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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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到了二樓,二樓有三個房間。隨手打開左手邊第一間。

“呀,這房間要擱在當年剛建成的時候,該多富麗啊,你瞧這房子的裝飾,這麽厚的灰都可以看到當年的影子。”佟天浛一臉讚嘆。

“我們這樣貿然進來好嗎?這房間可是有人在住的啊。”譚筱一下拉住了就要往裏走的佟天浛。

佟天浛一臉詫異地看著譚筱,“餵,你說什麽呢?”

“你瞧這大紅色的窗簾,大紅色的床單,這是新房啊。”

“新你個頭,餵,你沒事吧?你可看清楚了,這裏沒有什麽窗簾和床,這房間什麽都沒有擺。我說的是房頂和窗戶上的裝飾”佟天浛使勁搖了搖譚筱。

譚筱沒有理睬佟天浛,“怎麽沒有,你瞧,那梳妝臺前不是還坐著穿婚紗的新娘嗎?”

“譚筱,你別嚇我。”說著,佟天浛揮手打了過去。

“你幹什麽?”

“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麽嗎?又是新房又是新娘的。”

譚筱詫異地看著佟天浛,“不會吧?”

“好了,走了。”佟天浛無奈地搖搖頭。

第二間房一進去,譚筱就看見正對著門的一幅畫,畫的正是這座一棟二層小洋樓,有個淡黃色旗袍的女子,正從一樓的窗外往外看。

“這畫的不就是我們這座樓嘛?那畫裏的女子不會是易水樓最初的主人吧?”譚筱猜測道。

“什麽女子?”

“就是一樓窗戶那的那個女子啊。”

“餵,你再胡說,我又要打你了。畫裏只有這小樓。”

譚筱不可置信地看看佟天浛,又看看畫。“我這是怎麽了?”

佟天浛沒有回答,盯著畫看了半天,“你說,這畫是什麽時候畫的?”

“這房子據說建成於民國時期,看這畫框少說也掛了幾十年了。”

佟天浛上前把畫從墻上摘了下來,“你幹什麽?“

“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拿這個畫做個證明,證明我們來過,想林飛也沒什麽話說。”

譚筱攔住了佟天浛,“這屋子總有些古怪,這屋裏不知多久沒人住過了,這畫卻好好的掛在這。你仔細看,連灰塵都不沾。我們還是別拿了。”

佟天浛看看手裏的畫,不大情願地放下。

走廊的盡頭還有一間房,這房間連門都沒有,盡顯敗落景象。

房間有個大大的落地窗,照的整個房間很亮。“好了,站在這就可以看到房間全貌了,一切正常。我們走吧。”

“我進去看看。”譚筱答道

“你要看自己去啊,我可是先下去了。這有什麽好看的。”

我不理佟天浛,進到房間裏,卻發現這房間異常幹凈,竟然還鋪著褐色的地板,亮的印出二人的身影。譚筱想,佟天浛這家夥雖然嘴上說不管,畢竟還是跟我進來了。我不妨逗逗他,誰讓他這麽老是取笑我。

譚筱故意先佟天浛一步來到窗前,“快看院子裏有人。”等了半天,怎麽沒動勁。

譚筱一扭頭,看見佟天浛直盯盯等著自己,面無表情。佟天浛伸手把譚筱朝著窗戶方向一推。

感受到身體滑落的瞬間,譚筱意識到:在樓梯底部的那個人原來是你嗎?佟天浛。

突然,有人一下子抓住了譚筱。“你在幹什麽?”

譚筱反應過來,自己半個身子都在窗外,佟天浛正抓著自己的胳膊。

“你是人是鬼?”譚筱緊張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是迷死鬼的人。”

譚筱長舒一口氣“去死吧你,你嚇死我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一會幻視,一會跳樓的。打算上演最新版命案啊。”

“我如果說,我看到是你推的我,你信麽?”譚筱認真地問。

“我堅決相信。不過,你要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比如右眼看見鬼,或者能通靈,看見死者什麽的。一定要早早告訴我。別等著咱兩都死翹翹了,你再來揭露真相。”佟天浛裝作認真地答道

“我很正常。你少胡鬧。咱們走吧。”

“我可是非常認真的哦。你要是能通靈,咱就發了。”佟天浛笑嘻嘻地跟著譚筱離開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夜

