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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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會這麽想?原因在於第一眼少年見到他態度是沒什麽特殊的, 只是接下來他眼神卻有些恍惚,暗含著依戀,那一刻和曾經父親懷念亡故的母親幾乎重合。

祁奕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 吸著冰橙汁“唔”了一聲, “你很介意嗎?”

單軒沈默片刻, 反問道,“如果我說會呢?”

“這件衣服怎麽樣?”祁奕轉移到另一個話題,扯起模特的一片袖口, “和你身上的很像很襯你。”

“挺好看的,”單軒摸了摸面料, 又收回手,溫潤嗓音有些低沈,“我們去吃飯吧?”

“喜歡為什麽不買?”祁奕捧著杯子,瞇著眼睛打量了單軒兩圈, “你身上全套加起來都沒過200吧?你賺的錢呢?”

“剛出道哪有什麽錢?倒貼錢還差不多。”單軒苦笑, 搖搖頭, “報培訓班要錢, 房租要錢, 一天來回地鐵都要二十多, 加上請化妝師、租服裝,一個月能回本就不錯了。”

有時候當藝人先投資才有回本,還不一定真有回報。這就適當體現出家境和後臺的重要性了。有的人賣賣臉、唱點口水歌、當個花瓶吃碗青春飯還覺不滿, 但也有的人連賣臉的機會都得不到。

祁奕歪歪頭, “租房?”

“我不是本地戶口,”單軒下意識扯了一下袖邊,“我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父親前幾年也……他們什麽都沒留下, 我無牽無掛來到滬市打拼。”

“原來如此,”祁奕對一直禮貌地站在不遠處的導購勾勾手指,朝向單軒說道,“你看中什麽告訴她。”

單軒聽出他的潛臺詞,嗓音慌亂,臉霎時間就紅了,“不不不,我不能……”

祁奕不容拒絕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去吧。”

單軒在原地沒動,祁奕問,“怎麽?”單軒垂著眼,指尖撥弄著搖晃的手機帶,啞著嗓子問:“如果……我都喜歡呢?”

祁奕毫不遲疑,“那就都買了唄。”

“逗你的,”單軒失笑。

趁單軒跟在導購身後看衣服的時候,祁奕給曹宇晨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朗逸樓下的那套房子租下來,他不知道朗逸也屬於冠皇地產之一,曹宇晨一清二楚,立刻上報給陸厲行,連手續費都省了,直接過戶給了祁奕。

買了幾件鞋衣,單軒提議再看一場電影,祁奕這時才準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刻意賣了個關子,“沒空看電影了。”

單軒微楞,溫吞地笑了笑,低落又不失風度,“那……不打擾你忙了。”

祁奕挑明,“我們要搬家。”

單軒頗為意外,重覆道,“搬家?”

“嗯,搬來和我一起住,在樓下當鄰居,怎麽樣?”祁奕搖搖單軒的手臂,動作率性動作天真,雙眼又圓又亮,少了媚氣多了期待,單軒回過神,點點頭,“好。”

兩人吃飯的間隙,曹宇晨的信息就已經發到祁奕手機裏,告訴他磁卡已放置在門衛處。

飯後他們打車到單軒的住所。

誠如單軒所言,他的父母什麽都沒留下,單軒兩手空空來到滬市,每月一千多元在五環外租了一個單間,老樓有些像老式筒子樓,房子不高過道狹窄擁擠,不少人都把衣服曬在走廊上,一進小區就看見穿著花花綠綠小短袖的孩童在空地追逐打鬧。

單軒領著祁奕穿過擁擠狹隘的過道,停在走廊盡頭一戶門前,墨綠漆剝落大半露出下面鐵銹的金屬色澤,門一推開,就聽見斷斷續續呻吟聲透過隔音不太好的墻體傳過來。

兩室一廳統共不過45坪的房裏彌漫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氣味,單軒囑咐祁奕在外面等,辨認了一下聲音位置,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徑直走向自己租下來背陰的小單間,擰開門把手,床上一男一女亢奮的聲音戛然而止,青年回過頭,看清門邊的人頓時舒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啊。”

單軒也沒詢問兩人為什麽在自己床上搞事,從床底拖出一只黑色行禮箱開始拾掇自己的衣物,他原本的衣服沒有多少,就薄薄地在底部鋪了一層,過冬羽絨服他放在公司置物間裏,拖箱主要裝著前幾小時剛買的衣物。

青年也註意到上面的標牌,性致消褪卻激起了探究欲,他拍拍身邊的女人,支起身體,“你不是出去和人吃飯去了嗎?怎麽,還是個有錢老板?可以啊單軒,我沒看錯你,你小子是個有潛力的,這麽快就綁上土豪了?哥們兒能不能也跟著享享福?”

見單軒忙著收拾衣物並不回答,青年眼珠一轉,“你要搬出去了?還回不回來?這房間租金時間還沒到你就不住了?”

單軒一言不發,青年反倒更來了勁,不待他再問,女人低聲說,“給我拿件衣服。”單軒生得幹凈耐看,她不著寸縷地躺在床上實在覺得難為情。

青年哪裏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嘀咕一句“麻煩”,拉開被子正準備下床,忽然聽見一道甜膩撩人的聲音,“單軒,好了沒有呀?”

