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絕命線索

關燈
一切安頓好,金得春開始查找線索。

首先得從王紅的紅櫻殿的宦官、宮女配置查起,從哪裏來,在紅櫻殿的作為,事發後又到了哪裏去?

金得春帶著貼身丫頭娟兒與兩侍衛前往冷宮探望王紅,正好可以詢問到當初紅櫻殿宮女與及宦官從哪裏來與在殿內的表現最直接簡單的辦法。

冷宮寂靜無聲,金得春來時宮門敞開著,但沒見有人進出。隨著慢慢走入,一往的晴日,便看到王紅枯瘦的身軀躺在當初的破舊藤椅上曬著太陽。

藤椅上的王紅聽有人來,慌忙之下絆倒了藤椅,手足無措的逃向屋內。

金得春見樣,立馬解釋安慰道:“紅姐姐,我是春兒,你別怕,我不是來害你的。”

王紅剛欲開門的手,聽到金得春的聲音,停了下來。轉過身迎向金得春,步履蹣跚著跑來,不管不顧地緊緊抱住金得春。

“紅姐姐……你受苦了。”金得春疼惜的說著。突然,金得春鼻中聞到一股子怪味,再細細看向王紅的衣裳,臟兮兮的,不知有多少時日不曾洗過的樣子。

金得春更加心痛,含淚問道:“紅姐姐,他們都不管你嗎?”

“嗚……嗚……嗚……”王紅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一個字也不能說清楚。

金得春捧起蓬頭垢面的王紅的臉,含淚看去,只看到她曾經嫵媚的雙眼緊緊閉著,黯然失色,口中發出痛苦的嗚嗚聲,舌頭沒有了。

“紅姐姐是誰害的你?”

王紅發出嗚嗚聲,拉著金得春往屋前走去,醜陋的右手五指在地上胡亂摸起一根短短的木棍,用力地刻在地面上。待王紅刻好,金得春看去,一陣驚詫。

“是武姐姐害了你?為什麽?”

王紅痛苦的嗚咽著,蓬亂的頭發下的頭顱左右搖晃。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太痛苦,只怨生在帝王之家。

金得春知道王紅不能說話了,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更加使得她想盡快查清事情的前前後後。

金得春一時想到:“那紅姐姐你的貼身宮女月兒呢?”

王紅神色惋惜,在地上重重刻出一個死字。金得春此刻覺得武桂是如此殘忍,究竟是為了什麽要如此下毒手?眼看什麽也問不出,金得春命娟兒留下為王紅打掃整理,獨自去了磐惜殿。

既然王紅的貼身宮女都慘遭毒手,那麽這件事情便愈發可信是武桂一手操辦的,那麽就得向皇帝李隆基問問刺客的具體情況。

時至下午,李隆基正在翻閱奏折,見金得春到來,放下公務為金得春提供線索。

“皇兄是說,當時的刺客全是出自宮裏的太監?”金得春怎麽也想不到,那日出現的幾十個刺客竟是宮裏的太監。

“對,而且經查明那十幾個太監都受王皇後巨大的錢財,才敢對你和武惠妃下手。”

“那事發之後有沒有查找到幾十人身上的贓物?”

“查到了,而且數量龐大,足已讓紅櫻殿內花銷五年之餘。”

金得春尋思後再次問道:“皇兄,那紅姐姐當初怎麽說的?”

李隆基鄒鄒眉頭,口中感慨:“只說是金庫被盜,她並不知道收買宦官做刺客的事。”

“那後來那些刺客呢?”

“全都關進了天牢,處死了。”

金得春心沈了下來,如果那十幾太監真被關進牢裏,武桂來個掉包也不是不可能。當下決定前往天牢查問,或許能夠得到什麽線索。

“皇兄春兒還得前往天牢一探,先行告退。”

“好,好。”

一天的太陽快落下,金得春決定待到了晚上,買上幾壺好酒再則幾只燒雞,再去天牢也不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沒有月色,唯有亮著的宮廷燈火勉強可以照清前行的路。金得春右手打著燈籠,左手提著好酒燒雞前往天牢。

