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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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說了什麽,蘇易平,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們家養你養到這麽大,你就這樣回報我們家的?”蘇子綺指著坐在沙發上的淩易,氣極敗壞:“不對,你一定是去勾引了夏朗對不對?不然在醫院夏朗怎麽會那麽照顧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個白眼狼!”

淩易坐在沙發上,連看也不看對方一眼,只是看著坐在沙發對面的兩個人。

男人面無表情,甚至偶爾還會露出一絲讚成。

而女人則是一臉想要阻止的表*言又止,但眼裏的笑意卻怎麽也遮不住。

只有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蘇子安表情凝重,覆雜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自己。

淩易心裏好笑,又懶得表達出來,最後在蘇子綺叫罵了半響後幹脆地起身:“什麽事?”

蘇盛正心情不爽,看見這個一貫與他不親,成天冷冷淡淡的兒子便心煩,更何況聽見對方這種直白的,絲毫不帶尊敬的提問。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告訴你,我是你。。。”蘇盛站起身,惡狠狠地開口。

一旁的何以柔如同她的名字那般,柔柔地挽住了蘇盛的手,語氣溫柔:“好了,盛哥,易平都長大了,別成天對他兇巴巴的,你看,孩子都被你嚇得不敢回家了。”

“就你慣著他。”蘇盛想起今天喊蘇易平回家的原因,也值得順著妻子給的臺階下。

可他卻沒想到,他順著下了,有人卻只當做沒看見。

淩易心裏悠哉悠哉地看這出“回家好戲”,面上卻裝出不在意,連說一聲都沒興趣。

蘇盛被蘇易平這種無視的態度氣的半死,正想開口指責,又看見妻子遞過來的眼神,只得在心裏怨罵著:果然是易靜那個女人生的種,和她一樣不討人喜歡,處處惹人厭。

何以柔安撫住了蘇盛,又將目光移回蘇易平,面上擺出一幅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心裏暗道: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一份遺囑又有什麽難辦的?

可又將蘇易平遲遲不開口發問,她也不由得惱火了起來,但還得壓抑著怒火,溫溫柔柔的開口:“易平,你想想,這麽多年,阿姨對你好不好?”

蘇易平冷眼看著,不開口。

“什麽阿姨,喊媽!這點禮貌都不懂。”蘇盛見蘇易平像個木頭樁子那樣杵著,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升騰起來。

“什麽媽?蘇易平就是個小,雜,種,要不是爸媽心善,他怎麽能活到現在?現在長大了,看見有錢人了,就翅膀硬了,搶了我男人,還處處裝出一幅什麽都不在乎的清高樣,就這種人。。。呸!”蘇子綺率先發了飆。

淩易依舊冷眼看這場大戲,只是餘光看了眼蘇子安,掃了眼對方覆雜的還帶著些愧疚的眼神,淩易在心裏暗暗思忖:蘇子安這是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可是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見別人都如同預料一般的開口發話,何以柔立馬開口:“盛哥,說什麽呢,易平還小呢,還沒成年,不喊就不喊,還有子綺,易平是你哥,什麽小,雜,種的,道歉!”

本以為這樣能令蘇易平感動的何以柔在看見蘇易平那張依舊毫無感情,好像與自己全無關系的臉,都忍不住想發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決定還是直奔主題:“易平啊,你看你現在還小,又不怎麽能和別人交流的開,哪怕你快滿十八歲了,在我和你爸心裏,你還依然是我們最小,最需要疼愛的關心的孩子,我們之前事情多,所以對你的關心少了些,從今天開始,我和你爸多陪陪你,我們一家人呢,要經常開開心心的聚在一起,好不好?”

“一個半月。”淩易聽了半天,覺得已經沒什麽意思了,想到還在醫院躺著的,已經恢覆單身的愛人,開始有些想回去陪陪對方了。

“易平,你這是什麽意思?”何以柔雖然覺得這句話絕對沒有什麽好的含義,但也弄不明白,只能開口詢問。

“還有一個半月就滿十八歲。”淩易輕飄飄的回答。

“是啊,那麽易平想要過一個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呢!或者是阿姨幫你舉辦一場生日party好不好?”何以柔心裏暗忖:果然還是一個小孩子,居然提起了自己的生日,不就是希望多多活的別人的關註嗎,原本還以為會很難辦,現在看來倒是挺簡單的。

“所以你們要找房子了。”淩易看著何以柔嚴重的輕蔑,不慌不忙的開口。

“你什麽意思?什麽要找房子?!我告訴你蘇易平,你別整這些幺蛾子,夏朗遲早會回到我身邊的!”蘇子綺不屑的冷哼。

“再有一個半月,你們就要搬出去了。”見幾人不懂,淩易好心的詳細的解釋:“這個房子,是我名下的。”