少年一出現在門邊,青年和女人瞬間看直了眼,祁奕火遍互聯網的圖片視頻他們還不覺得怎麽,面對面才知道神顏之巔半點也沒水份和誇張。青年心裏忽然微妙地和剛才女人的心理活動對接上,他慌忙手忙腳亂套起褲子,卻一不留神套反了,再脫下來重新穿時,單軒已經收拾妥當,笑道,“我們走吧。”

這時青年才回過味來——這少年原來是找單軒的!他頓時心底又酸又苦,暗罵也不知道單軒走了哪門子狗屎運,居然被祁奕看中了,但他心裏再不平衡,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不久,門被砰地一聲摔上。

兩人打車回到朗逸,這才知道陸厲行不僅過戶了房產,還在配套車庫裏配置兩輛車,一輛商務車一輛跑車。

祁奕出門有曹宇晨接送,他本身也沒有駕照,車鑰匙隨手都送給了單軒。

朗逸A座一層兩戶,祁奕正上方住著席振彥,正在下原來空置,現在住進單軒,房型裝潢幾乎相近,祁奕也沒興趣把每間房摸一遍。單軒忙著換床單被套,他就躺在懶人沙發上刷微博,先前甜奕大寶貝直播操作剪輯被頂上熱搜了,還有人刻意@俱樂部經理希望他們招攬甜奕大寶貝。

室內恒溫中央空調,但單軒仍熱出一身汗,他邊套著枕套邊問,“晚上想吃什麽?”

祁奕閑來無事又點開凈水app戳了幾下,沒刷到什麽有興趣的人,隨口說,“不知道呢。”

“我來做,你先想一想,”單軒撫平床單褶皺,“太難的我也不是很會,家常小炒還是能勝任的。”

“點外賣吧,別浪費那時間了,”祁奕放下手機,從後面摟住單軒的腰,臉側過來蹭了蹭,“空出時間我們做的別的。”

“別的什麽事?嗯?”單軒捏捏他的臉,“年齡不大,想的事挺深奧。”

祁奕退回懶人沙發,低頭瀏覽網頁,“燒烤?龍蝦?火鍋?烤魚?炸雞?串串?”

單軒把新買的衣服掛進衣櫃,回道,“我都行的。”

祁奕最終依靠拋硬幣決定出龍蝦,麻辣的十三香的都各來了兩斤,混上單點白米飯和祁奕酒櫃裏藏的紅酒,對著單軒那張熟悉令人安心的臉,祁奕吃得格外多。

單軒被灌了不少酒,搖搖晃晃站起身,“我去洗洗手。”

他踉踉蹌蹌摸到洗手間,剛打開水龍頭塗上洗手液,忽然感覺腹部一涼,他低下頭,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被扯開,少年站在他的身後,沁涼的指尖摩挲進他的衣領。

片刻後,單軒遲鈍地反應過來,想把人拉開,卻被少年先一步洞犀了意圖,被對方猛地發力一推,單軒腳下一歪,趔趔趄趄跌入浴缸。

祁奕一手按住青年的肩膀,咬住對方的唇,舌尖抵開牙關勾舔著牙根,挺翹圓潤的臀部在對方膝頭,另一手打開感應花灑,溫熱的水從上方揚揚灑灑落下來,兩人濕潤滾燙的身體隔著衣料緊密貼合,水流令單軒恢覆了些理智,他微用力推開緊貼的濕衣少年,“不,不行……”

“為什麽不行?”祁奕的身體比普通人還要脆弱,被一推就松開來,不得不抓住毛巾架,維持住基礎的平衡。花灑從頭頂沖下來,水珠順著兩人發尖滴落,他拉住單軒的手掌,舌尖延著骨縫一寸一寸勾描,在掌心指骨處徘徊,分離時帶出一絲透明濡黏的水絲,潤濕了少年的下頷,見單軒打算掙脫,他微微熏紅的眼尾一掃,“乖一點。”

說著,他正打算使用魅惑光線。

單軒緊緊抓扶住浴缸邊緣,手心冰涼的溫度刺激得他從醉酒裏找回些理智,聽著耳邊飄忽又暧昧的喘息聲,按住太陽穴,幹澀的喉嚨勉強擠出聲音,“不行,你只是認錯了人。”

“這種事必須和愛的人。”

祁奕勾纏撫弄的動作微頓,環住單軒的胳膊微微放松。

優質的口糧誰不想嘗一嘗?他一向所心所欲。愛情,他不是不懂,影片小說裏基本都是謳歌愛情,更甚者陸厲行的堅持也是為了虛無飄渺的愛情。可遇上雙方視為唯一的概率有多少呢?況且他披著人皮也不可能真拿自己當人類,更不可能和在他眼中卑微渺小的人類催生出愛情,也那閑功夫不如多女票幾個。但不可否認,因為陸厲行他對愛情生出近似朦朧、敬而遠之的情緒。

男人的沖動激情不過是一時,興致褪卻也是一瞬的事,祁奕直起身並合上衣物,徑直離開洗手間。

經過客廳時,他拾起掉到地上的手機,上面彈出一條宋澈的信息。

——開庭了。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被依戀的人,他是誰呢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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