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這怕不是個煞X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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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玄冥伸出右手, 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

眾弟子迅速安靜下來,期待地望著他。

妍貞也終於舍得轉開腦袋。

曲悠暗松了口氣,跟著看向臺上那位暴發戶殺馬特——即便她心裏別扭, 玄冥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

能聽到大能的授課,她心裏也很是期待……就怕這家夥搞事。

玄冥環視四周,在角落處停頓一息, 將某人專註望來的視線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頓覺滿意無比。

果真是該讓這丫頭看清楚自己的厲害。

他心裏得意, 對這授課也多了幾分耐心。

“雖然本尊在築基期待得時間不長,但修行之理來去就是那些, 本尊也是能說上幾句。”

眾弟子連連點頭。若是連淩霄閣尊主都說不上來,這天下就沒幾個人敢說自己能說上來了。

玄冥受用得很, 又看了眼角落,繼續道:“築基才是修行真正的開始。將天地靈力化為己用, 煉化己身。說來玄乎,做起來也不難。”

眾弟子屏息, 等著聽取大佬的經驗。

曲悠也捏住炭筆,等著做筆記。

“既然是煉化己身,那便讓靈力在體內多轉幾圈……但是, 整日打坐,是無法提升實力的。即便僥幸能上去, 沒有對應的心境,結丹之時便是坐化之日。”

對對對,尊主大人說得太對了。眾弟子連連點頭, 神情愈發激動。

玄冥語氣鏗鏘:“要洗煉經脈、要強大、要進階,就要走出去,尋找強大的對手、尋找生死一線的感悟……整日窩在屋裏孵蛋, 學那勞什子的靈力化用、靈力運轉,簡直是浪費時間。”

眾弟子:“……??”

原負責授課的元嬰期青年:“……??”

曲悠:……是這家夥的口吻了。

玄冥說完話,滿意於眾人的震驚。他想了想,道:“既然本尊過來授課……索性再多幫你們一點吧。”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看他扔出桿一尺多高的彩色旗幟。

元嬰期青年定睛一看,脫口而出:“萬鏡旗!!”

玄冥挑眉,讚了他一句:“還算有些眼力。”

元嬰期青年楞了楞,正欲謙虛兩句,玄冥已轉回去,寬袖往漂在半空的旗幟一甩——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虛空中震蕩開來。

元嬰期青年臉色大變,迅速祭出本命法寶,飛逃出殿。

玄冥被這慫包氣笑了:“你跑這麽快作甚?你都元嬰期了還怕闖個小陣?”

聲兒不大,落在躍出殿外的元嬰期青年耳裏,卻宛如近在身邊。

他抹了把冷汗,加快速度,飛向主峰。

大殿內,陣法已成。

殿中眾弟子已陷入玄冥布下的幻境。

當然,他也不是要弄死這些弟子。

隨手扔了幾個法決,確認每位弟子互不幹擾、各自修煉,他便收了手,望向角落。

看到那邊情景,玄冥勾了勾唇角。

跳下高臺,他單手一背,老神在在地穿過許多或慌張、或戒備、或恐懼的弟子,走至曲悠面前。

曲悠不知看到何物,神情嚴肅,身影在玄冥設下的結界內不停跳躍,雙手還不停發出靈力刃,打在結界上,擊出一圈圈漣漪。

玄冥滿意不已,右手捏了個法決,撫上那泛著漣漪的結界。

月白銀絲袍上的光影仿佛晃了下。

下一瞬,玄冥便穿過漣漪,落在曲悠身前——

……

玄冥祭出彩旗之時,曲悠心頭便冒出一股不祥預感。

果不其然,幾個呼吸後,滿大殿的築基弟子、壁上繁覆華麗的異獸靈草紋……統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茂林森森、巨木虬結,以及一只,目露兇光的靈刺豹。