三個月後,譚筱收到了來自林飛的邀請函,請他去初步裝修後的易水樓住宿三天四夜,體驗下所謂鬼樓的驚心之旅,也探討下具體的計劃方案。

譚筱到達易水樓已是晚上,這次的易水樓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據林飛說,已經根據譚筱的計劃案做了裝修。

“大師,您終於來了,大家都到齊了,就你最慢。”一進門,就看見佟天浛笑嘻嘻地迎上來,領著譚筱進到客廳。“這次可來了個關鍵人物,這可是咱能否徹底脫貧邁入小康的絕好機會。”

林飛見譚筱來了,很是高興“我還一直擔心你出什麽事了呢,這麽晚才到。我先來介紹下,這位是郭成,是公司派來的代表。”林飛指著他左邊戴著眼鏡穿著西服的斯文男,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

“這位是秦雪,跟我一起負責這個項目的。”林飛指著郭成旁邊的那位高挑小姐說道。

這是譚筱,我們這個項目的初步計劃案就是他提出的。佟天浛剛已經介紹過了。”

大家互相認識後,林飛開始分配房間,“二樓一共有三個臥室,房間名都已經依次取好。安排完房間,大家可以休息了。秦雪是女生,住在左手第一間的紅房;佟天浛和譚筱住第二間的畫房;我和郭成住在走廊盡頭的空房。”

秦雪“哼”了一聲,“紅房,這名起的可真俗,我不喜歡。我要住在走廊盡頭的房間。”

林飛聽了趕緊說道,“好,那就你住空房。

譚筱問“一樓的那個房間呢?”

“什麽房間?”郭成問到。

“那個房間我們已經暫時封死了,打算好好利用,設計成主打項目。到時候從這挖一條地下通道,專門設計成一個恐怖長廊。”林飛解釋道。“還有我們每天輪流做飯。可能大家註意到了,這裏比較偏僻,所以暫時還沒有網絡,沒有電視。不過,我們根據企劃安排了一個小游戲,不會讓人感到無聊的。提示一下,這每個房間名可不是白起的。”

“哼,什麽恐怖之旅,就這麽個小破樓能有什麽噱頭。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拍馬屁。”郭成說完,轉身上了樓。

林飛訕笑了下,對譚筱他們說“這可是公司領導,對此項目有一票否決權的。還請你們二位老同學多多幫忙。”

“那是肯定的。”佟天浛搶著說。

進了二樓的房間,這紅房果然房如其名,墻壁、窗簾、兩張床全部是大紅色,像血一樣的鮮艷。佟天浛向譚筱打趣“你看你起的什麽名啊,還紅房。新娘穿的可是白紗,你怎麽不叫新房啊。這一片鮮紅,還兩個大男人住著,可讓人怎麽睡啊。”

“你怎麽知道我最初起的名不是新房?拿著人家的錢,住著人家的房,哪那麽多話。對了,你剛才說什麽翻身機會?”譚筱問佟天浛。

“你看見那女孩了嗎?我聽說她可是秦強的女兒,標準的富家小姐,攀上她咱就交好運了。”

譚筱聽了心裏一沈,這死胖子賊心不死。“瞧你那慫樣,你沒看見林飛那麽殷勤嗎?我看那2人早有事情了,你可別挖兄弟的墻角。”

“大師道德水平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餵,這紅樓裏不會真半夜出現個新娘吧?”

“哼哼,怎麽可能這麽簡單。會讓你小子見識下本大師的智慧。保管出人意料。嚇死你。”

二人一邊閑聊一邊進入夢鄉。

佟天浛感到有人在推他,睜開眼,看見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床邊坐著一個穿著淡黃色旗袍的女子“佑獻,佑獻,你終於醒了,怎麽睡了這麽久?”

