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我不清楚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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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悠和張婧安聞訊匆忙趕來，看見程不凡焦愁萬分的樣子。
“怎麽回事？冰玉怎麽會被砸傷了？”吳悠問道。
“她去了餐廳裝修現場，被梯子上掉下來的一個裝滿釘子的大箱子砸暈。”程不凡簡單地回答。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呢？那些裝修工人也太不小心了。”張婧安感覺是因為工人大意，箱子才會掉下來。
吳悠的爸爸和弟弟就是幹裝修的，她記得他們使用釘子的時候，都是一小盒一小盒拿上去用的，她很疑惑，為什麽這些工人要把裝滿釘子的箱子放到梯子上去，難道這次也不是意外，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這時醫生開門出來了——
“醫生，她怎麽樣了？”程不凡還是頭一次有這種緊張的感覺。
“我們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目前沒有腦部出血的跡象，還需要住院進一步觀察。”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應該不嚴重吧？”
“什麽時候會醒就說不好了，不過這種暈厥時間應該不會太久，放心吧。”
程不凡還是放心不了，她是為了救他才被砸中的，躺在病床上的本該是他。
張婧安有事先離開了，吳悠留下來陪著程不凡等楊冰玉醒來。
“你為什麽要把我推開？我寧願被砸中的是我。”
“不凡，你不要太難過，也不要太擔心，醫生都說了她會很快醒來的。你知道冰玉一直很喜歡你，我想她心甘情願替你受傷，她肯定不想聽你這麽說。”吳悠其實也很擔心冰玉，但她知道程不凡的心情，他需要安慰。
“她好傻，她竟然跑到施工現場來跟我表白，如果我堅持不讓她來，她就不會受傷。”
程不凡還是在責怪自己。
“沒有如果，事情既然發生了，悔恨自責都於事無補，況且這並不是你的錯，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她醒來。”
吳悠突然想起來，還沒有告訴付子襟，她趕緊給他發信息——
“子襟，楊冰玉被意外砸傷了，我現在在醫院裏守著她，你不要去公司接我了。”
過一會兒，付子襟看到信息，本來想打電話問問情況，又想可能吳悠不方便接電話，所以還是回信息。
付：她怎麽會受傷呢？嚴不嚴重？要不我來醫院一趟吧。
吳：具體的以後再告訴你吧，醫生說不嚴重，她現在還沒醒，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你晚上還得去上班，就不要來了。
付：程不凡也在嗎？
吳：嗯，他看起來很難過很低落。
付：那你陪陪他，安慰下他吧。
吳：嗯，你去上班的時候註意安全。
付：好，那有什麽情況一定要告訴我，等我下班就來醫院。
吳悠想起這接二連三的事件，她有很多不解，人的一生是會有一些意外，但怎麽會有這麽多意外發生在她身邊的人身上，而且他們對她來說都是那麽重要。
“吳悠，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守著她就行。”在醫院就不能休息好，程不凡也不想吳悠太累了。
“我不回去，冰玉在北京沒有親人，只有我們這些朋友，我和她是很要好的姐妹，她這樣我就算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裏守著她。”
程不凡沒再說什麽。
他們在病房裏守著，一直到後半夜，他們都很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楊冰玉醒來了，她微弱地睜開眼睛，看見趴在她床兩邊的程不凡和吳悠，她第一反應就是想知道程不凡有沒有受傷，便出聲叫道：“程不凡！”她的聲音並不大，吳悠沒有被吵醒，但是程不凡卻醒了。
“冰玉，你終於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程不凡看楊冰玉醒了，激動得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小點聲，別把吳悠吵醒，她應該很累了。”果然是好姐妹，這個時候了還關心她。
“嗯，那你感覺哪裏痛嗎？”程不凡放低了聲音。
楊冰玉搖搖頭：“我沒事，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程不凡落下了強忍住的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不想讓楊冰玉看見，趕緊擦拭幹凈。
“嗯，我的心臟受傷了。”
“什麽？難道你被砸中心臟了，醫生看了沒有？嚴不嚴重？”楊冰玉突然就緊張起來，這時候吳悠醒了。
“冰玉，你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吳悠，程不凡也受傷了，為什麽沒去病房躺著？”
“他受傷？沒有啊。”
“我很好，所有的傷你都替我受了，我是看你昏迷不醒，我的心很難受、很痛苦，這算不算是傷？”程不凡趕緊解釋，楊冰玉竟然以為他心臟被砸傷，她腦子沒被砸壞吧？
“那你說清楚啊，你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嘛。”