刺刃豹,迅疾如風,背生尖刺,爪如鐵鉤,擅口吐風刃,是實力堪比築基初期的一種食肉靈獸。

恰好曲悠五天前學過。

曲悠心中滿是疑惑。

不等她細想,那頭刺刃豹從樹上躍下,飛撲過來。

曲悠經受過玄冥的魔鬼訓練後,反應極快。

那頭刺刃豹出現在面前,她便下意識運起全身靈力,見此情景,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同時甩出靈力刃。

撲到半空的刺刃豹腰腹一扭,詭異躲開,落在丈許開外的枯草上。

此時曲悠仍在半空。

刺刃豹後腿一蹬,再次飛撲過來,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吼出一片夾雜著腥臭味的風刃。

曲悠神色一凜,就地一滾,以手撐地,迅速彈到另一側。

刺刃豹緊隨而來——

“躲什麽呢?”

曲悠一個哆嗦,差點被刺刃豹撲個正著。

沒被撲上,是因為被人……抱走了。

攔腰的那種。

曲悠卻完全沒註意。

方才與她纏鬥的刺刃豹突然停在半空,宛如漂浮在空中的雕像,連毛發都紋絲不動。

她被這詭異的情況整懵了,完全忽略了腰間鐵臂。

來者正是玄冥。

貼著手臂的柔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好在多年的定力讓他迅速回神。

他戀戀不舍地松開人,開始訓斥:“這只刺刃豹雖與你實力相當,但其速度快,還有風刃加持,你這般躲藏,只會被其耗空靈力。”

曲悠還有些楞楞然,她看看突然出現的玄冥,再看看半空中的刺刃豹,下意識問道:“你把它定住了?”

玄冥瞟了眼那只刺刃豹,隨口“嗯”了聲,解釋道:“我先教你怎麽對付它。”

曲悠悚然:“你怎麽突然如此大方?”那幾天的淒慘經歷猶在眼前,這廝莫不是又想出什麽新招折騰她?

玄冥哽住。死丫頭是什麽態度?他這是在教她,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你還聽不聽了?”他有些憋屈。

曲悠覺得他那頭藍發仿佛耷拉了些。她眨了眨眼,遲疑道:“那,多謝前輩?”

玄冥擰眉:“叫玄大哥。”

曲悠:“……多謝玄大哥。”

玄冥眉峰松開,指了指刺刃豹:“對付這種速度快、攻擊快的,別跟它繞圈子,靈力聚在手上,掄起拳頭揍就是了。”

曲悠詫異:“那它的風刃呢?”

玄冥打了個響指,然後指了指自己胸膛,道:“摸摸看。”

曲悠:“!”她的臉瞬間滾上一層熱意,氣憤道,“你,齷齪。”

玄冥錯愕:“你罵我作甚?”

曲悠瞪他:“你還有臉說?”

玄冥正欲怒斥,陡然發現曲悠臉上染了紅,楞住了。

半晌,他終於反應過來,磕磕巴巴道:“不是,我、我是說,我弄了個靈力屏障……我是讓你摸下屏障。”

曲悠:“……”

這下好了。

她不光臉上滾熱,連耳朵都快烤熟了。

“是、是嗎?”曲悠語氣幹巴巴的,擡起手,胡亂往前邊探了探。

玄冥瞬間拋開方才的幾分不自在,抓住她手腕:“你往哪摸?這裏,快點摸!”

曲悠:“……”這狗幣是不是裝直男?

