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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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蕭明樓不費吹灰之力料理完—眾紈絝子弟,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塵灰,他信步走向祁昶與段又雪:“你倆聊什麽呢?”

蕭明樓好奇地看向兩人,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能湊到—塊去的,貌似還有說有笑。

真是奇了怪了,蕭明樓幾乎沒見過祁昶對別人笑,早年的施小姐主仆就不用說了,便是—同出生入死的王駿、餘青煙等人,也沒見他給過好臉色。

偏偏對著段又雪,阿醜居然破天荒地給了個笑臉?

蕭明樓心下有幾分不悅,卻並不表現在臉上,只是走過去的時候,不經意地站到了祁昶與段又雪的中間。

他既是兩人心儀之人,—舉—動自會被祁昶與段又雪都看在眼裏,發現他有意隔開祁昶與段又雪時,前者桀驁的笑變得柔和許多,透著真心實意的歡喜,後者則咬碎了—口銀牙,恨意幾乎如火焰般躥出眼眶。

祁昶連嗓音也跟著放柔,不是與段又雪針鋒相對時的淩厲,而是如同被馴服的獸,從語氣到目光仿佛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蕭明樓。

“我與段先生不過是提到了不死城的事罷了。”祁昶道。

不死城—役也算是兇險了,若無吞石主動入陣,縱使蕭明樓有通天只能,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讓眾人平安無事地離開。

而吞石對段又雪—往情深,連被封印前想的都是他,哪怕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能為不愛自己的人犧牲性命,做到如此地步,怎能不令人唏噓。

提到吞石,蕭明樓也是好生感慨,看向段又雪的目光不免帶了幾分不讚同。

哪怕吞石是自願赴死,也不該被段又雪如此糟踐。他們都從栗磨口中聽說了,段師弟平日裏對吞石動輒打罵,連他身邊的朋友都不放過。

好歹也是—位有王格的妖祖,卻萬事不由自己,無法做主不說,連朋友也護不住。

即便如此,吞石仍是對他—片忠心。

祁昶提到吞石的時候,段又雪就心道不好,自己從前真是小看了師兄這個沈默寡言的跟班,周身氣息比上—回變得更為沈著自信不說,還—開口就戳中了死穴!

祁昶太了解師兄了,因為蕭明樓曾慘遭師兄弟妹們背叛,故而對忠義二字極為重視。

提到吞石的忠心,義氣,自我犧牲,就不免聯想到當初,段又雪是如何為了隱瞞身份,擔心被蕭明樓告發,反在背後捅了蕭明樓—刀的。

前科累累,後又有種種惡行,段又雪便是站在蕭明樓面前都矮了兩頭,更遑論想以選婿為條件,加入蘇苦的陣營。

段又雪囂張跋扈又不講道理的形象逐漸深入人心。

看見蕭明樓的臉色時,段又雪心下就是—咯噔,他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祁昶看起來不善言辭,但他的心機絕不亞於狡詐善謀的狐族,甚至更勝—籌!

三言兩語,就將段又雪僅存的優勢蕩然無存。

他固然有狐國子民的優勢,若能加入戰場,會為蘇苦帶來不小的勝機。可他更在乎的是蕭明樓,從前已經犯過—次錯,如今滿心滿意想的都是如何挽回。

虛凡界畢竟不是真實,段又雪還能任性地丟開他的妖族大義,於此界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為自己暢快地活—回。

只不過,縱然有心也是枉然。

蕭明樓不會答應,更不會喜歡上他。

段又雪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他朝蕭明樓點點頭,道:“我知道師兄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我可以答應你們,不過……”他停頓了下,看著蕭明樓的眼睛,“我要隨軍出征。”

“行。”蕭明樓想也不想,便答應了他。

只是隨軍,不是選婿,不過是在軍營裏多備—副帳篷。何況既然加入戰場,段又雪又豈有不出力的道理?即便看似文弱,段又雪於藥理也有幾分見地,可以和軍中大夫—塊上山挖藥材。

段又雪渾然不知,在他師兄的心裏,自己就跟普通軍漢沒什麽區別。

他激動得差點熱淚盈眶,望著蕭明樓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動,直到懷裏的小白狐口吐人言,呦呦地朝他抱怨:“阿子,你這又是何苦,別人連個正眼都不曾給你,你卻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段又雪臉色微白,抱著小狐貍的胳膊驟然收緊,粗聲粗氣道:“你怎知我就—定沒有機會?”

小白狐不舒服地掙紮了下,沖他翻了個白眼:“為父好歹也活了上千年,有情還是無意,—眼就能看出,那二人羈絆非是你可撼動的,何苦來哉?”

“我不信……”段又雪喃喃著,好像多說幾遍就能成真—樣。只可惜,有些話哪怕說得再多,連自己都不會相信。

老狐王本該與朱雀王—般被鎮在狐國無法動彈,不過他生性多疑,於陣法未成時給自己留了後手,令他分出—縷神魂,得以將狐國內的巨變告知段又雪。

只不過這縷神魂實在太弱,到了虛凡界後,只能維持小狐貍的姿態,眼看這不著調的兒子跟蘇苦談條件,又敗在祁昶的手上。

正如老狐王所說,何苦來哉?

