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關燈
和龍小小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麽,嘀嘀咕咕地笑得愉快。偶爾還會使壞,指使著龍小小吐個火球冰棍什麽的,攻擊一個馬車中的人。

“嘖。”季然拿手指指他們,“你們不要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整個馬車愁雲籠罩就好像我已經死了一樣,唔!”

被季子禦塞了一塊味道怪異的藥膏,季然都沒砸吧就直接吞下去了,皺著一張臉張口“嗷嗚”一下接了季子禦送到嘴邊的蜜棗。

等嘴中的味道消了,他才又說道:“吉人自有天相麽!”

木子沛也笑了。伸手從馬車中間的茶幾上拿了一個蜜棗吃:“然然你說自己禍害遺千年我們可能更加相信。”

季然瞪大眼睛,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又大又亮,被黑色如絲的頭發襯得猶如外面的雪山顏色的皮膚,整張臉都顯得真誠善良:“我哪裏算得上禍害!”

他轉臉朝季子禦笑,然後捏他下巴,讓眾人看:“這種長相才算得上禍害!嗯,禍水!整天面無表情嚇人的都能讓人家姑娘追在後面那麽久。”

眾人想到每天都能接收到的,從另一輛馬車裏傳來的、猶如實質的視線,終於笑了:“嗯,兩兄弟都是禍害。”

117.眉目

他們沒有目的,卻也盡力趕路。好像慢一點,就會失去什麽一樣。

季然的身體一天天虛弱起來,雖然他整天笑瞇瞇的,但大多數時間是在昏睡,那張臉也明顯清瘦下來。這樣一來,他與季子禦的相似度反而更高了,臉上的線條少了柔和,變得更加灼眼細膩。

他總是軟軟地靠在車廂裏,與龍小小或者木子沛他們說話。往往說著說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而且一覺總是特別久。

季子禦每天都摟著他,看他身上那些猶如水墨暈澤的痕跡真的一點點暈染開來,侵占季然的身體。

眾人都有些心驚膽戰的,就怕季然一覺睡下去就不醒了。他吃東西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怕冷。之前就裹著厚厚的貂裘不放,現在季子禦用力摟緊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季然依舊渾身冰冷。季子禦的臉色,也越來越冷。鬧得整個車廂裏面的人,說話都戰戰兢兢。

笙舞傭兵團的人也被季子禦他們不要命的趕路方式驚到,不過還是緊緊跟在季然他們的車馬後面。

等到看到高聳入雲的雪山上一輪巨大的圓月掛著,雪被風吹得迷蒙眼睛,荒蕪又大氣的雪頂風光。

“這裏……竟然有村落。”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在這樣又冷行動又不方便的地方,竟然有那麽多人生存著。

“雲頂鎮。”眾人看著豎立在村落門口的巨大冰碑,上面這幾個字蒼穹有力。

“噢,是鎮子啊。”白炎摸摸下巴,“人家都強調是鎮子了,我們就當它真的是鎮子吧。”

白炎會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雲頂鎮的規模實在稱不上鎮子。

“今天先在這裏找戶人家休息一下吧。”木子沛有些擔心地看著被季子禦裹在毛毛的貂裘裏的人,“再上去就是真的山頂了,我們或許可以在這裏問出點消息來。”

“你們……”有一個甜膩的聲音傳來,“不覺得這裏好荒涼,有些可怕嗎?”

“賽婭絲小姐別怕,這裏那麽多人呢,不會有什麽事的。”笙舞傭兵團的大漢們安慰她。她害羞地點點頭,有些希冀得用一雙大眼睛看季子禦。

只是季子禦一雙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更加幽深,靜靜地看著雲頂鎮:“這裏有問題。”

白炎也點頭:“一個人影都不見可以說是天冷了大家都躲在家裏,不過……這裏可沒有一盞燈啊,也沒有人氣。”

一股死氣沈沈。

大家提高警惕進了鎮,現在一看,他們就明白了。這明明是一個荒蕪的村鎮!

