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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情定原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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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瑁與楊玉環似是一生難求的知音,遇見了便多舍不得分離。暢游山河,談詩說愛,是紅塵中難得的眷侶,從古至今難見的戀人。

李瑁知道哪些從他口中冒出的故事,早是數百年後的,紅樓裏的賈林兩玉,或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生死蝴蝶戀,又或是金庸筆下的神雕俠侶。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物,多是為情所傷,所擾,所困。一經李瑁的口齒,編造得更加感人,更讓楊玉環喜歡不得了。

李瑁不知道楊玉環是真的對他一見傾心,還是早已看出了他壽王的身份,他始終不得而知。楊玉環的舉手投足,齊眉弄眼,談笑風生,一切似乎是真的,沒有刻意去表演,她對他或許是真的。

縱情山水幾日,兩人便不舍而離。只因楊玉環父兄歸來。

“公子,我在家靜等你的好消息。”楊玉環含情脈脈,纖白十指與李瑁相互拉扯著,不舍的說道。

“姑娘的一番真心實意,在下定不會辜負,你只需坐等佳音便可。”

“好。”楊玉環甜甜說道。

楊玉環又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李瑁,方才坐著馬車慢慢離去。李瑁矗立於原地,他心中知曉,他是真的被楊玉環的美麗所傾倒。閉目之間,便可浮現出楊玉環那多姿的身影,勾人的雙目,水嫩的櫻桃小嘴。

李瑁想這絕代風華的女子,是真的住進了他的心,也許永遠也走不出來了。他不時傻想,難怪歷史上的楊玉環會令君王不早朝,沈迷於歌舞升平之中。也許他李瑁得了這女子也可能會如此吧。

“作罷,作罷。只需擺脫了這歷史,此生無憾。”

李瑁望向遠去的馬車,回過神,欲回王府時,後背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

“張知遠,你不能這樣。只有殺了她悲劇才不會誕生,你與李隆基才不會父子相殘。”

“白洛,放開我。他日的張知遠死了,現在的我是,壽王李瑁,我的事不需要你的插手。”

“我知道你在恨我,娶了小春春,可你想過沒有,我為什麽會還存在記憶,他們幾人什麽都不記得了,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人?還有,為什麽你在太陰大陸死了之後又變成了李瑁?我想我們都還可以回到現代,你不能因為楊玉環的美色而釀成大錯。”白洛說著,松開了手臂。

“我沒有恨過你,在魔魘幻境中小春春看到的一切都與我講過。當我在太陰大陸將死之前,我囑咐我父親唐巍,讓你照顧好小春春。所以,你現在做好你的將軍就行,不要再企圖改變年光的游戲,我受夠了!”

“你變了。變得沒有了信心,變得膽怯了,變得冷酷了許多。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那麽多,你忍心他們全都陪你送葬嗎?”

“不忍心又能有什麽辦法?現在我只是一個凡人,逍遙度日,過了這一生便什麽都了了。”

李瑁搖著扇子,不失了他如今的溫文爾雅的風度與瀟灑離去。他又何曾沒有想過,回到現代?可一切都已經變得不現實了。他面臨著的最後結局,只有一個死字。唯一能做的就是眼前的楊玉環,改變她的命運,也改變自己的命運。

“站住!”白洛有些憤怒的大喊。他最不想看到張知遠此刻的模樣,若是不能阻止,那麽只有再一次刺殺楊玉環,除掉一切悲劇的線頭。

李瑁楞了一下,回過頭,有些嘲笑的說:“白洛,別以為你能改變什麽,你和我一樣只是年光的玩具,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自己這個玩具,讓年光賞心悅目,而不是成為他眼中的刺,隨時想拔掉。”

“你現在不可理喻。”白洛疾步上前,掐住李瑁的咽喉,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憤怒地看著他。

“你才……不可理喻。珍惜眼前……的一切吧,生命來之不易,活著比死了好。”李瑁吞吐著說道。

李瑁俊美的面容波瀾不驚,這個句話似乎已經在他的口中默念了數千萬遍,說出口來,只是張嘴翹舌的自然流利。

“你……”白洛眼中閃過一種落寂與被迫的接受,再也不能說出什麽,憤然撒開掐住李瑁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知道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改變什麽,李瑁的一句話似乎點醒了他。如今已是金得春的夫君,也許真的如李瑁所說的那般,過完這一生,或許便沒有了來生。

