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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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師兄你……為何從未信任過我?”郁思煙本就是穩重矜持之人,即便因不被信任而受傷,仍然隱忍壓抑,挺直背脊,如傲骨不屈,似冰雪之中傲然挺立的梅,孤苦卻難掩風華。

修真者越往高階體內雜質越少,只要不是往死裏折騰自己的魔修,膚白貌美者不計其數,沒有幾個長得差的。

而郁思煙容貌雖不是上乘,卻因修為高深而顯得氣質過人,淡然的眉眼此時染上哀色,不似符湘夢那般梨花帶雨,反而愈發令人心生憐惜。

有人忍不住就想為她開口說話:“明筠真人身上並無魔氣,何況她方才還幫忙制住了魔主附體之人……”

蕭明樓卻連看都沒看那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郁思煙:“三師妹,既是問心無愧,何不進陣法一試?”

郁思煙苦笑了下:“好,師兄不信任我,我便證明給師兄看。”

她擡腳跨入微微發亮的陣法中,同在陣中的符湘夢額間已經浮現出一縷黑色印記,那是被陣法逼迫而不得不顯現出來的附身印記。

郁思煙站得片刻,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擎雲宗的弟子們也不禁面露喜色,他們雖非郁思煙的弟子,卻也不希望一日之間折損兩名長老:“三師叔果真是清白的,快把三師叔放出來吧!”

然而變故亦在此刻。

郁思煙身上雖無魔種,亦沒有魔氣,可她藏在乾坤袋內的一樣東西卻未經主人意願便被陣法揪了出來。

“魔主手劄!”孟豫一眼就認出了那本薄冊,確切說來,這是魔主手劄的一部分,上面附有魔主殘魂,既是殘魂容器,亦記載了魔主領悟的無上魔功與修真界的許多秘辛。

當年符道子封印魔主之時,連同魔主手劄也一並封印在仙器之內,蕭明樓再度封印時,這本冊子便連同魔主殘魂一並狡猾逃逸。

本以為這本手劄跑回魔界,輾轉落入血梟手中,卻沒想到,此手劄與當初血梟手中的那本,並不是同一本!

難怪郁思煙能將自己隱藏得這般好,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小師妹來做掩飾,一來殘魂已經附身在符湘夢身上,二來有這本手劄在,她即便修煉魔功,也能完美掩蓋!

當年魔主之所以能在修真界蠱惑那麽多人,憑借的就是他即便靠近對方也不會讓對方發覺魔功的斂息之法,鬧得人心惶惶,人人自疑,也更加吸引了一批狂熱的魔修追隨。

電光火石間,郁思煙也明白過來了:“二師兄,你設下這個陣法,並非是為了勘測魔種與魔魂,而是追蹤魔主氣息,引出與魔主有關的一切物事?”

原來她是被誤導了。

從孟豫開放擎雲宗起,宗門內設下的測魔陣法全是出自蕭明樓之手,他巧妙地將“追蹤魔主氣息”的陣法替換為“檢測魔種與魔氣”之法,讓人以為這就是擎雲宗能拿出的最好的陣法。

畢竟,當世還沒有人能將陣法細化到如此程度,連加了禁制的乾坤袋都能探知。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天機門主蘇苦的功勞,蕭明樓早在虛凡界時就與他暗搓搓地搗鼓出這個陣法,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用上。

至於作為陣眼的魔主氣息,換做旁人肯定無法捕捉這虛無縹緲的一縷氣,但可別忘了,祁昶體內的封印裏全是這玩意,別說一縷,十縷八縷都沒問題。

反正在仙器的消磨下,魔主會日漸消散,最終化為祁昶靈元的一部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想明白的郁思煙終於卸下了哀婉的偽裝,面容冰冷得無情:“是我棋差一著,不管如何努力,終究是比不上師兄。”

她垂下手,似乎已經放棄掙紮,卻不想,就在孟豫念口訣以縛仙索要將她困住時,郁思煙搶先一步,反手釋出魔功凝聚一團黑氣直攻向孟豫面門!