佟天浛想張嘴發聲告訴她,自己不是佑獻,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嗯、啊”的聲音,嗓子裏像塞了個炭火似的,又燒又疼。

那女子聽到他發聲,嫵媚一笑,輕輕撫摸他的頭發,“佑獻,你餓了吧,起來吃飯飯吧。”女子起身離開房間,去拿早餐。

“這女人是誰,認錯人了吧,有病啊。我可不是什麽佑獻。”佟天浛掙紮著坐起來,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兩條手臂竟然沒有了,而且腳上還掛著鐵鏈。“怎麽會這樣,發生了什麽?譚筱呢?對了昨天林飛說過每個房間有個小游戲,難道這就是游戲的一部分?譚筱,我可不會被你嚇著。看你佟爺我虎口脫險。”佟天浛一使勁摔下了床,像門口爬去。

“佑獻,你在幹什麽?你又想離開我了嗎?我不許你這樣。”女子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開始拽鐵鏈,硬生生把佟天浛從門口拉了回來。

女子費力地把佟天浛搬回床上,“我本以為砍去你的雙臂,你無法再抱其她女人;燒壞你的嗓子,你就無法再對其他人訴說衷腸。你就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沒想到,你還是要處心積慮地離開我,我不允許。我該怎麽做,我該怎麽做你才肯留下?”

佟天浛看著眼前的女子,雙目圓睜,歇斯底裏地喊,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只能一個勁搖頭,在心裏吶喊“我不是佑獻,我不是佑獻。我叫佟天浛啊。”可是嘴裏發出的依舊是“嗯啊”的聲音。

“是了,你還能爬,有腿你就會想要離開我。如果沒有腿,你就哪也去不了了。”那女子仿佛得了神旨一般,自語道。“你等一下,我去拿鋸子。”說完就跑了出去。

女子的神情,讓佟天浛感到了深深的恐懼,這不會是真的吧?

“佑獻,我回來了。你等著急了吧。”佟天浛看到女子真的拿著鋸子和醫藥包沖了進來。

女子拿出繃帶,把佟天浛死死地綁到床上,“不要怕,不要擔心。沒有了腿,就再也不會發生什麽事,能拆散我們了。我會照顧你,我們會結婚,我們會生兒育女,我們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佟天浛感受到針紮進上身的殘肢處,看著女子一系列的準備工作,“譚筱,我怕了,我真的怕了,饒了我吧。

鋸子落下,下身湧出的鮮血濺到了臉上,劇烈的疼痛模糊了佟天浛的意識,誰來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 上

譚筱半夜醒來覺得口渴,坐起來看了一圈發現房間裏連個暖瓶都沒有,想起一樓的廚房有個飲水機,就下樓去一樓取水。

樓道裏靜悄悄的,還沒有安燈,只是每個房間門口點著一支蠟燭,昏暗的燭光只能使人勉強看清腳下的路。譚筱取了紙杯接了水,端著就準備回房間。剛上樓梯,就聽見樓道裏有奇怪的聲音。譚筱順著聲音,來到走廊盡頭的空房,門是虛掩著的。他透過小縫,看見房裏的床上一男一女正在交合。“林飛這小子,真行。這下佟天浛估計是沒什麽機會了”譚筱暗笑道。

回到房裏,譚筱看見佟天浛還在睡熟,想到,這家夥在陌生的地方也能睡得這麽安穩。我都出去又回來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譚筱忍不住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輕輕刮著佟天浛放在被子外的手,“這次,我會在這兒,一直陪著你。”

譚筱看著佟天浛在睡夢中笑了一下,自己也笑了“這家夥又做什麽好夢呢?有時候夢到的不一定是虛假的。”譚筱在睡意朦朧中不禁想到,這房子隔音真好,林飛他們那麽大動靜,在房間裏竟然一點都聽不到。

在易水樓的第一個清晨,譚筱是被佟天浛的叫聲驚醒的。譚筱醒來就看見佟天浛,一身是汗地坐在床上。“你這是怎麽了?”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佟天浛咽了口吐沫,“我們來了就走不了了。”

“你在胡說什麽呢?做惡夢了吧?我看你昨晚睡著了還笑呢。”

“有個女人要那鋸子鋸了我的手腳,只是為了留住我。”佟天浛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咽。

“你做夢還沒醒啊,這世上男人都死光了,會有女人費那麽大勁只為留住。。。你?”