石頭和冰是這裏建築的主要用材,現在地上石頭遍地,冰也因為碎成一片又被風雪覆蓋、凍結,失去了原本打磨成的模樣。

“這事真麽了?”季然從一堆毛毛裏探出腦袋,問道。

季子禦把他腦袋按下去,然後道:“可能是發生了什麽,這裏的人看起來都走光了。”

木子沛點頭:“有很多這種情況的,比如疫病或者天氣驟變不適合生存之類的。”他摸了摸下巴,“不過這裏的環境夠惡劣了,應該不會是環境原因導致的。”

季子禦四周打量了一下,挑了挑眉。白炎見了,不由也挑眉:“真是個有趣的鎮子。”

季然有些累地把腦袋靠在季子禦肩膀上:“別管了,隨便找個沒人的屋子休息,留下點錢財就好。”

聽季然說話軟綿綿的腔調,眾人知道他又開始犯困了。

的確,現在天也黑了,紮營不如找個房子住。

“我害怕……”女孩子柔糯甜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我們找個地方紮營吧!”

賽婭絲走上幾步,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仰起望著季子禦。

然而,季子禦根本沒有理她,直接就抱著季然走向就近的屋子。

笙舞拉住賽婭絲:“別胡鬧!”

賽婭絲一扭頭,看到連笙舞傭兵團的那幾人也沒有要同意她的意思,臉上委屈的表情很明顯。

“大家聚集在一起比較安全。”亞克等人連忙解釋。

賽婭絲擠出一個笑容,一副忍耐害怕的乖巧模樣:“嗯,是我不好。”

只不過,她賣力表演,最希望能看到她的那個觀眾從來沒有把眼神移到她身上過。對此,她不由在心裏咬碎了一口銀牙!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要讓那雙冰冷的眼眸為她著迷,為她燃燒!在對著她的時候,所有冰冷都化成暖陽!

大家選了一個比較大的房子,也是為了眾人在一起方便好照顧。

反正對於這些人來說一起合宿很習慣,能有個房子對於這次來說已經很奢侈看。

等到進了房子,暮池有些驚訝地看著整個屋子的擺設情況:“這明明,就是應該有人還在生活的地方啊。一點都不像有疫病或者遭遇什麽後舉家逃走的房子。”

羅鄴手腳非常快地整理著床鋪,整理到一半,發現床下掉了一張縫了一半的皮裘。又聽到暮池的話,不由也認真打量周圍。

櫃子上的油燈還是滿的,桌子上堆著小孩子的玩具盤,裏面的棋子規律地分布著……這樣一看,這裏如果沒有灰塵,沒那麽破敗,看起來的確還是有人天天生活著的地方。

其實也沒有多臟,可能是海拔高的原因,房間裏的灰塵並沒有多少。眾人也只是小住一晚,沒那麽講究。

等到季然被季子禦松開,從一層皮裘裏鉆出腦袋,有些困頓地嘀咕道:“困死了……還有這什麽屋子,更冷了。”

季子禦瞳孔一縮,重新摟緊季然,一層淡淡的光暈就籠罩了他們兩人——結界。

“這個地方殘留了魔物的氣息。”季子禦輕輕摩擦了一下季然的耳鬢,“你太敏感了。”

已經敏感到,這麽微弱的,連他都要非常認真才能感受到的氣息都能對他造成影響。這同樣說明,季然的身體,是真的越來越差。

季子禦在摩擦季然耳鬢的時候,其他幾根手指搭著他的耳朵。季然有些懶洋洋地動了動,像是要躲開季子禦的手指:“我敏感的地方多著呢。”

季子禦無奈看他,都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季然哼了哼,那意思像是說:我才不是開玩笑。

只是到底體力不支,不知不覺就又睡著了。黑色的眼睛安靜得垂下,就和安靜得蝶翼一般。看了好一會兒,季子禦才擡頭看眾人。

白炎朝著季子禦點了點頭,示意:“我也看到了。”

“看到什麽?”木子沛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麽白炎和季子禦有時候好像比較相處得來?除了然然以外,白炎對季子禦的態度就是他們中間最正常的了。

白炎朝著他眨眨眼睛:“叫聲親愛的來聽聽,我就什麽都告訴你。”

木子沛冷笑看他:“那我寧願什麽都不知道!”

白炎表示很受傷,一副捧著心要到一旁養傷狀。

大家也習慣了他不正經的樣子,暮池捏著一顆棋子,問季子禦:“你們看到什麽了?雖然可能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說出來也算分擔壓力麽!”

他、羅鄴和賽貝拉,甚至是木子沛,都清楚地知道與季子禦和白炎之間有著猶如鴻溝一樣巨大的差距。只是。朋友有時候幫不上什麽忙,也是可以在一旁安靜聽著,默默支持的。

季子禦眼中稍微有了些溫度,這幾個人是真心關心季然的,於是,他頗為耐心得解釋:

“或許是我們的運氣好,雲頂鎮後面有一個冰洞。冰洞口雕琢了許多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