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段數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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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小小小小的期待……

含光想了想他臨行前打來的電話,忍不住甜甜一笑,再想到臨行前的一次兩次三次,她……

她的臉色變了。

☆、一起養孩子

? 不可能啊……明明每次都有用套子的,在走之前那幾次因為存貨用完了,她回家的時候還特地開車去藥店買,當晚要用的時候還是現去翻的……而且如果要算的話,她的小日子足足是晚了有十多天了,應該是要倒算回上一個排卵期才準。

含光在心裏算了一下,但時間已經過去許久,她也記不清當時是怎麽避.孕的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一直都有在做保護。而且這些東西大多數都是她去買的,權季青做手腳的可能微乎其微。

會不會是因為最近比較累,所以來晚了?

她開車回家的時候特地繞到24小時藥店,一邊在心底祈禱著,一邊去拿驗孕試紙,店員可能看她一臉嚴肅,結賬時的表情都很同情,含光看著她簡直都想哭了,偏偏現在權季青還出差去了,不好聯系不說,天知道他何時回來……

這種時候,女人都希望能有個人陪在旁邊的,可她現在能找誰呢?含光心裏特別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留下這個孩子,不是說不想要……但是,這孩子的確打亂了她的所有計劃——即使還沒成形,但那也反正就是計劃。

以前沒有用過,回家以後她還是研究了一下,才去洗手間,蹲了半天終於搞上去了,接下來就是等試紙變色……

五分鐘後,含光甩手把驗孕棒丟到垃圾桶裏,開始上網查最近的醫院了。

試紙也有一定可能是假的,她堅定地想,還沒有完全肯定,先別恐慌,先別恐慌!

第二天她連課都沒上,直接殺到了醫院,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當聽到醫生那句,‘恭喜你,寶寶現在很健康’的時候,含光差點沒暈過去。接下來的檢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

總之,現在她有小孩了,應該是一個月之前懷上的,也就是上次排卵期。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她一直都有用保護措施——這一類的疑問,醫生直接就指了指外面候診的孕婦。“你知道保.險套只有97%的情況有效嗎?女士,可能你覺得為什麽會落到你頭上,但當數據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無非就是個概率的問題。我這裏三天就會來一個做過保護也有了孩子的產婦,每個都和你一樣吃驚,如果你要完全有效,應該口服長效避孕藥。”

含光無話可說了,醫生說的知識她其實知道,因為每個套子的包裝袋上都會有提醒。

怎麽就這麽巧呢!嗚嗚,這也太倒黴了吧,早知道如此,她就直接吃藥了……不,早知如此,她應該讓權季青去結紮啊!

糾結來糾結去,含光也無心去上課了,驅車回家,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了一個下午的呆,都完全沒想好怎麽辦。說要吧,可她和權季青的關系好容易才步入正軌,忽然來個孩子,使她有種失控的恐懼感,可說不要……她怎麽可能狠得下這份心?

要不然就自己要?自己養?她忽然異想天開,這會兒算是完全明白韋鳳飛當時小孩想要,不想結婚的心情了。她又不是養不起,完全可以自己養啊,這樣小孩就完全是她的了,不怕權季青來搶。

都說一孕傻三年,含光回過神來以後也覺得自己的智商實在跌得有點厲害,她倒是想得很美,權季青肯讓她自己養才怪,說不定聽說她有這個心思,直接就把孩子抱走了,他想要孩子的心思可比她的要更熱切。

好吧,看來得一起養了。

下了決定以後,她反而沒有多少恐懼感,而是一身輕松解脫,完全定下心來。含光拍拍手,站起來去做自己的作業,順便又到網上預定了一大堆的孕婦圖書。

不管怎麽說,權季青畢竟還是孩子爹,雖然很想把消息和好朋友們分享,但是她還是決定暫且先保密……

她大概保密了十個小時左右吧,然後麥登夫人就打電話過來了,“你忽然買了一大堆孕婦書籍是要做什麽?”

好吧,看來麥登夫人還一直維持著對她的監控,含光都不吃驚了,“你是從哪個渠道得知的?”