佟天浛這會緩過神來,瞟了一眼譚筱“你懂什麽啊,你佟哥我這風采,為我瘋狂的多了去了。”

“哼,”譚筱不屑地嗤笑一聲。“快起來吧,這都九點了。今天是林飛做飯,估計早飯都好了這小樓建了幾十年,住過多少人。有些事你只能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

二人洗漱後下了樓,發現早餐已經擺上桌了,郭成和林飛已經坐在桌邊。

“秦雪,還沒下來?”佟天浛問。

“哼,千金小姐到哪都擺個架子。還有你們下來的也不早,真把這當旅館呢。”郭成不滿地說道。

“林飛,你上去叫叫秦雪吧,女孩子慢。”譚筱說。

林飛聽了起身就要上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佟天浛說。

譚筱剛坐下,就聽到佟天浛在樓上喊“譚筱,出事了。你們快上來。”

空房的門大開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空房的地板、床已經被粘稠的紅色液體所覆蓋。

“我們叫了半天門,沒人開門。聞到一股血腥味,撞開門就看到這番景象。”林飛驚慌地說”秦雪好像還在床上,你們說她還活著嗎?”

譚筱看見躺在床上的秦雪,被子蓋到了眼睛下方,閉著眼睛,看上去還在熟睡。譚筱大著膽子,抱著一絲希望,走過去伸手一摸脖子上的動脈,秦雪早已沒了呼吸,而脖子上有著黑紫色的勒痕。掀開被子,看到秦雪的四肢斷裂,鮮血還在從斷裂處流出來,流到床單上,沾到譚筱的手上。

其他3人早已嚇呆了,譚筱覺得那血正從被子上順著自己的手臂,流到自己的血管裏,一下子甩開了手,退到門口。

“叫警察,我去打110。”郭成轉身就去拿手機。林飛早已吐在了門口。佟天浛呆呆站著,出神地盯著秦雪。

“餵,佟天浛!佟天浛!”譚筱猛搖了他幾下,擔心他別嚇出神經了。

“我的手機開不了機了。你們的呢?”郭成喊道。

三人拿出自己的手機,”這是怎麽回事?

“就算是沒電,也不可能同時都沒電啊。”

“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郭成提議到。

四人來到大門,門上了鎖,這門無論裏外都需要鑰匙才能打得開,

“我昨晚鎖完門,鑰匙就掛在門旁的釘子上。怎麽不見了。這窗戶用得是鋼化玻璃,打不碎的。我們被困在這了。”林飛嚇得已經哭了。

“好嗎,這次可真成了鬼屋。”郭成說道。

“我們怎麽辦?我們怎麽辦?我一秒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了。”林飛喊道。

“能怎麽辦?來這的時候,我已經告訴了我的司機讓他兩天後來接我,到時候就有辦法了。我上樓了。”郭成說完走到了客廳,端起早餐盤上了樓

譚筱和佟天浛二人面面相視,扶起癱軟在地的林飛,送他回房間。

二人回到紅房後,沈默了半天。譚筱不滿得說“這郭成可真是冷靜得出奇啊,自己的朋友死得那麽慘竟然還吃得下飯。用這麽兇殘的方式殺死一個人,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佟天浛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說道“出不去的小樓,慘死的女屍,四個各懷鬼胎的男人,這可是推理小說的經典模式啊。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最後的結局基本上只能活兩個人:兇手和偵探。所以你說,下一個會輪到誰死?”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這裏打趣。”

佟天浛搖了搖頭“我沒有開玩笑。”

“人的身體裏有多少血啊?呆在房裏,關上門還能聞見血腥味。”

“你也聞到了?可我覺得血腥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佟天浛認真地看著譚筱。

譚筱詫異地看著佟天浛,佟天浛指了指自己的床下。

佟天浛起身下了床,跪在地上,掀開了垂在地上的床單。床底下有一個紙杯,佟天浛小心翼翼地從床下拿了出來,杯子裝著半杯鮮紅的液體。譚筱用手指蘸了蘸,放到嘴裏一嘗,一下子扔了出去“是血!”

佟天浛看著譚筱,“你註意到了嗎,秦雪的四肢是被鋸斷的。看著她,就像看著我夢中情景的現實重演。”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 中

譚筱撿起扔在地下的紙杯,“這是我昨天半夜起來喝水用的。我昨天半夜喝水時,還看見林飛睡在秦雪的房裏。目前來看,我們四個人唯一沒有和秦雪發生聯系的就是郭成,最冷靜的也是郭成。只有兩種原因: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或者他就是兇手。”

佟天浛想了想“要不要咱再去空房看看?”

