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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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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這麼評論過這段時期的冉軒揚,作為一個男人,事業的路程很長,在屬於自己事業剛起步時便達到輝煌的頂點時,你餘下的路,只可能是下坡,當你事業道路到達終點時,也許已經到了比起點更低的位子。他最聰明地將輝煌頂點設立在事業路程的中點,這是一個最不容易被人遺忘的年齡段,給自己留下了最好的餘地。

而且和那種一下子沖到頂端的年輕人不同,他有著深厚的地基,堅硬而又踏實。

一個人想要真正信服別人,時間的歷練是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冉軒揚用了大多數人惋惜的大好青春換取了如今的成就,這種成功率極低的挑戰,被認為是無論如何也難以劃上等號的交換條件,然而,他的賭博終究是贏了,如今這等名利,是他一輩子當有個性的國內導演都無法達到的境界,它成為了導演圈中,乃至整個電影藝術圈內的一個傳奇。

姑且不論那些冉軒揚的FANS如何解釋,這種完全無法等同的交換條件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名利,而是人生夢想之類,事實的結果就是,他確實得到了足以對得起10年青春的成就。

每每有人提到這點時,冉軒揚總是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不做任何回答。

只是,無論任何人,都沒有想到,擁有這番成就的冉軒揚,竟會在第二年,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進行了下一部電影的拍攝,沒有投資方,沒有宣傳,如果不是偶然逮到了匆匆趕去拍攝的祁衡,也許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這部戲已經開拍。

冉軒揚依舊是不屬於任何公司的,甚至不能用任何國籍來區分,這是一個大膽的舉動,在得到如此高的肯定後,僅僅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立即推出了新的作品。

更讓人難以想象的是,當所有人帶著既期盼又害怕失望的心情去目睹了這部電影後,一種不同於《重生》的激動情緒再次沸騰了起來。死亡題材,一直是導演最喜歡闡述的主題之一,它是支離破碎的迷離,又是生離死別的纏綿,正因為死亡的神秘,它可以表現的多面性太多,冉軒揚的這部戲絕對不能稱為極品,卻絕對是最深刻的,而他所使用的表現手法,也幾乎開創了電影業的一個新的領域,片段式電影不是第一次出現,確是第一次在競爭如此激烈的現代電影界,獲得成功。

這部戲拯救了一個折翼後墜入人間的墮天使,也用最直白的方式回答了之前關於十年與成就之間的不等式,還是一部史無前例,最赤裸的情書。

米勒用三句話概括完這部電影,同時,他還是第一個說出句號這個詞的人,也許他在這部戲中已經看到了太多的完結,一種毫無保留,也再無留戀的全部。

當所有人還在猜測米勒話語中的意思時,冉軒揚已經在大洋的彼岸,正式宣布,自己會永遠地退出電影界,《死亡奏鳴曲》是他人生的最後一部戲。

其實,和外界所傳言的馬不停蹄不同,在冉軒揚帶著《重生》回來的時候,《死亡奏鳴曲》的劇本已經完成,這是一種進行時態。

最早接下這部劇本的是祁衡,他不假思索地推掉了接下來的片約,難得認真地望著自己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好友,深深地,隨後嘆了口氣,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找這部戲的第二個主角。”

來到攝影棚時,冥宇的工作還沒完成,正在鏡頭前,不停擺著POSE,配合著女主角的動作,達到攝影師需要的意境。

風扇呼呼地吹著,將他的發絲吹散,神情有些許的落寞,眼神渙散,卻沒有絲毫的頹廢感,相反,讓人無法不去關註,無法不去關心。

哢嚓哢嚓的閃光燈中,冥宇慢慢用右手撫平了被吹散的碎發,瞇起了眼睛,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魅力,女主角幾近傾倒的勾住他的脖子,豔紅的指甲順著胸膛,慢慢滑向那只扣了一顆紐扣的地方,啪嗒一聲,衣服被風吹開,女主角同樣豔紅的唇,印上了他的鎖骨。

當攝影師喊停的時候,冉軒揚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根本忘記了眨眼睛,在聚光燈閃爍下的冥宇,根本無法想象到他的真實年齡,仿佛,時光走過的這十年,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怎樣?難以想象吧,冥宇這樣的人,也會成為寫真集的主角,他居然會為了這種東西,勤勤懇懇地拍上一整天,不但如此,他的點擊率還暴高,就我所知的女星裏面,有起碼三成,都點名要他做自己寫真集的男主角。哎,怎麼就沒人找我咧?”祁衡的話語,將冉軒揚的思索拉回,再向那人望去,看他接過女主角遞給他的茶杯,輕輕地露出微笑,說了句謝謝。

右小腿上的疤痕,在這一刻再次痛了起來,冉軒揚慢慢放松下來,靠在墻上,閉起了眼睛,怎麼可能不變?十年,又不是十個月,自己身上的那些醜陋的印跡,他那不再吝嗇給任何一個人的微笑,有些改變,根本不是你自己本身能夠控制得了的。

直到拍攝結束,冥宇和工作人員打完招呼,走出攝影棚後,才在走廊上發現,不知站了多久,連小腿都有些顫抖的冉軒揚,以及他身邊的祁衡。

“喲,恐怕你再不出現,這家夥就要丟臉地直接坐在地上了。”祁衡舉起右手,搞笑地打了招呼的同時,還相當友愛地在冉軒揚受傷的小腿上踹了一下,後者咬牙咧齒地在冥宇意外的目光下,就這麼維持著站姿,斜著倒在了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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