“你們住的公寓是我的產業啊,快遞把書送到樓下,大堂經理告訴我這邊的。”麥登夫人也不諱言,“這也是必要的安全措施,你知道,畢竟你和那位的身份都比較敏感——你已經肯定了?”

“嗯。”含光只好承認了下來,“昨天去過醫院了。”

“他知道嗎?”麥登夫人立刻問,“還是你沒打算讓他知道?”

“我是要這個孩子的!”含光趕快聲明,不然她怕麥登夫人立刻就要一手給她安排墮胎事宜了。“就是沒和他說,這樣的事不應該通過電話,當面說比較好吧。”

麥登夫人看來有不同意見,“當然要趕快讓他回來了,我看以後他也不必出什麽差,現在什麽事情不可以通過網絡去辦?”

仗著現在和含光的關系越來越好,她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完全沒有當時懇求她和好的那份柔弱。含光瞪著電話,開始思索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為什麽她身邊的親友在熟悉以後,基本都會自動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緊跟著小麥登夫人又打電話來責罵她,然後到了晚上,含光發現自己寓所裏已經多了一個專業營養師,還有一個全職保姆,本來大多數都交給機器去做的家務現在全都由保姆承包了,她的飲食當然不必講,從此後也再不能自己做主……要不是含光喊停,她估計麥登夫人連接生的婦科醫生都要幫她預約好,當然可想而知,她也不可能去原來的醫院產檢了,一切自有私立醫院為她提供服務。

這麽折騰來折騰去的,那種等待新生兒的喜悅已經幾乎完全被無語的心情取代,反正第二天起來看到權季青坐在她床邊的時候,含光連和他一道感動一下的興趣都沒有了,她直接問,“這不是你搗的鬼吧?”

權季青反問,“你肯定是我的嗎?”

兩人對視了一會,含光先忍不住笑了,她抱著權季青的手臂抱怨道,“怎麽就這麽倒黴啊!氣死了,醫生說保.險套只有97%的幾率能避.孕成功——我就不信,難道我真的倒黴到在這3%裏?你說,是不是你搗鬼?你說實話,就是你我也不怨你。”

權季青攤手道,“大小姐,請問我該怎麽搗鬼?且不說我們家的這些東西都是你買的,就是我要動手腳,我們家連根針都沒有,難道我用牙齒咬?”

含光在懷疑心最重的時候還真的去檢查過家裏的存貨,一個個拆開來裝水,都沒發現什麽不對,此時又被權季青證實一遍,也只能相信真是輪到她倒黴了。她捂著臉呻.吟了一會,怒道,“怎麽會這樣!——天啊!我們前幾次還那麽激烈,寶寶如果有感知的話,估計要罵死我們了。”

“這有什麽好罵的。”權季青嘿然道,“它應該感謝才對,起碼我們還做了防護,不然——”

含光趕快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說了,大郡主說,這時期最好是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兩人於是就又都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權季青問,“你高興嗎?”

含光如實說,“一般吧……我知道你肯定很高興。”

權季青只是嗯了一聲,過了一會,他說,“其實,以前和你說想要孩子,只是傳承血脈,也想把你進一步綁住。那時看你不情願,我心裏還很不高興,覺得你十分不識好歹……以前,我的那些女人們,都得服用避子湯,沒一個能被我恩準生下孩子的。即使有例外……也不過是為了大局考慮,除了二嫂以外,我從沒覺得有人配當我孩子的母親。”

“……我覺得你這句話裏的變態點簡直都數之不盡。”含光吐槽道。“叫人簡直不知從何說起了。”

權季青輕輕地在她耳邊親了一下,又道,“但現在我不這樣想了……以前我覺得那些凡夫俗子,因為有了子嗣歡呼雀躍,簡直太無聊。現在我才明白,原來這是很值得高興的一回事。”

“高興在哪裏?”含光不禁放軟了聲音。“高興你的血脈有了傳承?高興你把我給綁住了?”

