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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春迷森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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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或暗淡的世界總有隱藏的絆腳石,或是無法跨越的溝壑,或是永遠不能完成的愛情。

三千繁華,我許你一世情緣,可今為君,吾為公;吾踏著朦朧別離的月色,奔向天際,做一顆遠望的流星,許下你今生的愛夢。本願別離不相望,執心歸一宮門外。金得春還是忍不住心底的思念,踏上一條沒有歸宿的愛情漫漫路。

武桂心中知曉,金得春闖蕩江湖幾日定是受了委屈,不然為何與已碰面,如此淚流滿面,心中悲屈。

“說吧,小春春,你遇到了什麽艱難險阻,或是情感糾葛,於我慢慢說來。”

武桂喚來宮女,沏上一杯濃濃綠茶,示意金得春坐下。

金得春抿上一口,嘆氣,又沈思片刻,好似作家寫書時的醞釀,而後娓娓道來。武桂坐於一旁,當作金得春最好的聽眾。

金得春駕著飛車一路南去,素有魚米之鄉的江南,暮霭朦朧,千裏無尋煙火人家。金得春帶著悲苦之情,渾渾噩噩不知了方向。天下之大,卻不能尋一安處之所,叫她如何不悲傷。

慢慢地她身心疲倦,勞累不已,尋了半時辰才瞧見一茅草店鋪。時口渴難奈,想去店家討一杯酒喝,正好借酒消愁。

入門時,並未瞧見有何客人,店鋪內唯三人。

一是長得粗壯結實的大漢,八字胡須,眼神兇煞;另一男子,白衣長袍,手持一山水圖畫長扇,眉目清秀,頗為書卷氣的讀書公子;最屬第三位,長著一迷人的桃花眼,穿著低胸繡色長袍,好不妖嬈。

金得春進門時,女人妖人的喉嚨發出嬌滴滴的聲音:“客官,請坐,請坐。敢問姑娘喝甚酒,喜嘗何菜?”

金得春尋一幹凈桌椅,坐下,回道:“杏花酒,紅燒肉,水煮魚。”

女人忙是對著粗壯大漢,嚎道:“老不死的,還不去燒菜,我們得好好款待這位遠道而來的姑娘。”

“騷娘們,吼甚吼,爺去辦不就是了,這只不過成色好些罷了,急甚急!”

粗壯大漢理起一廚衣,頗為厭煩地走向屋內,進門前回瞟了一眼金得春,正好眼神對上,金得春察覺不善。可轉念一想,這荒山野林的,尋一酒家何種不易,且自身裝備帶足,對待毒藥的解藥也有備,何怕這些個唐朝的黑店。

女人很是熱情,忙是端茶送水,殷勤得很,唯那書生意氣的公子,不為之動容,依舊我行我素,喝著小酒,搖著扇子。

“我說白公子也,這來客人了你也不幫忙招呼,若是這樣,下次的酒錢我得討了。”頓了頓,妖艷女人又自述:“對了姑娘,我叫狐娘,是這兒的女掌櫃,這位公子是喜好游歷山水間的白公子,白洛。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既然老板娘都客套了,金得春也隨便起了個名:“姑娘我姓者,名玉茹,我看老板娘也大我不許,我叫聲狐姐可好?”

“咦,小嘴真甜,待會呀我向那老不死的向你多加一個我們本店最拿手的――竹蒸鼠,那可好吃了。”狐娘笑的合不攏嘴,好似這道菜給她掙了不少面子似的。

這自稱狐娘的女人,說是去加菜,便向店後走去。那白衣公子白洛,搖曳著山水圖畫的長扇,慢慢步於金得春桌前,問道:“姑娘,鄙人坐此可好?”

金得春做了一個隨意坐的手勢,便不理眼前的公子。這姓白的公子,頗為耐心,不畏懼金得春拒人千裏的眼色,自顧自的倒上一杯熱茶,奉於金得春眼前,道聲:“姑娘請喝茶。”

“哦哦。”

金得春,捧起杯子,微微抿上一口,於舌尖反覆品嘗,覺無毒後,才大口“咕咕咕”的喝完。杯子放於桌上,對著這姓白的公子,似命令的說道:“再滿上一杯。”

這叫白洛的公子,當然高興,勤快地再次滿上。金得春毫不客氣,捧起杯子,咕咕咕……再次喝完,嘆聲:“這茶不知產於何地,如此解口,入喉微有潤滑,好似清流劃過指間,或是夏天泡在溫泉裏的感覺,好神奇。”頓了頓,金得春接而說道:“不應該呀,這唐朝怎可泡出如此醇厚的好茶,莫非……而且這茶的色澤……嘻嘻,白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白洛盯著金得春手指的戒指,細細一看,便有猜測,從金得春說話的吞吐,與對茶的理解,他敢篤信。

“姑娘,是現代……”

話還未說完,店鋪後竄出的狐娘,打斷了白洛的話。

“白公子與者姑娘,看起來挺聊的來,不過姑娘與公子好緣,好聚;飯後慢慢聊。”狐娘拍拍掌,後廚內的粗壯大漢,端著一大碗菜肴,徐徐走向金得春所在的桌子。

金得春只感覺疑惑,這戒指唯現代人可知,莫非眼前這人……

“姑娘,想什麽呢?快來嘗嘗本店的拿手好菜――竹蒸鼠。”

“好菜不是壓軸的嗎?”

