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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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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對於這位早年間打過交道的風水大師,他的底細何老爺子還是非常清楚的,只猶豫了一會兒便同意了他想見孫媳婦的想法。

風水大師是在衛家見到的田小安。

當第一眼看到這個容貌絕美的幹凈少年時,這位大師神色吃驚地念叨了一句:“居然是異界之人……怪不得啊……”

聞言,三家的長輩們臉色微變,剛想說些什麽,便又見大師釋然一笑:“當年我初出茅廬,因一飯之恩,欠下了你們三家先輩一份因果,故而蔔算一卦,洩露了天機。從那以後,老道便發誓,不再為人算命,只指點風水。如今看來,這才是真正的因果所在。”

大家都被大師這番話搞得一頭霧水,似乎聽明白了些,卻又不明白。

大師捋著胡須神秘含笑,卻並不打算解釋一二,而是打量著目光不解的田小安,仙風道骨地道了一句話,便轉身飄然離去了。

“不愧是天降福星,望珍之,乃大福也。”

“這半仙說的是啥意思啊?”衛奶奶有點擔憂地看向老頭子。

衛老爺子是個武人,哪裏聽得懂這麽文縐縐的話,只能看向何老爺子。

何老爺子仿佛悟懂了,看著大家安慰道:“半仙的意思是,小安是咱們三家的福星,能帶來大福氣大氣運,我們要好好待他。”

衛奶奶翻了翻白眼:“這不廢話嘛!就算小安普普通通,那也是咱們的孫媳婦兒,不疼他疼誰,更不用說,小安還給咱們三家辛辛苦苦連生了三胎呢!光這一點就是個大功臣,誰要是敢欺負他,老婆子我第一個就不樂意。”

這番話讓老家夥們頻頻點頭認同,便也不在意大師的話了,總歸是好話就行。

田小安茶眸微閃,思考了一下,便軟糯問道:“爺爺奶奶們,剛才那位老神仙,我能給他送點禮物嗎?”

老家夥們奇怪地看他:“怎麽會想起給那半仙送禮物?”那老半仙可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田小安不好意思地道:“我聽振霆哥他們說,咱們福園是老神仙看的風水格局,我想感謝他老人家一番。”

何老爺子欣慰頷首:“這是應該的。那就送吧,你想送什麽給浚顥就行,我讓他親自給半仙送去。”

“嗯嗯,謝謝爺爺。”

見孫媳婦兒如此開心,何老爺子原本還想說什麽,就一下子給忘了。

田小安把要送禮的事告訴了男人們,何浚顥建議送點空間裏含有靈氣的東西,衛振霆覺得生長在山上幾百年份的藥材也不錯,嚴碩大咧咧地說還不如送幾張大額支票,立馬就遭到了三雙譴責的眼神。

“老神仙是世外高人,這些錢財之物肯定不屑一顧。”田小安篤定道。

何浚顥讚同道:“安安說的不錯,送錢還不如送空間裏的東西。那些年份比較足的藥材拿一點,再裝幾壇水果酒和谷子酒,荷塘裏餵了不少靈泉水的錦鯉,也給大師送去幾條。”

衛振霆道:“大師就住在帝都近郊的道觀上,明天我們三個一起送去。”

嚴碩只能聳肩,放棄了自己的想法:“好吧,聽你們的。”

然後第二天,何浚顥和衛振霆就被自以為是給打臉了,讓嚴碩好是一頓狂笑和幸災樂禍。

風水大師早年間姓王,因拜在武陵山長須道長門下,成為了武陵山道觀豐字輩子弟,故取道號為豐順。但這些年來大師的名聲威望很大,所有人都一致喊他為豐大師,只有老一輩比較相熟的人稱他一聲半仙。

得知三位太子爺今日要登門拜訪,早就翹首以待的豐大師吩咐道童引領他們去往道觀正廳,他一個人在後院裏磨磨蹭蹭擺足了架子這才出門見客。

“前些日子,我們因忙著福園的事,耽擱了給您上門道謝,所以今天特意備上一份薄禮,還請大師不要嫌棄。”何浚顥官方式的言辭說的很到位。

豐大師瞇著眼睛,笑得風輕雲淡,卻悄溜溜地瞄了一眼,見這三個小子拿的是幾個箱子還有魚缸,老道士心裏有些納悶:那是什麽玩意?錢不應該是裝在保險箱裏嗎?或者密碼箱也行啊。

隨後,便見衛振斌那小子起身走過去,從其中一個箱子裏拿出來幾個玻璃瓶子,裏面貌似是自家手工釀的酒,接著又拿出來很多新鮮的水果和……大米?