“應該說是高興我和你會有個孩子吧。”權季青忽然嘆了口氣,“唉,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終於也和那些凡夫俗子,淪為一流人物了。”

他語氣中的失落完全情真意切,絕非矯作而出,可含光心中反而有些感動,她低聲道,“你心裏肯定覺得我很不值得你做這些改變。”

“那你心裏豈不也覺得自己很倒黴,被我這樣的人看上了?”權季青反而沒有讚同她的觀點,他撫了下含光的額頭,說道,“平心而論,你是不夠聰明,美貌也就是如此,隨波逐流迷迷糊糊的,不是靠著運氣,也很難過上這樣富足的生活。和我比,你要差了好些,不過……有一點,我是及不上你的。”

“什麽,什麽!”含光簡直興奮了,“這是不是你第一次承認你有什麽地方比不上我?”

權季青無聲地笑了一下,他又摸了摸含光平坦的小腹,這才淡然道,“我和你在前世,其實都是失敗者……都有很多遺憾無法彌補。可能因為你本來就不是那麽優秀吧……所以你承認了失敗,或者說,也許你習慣了失敗,所以你能對自己承認你的失敗。這一點,你比我強。”

這還是他第一次側面承認自己的缺憾,含光聽得呆了,過了一會才說,“處世之道不同吧,可能我習慣了搞砸,習慣了失敗,所以我……反正就習慣了唄。”

“是啊……”權季青說,“所以你才能站起來往前走,一直把失敗的過去拋在腦後……如果我沒有追上來,可能現在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吧。”

“呃……”含光直覺自己最好別作答,她想模棱兩可蒙混過關,可見權季青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只好裝瘋賣傻,摟住他撒嬌道。“權季青,我們要一起養小孩了哎!”

權季青翻了個白眼,但到底還是回摟住了,“是啊……我已經開始為孩子的智商擔心了,希望他多像我一點兒。”

含光如願扯開話題,此時松了口氣,也不和他計較,“是啊,腦子呢就多像你點,性格就多像我一點,這樣就最好了,你說對不對?”

“對……個毛線啊,最好全都像我,我才能安心。”權季青喝道,“性格像你一樣被動那還了得,在這殘酷的世界上該如何生活下去?”

兩個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開始鬥嘴,直到保姆送來早餐才方罷休。含光皺眉道,“啊,這麽多,餵豬嗎?我早飯不吃這麽多的。”

“為了孩子就忍忍吧。”權季青沒什麽誠意地安慰,“我不會嫌你肥的。”

含光笑道,“好說,就是嫌我肥也沒關系,外面男人大把,自然有人不嫌我肥。”

“你現在都學會鬥嘴了啊?”權季青白了她一眼,“快吃吧。”

含光到底還是摸下床洗漱了一番,這才和權季青坐到餐桌上吃早飯。

吃到一半,她看了權季青一眼。權季青坐在對面,頭埋在報紙裏,只能隱約看到他的頭頂。

“真的要一起養孩子了啊……”她忽然有感而發。

權季青先是白她一眼,大有你在廢話的意思,隨後,他唇角微揚,似乎也被這個想法所取悅了,“是啊,要一起養孩子了。”

從知道有孕開始,積累下來的壓力和負面情緒,仿佛隨著這句話一掃而空,含光沒心沒肺地沖他齜牙一笑,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明天去把窗簾都換一下吧。”

“哦,怎麽忽然想起來要換?”權季青機械地用不關心的語調表示關心。

“以前就覺得不好看了,不過那時候覺得住不久,就沒在意。”含光說,“可以後就不一樣了啊……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權季青擡起頭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狐疑地看了含光一眼。

含光沖他點頭微笑,大有你可以放心感動的意思。

權季青想了一會,居然是哼了一聲。

“這麽小的房子,你也看得上眼?拜托,找個新房再認家好嗎?起碼也得是獨棟吧,這套房子連嬰兒房都沒有,小孩出生了怎麽住?”

雖然正在挑刺,但他眼角眉梢,也染上了淡淡的笑痕。?

