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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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易自覺天生對於淩千有著一種令人覺得不安的信任感——他居然沒有任何的證實,就和滕非跟著淩千一路走向了e區——而滕非自然是不信任淩千的,但是奈何他對淩易的話的聽話態度簡直令人咂舌。

“這裏是e區。”淩易走在半路上想要詢問情況——他漸漸的開始察覺出了有問題的地方,可是淩千卻是閉口不提,只是偶爾會用覆雜的眼神看著淩易。

於是三個人就這樣維持了一路的古怪氣氛,走到了e區的倉庫裏——這裏雖然看不見二白,但是能夠看得見另兩位熟人:“柳子軒,劉飛鴻?”

兩個人看上去依舊輕輕松松的光彩照人,一副濁世佳公子,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和喪屍搏鬥的艱辛——如果非要說和分開的時候有什麽不同的話,大概就是兩個人都換上了一身道袍:“正是在下。”

淩易眸光掃過了兩個人道袍上的符文,接著看向了淩千:“這邊是所謂的‘發現的東西’?”

淩千自然聽出了淩易話裏的諷刺意味——就連柳子軒兩人都聽了出來,柳子軒文雅的笑了笑:“自然不是——真正的好東西可是在地上呢。”

淩易低頭只消掃了一眼,就心知不妙,剛剛想拉著滕非撤退——卻發現滕非整個人紋絲不動:“這下面繪著道符!”

滕非臉色不變地點了點頭:“的確。”

淩易看江滕非鎮定的樣子,也只能漸漸地放寬心——這一寬心果然就發現了更多的東西,例如說紋在周圍的困獸陣和縛靈陣。

光聽困獸陣的名字就知道這個陣法的作用了——它曾經困住了不少上古的兇獸——就連上古法力高深的兇獸都無力逃脫,更何論還被困在縛靈陣裏的他們。

淩易看向了淩千,卻發現他正不知在想些什麽,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居然是一個喪屍!”縛靈陣的作用一點點的施加在了兩個人的身上,淩易背上貼著的那張千面符自然也就漸漸失了效力,淩易也就慢慢開始顯出了原形——他的指甲開始慢慢的變長變黑——柳子軒驚訝的看著淩易,又轉念想到了柳葉萱:“師妹是不是你害死的!”

柳飛鴻倒是顯得鎮定不少,臉上最開始的驚訝表情轉瞬即逝最後凝成了笑意:“好好好,一個已經開了智的喪屍,再加上滕非——這一下可真真是功德無數啊!”

柳子軒一聽見柳飛鴻的話,也漸漸地露出了笑意:“的確——果然不愧是和兇獸混在一起的!這才真正叫做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等到等一下替天除害以後,也不知會得了多少的功德!”

淩易聽他們這麽說倒是明白了兩個人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功德——冷冷的嗤笑了一聲,然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依舊滿臉平靜的滕非:“你是兇獸?”

“那可不是?”還沒等滕非開口,柳子軒就冷笑了起來了:“等到我們抓住了他,這場末世就能很快的結束了——而我們也將成為所有人的救世主。”

淩易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滕非,而滕非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只是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鬧劇——一旁的柳子軒眼看著這一幕,眼裏帶出了對於淩易的憐憫:“你居然什麽也不知道——看來滕非對於你也不過了了而已!你知道為什麽旁人喊他滕先生他總是會不予理睬嗎?不過是因為滕這個姓是他隨口編出來的——他的真名是後一個字的諧音。”

淩易將“非”字在腦海裏過了一圈,恍然大悟:“非——蜚!”

滕非的身體微微地晃了晃,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在那麽一瞬間,淩易幾乎都要以為對方是想要擡頭看看自己的反應,卻因為害怕見到自己臉上嫌棄,所以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柳飛鴻看出了淩易可以說話的心思,冷冷的開口道:“別的人都分到了別的區域——至少在晚上整隊之前,是不會有人發現你們已經失蹤了的事實,而等到了晚上……”柳飛鴻冰冷冷的目光掃過了兩個人,又移到了柳子軒的身上:“言多必失,還是盡快的動手。”

柳子軒對著柳飛鴻態度恭敬的應了聲,又轉過頭笑瞇瞇的對著淩易兩個人開口道:“原本我還想著讓你們在說話的過程中逝世——這應該是一種不錯的死法?但是沒想到你們卻是連這種福氣都沒有。”