等等,拿大米這玩意來當禮物???!!!

老道士滿心懵逼,臉上依然維持著不染凡塵俗物的仙家微笑。

再後來,是嚴碩抱著一個大魚缸,裏面裝著幾條色彩鮮艷的大錦鯉。

老道士眼睛盯了會兒,沒見三個小子再有動作,心裏更氣了:這就沒了?

何浚顥還以為老道士看不上這些,在意的是更好的東西。

他了然一笑,又從一個密封的箱子裏,拿出來了六只雞蛋大小的瓶子,態度恭敬地遞了過去:“這是小子們孝敬您的好東西,也是我們小愛人的一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老道士:……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何老頭兒前些日子還偷偷給他拿了點分享。可問題是,老道我想要這些,隨隨便便跟何老頭兒開口就有了,幹嘛還讓你們這三個臭小子送來!

還人情嗎!啊呸!

似是看出大師不太滿意,何浚顥疑惑地看了眼衛振霆。

衛振霆搖搖頭,眼神告訴他,他也不懂。

嚴碩就比較直性子了,看著老道士快人快語地解釋道:“大師,是不是這些俗物您都不喜歡?那您就想錯了,能被我們拿來當禮物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俗物,絕對配得上您的身份。還有這些瓶子裏的水,那可是有助於您修行的,不能保證您馬上得道飛升,但延年益壽是絕對的。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獨一無二,有錢都買不到呢!”

老道士眼皮子一跳,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這時,站在一旁某位不起眼的道童,似乎看出老道士快演不下去了,便很機靈也很直白地說道:“師傅的意思是,三位貴客可以去大殿敬香祈福,順便再為道觀添些香油錢,便是最好的禮物了。”

老道士身體一僵,險些維持不住跌下座位。連連暗罵道童自作聰明大嘴巴子,這不是把他的形象給毀了嗎!

當然,何浚顥三人自是不會當面揭穿,立刻恍悟著轉身去了前方大殿。

於是,耳聰目明的老道士就聽到了那三個臭小子的話:

“臥槽!昨天是誰說的老道士不喜歡錢的?是誰是誰!”

“爺爺沒有交代過,我哪裏知道豐大師這麽的……清新脫俗。”

“噗!這話貼切。我也沒看出來,媳婦兒口中的老神仙,居然也這麽在意世間錢財俗物。”

老道士的臉瞬間就裂了,再也佯裝不住那副仙風道骨的尊榮,惱羞成怒地拿著掃把把他們給趕了出去,揚言把這三個臭小子列為道觀禁止入內的黑名單之一。

不過在臨走前,嚴碩準備好的支票倒是成功投進了功德香,這才讓老道士的火氣消滅了不少,簡直不能更市儈!

回到家後,三個男人委屈地跟小愛人訴苦,把今天被“掃地出門”的遭遇講述了一遍。

田小安聽完後,捂著嘴笑個不停,險些岔氣。

後來,田小安以個人名義,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捐贈給了道觀,然後又拜托衛振斌親自幫他給老神仙送了一份純粹的靈泉水,以及一塊長久浸泡在水井中的天然玉石。

老道士收下了禮物,讓衛振斌帶回來一份特殊的回禮,是一枚隱含道家法術的護身符。雖然比起田小安的空間這不算得什麽,但也是老神仙的心意,在整個帝都圈子裏很難見得到。田小安自然很高興接下了,並且掛在了脖子上的那枚彎月玉佩上。

風水大師的事告一段落,他與三家的因果已斷,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或許以後他的徒弟徒孫們,還能為之延續,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