“冰玉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沒事了嗎？”吳悠關心地問。
“我感覺挺好的，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就是有點暈乎乎的。”
“你也真是的，怎麽跑到那個地方去跟程不凡表白，越來越覺得你是個奇葩。”
“是我公司同事說的，她說選擇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表白，能讓對方印象深刻，成功幾率更高。”
程不凡和吳悠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可惜我運氣不好，我都還沒等到程不凡答覆，就被砸暈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麽多了。”吳悠說完，故意起身說要去衛生間，她是想給程不凡和楊冰玉留點空間。
程不凡若有所思的樣子，楊冰玉知道這個時候肯定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想起表白的情景，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面對程不凡，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過了一會，程不凡輕輕叫楊冰玉的名字，她沒有答應，好像是睡著了。
程不凡開始吐露心聲：“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出國那段日子比較低落，是你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逗我開心；我生病了，是你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很感動也很感激。這次你為我受傷，我無比心痛，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看不見你的時候，我就很想見到你，可是你出現在我身邊，我又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對我的感情，我還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我更不想讓你傷心難過，也許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就會慢慢清楚，我對你是什麽樣的感覺。”
楊冰玉都聽見了，她並沒有睡著，她眼角悄悄滑落一滴眼淚，她是背對著程不凡側躺著，所以程不凡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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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冰玉怎麽會被砸傷了？”吳悠問道。
“她去了餐廳裝修現場，被梯子上掉下來的一個裝滿釘子的大箱子砸暈。”程不凡簡單地回答。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呢？那些裝修工人也太不小心了。”張婧安感覺是因為工人大意，箱子才會掉下來。
吳悠的爸爸和弟弟就是幹裝修的，她記得他們使用釘子的時候，都是一小盒一小盒拿上去用的，她很疑惑，為什麽這些工人要把裝滿釘子的箱子放到梯子上去，難道這次也不是意外，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這時醫生開門出來了——
“醫生，她怎麽樣了？”程不凡還是頭一次有這種緊張的感覺。
“我們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目前沒有腦部出血的跡象，還需要住院進一步觀察。”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應該不嚴重吧？”
“什麽時候會醒就說不好了，不過這種暈厥時間應該不會太久，放心吧。”
程不凡還是放心不了，她是為了救他才被砸中的，躺在病床上的本該是他。
張婧安有事先離開了，吳悠留下來陪著程不凡等楊冰玉醒來。
“你為什麽要把我推開？我寧願被砸中的是我。”
“不凡，你不要太難過，也不要太擔心，醫生都說了她會很快醒來的。你知道冰玉一直很喜歡你，我想她心甘情願替你受傷，她肯定不想聽你這麽說。”吳悠其實也很擔心冰玉，但她知道程不凡的心情，他需要安慰。
“她好傻，她竟然跑到施工現場來跟我表白，如果我堅持不讓她來，她就不會受傷。”
程不凡還是在責怪自己。
“沒有如果，事情既然發生了，悔恨自責都於事無補，況且這並不是你的錯，現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她醒來。”
吳悠突然想起來，還沒有告訴付子襟，她趕緊給他發信息——
“子襟，楊冰玉被意外砸傷了，我現在在醫院裏守著她，你不要去公司接我了。”
過一會兒，付子襟看到信息，本來想打電話問問情況，又想可能吳悠不方便接電話，所以還是回信息。
付：她怎麽會受傷呢？嚴不嚴重？要不我來醫院一趟吧。
吳：具體的以後再告訴你吧，醫生說不嚴重，她現在還沒醒，你來了也幫不上什麽，你晚上還得去上班，就不要來了。
付：程不凡也在嗎？
