友已經做好一鍋西紅柿雞蛋面等著我了。

我早餐沒吃,因為起晚了,看到桌子上的面我立刻狼吞虎咽。

“30多歲的人了,還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我翻了個白眼,“你是全職歐巴桑,我是業餘歐巴桑,能一樣嗎?”

“找個人養你啊。”

“找個人我也上班,上班是我人生樂趣,我熱愛工作,熱愛公司,熱愛國家,熱愛人民……”

“切!”好輕蔑的聲音啊。

一碗面下了肚子,我的肚子充實了很多,我擦擦嘴,賊兮兮地問舒雪飛,“小飛飛,如果沒有張博,一夜情的要不要?”

舒雪飛的眼睛立刻瞪得跟牛眼一樣,表情卻跟狐貍無二,說:“你的,從實交代!”

我趕緊縮了回去,裝第二碗面。

“主食沒找到,先來點零食也不錯。”舒雪飛臉上的表情一收,眼皮一擡,很拽地丟給我一句話。

“啊!”我被剛入口的面燙到,慘叫了一聲。

“別給我打岔。”

“燙死了!”

這時舒雪飛才慌慌張張地給我倒冰水,“給,快喝,免得嘴皮子燙傷了,人家以為你有性病。”

我被水嗆了!

舒雪飛不讓我睡覺,她說一定要好好做我的思想工作。所以思想的核心就是——單身,沒什麽好擔心的!此Piere閱歷無數,說不定是個高手,電視劇裏面欲仙欲死的場面……從來就沒在我的生活裏出現過!

於是,我很害羞地給Piere回信了,我們約了周六在星巴克見面。

周六,蔣建州說要帶朋朋去爬山,一早就把兒子接走了。

我換了一套紫紅色漸進色的泰風吊帶裙,擦了一點唇彩就出門了。一路上我都胸悶氣短,不斷在腦海排練可能發生的一切。而無論何種場景,我都無法想象我爬上床的一刻。

在我天人交戰之時,我的潛意識竟然已經把我帶到了星巴克的門口。我先跑到廁所去整理了一下妝容,才走到角落裏在休閑看窗外的Piere同志面前。

Piere跟他給的照片差別並不大,唯一差別就是一個是活的,一個是死的。他藍色的眼睛感覺就是假的一樣,我怎麽都想不到有人眼睛可以這麽藍,他有一頭蓬松卷曲的頭發,隨意的格子襯衣牛仔褲透出一絲不羈。

Piere仿佛心靈感應一樣,在和我目光觸到的瞬間,藍色的眼睛旋即露出了笑意。

“Mi。”他站起來給我拉凳子。

Piere是相當的淡定,仿佛一切了然地輕聲細語問我要喝點什麽,我說我要不要奶不要糖的黑咖啡。他邁著他的大長腿去排隊,而我一直在念叨“聖母瑪利亞,觀世音菩薩”。

Piere很輕的把咖啡放在我面前,他特有的細膩讓我一瞬間有些恍惚。如果不是一早知道抱著ONS的念頭,也許就這樣的見面也會讓人心馳神往。

Piere伸出他毛茸茸的手,握著我的手。我猶如觸電一樣,聳了一下。

“別害羞。”Piere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摸索著我,我則猶如一根繃到極限的橡皮筋。

“我不是害羞,我是怕得要死。”我抽回手。神,請給我一點氧氣,我祈禱到。

“第一次總是困難的。”他眨著他藍色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可是我為何沒有沈淪。

我端起杯子,使勁喝那杯黑色的咖啡。

“你有……健康證明嗎?”在我喝下大半杯咖啡以後,我鼓足勇氣問。

“什麽?”Piere很無辜

“你能證明你沒有艾滋、沒有性病嗎?”

“Mi,我沒有,我們可以用套,用套我也會讓你很爽。”

我聽了頓時面紅耳赤,轉頭看看周圍,沒有人註意到我們的談話,我使勁眨著眼睛,壓低嗓門,“不可以KISS噢,不可以用一切有體液的部分接觸我……”我舔舔嘴,“還有,你剪指甲了嗎?”

“你的一切要求都寫在郵件裏了,我會尊重你這些要求。”Piere聳聳肩,“你還有什麽擔心的嗎?”

我啞言看著眼前滿頭卷發的家夥,心臟就象臨刑一樣絕望狂跳。

“Mi,每個人都要突破自己做不到的……”

我看著Piere的嘴巴張合,我手心的汗水越來越多。

“突……突破?”

“是。”Piere站起來,坐到我身邊,長臂圈在我的腰際。

我合上眼睛,感受那個靠在後背的手臂,那是一根男人的手臂哦!同樣肌肉結實,同樣充滿力量與柔情,不過為什麽放在我身上,會如此不同!

我咬唇側身,騰地站起,“Piere,對不起,我做不到,對不起,浪費你的時間了。”我提起包,箭步沖出了星巴克門口。

我大口的喘氣吞咽口水,胸口的緊張由於呼吸到新鮮空氣而松了口氣。

觀音啊,麻煩你帶我乘風歸去吧!我默默祈禱。

“小米?”

那是天外之音,在我松懈的一刻,仿佛如巨石一樣,砸到我的頭頂。

我擡眼望去,旁邊竟然站著——張季宇!

“你你!”我像見到鬼一樣,眼睛瞪得跟燈籠一樣大!