珍惜眼前或是身旁的人,活著總比死了好。

不幾日,李瑁便覺不能見到楊玉環而心中倍受煎熬,匆匆進宮,向李隆基乞求婚約。哪樣,楊玉環下嫁壽王府,便可日夜欣賞她的美麗容顏,她的妖嬈身姿。

磐惜殿內,李瑁見到了李隆基。

如今的李隆基顯得有些衰老,這開創盛世的君王,又顯得有些落寂。

李瑁剛入門時,便覺得有些不自在。曾在現代兄弟相稱的兩人,經過幾度變換,卻要生硬的叫一聲父王,李瑁打心裏的不好受。可為了能與楊玉環在一起,李瑁只好忍著哪種難受的尷尬。

“瑁兒,多半年不進宮,今日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李隆基笑著,有些意外的說道。

李瑁硬著頭皮,奉承生硬回道:“父王有所不知,這半年孩兒多是游歷山河增長學識去了,所以未能前來看望父王,確實是我的罪過。”

“哦?瑁兒何時對學術有了興趣?不知你長了什麽見識,說來聽聽。”李隆基頗覺得好奇的問道。

沒想到一時搪塞的話卻被李隆基追問不放,看來曾經的李瑁可不是什麽好學進取的玩意,沒少給李隆基留下不好的印象。若是要說出一二,接著把漏洞給補圓了,李瑁也不需擔心什麽。如今的李隆基已不是剛穿越來時的李隆基,對於山川河流或是星辰變換,王朝更替,更是不知多少。

那麽,李瑁就有的是表演胡言的話題。

李瑁習慣的動作,手中羽扇來回搖曳,樣子似是即將賦詩的詩人,儒雅儀容,頗是自信。

“回父王,孩兒游歷大唐山川,貫通的大山大河,都有一特征。那便是,凡有大必有小,有小便有大,如君王與臣子,有君便有臣,有臣便有君。如此可見,世間萬物,有大有小,有強有弱,有富有貧,有富貴有低賤。看來,上天早已把萬物分好歸屬,凡事都有一個對立面。”

李隆基有些呆住,曾經那一無是處的李瑁,此刻卻是以山河而引出世間規律,看來真是增長了不少。

“好,看來我李隆基的兒子都不是廢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李瑁頭冒黑線,什麽叫你的兒子,我可是你兄弟。唉,無語,可恨的年光,開什麽玩笑不好,非得讓曾今的兄弟作了‘父子’。

但李瑁又不好說出真實的情況,只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多謝父王誇獎,這是孩兒應該做的。”李瑁陰沈著臉,又是說道:“孩兒游歷,得了一件寶貝,想獻給父王。”

李瑁從長袖中掏出一精美的盒子,這是他早已想好的。若要委婉求得李隆基答應他與楊玉環的婚事,還需先討得李隆基的歡心才可。

李瑁打開,一陣亮光便從盒子從射出。他遞到李隆基面前,李隆基咋是一驚。

雖是泱泱大國,國庫充盈,奇珍異寶無數,可若是一似人模樣的和田玉還真不多見,也沒有人敢雕刻。

李隆基輕輕捧起,看著散發著光暈的,雕工精湛的人樣和田玉,嘖嘖稱讚不得。李瑁見李隆基對於他準備的禮物很是喜歡,便知道這次的事兒有了著落。

“父王,此玉暗比父王君子,又比天下盛世和平,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和田玉。”

“好,好。”李隆基欣賞一番後,小心翼翼地蓋上了盒子,放於案頭。李隆基顏色和潤,對李瑁問道:“瑁兒,今日朕高興,你有什麽想要的就對父王說,我定會滿足與你。”

李瑁心中沈思,若是直接說是他看中了一絕代佳人不妥,還需婉言說出。

“孩兒已到弱冠之年,成親娶妻已是可行。孩兒游歷,偶對一女子鐘情,便想父王賜婚,別無他求。”

李隆基聽是這才恍然大悟,他兒子眾多,多是娶妻生子,可這十八子的李瑁卻給忘了。

李隆基羞愧道:“是父王的過錯,竟給忘了,快快說那女子如何?”

李瑁一陣說詞,未說得楊玉環如何多嬌,又沒說其何其醜陋,只是一平平凡凡的宦官女子。且聽家世,也是不俗的農家女子,李隆基便答應了下來。

李瑁欣喜,如此只需坐等來年三月,百花開時,便是他與楊玉環今結良緣之日。

該來的人總會來,該走的人,怎麽也留不住。

時間如流水,白駒過隙轉眼即逝,度過了涼爽秋日,迎來了皚皚白雪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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