“如果真的只有兩種人能活下來,那麼既然我們不是兇手,就做偵探好了。”譚筱一躍而起。

二人一出房門,正好碰見林飛剛好從空房出來。剛才哭得那麼兇,這會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你們兩個大白天的待在房裏幹什麼呢?我正想去叫你們出來討論企劃案呢。”林飛揚了揚手裏的文件。

“林飛,你沒事吧?你認得我是誰嗎?”譚筱擔心地問。

“譚筱啊。你們怎麼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是被早上的惡作劇嚇壞了吧。真是膽小。”林飛笑著拍了拍譚筱的肩膀。

“惡作劇?你早上又哭又喊的,是在演戲嗎?”佟天浛問。

“既然你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我就告訴你們吧。根據譚筱的計劃書,紅房的主題是鬼新娘,所以你們早上見到的血泊中的新娘,實際上只是我們在此安排的一個小機關,根本沒有什麼鬼。”林飛得意洋洋地笑著說,“看來這企劃真不錯,把你們都騙過了。”

“那秦雪呢?”佟天浛趕緊問“她還好嗎?”

林飛聽到這名字,臉色微微一變“你怎麼會認識她?”

“她昨天來了啊,而且今天早上我們發現她四肢斷裂的躺在空房裏。”

“你們胡說些什麼,空房一直是我在住。這裏沒有什麼秦雪。”林飛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林飛真是被早上的情形嚇得暫時性失憶了?

譚筱不理林飛,推開空房的房門。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白色的床單,大大的落地窗。秦雪的屍體,沾滿鮮血的床單全都不見了。

譚筱轉身出了房門,去敲畫房的門。“郭成!郭成!出來。”

“幹什麼?”身影從譚筱背後響起,不知什麼時候郭成從房裏出來,正站在過道裏看著他們。

“秦雪的屍體呢?”

“秦雪?”聽到這名字,郭成瞇起了眼睛打量著譚筱。“你是睡多了,做夢呢吧。這裏只有我們四個。一個游戲,瞧你嚇的。”

譚筱還準備說些什麼,佟天浛攔住了他。“沒什麼,你們早上演得太逼真了,譚筱這個膽小鬼,別理他。你們先下去吧,我和他說說,我們一會就下去。”

“我們來這是來工作的,別耽誤正事。”說完。郭成和林飛下了樓。

“這真是個游戲嗎?”譚筱呆呆地問。

佟天浛沒有回答,走進空房,蹲下來掀起墻角的一塊地板,“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譚筱走過去看見地板下面是濕的,用手一摸,一手鮮紅色的血液。“這是。。。”

“表面上的血跡清理幹凈了,滲透到地板下的短時間內是無法清理的。血泊中的新娘,這名字看來不是白起的。”佟天浛說著,從角落裏撿起一個東西,“就是這東西在陽光的反射下,太過刺眼,引起了我的註意。”

那是枚染了血的戒指。

“這戒指的裏側刻了名字的縮寫:L Q。如果這裏的Q指的是秦雪,那L指的是誰呢?”佟天浛看著譚筱說道。

“你是說林飛?我們進房間到出來不過一個多小時,林飛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房間打掃成這樣,秦雪的屍體又藏到哪裏去了呢?如果是郭成幫的忙,可看昨天的情形郭成怎麼會幫林飛掩蓋這個事情?”譚筱分析道。

“譚筱,佟天浛,你們還不下來。”林飛在樓下喊道。

“我們這就來。先下去吧,其他的回頭再說,我們還得在這待兩天呢。”佟天浛把戒指裝到口袋裏,合上木板,下了樓。

四人在客廳裏,開始討論起計劃案。譚筱一邊聽著,一邊思索早上發生的事:為什麼林飛要否認,如果真是個游戲,那麼讓活生生的秦雪本人站在我面前,不是更有說服力?說起秦雪這個名字,顯然郭成和林飛都認識,為什麼要否認她來了?屍體會不會在畫房呢?我得找個機會再上去看看。

“哦,對了。我上次來在樓梯下方的小屋裏,發現了一樣東西。我上去拿給你們看。”譚筱起身就上了樓。

譚筱直接來到二樓畫房,四處查看。“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譚筱回頭一看,郭成正站在門口,“哦,沒什麼,我走錯房間了。”

“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想什麼呢你?你在找什麼?”郭成一臉懷疑。

譚筱沒有回答,反而問他“郭成,你昨天真的沒見到秦雪嗎?”