“Surprise!”他笑咪咪地看著我,溫溫氣氣的,單眼皮的眼睛瞇成了一個彎月亮。

驚喜?!我只能說是驚嚇!

“嚇到了嗎?”張季宇有些迷惑,扶著他的拐杖走過來,他看來真的恢覆,跟我之前認識他一樣。

“你你怎麽在?你可以走路啦?你沒事啦?”我把張季宇上上下下期前後後打量了幾次,語無倫次。

過了幾分鐘我突然想起我因何在此。

“我我有事先走了,改天聊。”我低頭欲暴走。

“Mi。”我正舉腳之時,那個天殺的Piere從星巴克沖了出來,他走到我面前,擋住我的去路。“我想我太著急了,我們可以慢慢來,等你準備好的時候,給我電話。”

這沒眼力架的法國鬼!

“我永遠都不會準備好。”我咆哮到!幾近氣斃!

看到我的神色,Piere看了一眼張季宇,他仿佛了然了什麽一樣聳聳肩,微笑著說:“祝你好運。”

張季宇看了一眼已經走得只剩下背影的Piere,又看看我。

“別看!”我老羞成怒!佛袖而去。

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我邊走邊氣。好不容易要做點驚天地的事情,事情沒做成,還讓自己公司的合作夥伴看到,不,是張季宇!

靠!

張季宇跟在我後面。

我騰騰的走到街口的涼茶店,要了一杯又黑又苦的涼茶下我的心火!一口咕嚕下去,我眥牙咧齒地呸呸吐了幾下口裏剩餘的苦味,“有陳皮嗎?”我皺眉問店裏的小妹。

“有。”小妹從抽屜裏拿出一包,看看我的表情,說:“看你那麽受不了苦,再給你一包。”她又扔了一包給我,我兩包一起倒入了嘴巴裏,閉眼一氣也把剩下的涼茶也倒入嘴裏。

“也給我一杯,和她一樣。”一個溫溫文文的聲音,我知道是誰。

小妹很溫柔的,把一個裝著黑色液體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他的手裏。我斜睨著小妹!只見小妹一臉花癡相。

小妹看到張季宇要喝,連忙說:“要陳皮嗎?很苦的!”可惜來不及了,小哥已經行動了,只見一小口剛入口,他已經強烈皺眉,一口涼茶含嘴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把手裏的一次性紙杯捏成一團,一個拋物線,扔到垃圾桶裏。

“給我拿杯菊花雪梨。”我把張季宇手裏的杯子拿下,丟在垃圾簍裏,把菊花雪梨遞了過去。“漱口!”

張季宇強行把那口涼茶吞了下去,連忙拿過我的菊花雪梨,趕緊喝了一口,小臉立刻就放松了。

“甜的。”他笑容燦如陽光。

“廢話。”我白目他。“我先回家了,改天找你。”我要回去安靜一下,現在我的腦子亂哄哄,如果不是這個場面,或許真的是surprise。

我轉身而去。

“小米。”張季宇沈沈地在後面叫我。

我的腳步走得更快了。

“小米,等等我。”

我一滯,我回身看去,張季宇正快步跟上我,他努力地邁開右腿,拖著無力的左腿,一步一步靠近我,手裏還拿著那個杯子。

我不忍心再看,我覺得我就是一個超級的混蛋。

“等等我。”當張季宇邁到最後一步,松開拿拐杖的手,一把拉著我的臂彎,喘著氣說。

我靜靜站著,猶如一根木頭。他摸摸我的頭,我擡頭看他,他,真的,好高。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沒有雜質,如水如星。

我扭開頭看著別處,他淡淡一笑,把手搭在我後背上,說: “我送你回家。”

我退開一步,躲開他的手,看了一下他的杯子,空了,我拿了過去,丟在5米外的垃圾桶裏。

他揮停一輛的士。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我慢吞吞的說,已無心情問他何故何解在此地。

我爬上車,沒想到他也跟著上車,我僵持了一會。

司機不耐煩了,我心虛地看了一眼司機,挪了進去。

他坐靠右邊的位置,我看著窗外,今天真是黑色星期六。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才回頭,看到了張季宇在看我。

“我是不是搞亂了你的約會?”

“沒有,本來也不成。”

“抱歉!”他淡淡說道。“不過我覺得他對你有企圖,也許不太合適。”

“你……你怎麽知道?”

“感覺!”

“本來也不合適。”我再次重申。

他看著我沒有回應。我攤攤手,一狠心,坦白了,說:“其實……約一下……炮……而已!我……我以為我可以,後來我發現我不可以。”

我看到他的臉,微微抽了一下,若有所思。

到了我家的花園,他跟我一起下車,把我送到門口。我都不知道我該說什麽,不知道阿姆時候的默契丟到哪裏去了,也許在我們中斷聯系的那一刻,很多東西就斷了。

“小米,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約我也可以。”他慢慢的說,一臉正經。

這下輪到我的臉抽抽了。敢情你覺得我很寂寞難耐麽!?

“明天見。”

他走了,我連再見都沒說,楞楞的矗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7月20日,簡直就是一個吐血分界線!一邊希望快點到,一邊希望慢點來,好多事情沒做完,同時又知道20日之後是美麗的天空。

親愛的們,我是不是很乖,記得更新,哢哢哢!

ps:看來不能一次更2章,剛開始我看到點擊就知道很多人不知道有2章,直接看的後面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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