淩易看著柳子軒一點一點加大了法陣的作用輸出,法陣裏的縛靈陣驀然間開始變強——淩易甚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流動在四肢的力量被死死的壓制住,有些不安的掙紮了起來——而敵方正在自己的面前冷冷的睥睨著自己這種事情淩易不是沒經歷過,但是與此同時力量不斷地被禁錮倒是他覺得最為恐怖的。

淩易心知對方是在等著自己的力量被完全耗盡,對方就可以輕輕松松,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可以除了他們二人,得到所謂的功德——在石油化工廠這種喪屍密集的地方,自然保留力量越多越好。

而淩易最為詫異的則是正站在一旁,好像事不關己的淩千——淩易總是會不自覺地認為淩千和自己的關系即使稱不上友好,但也絕對不可能到了這種地步。

正當淩易在一邊反思著錯誤,一邊琢摸著該怎麽逃生的時候——一股暖流隨著手心裏突然多出來的溫度逐漸的湧入了全身。

淩易驚訝的側頭看了看滕非,而滕非則是一直在沈沈的看著淩易的側臉——即使是和淩易的視線對上了,滕非也並沒有移開,而是慢慢的浮現起了笑容。

這大概是淩易見過滕非笑的最明顯的一次了——眼睛裏都蓄滿了專註的笑意,明明是和滕非常年面癱臉的的性格相悖,現在卻偏偏不顯得別扭,反而只讓淩易覺得溫暖的同時,卻又好像如墜冰淵。

淩千自然也看到了滕非的舉動——他對著兩個人什麽表示也沒有,反而轉過頭對著柳鴻飛說道:“你不是應許我一個條件嗎?”

“的確——”柳鴻飛志得意滿的笑著點頭:“當初若不是淩前輩親自下的陣法,恐怕也是困不住此二人的——只是不知道前輩想要晚輩做些什麽?”

“那你打算利用柳葉萱身上的凈化異能對付他們?”淩千不答反問,面無表情的開口問著似乎不相幹的問題。

柳鴻飛聽到淩千的問話,開頭還有些不悅——這應該是因為被人看破了心思,還有些尷尬——畢竟他到底是如何從柳葉萱手裏拿到了這枚晶核也的確不能說出口,但到底他還是不敢欺騙淩千的:“前輩——的確如此。”

淩易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淩千,眼裏帶著些忌憚——他直覺淩千的話裏一定不會這般的稀奇古怪,後面一定還有其他令人心驚的話。

淩易心裏還在琢磨著淩千的意思——淩千就主動開口了:“那淩易他們兩個人手裏還有另一個凈化系的晶核——兩位想必也知道?”

說實話——柳飛鴻師徒二人是不知道的,畢竟柳葉萱的確行事肆意,耍起手段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但是藏著一些話不說還是不算有難度的是事情——要不是他們因為那則預言特別關註柳葉萱,並且在最後還找回她的屍體,他們也不會得知柳葉萱的秘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原本打算的凈化系異能對付二人的計劃被打碎,只能趁著兩個人一時對於縛靈陣法沒有辦法的時候將兩個人毀滅在這裏。

反倒是淩易聽了,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柳飛鴻二人——要知道單純的晶核是無法發揮作用的,能夠起作用的只可能是進入了體內成為了擁有的異能——在那種時候,晶核裏的力量才能夠徹底的發揮出來。

而柳飛鴻師徒二人可以使用凈化異能——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淩易有些嘲諷的看了看二人,二人臉上也不怎麽能夠掛得住——尤其是柳子軒,更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淩千——而柳飛鴻相比而言則是淡定了不少,依舊臉上帶著風輕雲淡的笑容:“前輩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不如這樣吧——走了這一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陣裏的二人是一對情侶,但是他們手裏只有一個晶核——那麽不如就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有時間選擇讓誰來吞噬那枚晶核吧。”

柳飛鴻在心裏暗地的盤算了一圈——先不提吞噬晶核以後是否能夠成功的進化出異能,就光是兩個人只有一枚晶核這件事情就足夠陣法裏的兩個人反目成仇了——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豈不是連“殺生”這一罪也不用擔了?

而恰恰相反,加入他們拒絕了,淩千的面子上可就過不去了——說不定那時候淩千就決定不再和他們合作,改而和淩易滕非兩個人合作,若果真如此,那可真就是所謂的“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了。

兩個人在心裏盤算了一圈,最終柳子軒陰冷的笑了笑:“既然淩前輩開口說情——那麽二位就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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