因有皇帝李隆基賜的金牌,金得春一路無阻,已經來到了看守犯人的天牢內部。裏面傳來幾個衙役的喧嘩聲,金得春聽出便是幾人正喝酒。她心中一喜,如此免了不少周章,不然還得尋思個恰當的理由。

金得春熱情的迎了過去,微笑著說:“幾位大哥日夜兼程看守天牢辛苦,本公主提了幾只燒雞與薄酒前來犒勞幾位。”

木桌上喝得正高興的三人聽是有人送吃的,不免高興起來,但聽是公主大駕,禮數少不了。

三人中一位近五十的衙役瞇著眼,臉腮潮紅的笑著說:“勞煩公主深夜前來,不知有何事?”

金得春心想,果真是衙役,狡猾得很。在這地混熟了,自然明白許多事,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何況還是大唐的公主。

“沒有,沒有。只是本公主閑的慌,便想來天看看,這裏的罪犯到底長個啥樣,日後也好提防不是?”

金得春一邊說著不忙把好酒燒雞擺在了桌上。衙役識相的讓座,金得春便也毫不拘束,平常地坐了下去。

“幾位大哥,我們邊吃邊聊,你們得給我好好講講這天牢裏的趣事。”金得春好奇的說著,打開了還熱乎的燒雞。一股撲鼻的香氣四溢,三位衙役也口中口水直流,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三人喝著酒,吃著燒雞,口中含糊一人一句的說著。金得春也不忙,待幾人說得歡時再問也不遲。

“這天牢裏關押的可都是朝廷重犯,不是平常縣衙的哪種小偷小摸的毛賊。”

“要麽是得罪了某個權貴品級低下的官員,要麽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忠良,要麽是皇族的人。”

“最近啊,發生了件大事。”

“哦?什麽大事?”金得春好奇的打斷問道。

那五十有餘的衙役有些垂喪的回道:“嗨,這樣的大事公主竟然不知。當今的太子殿下都被送了進來,不然還能有什麽大事。這帝王家的事,可多了去了。”

“原來如此,三位大哥接著說。這件是算不上大事,本公主已經知道了。”金得春咪笑著說。

三人疑惑起來,當今的太子都被送進了天牢,除了這事還能有啥事?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一番後,手中的燒雞也放了下來,酒也清醒了不少,沈默不再說話。

金得春疑惑的問:“三位大哥接著說啊,怎麽停了下來呢?”

看似五十有餘的衙役有些抱歉的說:“公主,除了太子的事,我們三位小人也不知道其他的了。公主若是找樂趣,可以去長安街上逛逛,也比這裏的八卦有趣得多。”

金得春心中一顫,好敏感的衙役,竟然那麽快就被察覺是為了兩個多月前的事而來。但金得春還不想放棄,笑呵呵的問:“三位大哥,這裏除了太子真沒別的大事了?”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公主請回吧,日後若是連累了公主小的們擔待不起,您要問的事小的們也大概知道,只是上面吩咐過,就算是皇上來了,我們也閉口不說。”

金得春一聽,頓時怒了。“幾個小小的衙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隱瞞實情,你們就不怕掉腦袋嗎?”

“公主,恕小的們無能為力,此事殃及家小,我們也是提著腦袋做事,冒犯之處還望公主大人有大量多諒解。”衙役苦澀的說。

金得春一聽,心中驚訝,這件事的魔爪竟然還聯系著幾十條人命,就連三個小小的衙役都牽扯家小性命,出謀之人用心可謂縝密如絲。

“好吧,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做好你們的事就行。”金得春說著轉身就離開了天牢。

本想看望看望牢中的太子,但又怕兇手狗急跳墻,命人暗殺了太子,才作罷。

金得春有些失落,想著如何為王紅洗冤,沒想到主謀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要想查清此事,如大海撈針,難如登天。

勞累一天,金得春頓感疲乏,回到公主殿便躺在床上休息。心中則是各種各樣的推斷,排除,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若不能在與白洛成親之前辦完,日後若要再查,不能隨便出入宮廷,變得麻煩許多,金得春心想。

查找刺客無果,那麽就唯一抱有渺茫希望的紅櫻殿宮女了。

二日,金得春動身,尋覓紅櫻殿的宮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