☆、結婚的理由

? 刺耳的嬰兒哭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透過嬰兒對講機清晰地傳到了含光耳朵裏,喚醒了她的美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她立刻從熟睡中完全清醒了過來。

“連續第十天了。”含光翻了個身,疲倦地呻.吟了起來,伸手把對講機摔往權季青方向,“你幹嘛把它放在我床邊上啦?”

“他是不是已經養成了固定的生物鐘了。”權季青的語氣也很清醒,他拿過嬰兒對講機,又等了一會兒,才打開他床頭櫃邊上的另一個成人對講機,“韓嫂,奶粉泡好了嗎?”

“正在拿過去的路上。”韓嫂回了一句。“寶寶醒了?”

“嗯,哭起來了,你快點吧。”權季青摁掉對講機,說了一句,“她有點太慢了。”

“再觀察一下吧,實在不行再換好了,常換人對寶寶也不好。”含光側耳聆聽了一會,直到聽見韓嫂的聲音出現在寶寶床邊,哭聲也隨之止歇,又直起身從監控裏看了下,確認韓嫂在餵奶以後,便又放松地躺了下來,閉眼呻.吟道,“我可不可以申請戴耳塞睡覺啊?”

“只是再觀察一下而已,再過幾天,要是沒事發生的話,可以把對講機的音量調小點。”權季青也是直起身子,過了一會才躺回來,“嗯,喝完奶又睡著了,他倒是非常標準,兩個小時喝一次。”

也不知道是含光和權季青誰的體質不對,這孩子在懷孕期間就給含光制造了不少小毛病,懷孕後期她幾乎就是在醫院病床上度過的,被七七八八的妊娠高血壓和各種產期小病給嚇怕了,他們幹脆直接做了剖腹產,結果直接就造成含光的奶根本不夠餵的,勉強支持了三天就換了奶媽,順帶著照顧小孩的事也就分擔出去了,現在孩子是由保姆三班倒地帶著,二十四小時身邊都不斷人,之前三個月都是住在套間的外間,現在滿了百日,外頭人來人往的也有所不便,就搬遷到了嬰兒房裏去。權季青和含光都有些不放心,所以直接安裝了監控,在臥室裏就可以看到閉路畫面,嬰兒對講機其實就純屬權季青過分謹慎小心,結果孩子是去了嬰兒房,但他們的睡眠卻反而沒有前三個月更好。

含光連著多日沒睡舒坦,現在精神也不大好,想睡覺睡不著,可要起來又覺得沒精神,在床上賴了一會兒,便抱怨道,“還說生孩子不會影響太多呢,我現在每天都累死了,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學校上學啊?”

權季青倒是精神奕奕的,看含光如此,便在她鼻尖上輕輕地彈了一下,“嬌氣。”

含光白了他一眼,翻身下床去洗漱,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問道,“對了,孩子要上戶口了,名字起定了沒有?還有到底是和我姓還是和你姓,你和我媽商量出結果了嗎?”

麥登夫人和大女兒肯定已經不能保持原來的姓了,含光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生母為什麽要叛逃到魯國,而且還一副要把和前夫的關系全都斬斷的樣子,她也不想去問——現在她回國希望肯定是大減,相信將來就是回了秦國也是蜻蜓點水,不可能久住。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去挖掘當年的事情?不過她倒還是希望含光能把李這個姓給傳承下去的。反正倒是巧了,含光和她娘家的姓氏還都是一個李。

——既然兩人沒結婚,那麽孩子按理來說和母親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麥登夫人就是抓著這一點來和權季青討價還價,兩個人‘溫和辯論’了快三個月也沒下結論,搞得含光都不想摻和了。只是現在孩子起名要算一下風水生克什麽的,兩個姓不能用一個名,所以現在都要100天了還沒姓名,她再不情願也得過問了。

“沒呢,郡主一直說下一胎再姓權。”權季青也走進來,和她並肩站在洗漱臺前刷牙,兩人一時誰也沒說話,等牙都刷完了,權季青放水試了水溫,方才說道,“我一直在勸服她下一胎再姓李。”