吳：嗯，他看起來很難過很低落。
付：那你陪陪他，安慰下他吧。
吳：嗯，你去上班的時候註意安全。
付：好，那有什麽情況一定要告訴我，等我下班就來醫院。
吳悠想起這接二連三的事件，她有很多不解，人的一生是會有一些意外，但怎麽會有這麽多意外發生在她身邊的人身上，而且他們對她來說都是那麽重要。
“吳悠，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守著她就行。”在醫院就不能休息好，程不凡也不想吳悠太累了。
“我不回去，冰玉在北京沒有親人，只有我們這些朋友，我和她是很要好的姐妹，她這樣我就算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裏守著她。”
程不凡沒再說什麽。
他們在病房裏守著，一直到後半夜，他們都很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楊冰玉醒來了，她微弱地睜開眼睛，看見趴在她床兩邊的程不凡和吳悠，她第一反應就是想知道程不凡有沒有受傷，便出聲叫道：“程不凡！”她的聲音並不大，吳悠沒有被吵醒，但是程不凡卻醒了。
“冰玉，你終於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程不凡看楊冰玉醒了，激動得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小點聲，別把吳悠吵醒，她應該很累了。”果然是好姐妹，這個時候了還關心她。
“嗯，那你感覺哪裏痛嗎？”程不凡放低了聲音。
楊冰玉搖搖頭：“我沒事，你呢？你有沒有受傷？”
程不凡落下了強忍住的眼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不想讓楊冰玉看見，趕緊擦拭幹凈。
“嗯，我的心臟受傷了。”
“什麽？難道你被砸中心臟了，醫生看了沒有？嚴不嚴重？”楊冰玉突然就緊張起來，這時候吳悠醒了。
“冰玉，你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吳悠，程不凡也受傷了，為什麽沒去病房躺著？”
“他受傷？沒有啊。”
“我很好，所有的傷你都替我受了，我是看你昏迷不醒，我的心很難受、很痛苦，這算不算是傷？”程不凡趕緊解釋，楊冰玉竟然以為他心臟被砸傷，她腦子沒被砸壞吧？
“那你說清楚啊，你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嘛。”
“冰玉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沒事了嗎？”吳悠關心地問。
“我感覺挺好的，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就是有點暈乎乎的。”
“你也真是的，怎麽跑到那個地方去跟程不凡表白，越來越覺得你是個奇葩。”
“是我公司同事說的，她說選擇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表白，能讓對方印象深刻，成功幾率更高。”
程不凡和吳悠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可惜我運氣不好，我都還沒等到程不凡答覆，就被砸暈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麽多了。”吳悠說完，故意起身說要去衛生間，她是想給程不凡和楊冰玉留點空間。
程不凡若有所思的樣子，楊冰玉知道這個時候肯定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想起表白的情景，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麽面對程不凡，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過了一會，程不凡輕輕叫楊冰玉的名字，她沒有答應，好像是睡著了。
程不凡開始吐露心聲：“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出國那段日子比較低落，是你一直在我身邊陪伴我，逗我開心；我生病了，是你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很感動也很感激。這次你為我受傷，我無比心痛，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看不見你的時候，我就很想見到你，可是你出現在我身邊，我又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對我的感情，我還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所以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我更不想讓你傷心難過，也許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就會慢慢清楚，我對你是什麽樣的感覺。”
楊冰玉都聽見了，她並沒有睡著，她眼角悄悄滑落一滴眼淚，她是背對著程不凡側躺著，所以程不凡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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