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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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自己身邊忙前忙後的人轉移了陣地,不論是伺候的人,還是被伺候的人,都笑得一臉燦爛,這讓邵大人倍感憋屈。

他悶聲道:“李全怎麽放妳出來了?”

“喲~~聽這語氣好像不怎麽高興見到我喔,翰謙哥哥?”方顏端著刺客遞過來的熱茶輕啜一口,溫度適中,不會燙口又可以暖胃。

邵翰謙扯了一下已經坐下的刺客,撇撇頭示意自己眼前的桌子是空的。

刺客無言地看了他一眼,這又起身去端熱茶。

看到此景,方顏捂著嘴笑道:“這麽快就學會使喚人了。”

“妳教得太好了,賣不?”

“兒子不賣。”方顏笑得跟偷腥的貓一樣。

邵翰謙不理她的得意,轉回正題:“怎麽來的?”

“都關了各把個月,我快悶壞了,還有人傳我是李全在民間找的新歡,後宮那些女人三不五時就來找我麻煩,這帳我還沒跟他算呢。”方顏不悅地說道。

“然後呢?”

“也沒什麽,後宮許多人積怨已久,扇風點火一下,就蔓延成森林大火了。”方顏不知道想起什麽,眼神飄向遠方。

“所以妳這尊瘟神就被請出宮了?”

“如果真是這樣該有多好。”方顏小巧的臉皺成一團:“我被隨身攜帶,就近監視了。”

“這樣還有辦法跑來這?”邵翰謙詫異道。

“李全到靖王府去了,我特地繞路來看我親愛的未婚夫……”她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啾著邵翰謙。

“……”被看的人沒有心頭蕩漾,反而頭痛地揉揉眉心:“方顏,說正經事。”

方顏撇撇嘴:“你真是無趣。”

邵翰謙無奈望天,天知道她做了什麽承諾才讓李全答應放她一人來奉天府。

“靖王有問題,李全去探個風聲,你們也要小心。”她突然壓低聲音說。

“喔,什麽時候你和那個皇上這麽要好了,還聯手?”邵翰謙挑眉說。

“時勢所逼。”方顏咬牙。

“李全自知理虧,加上不想把事情鬧大,並沒有打算對我下殺手,但他這麽想,不見得別人也跟著這麽做,為了我們自身的安危,我只好勉強和他合作了。”

“靖王也想搶玉璽?”

方顏微蹙著眉道:“那原本就應該是他的。”

“…………!?”邵翰謙無言地激動了,先皇覺得三皇子不適合這個位子這大家心裏都清楚,但先皇卻從沒提過他心屬哪位皇子,沒想到這個秘密居然被方顏這麽無心地說出。

“?”

“妳那時不是才六歲,怎麽方丞相什麽都跟妳說?”他扯扯嘴角說道。

方顏嗤笑道:“就是因為才六歲,覺得小孩子不懂事說了也不明白,才把我當樹洞。”

“哪知後來會發生這麽多事。”她整張臉貼在桌上,只差沒拿額頭撞桌子以示頭疼。

這時刺客走了進來,看到方顏整個身子沒骨頭似地伏在桌上,他湊過去以手背探了一下方顏的額頭。

她抓下刺客的手,微笑著說:“沒事,倒是你們最近小心點,有人會來找麻煩。”

“嗯。”刺客用力握了一下方顏的手,讓她安心。

“餵餵,我還在呢。”男女授授不親這個詞他已經提到不想再提了,但方顏可是個未出嫁的姑娘,雖然早已過了嫁作人婦的年紀,但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親親我我,何況還是在未來的丈夫面前……等等,他都忘了名義上方顏已經嫁給皇帝了……

邵翰謙有些頭痛地想著。

方顏只掃了他一眼,沒作聲,倒是刺客以為邵翰謙覺得自己被冷落而生氣,居然牽起他的手握一握,以示公平。

“我不是這個意思。”邵翰謙哭笑不得的同時,又不禁頭痛地撫額說道:“哎,封妳昭儀娘娘做什麽,以後要怎麽嫁人,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名聲都沒了。”

倒是本人不太在意地回了一句:“青樓出來的還有什麽名聲。”

方顏走了,邵翰謙的傷也好了,刺客琢磨了一下自己該何去何從,沒了方顏他就得靠自己找生意,小報也得要自己辦,感覺要養活自己這件事,突然變得很麻煩。

邵翰謙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找了機會和刺客說:“不如你先在此待到靖王的事情結束,方顏也說了,可能會有人找上門來,我請師爺在衙門裏幫你安差個護衛的職務如何?”