天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下一胎?反正她是再也不想生了。含光翻了個白眼,倒是不敢把想法說出來,不過,她的想法,歷來也是瞞不過權季青的。他看了她一眼,很迅速地說道,“我和你媽其實都懂你在想什麽,所以這一胎才會爭這麽激烈。你要是和她說一年內保證懷個老/二,她的態度應該就會緩和了。”

“那你們還是繼續爭吧。”含光洗臉的步驟要比權季青繁瑣許多,她一邊忙一邊說,“我今天要出去做覆健,還有去覆診下,午飯應該就不回來吃了。”

“噢,正好,我上午也要出去簽個合同。”權季青說,“可以一起吃午飯。”

“你怎麽這麽粘人啊,連個午飯都要一起吃。”含光把熱毛巾摔給他,權季青為她擰好了遞過來,隨口說,“我還不是怕你一個人吃飯無聊?現在你還能找誰陪你,韋鳳飛已經回秦國了,許雲深又在閉關畫畫。”

許雲深深陷網絡游戲足足一年多的時間,到最後已經是該服縱橫捭闔的大神級人物,據說甚至有專屬客服,不過他在長期荒廢工作以後,也激起了許家和經紀人的共同不滿,如今他的網癮已經被其經紀人采用一定的暴力手段治療了個七七八八,現在為了還下前段時間的畫債而閉關修羅場中,含光在新京還真沒什麽朋友了。權季青陪她吃飯,她其實也並無不滿,只是習慣吐槽幾句而已,被權季青道破個中玄機,也就是傻笑回應。

到了中午,權季青果然到診所來接她,兩人吃過飯以後,含光想給自己買幾件新衣服,便拖著權季青和她一道逛街,見權季青時常看表,她便說道,“幹嘛,你難道還有事嗎?”

權季青點頭道,“倒是有點事情,我們先走吧,下回來逛好了。”

含光逛得有些興起,“我還想再看看,要不然你先走,一會我自己打車回去。”

權季青卻是搖了搖頭,“不大好,還是一起走吧。”

雖然他現在對她已經多是順從,但含光性子其實也比較隨和,既然他難得堅持,她也就不問原委了。等兩人一起到了車上,她看權季青不是往回家的方向開,才提醒道,“開錯啦,要在剛才那個路口左拐的。”

權季青也不說話,只是悶頭往前開,含光皺眉對他做了許多怪相,他都並不理會。含光心中還在納悶呢,直到視野中出現了市政大廳,她才是靈光一閃,叫道,“哎呀,你不會吧!”

權季青這時倒是笑了,他很有幾分得意,“結婚了以後,寶寶不就自然和我姓了?”

……服了。

含光都是無語了:不結婚其實是她們兩人的共識,含光怕麻煩,權季青也覺得沒必要,他對於和一群人慶祝‘他和含光的愛’這個理由毫無興趣。所以兩人都沒提結婚的事情,結果沒想到今天為了寶寶的姓,權季青居然動念直接和她到市政大廳來登記。

“你都想好了是吧?”她問,“東西都帶來了?”

“都帶來了。”權季青把車靠近了停車位裏,“看你是要戒指還是玉佩手鐲什麽的,反正都給你買過,你自己選個就行了。”

他倒是自信得很,反正含光的首飾多數也都是他給買的。

含光真是好一陣無語,她在說服權季青和直接進去結婚之間猶豫了半天,終究是有些犯懶,一邊和他下車,一邊抱怨道,“餵,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你看電視上人家都怎麽演求婚戲的啊?”

“又來了,你能不能別老什麽都拿電視上的套啊?”權季青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下跪求婚,你是覺得丟臉還是感動?”

……這麽一想,也是,而且權季青要是忽然說起甜言蜜語的話,估計她的不適感會比甜蜜更多。含光想想也是無語了,但依舊有些不甘心,一邊走一邊盤算,眼看快到門口了,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要結婚可以,不過有條件——結婚以後,寶寶要和我姓!”

“那不就把我的初衷給否了?”權季青腳步不停,“你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含光嘿地一笑,“隨你怎麽想咯,反正我就這句話,擺在這裏了,看你怎麽選吧。”

權季青收住腳步,看了含光一眼,略有些深思,“那按這個條件的話,是不是說第二個孩子就和我姓了?”