說時遲那時快,郁思煙打斷施法,並搶過那跟縛仙索作為法器,灌註靈力之後擰成一把繩劍。

她信手拈來,功法自如運轉,身手更是不凡,眨眼間便從陣法中脫困,反借陣法反噬重創孟豫,也將自身實力暴露在眾人眼下——往日裏郁思煙低調平淡,誰曾想,她竟已經是煉虛期大成,盡差一線便能問鼎歸元!

郁思煙冷笑一聲,見孟豫怒目圓睜提劍而來,擡手將強弩之末的孟豫掃開,沖蕭明樓刺了過來!

當是時,所有人都以為蕭明樓必死無疑,郁思煙這一劍異常鋒銳,幾可撼動天地,而且她很快,太快了!

哪怕是孟豫調息再戰,亦無法阻攔!

然而變故再起,劍風撲面而來,卻只是將蕭明樓的一縷發絲切斷,劍尖快要抵上咽喉時,郁思煙忽然提劍調轉,縱身躍過人群,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要沖出護山大陣,逃離擎雲宗。

錚——

只可惜,人還未出結界,一道冷芒打斷了她的去路。

誰也沒看清這一次對招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見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的郁思煙竟如紙鳶般飄搖墜地。

“誰允許你,拿劍指他了?”

祁昶踏著冷風而來,目光森冷暗沈,看著郁思煙的眼神宛如修羅地獄,比魔主更令人心生震懾,肝膽俱顫。

郁思煙冷不防被劍氣入體,一面驚駭於祁昶的劍術精湛,一面又驚恐於他竟能對自己破防:“你……你不是元嬰期?!”

元嬰期根本不可能對煉虛期大成造成如此傷勢。

祁昶並不回答她的話,而是擡手揮劍,再她身周設下一層又一層的劍陣,劍氣轟然如潮水,壓根沒有半分留手,也不管郁思煙是否真的受傷虛弱,滔天的靈力便是他的怒氣!

這個男人,強得太可怕。

若是半個時辰前,郁思煙根本不會將他這個後輩放在眼中,聽聞他入道也不過短短數年,雖資質頗高,卻還不夠火候,連對抗符湘夢時都需要她來助陣。

所以郁思煙從始至終警惕的只有大師兄孟豫,蕭明樓在她眼中更是個孱弱需要人照顧的角色。

卻沒想到……原來連祁昶展現的實力也是她師兄設下的局!

“這不可能……”郁思煙死死盯著祁昶,嘴唇顫動,“他從不死城出來的時候,分明只有金丹期!”

即便後來晉升元嬰,也不過是受了刺激,缺少積累,境界還可能不穩。

蕭明樓緩緩走過來,正好聽見她呢喃的話語,不禁一笑:“果然是你在暗處通風報信。我就說,怎麽這麽剛好大師兄知道我們在死晦沙漠。”

郁思煙眼角泛紅,像是沒有聽到他話一般,還在念叨“不可能”。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阿醜資質過人,本就不能以尋常修士視之。”蕭明樓道,“何況,我好歹也是歸元期,若是與我雙修後不得進益,那才是有鬼了。”

祁昶始終面無表情,仿佛談論的不是自己,與少東家待在一塊,若是臉皮不夠厚,也無法長久留在他身邊。

祁昶手指掐訣,將劍網逐漸收攏,以劍光將郁思煙釘在地面上。

郁思煙臉上的神色終於保持不住,盡顯失態:“雙修?……師兄居然真的……喜歡他?”

她的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她天資聰穎,修煉勤奮,悟性極高,是在蕭明樓之後被符道子收入門下的。那時,郁思煙是擎雲宗唯一的女弟子,她不以自己的特殊恃寵而驕,反而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努力,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追上那驚才絕艷的二師兄。

她要用實力證明,女子不必男子差,她也可以成為擎雲宗的第一人!