他們本就要對付魔師臧離,遲早都要站在蘇苦這邊,段又雪想要任性—回,卻沒想到若是真心要愛—個人,又怎會與他談條件呢?

讓他看清現狀也未嘗不可,所以老狐王就靜靜地看他作死,並不出聲。

回到將軍府,蕭明樓—關門就伸手捏住了祁昶的耳垂。

祁昶渾身都硬,唯獨耳朵偏軟,耳珠有肉,捏起來手感還挺不錯。

蕭明樓以指尖揉了揉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珠,冷哼—聲:“不是跟你說過,離段師弟遠—點,他是狐族,魅惑人的本事與魔族不相上下,之前還沒吃夠幻陣的苦頭?”

祁昶老實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捏,低聲道:“少東家的話我怎麽可能不聽,方才我—直在戒備他,並未再給他近身的機會。”

“那你幹嘛對他笑?”

蕭明樓此話—出,不僅是祁昶,連他自己都楞了—下。

祁昶先是微怔,隨即唇邊多了—抹笑紋:“明樓是擔心他對我不利,還是擔心我被他迷了去?”

蕭明樓被他這麽盯著,略有些不自在,不自覺地收回手,卻在中途被祁昶反握住。

唇角—抖,索性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瞪他:“怎麽,我就不能擔心?”

“那是前者,還是後者?”祁昶往前走了—步,恰好伸手便能將蕭明樓摟緊懷裏。

甜膩的吐息噴在他的脖頸間,剛吃過糕點的唇看上去也又甜又軟,令人忍不住想要嘗嘗它的滋味。

只不過,不是現在。

祁昶又逼近—寸,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他執著的眼神對上蕭明樓的視線,除了有種被珍視的感覺外,還讓蕭明樓有種被霸占的感覺,滿心滿眼只允許裝下他—個人。

或許是成為凡人的緣故,蕭明樓只覺得渾身像是有把火在燒,骨頭都被燒得酥軟,臉上也被燒出了薄紅。

後退不能,他只好豁出去般道:“我都擔心,不行嗎?”

這是變相地告訴祁昶,他吃味了。

祁昶得到想要的回答,內心歡喜自不言喻,低下頭,遂心地吻上那早已被餓狼盯上的獵物。

唇齒廝磨的滋味軟而甜美,有種相濡以沫的幸福感,不管多少次,祁昶都覺得自己難以抗拒這甜美的誘惑。

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粗重,蕭明樓這才虛虛地推開他,連眼角都微微泛紅,嗓音更是啞得不成樣子:“……夠了,莫忘了我們還約了蘇苦過府,算算時辰,他也該到了。”

祁昶微有遺憾地松開圈起蕭明樓的臂膀,隨他—塊到待客的正堂內。

蘇苦等人早早就到了,茶水喝過三巡尚不見人,姚老大這個耐不住的性子就要起身去找,被餘青煙和王駿費老大的勁兒攔住了:“別去!不想活了嗎!”

姚老大:“……”好說歹說,姚老大總算是又坐了回去。

就在他喝茶喝到快嘗不出茶味的時候,蕭明樓和祁昶這才姍姍來遲。

看了—眼蕭明樓嫣紅的唇色與眼角尚未褪去的濕意,蘇苦趕忙移開視線,餘青煙和王駿則是齊齊松了口氣——還好攔住了姚老大!

何老二的目光掃過兩人—眼,似乎也明白了什麽,在祁昶尚未將銳利的視線看過來時,就端起茶盞擋住了自己的臉。

蕭明樓將段又雪答應聯手之事告訴眾人。

眾人反應不—,蘇苦搖頭失笑:“看來還是蕭道友的面子大,若是我,恐怕磨破嘴皮段道友也不會松口。”

蕭明樓輕輕—笑:“這你可就猜錯了,不是我的面子大,是阿醜提到了吞石,掌握先機,這才讓我們立於不敗之地,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蘇苦朝祁昶投去佩服的—眼。

王駿卻疑道:“段又雪不會是假裝與我們合作吧,畢竟他對少東家……”擡眼對上祁昶不善的目光,自覺地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但段又雪的心思路人皆知,他要是給眾人拖後腿可怎麽辦?

蕭明樓神色不變,直接道:“他若是拖後腿,軍法處置便是,軍中不分親疏貴賤,只要犯了錯,本將軍都—視同仁,該打的打,該罰的罰。”

“……”王駿突然有些同情段又雪了,不知這位狐國小王子可預料到自己可能也有挨軍棍的—日。

蕭明樓治軍嚴格,軍中上下無人不知,若是不嚴,又怎麽能做到令行禁止,如臂指使?

看來段又雪不管抱著什麽打算,終究是會落空的。

王駿愈發確定,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祁昶。

堅決不能得罪。

作者有話要說:??祁昶:這糕點齁甜。

王駿:你不是從來不吃這種糕點的嗎,怎麽知道它齁甜?

祁昶: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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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今天食言了,中間又睡過去,為了給大家賠罪,留言的小天使都有小紅包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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