“呃……”含光想了下,麥登夫人都是這麽提的交換條件,她也不能太過分了。“行啊,不過什麽時候生第二胎,我說了算!”

“嗯……可以。”權季青居然只想了兩秒就答應下來。“走吧,登記處那邊應該是要排隊的。”

含光本以為他會和自己討價還價一番,少不得又要服服軟,讓她改掉條件,沒想到權季青倒是答應得這麽爽快,讓她一下楞住了,心中不妙的感覺倒是越來越濃。“你……你不再想想什麽的嗎?”

“我覺得這個條件很合理啊。”權季青腳步不停,領著她識途老馬一般快速走向登記處,“哦,今天人倒不是很多。”

說著,塞給她一根筆,“開始填表吧。”

含光拿著筆,呆呆地看著低頭填表的權季青,漸漸升起一股濃郁的被欺騙感。

……總之,他們就這樣結婚了。

兩年半以後,二寶權念白準時出生。

……不論怎麽說……總之還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最後的謎題

? 不知不覺,又是兩年時間彈指而過。

“哎,知道了,我明天會和韋姐姐說的。”含光手裏拿著電話,一路從嬰兒房裏走出來,另一只手還拖著老大李杉,“嗯,沒事,你放心吧,一點小事情,韋姐姐隨便派個律師就能辦好了——你不許再道謝了,再道謝就現在還錢,不和你開玩笑……”

“嗯,在和誰打電話?”權季青從健身房裏走出來,身上還是熱氣騰騰的,見李杉掙脫了母親的手,要過來抱他,便退後了一步,溫言道,“還記得爹怎麽和你說的?”

李杉下個月就要過五周歲生日,四歲多的孩子,已經是十分聰明冷靜,偶爾疏忽了一次,被父親一指證,立刻住了腳,背誦道,“爹身上有汗的時候不能抱。”

他又催促,“那爹就快點去洗澡,洗完澡我要聽爹講故事。”

“分開十天,他就想你得很了。”含光有點醋意,“小的那個還在睡,起來以後肯定也要粘著你。”

剛出差回來的權季青露出得意的笑容,走過來把含光抱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李杉頓時有些不服,指出,“啊,可是娘就——”

“娘是大人啊。”權季青說,“你看,爹身上有汗水,把你沾臟了,你能自己洗澡嗎?不能對吧,娘就可以自我清潔。所以在你學會自己洗澡之前,都不可以抱臟汙的東西,包括從外頭回來的狗。”

“啊——”李杉顯然有些失望,但思考了一下以後,也痛苦認可,“好吧,我知道了。”

含光哼了一聲,醋意更濃,“你為什麽就在你爹跟前這麽聽話啊?”

“因為爹聰明!”五歲男孩忠心耿耿地表彰父親。

含光白了權季青一眼,從牙縫裏說了一句,“因為他沒底線吧……”

又沒好氣地打發權季青,“快去洗澡吧,出來陪兒子玩了,你不在這幾天,他飯都少吃幾口。”

說起來也怪,雖然她是兩人中性格較為平和的那個,但兩個兒子明顯都更為親近和崇拜權季青,對她反而是挺一般的,依戀程度比對父親要弱很多。含光幾次離家,兒子們的反應都不是特別大,這可能也是因為兩個兒子的性格都更像是權季青的關系——打小就都是冷靜理智那掛的,李杉從三歲起就很少哭了,對於一些小孩子會覺得碎三觀的事件反應也非常平淡。他才是五歲不到,又活在蜜罐裏,不論是權季青還是含光都沒拿以前自己受的教育來要求他,可李杉有時候流露出來的沈靜和忍受力,竟然會讓含光想到自己前世的幾個姐妹。