刺客幾乎沒做什麽多想就答應了。

其實這些日子刺客也覺得有異狀,先不說每次走出府外能感受到的視線,大梁多了許多他的同行,刺客知道有些雇主為了保險起見,會同時雇用多個殺手追殺同一個目標,但在他們被關入大牢之前,殺手一直都只有刺客一人。

但自天牢出來後,三兩天就能碰到個同行,這讓刺客不禁有些驚訝雇主的雄厚財力,所幸那些殺手們碰到刺客時以為他也是被雇來的,很客氣地把這個任務讓給排名第一的刺客。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想了想自己以前暗殺別人的經驗,決定和邵翰謙商量一下。

“你是說在安定下來之前,盡量不要更換府裏的人?”

“嗯,如果有人提到突然出現的遠親,或是遇到什麽人,也要特別留心,你周遭的人都是可以下手的地方。”

“還有,以後三餐都先由我試吃過,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任何食物,有人邀請做客也盡量拒絕。”

邵翰謙笑了:“你這樣真像是老媽子,叫小孩不要亂吃外人給的東西。”

刺客瞪了知縣大人一眼。

邵翰謙摸摸鼻子:“不過你試吃不怕中毒嗎?”

“毒下多了就知道該防備什麽,越是狠烈的毒,越是有它自己的特色,無色無味的毒通常妨礙不大,況且我以前也試過不少毒,身體已有些許抗性。”

對於刺客的『犧牲奉獻』,邵翰謙有些頭痛地說:“我還是去外頭雇個護衛好了,你這樣我太過意不去了。”

“不是說了,不要隨便更換府裏的人。”刺客微蹙起眉頭:“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顏姑娘想要你安然無缺,我自然會幫到底。”

“我對你想要保護我的心意感激,但方顏說的是『你們』,這裏面也包括了你。”邵翰謙直言道。

刺客不說話,但邵翰謙猜得出他在想什麽。

“雖然我是方顏的青梅竹馬,但你才是和她相處十五年的人,在她心裏,我們兩個一樣重要,不要用你的命來保護我。”

“不要覺得自己受傷也無所謂,這樣對我、對方顏都太失禮了。”

被人說中心中所想,刺客的嘴唇抿成一直線。

“自信一點,你比你自己想像的還要重要呢。”邵翰謙笑著說。

面對晚上突如其來豐富的菜肴,刺客不解地眨眨眼,邵翰謙倒像是沒事的人一樣,擺擺手說:“我自己做的,不怕毒,除非他們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裏下毒。”

沒料到邵翰謙會親自下廚,刺客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君子遠庖廚這句話根本不適用於眼前這個人。

他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邊嚼邊看著眼前的男人。

“怎樣?”他故作平靜的問話卻帶點中氣不足,雖然自認為廚藝還算不錯,但平常為了裝樣子,根本沒煮給別人吃過,對於第一位試吃的人,他還真有點緊張。

刺客又挾了另一道菜,塞進嘴後繼續盯著邵翰謙看。

這平靜清澈的目光到底代表什麽意思啊!

完全捉摸不到他的意思,邵翰謙和刺客對瞪起來,但才沒多久就敗在因職業關系有十足耐心和定力的刺客手下,能和人直視而不移開目光,不生任何心思,這實在是太難了。

看到最後邵翰謙有些尷尬地撇開頭,這時刺客終於說話了:“比顏姑娘做得好吃。”

邵翰謙完全沒有覺得自己被稱讚到,他就不信那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家夥會下廚。

“她會做飯?”

“很難吃。”

“……”

果然不是在稱讚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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