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小嘴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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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之前每擱兩三天都有專門的園藝師來培植清理,顏色整的特別好看,把花養的跟仙子似的。

周瑞熠沒去特意研究過這些花的品種,好看就行了,他只負責每個月定時支出一大筆園藝費。

這些花都嬌貴,才幾天功夫沒去管它們,就已經一個一個的加入了敢死隊,全都變成了枯草。

當然,也有可能是之前那場下了好幾天的大雨給淋的。

白雲來之前對這些花喜歡的緊,這會兒不忍心再去看它們的枯枝,便在屋裏收拾桌子。

周瑞熠站在園中心,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火焰,把園裏的枯枝敗葉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燒完他還不忘把土給翻了一遍,全都翻成了大只的土塊,放火燒了把,高溫高火的給殺殺菌。

剩下就等蔬菜種子了,挖好坑種下去,明年就能收獲一整茬。

就那麽一塊兒小花園,把土全翻了一遍周瑞熠也沒覺著累,回屋沖了個涼便滿血覆活。

“收拾收拾,咱一塊去給陳設他們送溫暖。”

周瑞熠用玩笑的口氣道。

看了他一眼,白雲來點點頭,彎腰換鞋,好半會兒才道:“你昨晚說,要去換槍?”

沒想到他那時候都睡著了還聽進了耳朵去,周瑞熠摸摸鼻子,有些驚訝:“喔...你聽見了?”

“隱約有印象。”

“趙成功家應該有門路,一會兒去問問他。”

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兩人緩緩踱步到鐵制的雕花大門口,準備開門。

往外推著門,周瑞熠漫不經心的往外看了一眼,不由一怔,視線就定在了上面。

他這般盯著門外的人看,白雲來跟著看過去,見門口正站著兩個身著綠色軍裝的男人。

因是軍人的緣故,他們站的筆挺,皮膚有些黝黑,看過來的目光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鋒銳。

猜到了這是誰的人,周瑞熠斂了斂眸。

“有何貴幹?”他語氣很是淡然。

那兩人沒成想他都看見了自己還這樣淡定,面面相覷的對視一眼,最終是個子高一些的那人率先開口,“我們來問問這兒的房主,要不要出售這棟房子。”

他說的隱晦,明明知道房主就在眼前,卻還是故意將話講的彎彎繞繞。

周瑞熠笑了笑,直接順著他的話講:“是麽,可我不算賣房子,兩位請回吧。”

稍高些的男子瞪了瞪眼睛,道:“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報價...說實話,我們清理了這片區域,按理說你們已經失去了房子的所有權,這裏歸軍方所有。”

說完,他頓了頓,語氣中不由帶了幾分傲慢。

“你莫要嘴硬,願意給你們一些補償已經不錯了。”

周瑞熠還沒說話,白雲來已經被這人的語氣氣笑了。

“這兒本就是我們的房子,什麽時候充公了。再者,七天的認領權不是你們自己定下的嗎?”

似是沒想到他竟然還知道七天認領期的事兒,那人楞了兩秒,才掩去了面上的驚詫,開始有些不耐。

“軍方也是為你們好,你可知道,住在這兒一天光水電費得去多少物資。”

他說的冠冕堂皇,頗有一副站在道德最高點的模樣,好像是一心一意為他們著想人還不領情似的。

那個個子稍矮的兵也附和著點點頭,說:“你要是對價格有疑意,我們可以再談。”

周瑞熠不由來了興趣,“哦?那你們能用多少東西來換?”

他是真心實意發問,那兩個士兵沈凝半響,最終由高個兒的那人道:“三把槍,六十發子彈。五十斤米面,三箱方便面和兩提純凈水。”

這番話說完,他臉上已經露出了幾分篤定之色。

以前這些東西加起來可能都買不了這棟別墅的零頭,可現在,一棟房子換那麽些個保命之物完全是這些人走運。

有些地區,現在可是已經到了面包比人命貴的程度。

房子裝修的再好,再精細,能比的上人命嗎?

還是活下去最重要。

他以為面前這個男人在聽到交換條件後會毫不猶豫的同意,哪知這人在聽完話後嘴巴一扁,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失望之色。

“就這啊?”

高個兒腦袋一空,懷疑這帥哥的小腦袋瓜是不是被熱昏了頭。

“我勸你們最好是早點出手,後面就不是這個價了。”

高個兒壓低聲音道。

周瑞熠彎彎眼睛,聲音堅定:“放心,給多少也不賣。”

之後這兩個士兵又嘰裏呱啦的說了幾分鐘。

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又到搬出自己身後的劉振華,暗搓搓的威脅。

一番勸說到最後,卻見周瑞熠面上表情還是那麽堅定不移,氣餒的同時又有幾分怒意。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丟下這麽一句話,他倆氣悶悶的走了。

“哼,現在不賣,且等著之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罷。”

待走遠了些,高個兒士兵語氣不太好的道。

他費了那麽大功夫也沒讓這人同意,之前的那一家也是,兩家人似乎認識,都嘴硬的很,咬死了不松口。

而他倆,今天的指標又達不到,回去指不定得挨上級多少訓。

在他看來,那倆男人就是想坐地起價,現在不賣,不過是為了之後能賣上更高的價格。

哼,眼皮子淺。

現在不賣,下次來催賣房的可就不是他倆了,而是...