在三個男人們拜訪大師的那一天,三大家族就集體搬家住進了新莊園內。其實也就是拿著各自的私人物品,或是其他想帶的任何行李,直接入住就可以了,沒有那麽多麻煩覆雜,不然男人們也不會在當天還有空去道觀一趟。

莊園的九棟房子全都煥然一新,家具電器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長輩們房間裏的衣帽間和床品間,早就讓男人們派專人塞滿了,古董書畫昂貴擺件隨處可見,防滑裝置和高科技系統安裝到位,就連每棟房子裏的電梯都有老年專用梯。年紀小的小輩們房間是各種漂亮的童話世界,還有特意辟出來一塊地修建的小型游樂場。至於那些同輩們,房間依照個人喜好的風格裝飾,浴室書房也都中規中矩低調奢華,只有衣物飾品屋內擺設這些男人們沒管,年輕人自己喜歡什麽自己會選的,用不著他們瞎操心。

衛振斌風中淩亂:……

好哥哥們,你們不知道我每個月的工資攢了都不夠娶媳婦嗎?居然還用如此理所應當的大道理來搪塞你們吝嗇的借口!

除了房子內部,外面的後山上,還修建了一座溫泉小築,而每一間露天透明玻璃又具有隱秘性的溫泉池,全都是古風古韻各具特色的精美小築,這也算是整座大莊園建得最豪華最闊氣的地方了。

在搬進來的當天,三家長輩們就齊齊聚在小築裏,各自找了喜歡的小屋子去泡溫泉。

小輩們都被游樂場吸引,本來還有幾個特別惦記田小安,想要找漂亮溫柔的小哥哥玩耍,但很快就被大人們制止了,並耐心告訴孩子們小哥哥懷著寶寶,不能陪他們玩了。

衛振斌攬著於寧去看他們未來的新房子,這是他一早就決定的,也跟於寧商量好的,他們結婚後就住在這裏,不去外面買房了。

其他的年輕一輩,也都心情激動地去了各自的地盤,把他們帶來的行李整理一下。

其中有個人很特殊,是許久未露面的嚴沁。

本來大家都沒在意,還是眼尖的關銳瞧見了。

聞訊而來的嚴碩,冷冷地盯著嚴沁:“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嚴沁瑟縮著脖子,眼神閃躲不敢看他,低下頭雙手緊握,唯唯諾諾地答道:“我……我是跟著三嬸來的……”

一旁的嚴家三嬸連忙賠笑道:“小碩啊,都怪三嬸一時糊塗,沒提前跟你打招呼,我這就帶她走啊。”

今天雖說是三大家族集體大搬家,基本上只要跟三大家族有關系的親戚們都來了,但其實真正意義上住在這裏生活的,也就是三大家族主脈的人才有資格。這些人來湊熱鬧無非是參觀參觀而已。包括那些雖然是直系卻也與家主們關系親密的人,也都只是占個房間等節假日或聚會時才回來小住,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厚著臉皮在這裏定居。

嚴家三嬸的丈夫是嚴豪的一位堂弟,在同輩裏排行老三,跟嚴家主脈的關系不鹹不淡,按道理說這女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裏的,更別說還帶著基本上被嚴家厭棄的嚴沁。

嚴碩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嚴大左,對方立馬會意悄然離去。

隨即,嚴碩目光深沈地看向嚴家三嬸,毫不客氣地道:“我記得我沒有邀請三嬸,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門口的警衛們都是瞎的嗎?”