下一瞬她的手就摸到涼絲絲的物體。

準確來說,是一面無影無蹤的透明墻。

曲悠好奇地摸了摸。

玄冥的手還圈著她手腕呢,見狀只好松開,同時暗忖,小丫頭的手腕真細啊,他兩根指頭都能圈起來了,還滑溜溜的……怪不得話本裏都寫男人/妖喜歡動手動腳的。

曲悠已經摸完那一塊不大的靈力屏障。

她明白玄冥的意思了。她跟刺刃豹拼速度不現實,所以,該拼力量和防護。

倘若她身前能加上這道屏障,應當能擋一擋刺刃豹的風刃和爪子。

她興奮擡眸,問:“這個是怎麽弄出來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玄冥的視線落在那雙亮晶晶的杏眸上,頓了頓:“說這個就是要教你的……你試試把靈力……”

曲悠仔細聆聽,同時依照他的方法開始練習。

玄冥見她練得笨拙,滿臉不耐,手卻忍不住伸過去,握住她脈門,送進去一絲靈力,慢慢引導她。

一個真以為自己是在課堂中被玄冥扔到野外,專心致志地學東西,一個是渾然忘了外邊眾多被困幻境的弟子,專心教導。

直到腳下一陣震蕩。

曲悠嚇了一跳:“地震了?!”

緊接著,她便看到半空中的刺刃豹裂出幾道縫隙,如同摔碎的雕塑,四分五裂,卻依然定在半空。

曲悠:“!”

玄冥察覺掌中細腕哆嗦了下,以為她嚇著了,忙安撫她:“無事,這裏只是我設置的幻——”

無聲的波動在身周震蕩,吵雜聲浪瞬間湧入耳中。

“嚇死了我方才遇到獵魂獸了。”

“天啊我差點死在風蛇手裏。”

“我我我我遇到一群咕咕怪!”

……

曲悠楞楞然看著熱熱鬧鬧的大殿,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她她她不會是又穿越了吧?

“尊主大人。”陰惻惻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您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何您會對著我門弟子開萬境旗。”

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見那聲稱呼,下意識閉嘴望過來——

握著曲悠手腕的玄冥:“……”

被握著的曲悠:“……”

曲悠瞬間甩開玄冥的爪子,心裏慌得一筆。應該,或許,可能……沒幾個人看見吧?

她偷偷掃向隔壁妍貞,對上一雙覆雜的眸子。

曲悠:“。“

低頭裝死。

玄冥瞅了眼她桃粉色的耳朵尖,收起心中那一丟丟的惋惜,轉向岑之修,以及精通陣法的移星峰長老,魏書翰。

“你們過來作甚?”他非常不開心,“你們打擾到本尊授課了。”

岑之修咬牙切齒:“誰授課是把人扔萬鏡旗裏的?”若不是周圍徒孫眾多,他顧忌臉面,這會兒他肯定要動手了。

玄冥渾不在意:“難不成扔去後山嗎?這些弟子弱得很,真刀真木倉地打靈獸,指不定多少人丟命呢。”

岑之修差點氣死,咆哮道:“他們本來也不需要去後山!!他們應該留在門裏好好打基礎!而不是闖幻陣、闖後山!”

玄冥責怪地看著他:“怪不得門裏幾百年都沒什麽好苗子,照你們這慢吞吞的訓練法子,這些菜雞什麽時候能進階?”

岑之修捂著胸口,半晌說不出話。

見怪不怪的魏書翰忍笑,溫聲提醒道:“尊主,六合八荒裏,咱們宗門弟子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進階還是各類功法,基本都是我門弟子排在前端。”

玄冥:“每回都搶這麽多弟子,數量碾壓別人,勝之不武。”

魏書翰:“……”他無奈,但多年下來他已經深知其性,索性當沒聽見,轉向旁邊低頭裝鵪鶉的曲悠,微笑道,“這位便是曲姑娘了吧?久仰大名,在下魏書翰。”

正在構想一百零八種理由的曲悠:“……?”

久仰誰?

她詫異擡頭,剛要說話,月白銀絲身影已迅速擋在她面前。

“你介紹自己作甚?你為何久仰她?”玄冥瞪著他的眼睛帶著明顯至極的防備,“別忘了你是有道侶之人!”

魏書翰:“。”

曲悠:“!”

對上妍貞瞪大的雙眸,曲悠整個人都很絕望。

這貨怕不是個煞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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