那些有異能的家夥。

他們可比自己狠多了。

他觀這兩人除了臉好看以外著實沒什麽出眾之處,個高一些的那男人看著身體倒是強壯,但強壯又有什麽用,能比槍有用嗎?

死鴨子嘴硬罷了。

投'機'分子!

高個兒和矮個兒都不算正式兵,上個月才剛入伍,正接受著軍營的拷打呢,世界末日就來了。

兩人都在劉振華的兵營裏,耳聞劉振華連夜為避難區壘墻的事後對這位劉執行官特別敬佩,覺得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統領避難區。

整片東郊都是軍方清出來的,劉執行官完全可以直接強搶,偏生這位執行官心軟,不僅沒搶,還要用珍貴的物資來同這些人交換。

太慈悲了!

那位趙執行官跟劉執行官一比,瞬間就被比到了泥地裏。

除了在軍區最開始亂的那段時間趙家的人站出來指揮了指揮,後面的整合工作不都是劉執行官自己做的?

人家劉執行官還為大家建立了一道安全墻呢。

諸如高個兒矮個兒這樣的普通士兵自然不懂上層之間的那些個權利爭鬥,只聽說劉振華這樣激進的爭房子是為了手下人。

手下人,手下人...!

他們不就是劉執行官手下的人嗎?

和自己利益掛上了勾,自然更對其死心塌地,被吩咐也樂在其中,恨不能使出百分之二百的勁兒來。

卻不曾想這個手下人中只包含了異能者,他們這種普通士兵是連湯都喝不到的。

完全不知兩個傻白甜士兵心裏的彎彎繞繞,目送著這倆人離去,周瑞熠拍拍白雲來的肩,不開心的道:“這倆人眼珠子都快昂天上去了,劉振華的手底下都是這種兵?”

他們敢這樣囂張,肯定是沒人告訴這倆自己異能者的身份。

當時他們也就在登記處那兒說了一嘴異能的事。登記處是趙家的人,許是想用這事兒來隔應隔應劉振華,便憋著沒說,想看周瑞熠被怠慢後跟劉振華鬥上,試試他的底牌。

周瑞熠不知道這是這位處長個人的意思還是整個趙家的意思,但思索了三四秒後便不再糾結,牽住白雲來的手輕輕搖晃,揚起開朗的笑容,道:“走吧走吧,陳設他們應該也被找了,去問問這些人跟他倆說了什麽。”

沒必要糾結這個,甭管是他個人選擇還是趙家的選擇,只要趙家不觸碰到自己的底線,周瑞熠還是很願意在他家的船上一起同舟共濟的。

白雲來被他牽住手晃了好幾下,聞言也是無奈,“應當同我們說的說辭是一樣的。”

這些人就跟那催債的似的,行為模式都特別公式化。

周瑞熠又晃晃他的手:“陳設性子比我活潑,說不定會講出什麽出人意料的話來呢。”

周瑞熠猜的不錯。

陳設的確語出驚人。

兩個大兵跟他說完要買房子的事後,陳設第一反應就是‘三這個數不吉利,怎麽得要個五把槍才對稱,正正好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他是這樣想的,嘴裏也就順勢說了出來。

“槍只有三把嗎,不能加一加,加到五把?”

他的語氣實在是誠懇,兩個大兵猶豫了一下,覺得五把槍有點多,不值這個價,面上卻還要穩住房主,說“得請示上級。”

完完全全的扯犢子。

三把槍已經是極限了,再多那不成體統,軍隊哪有那麽多閑'槍。

一聽這話,明白這兵也不過是在敷衍自己,陳設忙忙擺手,也打馬虎眼:“我說著玩的。給十把我也不賣,這裏全都是我跟愛人的美好回憶,再多東西也換不了。”

說這話時他滿臉向往和回憶,好像這裏真是他跟李信寧埋藏了許多回憶的寶藏地點。

天知道,這棟房子他倆還是第一次來。

兩個兵頓時失聲,饒是他們先打空頭支票在先,也覺得這人可真是惱人的緊。

偏生他們也不能在這種公共場合一把拽住陳設的頭發把這小白臉踹上一頓解氣,只好憋在心裏權等著來日再報。

慢吞吞的跟周瑞熠說的自己當時的表現,陳設時不時去掐掐自己的十根手指,無端還有點緊張。

怎,怎麽樣。

我的表現是不是夠冷酷夠無情狠狠的煞到了那兩個家夥的眼。

最近在修煉嘴'炮,力圖成為周哥旗下懟人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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