這話讓嚴家三嬸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怎麽說她也是長輩,再怎麽不是,也不容嚴碩這麽扇人臉的,而且丟的也是嚴家的臉面。

正當嚴家三嬸怒氣上頭準備教訓嚴碩這小子時,人群中不知從哪裏走出來一個人,聲音透徹清亮地響起:“阿碩,是媽媽帶你三嬸來的。”

頓時,嚴碩面色一僵,立即扭頭看去。

那是一個保養得當氣質高貴的美麗女人,踩著一雙高跟鞋風姿卓越地走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吸引人的性感魅力。

嚴碩張了張嘴巴,喉嚨幹澀澀地,卻始終叫不出一聲“媽”來,只能沈默地看著這個曾經改變他一生,讓他恨不起來卻再也愛不起來的女人。

“怎麽?是不是看到我回來太高興了,連媽媽都忘了喊了。”

美麗女人站在嚴碩面前,看青澀沖動的兒子變得英俊成熟,滿眼溢出了欣慰笑意,感嘆道:“兒子,幾年沒見,你長大了,媽媽很想你。”

嚴碩面無表情,仍一聲不吭。

周圍的人默默地退散開來,可不想成為無辜炮轟的對象。

嚴家三嬸見狀,忙出聲諂笑道:“你出國這麽些年,難得回來一次,小碩一定是太激動了。素霜啊,咱們都別站在外面了,快去屋裏聊吧。這麽多年沒見,你跟孩子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好。”

素霜聽從了三嬸的建議,瞥了眼巍然不動的嚴碩,便轉身去了一棟屋內。她知道她的兒子不會不來的。

嚴家三嬸趁著素霜走遠,急忙來到嚴碩面前,勸道:“小碩,三嬸知道你還在怪當年的事,但不管怎麽說,她都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就算心裏還有氣,也得去見一見她。有什麽話別憋在心裏,母子倆當面談一談會比較好。”

嚴碩凜冽地斜睨了她一眼,在嚴三嬸越來越心虛的表情下,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邁開大步跟了上去。

嚴三嬸松了一口氣,轉眼見到一旁被冷露許久的嚴沁,趕緊上前拽著人離開:“我的大小姐喲,我說不帶你來吧,你非要跟著。這下可好了,三嬸我好不容易來這裏刷下臉,全都被你給攪和了。不過還好,素霜回來了,我跟她呀,當年可是好閨蜜呢……”

三嬸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沒有發現身邊異常安靜的嚴沁,從眸子裏迸射出一抹惡毒的恨意……

這邊發生的事情,田小安並不知曉。

男人們從道觀回來後,就抱著他搬了家,又忙著招呼客人,還要給兒子的保姆奶媽們講規矩,安排平哥他們的住處和任務,所以田小安就那麽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等他醒來後,天色已經黑透了,外面該走的人都走了,該留下的一個不少。

第一天搬家,晚上自是聚餐小宴。

三家主支脈的人齊聚一堂,就在中間那棟大廳裏舉行,滿共下來也不過百十號人,真正能算得上主脈的,衛家的人就占據了一大半,其他都是嚴家那邊的,何家就只有現在的幾口人。

小宴會的主座席位上,分別是何老爺子、衛老爺子、衛奶奶、嚴小爺爺,三家的家主和各自的夫人們,還有三位太子爺和田小安,以及他們的三個兒子。

小鈞鈞坐在兒童椅上好奇地睜著眼睛,轉溜溜地看著周圍的一大幫人。

安靜乖巧的雙胞胎被保姆們抱在懷裏,軟萌可愛地接受著眾人既喜愛又想親親抱抱的渴望眼神。

在臨近主座的一桌宴席上,坐著一位讓在場眾人都有些尷尬的特殊人物。

她不是別人,正是嚴碩的親生母親,嚴豪的前妻,嚴家前一任主母,出身書香門第的納蘭素霜。

溫陽的臉色從入座起就一直沒好過,而且聽說之前這女人去找了嚴碩,倆人居然還私下談了許久的話,這讓溫陽的心情愈發糟糕難過。

為了嫁給愛情,為了追求幸福,他溫陽這輩子唯一做的最瘋狂的事,就是愛上了有婦之夫的嚴豪。

他當年甘願被萬人唾罵當小三上位,也甘願被家族放棄並逐出家門,更甘願頂著冷嘲熱諷和流言蜚語嫁入嚴家,甚至不惜花費十年的時間走進嚴碩這個繼子的心裏,不惜跟嚴豪大吵大鬧代孕生下沐沐,為的就是讓這個家毫無隔閡的和睦相處。

當然,他做到了,也成功了。

所以不管是誰,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再來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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