當然了,他們家人口簡單,也沒什麽親戚,在外人來看甚至只存在親子關系——到目前為止,麥登夫人都不知道她和權季青已經結婚了,這件事含光只和德瑜說了。反正和權家、楊家那樣關系錯綜覆雜,活在其中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的大家族不一樣,李杉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和她前世的姐妹一樣早熟,八九歲就卷入勾心鬥角之中,學會明裏暗裏地使手段了。他還是會有些稚氣的時刻,比如剛才試圖去抱父親,但這樣的童趣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而已,大部分時間內,他的配合度幾乎都和成人差不多,也就是在權季青跟前,才會更像個孩子。

至於老二念白……除了性格比李杉開朗一點以外,別的也都是差不多,雖然才兩歲多,但已經可以和他說道理了,韋鳳飛常說自己家的乖乖(不知為何,權季青對這小名反應挺古怪)——論心智成熟度,還不如念白。比如含光上回去秦國開董事會的時候,告訴他自己要離開很久,念白一開始不接受,含光解釋說自己和爹一樣都有公事要忙,念白頓時就表示理解。並且在她離家的整段時間都沒哭,只是扳著手指算時間,等著母親回來。

人呢就是這樣,本來她不想生產,一個是覺得受罪,還有一個就是前世留下的陰影太重,可現在生了兩個,感覺也有點適應了,而且現代科技昌明,生育的痛苦減少了許多,這兩個兒子又都不是特別粘她,含光現在還有點蠢蠢欲動,想要生個女兒。反正她生了孩子一般也只負責玩玩,除了開始幾天意思意思的哺乳以外,工作量並不是很大。就連權季青,其實也就負責和兒子們說說話,玩玩游戲,平時孩子的日常起居都有保姆照顧。

今天他和孩子們小別重逢,自然是黏在一起,兩人陪兒子們玩到睡覺時間,差不多也就一起去洗漱了。洗漱出來權季青又問,“今天你和誰說電話?”

不是他緊迫盯人,而是生活在一起久了,說的還不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含光對他也沒什麽秘密,她自從生了孩子以後,除了偶爾回去讀讀書以外,就沒怎麽工作過,要是生活小事都懶得和權季青交流,那他們兩人還有什麽話說?所以權季青問她她也不反感,“哦,就是蓮湖,她碩士畢業了,不是剛進悠游工作嗎?看中了一套小房子,想要買下來,但是首付還差了一些,所以想問我借。”

權季青對李蓮湖也不陌生,含光雖然沒有回國,但她安定下來以後,卻經常在寒暑假把蓮湖接來玩,蓮湖有幾個年都是在這裏和他們一起過的。“哦,她啊,她不是孤兒嗎?怎麽還有積蓄可以付一部分的首付?”

“人家那高材生,一直拿各種獎學金的,她那個專業又好找實習,寒暑假沒來我們這的時候,基本都是在悠游實習,韋姐姐挺看好她的,薪水也開得高啊。”含光一開始也是好奇,她點開郵件給權季青看,“你瞧,她給我郵件都寫了。”

“哦,實習所得積蓄二十萬,”權季青說,“姐姐歷年饋贈餘錢十萬……你還經常給她錢花啊?”

“你還舍不得這點錢啊?”含光有些好笑,“我也就這麽一個從小一起長起來的,平時都當親妹妹看。要我說,蓮湖還太見外了點,她要房子,我在北京還有一小套呢,用第一桶金買的,這些年也就是放著收租——租錢在哪張卡上我都不知道。我說把這套給她,她不要,一定要自己買,也不肯要我的錢,一定要算借。那我就說不如算是問我借錢,也不要她給利息,反正她有錢就還我好了。”

權季青自己當年巨資買下的百芳園,也就是住了那麽一段時間,這些年再也沒回去,他會介意這百把萬?“無所謂,你覺得好就可以了。聽你這麽說,她倒也挺知分寸的……嗯,和我平時印象差不多,你這個妹妹滿懂得進退,比你有能力。”

含光先是白了權季青一眼,後來也覺得與有榮焉。——其實就說一件事就知道了,權季青和她是兩人住在新京郊外的莊園裏,蓮湖寒暑假過來一住就是一兩個月,都是和權季青在同一屋檐下,兩人畢竟都很年輕,關系是很容易就處得比較生疏尷尬的,可蓮湖居然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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