“姑娘有所不知,在本店吃飯,先嘗嘗招牌菜,後續才能品出其餘菜肴的韻味呢。”

為以防萬一,盛放於木桌上的竹蒸鼠,金得春手指伸於衣袖內,抽出銀針,想看看有沒有毒。只見狐娘大笑幾聲,說道:“姑娘看你這小心的。”說著順手奪過銀針,插於湯內,片刻抽出,銀針未有變黑的狀況。

“者姑娘,現在放心了吧。”

金得春疑惑地點點頭,半信半疑,拿起筷子,痛快地夾起一塊鼠肉,送於嘴內。金得春驚訝,這肉及其細嫩,且不油膩,好似豆腐入口即化;她盛上一勺湯,激動地送於口中,湯鮮,沒有任何腥味,且覺得並無太多調料。

看著金得春這副吃貨的模樣,狐娘內心深處滿足,向粗壯大漢拋去一個眉眼,好不得意。一旁的白洛做著微小的動作,提醒金得春,可嘗到美食的金得春似入仙境,完全忽視了一旁的三人。

眼看著一大碗的竹蒸鼠,只剩殘渣,金得春羞澀地打了個隔,對著眼前三人慈目的笑笑。金得春對著三人笑,狐娘與粗壯大漢也對著她笑,且笑的越來越誇張。此刻,金得春覺得不對,頭略微有些昏沈,視線模糊,只聽到狐娘與大漢的狂野大笑,兩人的身影好似隨風擺動的楊柳,只留下一團黑影,撲通一聲,金得春倒地。

“把她綁起來,擡到庫房,這已經是第二十五個了,這次我們有的賺了,花娘一定會多給銀子的。”

粗壯大漢,對著昏過去的金得春,露出色狼本性,左右瞧了瞧,好不勻稱完美的身材,要是……

“狐姐,我看還是我來吧,這麽好的貨色若是汙染了,價錢就少了,那豈不虧了。”

說著,白洛插好圖扇,輕松地扛起金得春,往庫房的方向走去。後面只聽粗壯大漢粗礦的叫罵聲。“你嚷什麽嚷,除了老娘你玩的姑娘還少了,啊?”狐娘揪著粗壯大漢的耳朵,扯紅了才肯松手。大漢只好乖乖地聽話,可心中還是熱火朝天。

往庫房走去的白洛心中愧疚,且有無良方解決,只好說是多賣價錢為理由,救走金得春,不然定會遭到大漢的蹂虐。若如,白洛定會與大漢翻臉,也要保的金得春的清白。

因為,白洛發現,金得春就是……

“唉,傻丫頭,我都給你暗示了,你還……真是的,毒藥溶解的湯有那麽好喝嗎?我看你上輩子,就是個餓死鬼。”說完,白洛掠掠金得春的發絲,心中憋了幾年的話,在金得春聽不到時說了出來。

現代的你,靜靜的美,那時的我懦弱,要成績沒有成績,要錢沒錢,要顏值沒顏值,可是我還是那麽的暗戀你,但不敢與你表白。看著你與他們打鬧,嬉笑,我多想融入你的圈子,多想多看你一眼。可是,時間是一種可怕的刀,殘忍地割斷了你我的緣分。

初中畢業,我與你再也沒有相遇,你的成績把你安排在走向理想大學的高中,而我,渺小得無人知曉。從此,我努力奮進,日夜努力,最後上天給了我機會,讓我在大學這個人稱天堂的地方與你相遇。

可是,你把我忘了,忘的一幹二凈,自始在訓練時,你都沒有認出我。我想,也許這樣最好,不能相擁,但能相望,沒有太多的苦楚與你說起。可今日,陰差陽錯,你我在這荒唐的世俗相遇。

也許,我們早已有了安排,可我還抱著希望,能把你帶回現實。好了,金得春,我就與你說這麽多吧,我會想辦法救走你,等我。

白洛起身,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昏睡的金得春,眼角太窄,多看一眼,怕溢出一地的悲傷。

白洛把金得春獨自關在一個房間,沒有綁著,怕她受委屈。可這看似荒野的地方,狐娘埋伏著多少手下,白洛也不知曉。

白洛走出庫房,回去交了差,便漫步於竹林的小道,手中搖曳著圖扇,擡頭看看天空。

夕陽挨著地平線,把天際的雲染的通紅,但好似傷往的殘血,侵染了愛戀的心,就此沈下,卻期待著明日的傳奇。

白洛苦思,想今朝的愛,被時光機無情雜亂地安排,命運改寫,愛情重塑;可天還是天,地還是地,改變了的只是人心罷了……

風起,使勁地搖曳著竹林,一棵棵竹子互相拍打,竹葉摩擦出莎莎的聲響,竹子似瘋狂地宣洩,沒有了理智;誰說竹子是虛心的良師益友,高潔的象征。世間也許真的沒有虛心的事物,不然生活就沒有了沖勁,可白洛的遭遇,徹底打垮了他的自信。

最後的最後,白洛如是風中的一棵棵竹子,為了自己的虛榮與所謂的理想,改變了原本的模樣。如今淪為一商販,罪惡的人販子,可他能如何?

科舉?秀才?文人?不是,低賤的妓女商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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