既然都攤開了,淩易也不在一言不發,反而十分迅速的開口——他最重要的人還在醫院呢,只要一想到就會覺得溫暖的人,就是被蘇子綺給害成那樣的——淩易沈沈的看了蘇子綺一眼,心裏笑得陰森。

“你叫我回來就是為了我母親的遺囑,我是她的兒子,是她財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是如今唯一合法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你只是我的監護人,只能在我未滿十八歲時替我打理看守這筆財產——因為你和我母親沒有法律關系。”淩易語速緩慢的說出蘇盛內心的真實想法:“你希望我能不立刻申請繼承財產,讓你在多擁有一會——無論是用威逼還是利誘的手法——當然,最好的結果就是我聽話的替你一勞永逸,將那份遺囑的受益人改成你的名字。”

“你在說些什麽稀奇古怪的,不要以為你勾搭上了夏朗就可以仗勢欺人,這是我們家的房子,是我爸的,你有什麽資格趕我們走?!小心我去警察局告你!還有什麽遺囑不遺囑的?就你那個小三老媽?怕你那個小三老媽留給你的東西都是從我們家裏偷來的!我們家把你養到這麽大,把那些東西還給我們再說別的吧!”蘇子綺有一次不耐煩的插話——一次來掩蓋她剛剛被對方那輕飄飄的一眼差點嚇得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是嗎——那就叫你的好爸爸將房子的房產證拿出來。”淩易也不反駁,只是開口看向蘇盛。

蘇盛緊緊的攥著拳,青筋暴起,幾近想要開口怒罵,最終還是壓抑了下來:“蘇易平,你別太得寸進尺!”

“爸,他要看就拿給他看!難不成。。。”蘇子綺也不是傻子,看著一貫疼愛她的父親冷了臉,聰明識相的閉上了嘴。

“拿不出來?也是,都在我那兒。還有盛利集團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濱湖小區的兩套公寓,摩爾森的別墅,以及環球書局百分之十一點七的股份。”淩易惡劣的一點點的報著,看著蘇盛越發蒼白又憤怒的臉色,看著何以柔不可置信飽受打擊的神情,心裏越發爽快。

“對了,根據遺產繼承法,你從我能獲取的遺產的基礎上獲得的經濟將會有我的一份分成。希望你也會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轉賬完成。”

“你以為你長大了就可以和你老子我反抗?我告訴你,你想的太美了!別以為你可以想你想像的那樣拿到那些東西,那都是我的!都是你們易家欠我的!”蘇盛毫無理智的大吼。

而何以柔?她現在已經毫無安撫丈夫情緒的意識了,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所以說,易靜的財產還不是你的?所以說這些東西全都是這個賤,人生的小,雜,種,的?”

何以柔按著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原來自己汲汲營營這麽久的富貴,眼看著就觸手可及的榮華,都不過是假的!

“我是你的父親,易靜是我的妻子!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憑什麽來找我要,要來找我要!”蘇盛幾近瘋狂,他幾乎是去了理智,緊緊的抓著淩易的衣服領口,惡狠狠的問。

“父親?妻子?你是誰?有什麽資格?你不過是我的監護人,我和你的關系會截止於十八歲,而我的母親和你實際上沒有一點關系,沒有任何的法律依據可以證明你們是夫妻。而且,不會有那個丈夫在自己妻子懷孕的時候去照顧另外一個懷了自己的種的女人,也不會有丈夫會在自己妻子病重的時候仍然和另一個女人打情罵俏的不亦樂乎,更不會有丈夫會在自己妻子奄奄一息的時候講自己養在外面的女人帶回來見了母親,只打算妻子一閉眼,就另娶佳人。當然,也不會有那個兒子會打擊自己父親的事業,設了陷阱讓自己的父親跳,也不會有那個兒子會去收集自己父親的貪汙受賄的證據,並且將之送到司法機關。你猜猜,然後會怎樣?”淩易殘忍的笑了。

“你。。。你在說什麽?明明你的母親才是那個賤,貨小三!你還汙蔑我的母親!你真是。。。虧我們將你養這麽大,早知道這樣,我們家才不會收留你!”蘇子綺生氣的怒罵,卻被自己的哥哥扯了扯衣袖。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父親母親並沒有反駁。

“難,難不成。。。”蘇子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誰叫她從小就告訴過自己的女兒,她和她的父親才是相愛的,至始至終相愛的,別的人都是插足愛情的小三。而蘇易平,則是小三留下來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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