郭成仔細打量譚筱“哼,看來你對這個項目真的費了不少心思。沒想到,連這你都查出來了。”

“什麼意思?”

“秦雪,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被人謀殺的嗎?“譚筱驚呆了。

“原來你不知道啊。她在婚禮前被人強奸了,還懷了強奸犯的孩子。後來受不了了就上吊自殺了。沒想到林飛會把以此為腳本,把這個設計成一個項目。真不知道秦強怎麼會同意這麼荒唐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天 下

“那林飛認識秦雪本人嗎?在她活著的時候?”

“怎麽可能不認識,林飛還追求過秦雪呢。好了,你還不出去?你要拿給大家的東西在我房間?”

譚筱回紅房,拿了東西下樓,郭成早已在樓下等著。譚筱覺得郭成是專門上樓告訴他關於秦雪的事情。

“這是我們上次在樓梯底部的小屋裏發現的一疊日記。”譚筱把那疊日記遞給佟天浛,讓其餘的人傳閱。

“你在開玩笑嘛?這上面什麽都沒寫。”林飛說道。

“怎麽沒有,這每一頁開頭不都記載著日期嘛。”佟天浛一本正經的說。

“這搞不好是住戶堵窗戶縫用的東西,你們還真當成寶了?”郭成不屑地說。

“既然什麽都沒有,我們就暫且放到一邊,做個備選項目好了。”林飛說道。“對了,午飯後我們要去看看工程的選址情況。你們一塊去吧。”

譚筱不解地問“什麽工程?”

“打算建度假村的地方。我們做的是旅游項目,這一個小小的易水樓能住幾個客人啊,當然有其他設施嘍。”林飛笑著說。

“大門的鑰匙找到了?”譚筱緊接著問。

“門廊上掛著呢。”林飛說完起身去準備午飯了。

譚筱把佟天浛拉到一旁,說了剛才的情形,在空房裏什麽都沒有發現。

佟天浛想了想,“你一上去,郭成就跟著上去了,看來他是有防備的。下午你和他們去,我要去空房看看。這易水樓一會說出得去,一會又說出不去,這也太詭異了。還有我有點不放心林飛。”

“那就這麽辦。”

吃過午飯,佟天浛說自己頭疼,想留了下來。林飛表示自己願意留下來照顧,郭成意味深長一笑,譚筱勸阻了林飛,工作要緊。

佟天浛等著他們走遠後,上了二樓。

佟天浛心裏一直有個疑問:剛才的地板掀開的也太容易了,就算是豆腐渣工程都渣不到這個程度。這地板下應該藏有什麽東西。

佟天浛打開空房的門,走到早上掀起的那塊地板處,開始依次把地板一一掀開。地板下有層浮土混著鮮血,佟天浛的手忍著惡心扒開浮土。發現浮土下竟然有根鐵鏈。

這是用來綁誰的?

佟天浛使勁把鐵鏈往自己方向拉。拉著拉著突然從鐵鏈的那頭傳來相反的力量,開始把自己拽過去。佟天浛嚇呆了,誰?佟天浛不再拽鐵鏈,開始順著鐵鏈摸,想看看那天到底是什麽東西。

鐵鏈不長,佟天浛摸到了一截骨頭,仔細一看鐵鏈的那頭拴著的竟是人的腿骨。

佟天浛撥開浮土,一個殘缺的屍骨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個拼湊起來的屍體出現在面前,頭骨,軀幹以及從根部斷裂的四肢。

佟天浛第一個反應這是秦雪的嗎?不對,這是個男屍。佑獻?夢裏女子叫的名字浮現了出來。

佟天浛準備把屍骨從土裏取出。忽然一只纖細的冰冷手從身後按住了他。

佟天浛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從身後傳來。佟天浛有種直覺,這是夢中的女子,“你是誰?”

女子把頭靠近他的肩膀上,可以感到她的頭發拂過他的耳朵,“你到我房間來找什麽?”