然而當修為越高,瓶頸也越難跨越,郁思煙終於明白,她恐怕此生都無望追趕上蕭明樓,甚至連孟豫的修為也比她更高一線。

龐大的痛苦與不甘逐漸腐蝕著她的內心,隨著五師妹的出世,機緣巧合之下,她得到了魔主手劄。

看著上面精妙絕倫的無上功法,郁思煙憑借自己的悟性將它改造成適合自己的功法,從此越發低調,修行更加刻苦。假以時日,她有信心能夠超越兩位師兄,成為當今第一個進入渡劫期的修真者!

符道子修改天道,犧牲所有修士的飛升之路去鎮壓魔主,妄圖趁此之際找出徹底消滅魔主的方法。

可郁思煙不在乎,哪怕打破平衡後令魔主也能飛升,從而毀掉整個修真界,只要她在魔主之前飛升,又有何妨?

“我從不覺得女子會比男子差。”蕭明樓似是明白她的想法,嘆息著道,“可你走錯路了,師妹。”

“錯?”郁思煙笑著咳出一口血,“我何錯之有?”

“你不顧蒼生大義,道心蒙塵,是為不仁;構陷同門,勾結魔道,是為不義。心都不正了,天道又怎麽可能讓你飛升?”蕭明樓搖搖頭,道,“況且莫非你忘了擎雲宗的訓例,借他人之勢,終非己道,並非真正的自立自強。其因不純,其果自然不佳,若你執迷不悟下去,屆時只有身隕道消的下場。”

說到這,蕭明樓又瞥了一眼孟豫,大師兄頓時噤若寒蟬。

郁思煙似是明白了什麽,又似是猶有不甘,最終咬著下唇,不再掙紮。

魔主手劄在眾目之下被金烏真火燒毀成渣,從此世上再也沒有無上魔功。

符湘夢體內魔種與殘魂皆盡拔除,不過她被魔主附身時日太長,神識受損嚴重,如今身心皆疲,需要靜養。

鬧哄哄的除魔大業便如此草草收場,眾門派頗有些不舍,還想留下幫忙,名為幫忙,實則是看熱鬧。

但孟掌門積威仍在,一言不發地啟動護山大陣,將所有外人驅逐出去,毫不留情。

趕走了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門派後,擎雲宗再度清凈下來。

蕭明樓難得與孟豫一同走在梅林之中,看落英繽紛,師兄弟平心靜氣地談了會天。

孟豫看著不遠處隱隱護衛著蕭明樓的祁昶,眉頭微蹙,道:“有一事我還不太明白。”

蕭明樓懶懶地撩起眼皮:“嗯?”

“祁昶如今究竟是何境界?”孟豫問,“雖說之前與他切磋之時,我已經略有猜測,但那日他在對陣三師妹時,實力比先前切磋還要強上幾分。”

蕭明樓白了他一眼:“你心愛之人差點被傷了,你不生氣,不憤怒,不想狠狠揍對方一頓?”

孟豫:“……”

紮誰的心呢,明知自己已經無望,孟掌門還是要面子的。

蕭明樓又道:“人在盛怒之下,實力也會暴漲幾分,有什麽好奇怪的?”他頓了頓,嘴角微勾,“更何況,沒聽說過寶劍入鞘再出,蓄勢而發,鋒銳強過先前?”

說完,他不再與孟豫廢話,快步走向祁昶,一頭紮進對方懷中等對方抱他。

孟豫跟在後頭琢磨半天,直到二人聯袂而去,才鬧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想明深意後的孟掌門臉都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孟豫:又被狗糧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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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波gg,突發的預收文《我在修真界直播帶貨》:

譚壇穿越了,來到仙俠世界。

本以為能在修真界仗劍縱橫、遨游太虛,沒想到……

他穿到了個沒錢、沒資源、沒實力的三無門派。

門派裏一共就三個弟子,大傻小傻,譚壇就是那個餓貨二傻。

大傻空有武力沒智商,遇事只會哇呀呀沖上去,然後被揍得滿頭包。

小傻屁孩一個,除了一張包子臉可以揉揉,啥也不用指望。

至於他們師尊,那就是個煉器狂人,生活基本自理不能。

譚壇45°望天流淚:終究是我撐起了整個門派。

是師尊攻,慢熱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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