那手開始從胳膊往上滑,輕輕撫摸他的手臂、臉頰,“我是李依雲。”

佟天浛感到自己無法動彈,渾身發冷,從這女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而那雙冰冷的手慢慢放到他的脖子上,勒緊。

意識消失前,這屋子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在佟天浛眼前一一演示。

“李小姐,這是祁佑獻祁先生。”一位太太模樣的婦人領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奢華的房間裏,一位女子穿著淡黃色旗袍正坐在梳妝臺前,聽到這話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笑道“祁先生,您好。”一笑傾城。

“李小姐,叫我佑獻就好。

“依雲,這半年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都能鑄個小金人了。”祁佑獻說“你的要求我無一不滿足,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肯答應?”

李依雲走到祁佑獻身後,輕撫其背“你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怎麽還來找我?”

“她怎麽能和你比。我和她不過是父母之命,沒有真心的。”

“好啊,你要是能證明這一點,我就跟了你。”依雲調笑道。

祁佑獻聽了這話,大喜過望“你說,你要我怎麽證明?”

“前些時候,老鴇介紹我認識了個英國人,從那我聽說了個永葆青春的秘方。你願意為我做嗎?”

“什麽秘方?”

“在英國有位美麗的女士,為了保持美貌,每天用人血洗澡。果真到了六十歲皮膚還如少女般嬌嫩。我聽說,你的未婚妻很是漂亮。你用這個杯子,裝滿她的血給我,我就答應你。”依雲說著,隨手拿起個杯子遞給祁佑獻。

“這。。這怎麽行?”祁佑獻聽了往後倒退一步。

“這麽點血,死不了人的。只是證明你愛我超過她。你願意嗎?”依雲貼著祁佑獻的耳朵說著。

祁佑獻看著李依雲絕世風華的容貌,狠下心“好,你等著。”

這次梳妝臺上放著一杯鮮紅的血液。“我給你拿來了,這下可以了嘛?”祁佑獻說道。

李依雲端起杯子,聞了聞“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她的血。”

“天地良心,滿大街的人都知道我和未婚妻吵架,割傷了她。還要什麽證明?”

“瞧你急的。我又沒說什麽。”依雲拿起了放在血杯旁的鉆戒。“瞧,這裏面還刻著名字呢。”依雲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祁佑獻看見了,一把抱住了李依雲,上了床。

“你不是最愛我嗎?你不是要娶我嗎?怎麽又要和你那該死的未婚妻結婚?”李依雲質問眼前的祁佑獻。

祁佑獻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哼,話我已經說完了。那戒指你自己留著吧。再見。”

“佑獻,佑獻,佑獻你回來啊。我愛你。”李依雲追了出去。

“老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拐了好人家的女兒到這易水樓裏面,逼迫人家賣身。這事,我要是告發你們,你們就等著蹲大獄吧。”李依雲翹著腳,悠悠地和一婦人說道。

“你想怎麽樣?”老鴇問。

“你幫我得到祁佑獻,我幫你保守秘密。”李依雲說道。

“祁佑獻,明天就要結婚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我自有辦法,只要你配合我就行了。現在先去打個電話,把他騙來。”

祁佑獻躺在床上,腳上綁著鐵鏈,冷漠地看著依雲“你再怎麽樣我都不會回來的。你個瘋子。”

李依雲穿著一身白紗“佑獻,別著急。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已經想到能使我們永遠在一起的辦法了。”

李依雲用夾子夾起爐火中的炭,掰開祁佑獻的嘴,就那麽放了進去。“這樣,你的蜜語只能對我說了。”

依雲微笑著,嘴裏輕輕哼著婚禮的曲子,拿起菜刀,朝著祁佑獻的胳膊砍了下去“這樣,我才會成為你懷裏唯一的女人、”

“佑獻!佑獻!你怎麽了?醒醒啊。”李依雲哭喊道,身旁放著沾滿血的鋸子。床上,祁佑獻睜大了眼睛,沒了胳膊,軀幹上唯一剩著的一條腿上有著長長的傷口,正往外噴血。

“呀,你這是怎麽搞的?”老鴇從門外闖了進來,被眼前的慘狀嚇呆了。“不行,你鬧出人命來,我們也完了。”

依雲正跪在地上,挖地。“你在幹什麽?”老鴇從後面走了進來。

“這是我和佑獻結婚的房子。我要把他埋在這裏,這樣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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